等雪
文/陈瑞明
冬月最后一天,将进腊月门,这些年如中彩一样的冬雪是可遇不可求的。预报说今晚有雪,我就在这夜里期待着……
有一首古诗把那种雪花飘落的佳境与期待有友人共赏饮酒叙谈的意境写的淋漓尽致。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是白居易写《问刘十九》的诗,没当雪字入心,我总是想起这首诗来,在天地洁白的空间,有几间草房,烟随风随雪,窗外雪花飘落,屋内温暖如春,而两个人如约对坐,一壶酒满斟满品……多么惬意?何等诗情画意?
这今晚的雪也不知道何时能下,反正不时跑出去瞅瞅,天倒是阴沉沉,无风。这似乎就是遥远记忆中大雪将至的样子。
对于雪的故事还是记忆犹新,小时候是不缺雪的,尤其是七六年那会的雪,直接是铺天盖地,树都被玉树琼花了,枝枝叉叉都是,压在地下。屋沿上的冰凌都垂到一米。再后来雪就不是很多了,直到八三年去了南京当兵,又恰巧赶上说是六十年未遇的大雪,确实是大,平地都没了小腿。
最使我难忘的是退役回来的八七年元旦,那会被安排到城里一家工厂食堂上班,厂子有一百多号人,我们三个人做饭,元旦放假三天,放假后没想到元月二号那晚静悄悄地下了一场大雪,三号一起来我兴奋之余又焦急万分,因为三号上班,那个时候交通不便,就两次客车,这也绝对不会通车了。大多时候都是骑自行车。五十里路,这可好,自行车也骑不了了,因为雪就到腿盖了,怎么办?心思那么多人要吃饭呢!
还不到凌晨五点,拿了几个地瓜,一边吃一边急匆匆步行返厂,退伍回来也没有什么其他衣服,就是部队上的装束,只是没有了领章帽徽而已,不一会那顶棉帽子里就热气腾腾,还好那会年轻,身体素质不错,一路上几乎顾不上欣赏天地一色的雪景,除了几个一中返校的学生,也没有几个人走路。直到近十二点在疲乏又焦急的赶到了一拐弯离厂子二百多米的路上,老远就看到一个高个子站在厂子门口,再近一些,那个人老远就朝我走来还一边向我招手,原来是生产厂长,他姓张,是部队转业回来的营级干部。我忐忑不安的加快脚步,到了跟前还没等我开口表示歉意。他激动而兴奋的抓住我的手说:“小陈,小陈!不愧是我们部队出来的人!你别急,累坏了吧?没事,没事!就你一个人返厂!”我听了这话,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他拉着我的手生拽到他家里吃了饭……
其实,或许就是当兵养成的责任感与纪律吧。
此后的年份雪是越来越少了,直到前年——也就是二三年年底,我即将退休,又忽然下了场雪,虽然不是很大,也把大地覆盖了起来。我从事的是环卫司机工作,接到除雪任务,半夜就拉上除雪剂去了任务区,从灵山卫阅武路向北几十公里的山区路,那可是最难忘的美景,雪染白了山野,村庄在山坳里白茫茫一片。安全驾驶的基础上我欣赏了一次水墨雪景图,是一幅长卷雪景图。
也不知道今晚上的雪会不会下,我等着,期待着。
,2026/0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