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 五 )
铁牛他爸妈有了孙女而高兴的合不拢嘴,夸杏花二胎生了女娃,一定要请客设宴。这次杏花满月,计划不大请,小范围内把亲家及亲戚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叫来,热热闹闹摆上几桌。家里的院子已经盖房了,没条件设席只能在街里,提前约好了一家差不多干净的饭店。
这天上午十点半去饭店,全家人是喜上眉梢。爸妈穿的衣冠整洁站在饭店门前,见来客就亲切称呼,双手合并作揖,笑容可掬地恭候着陆续进门的客人。说:“欢迎光临,今儿一定吃好喝好。”
杏花早坐在宴席桌上等候。怀里抱着娃,一会儿朝门口瞅瞅,一会又逗逗娃,不静心的盼着她家亲人来。铁牛领着儿子热情接待来客,彬彬有礼让坐招呼。他是越来越胖,本来个儿低,胖后就像麻袋筒似的,走起路来开始趔趄了,不小心差点被板凳绊倒,在坐的客人急忙扶起身。
中午十二点来客坐在宴席板凳上就位,服务员将菜摆放好,宴席即将开始。铁牛爸站在桌子旁讲话:“亲家以及亲戚朋友:大家好!我有孙女了,给家添了一位女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生女娃子多好啊!我非常喜欢,这是儿媳妇的功劳。为此,宴请大家来和我共同分享一下愉悦的心情,希望一定吃好喝好。现在开席,让铁牛给大家斟酒吧!”
铁牛把一箱酒提到桌子上打开,在每张桌上放了一瓶,另外再单打开一瓶,取来酒杯到客人跟前一个一个敬,因高兴自个儿同饮三杯。他爸妈和亲家同坐一桌,把酒言欢,互敬礼让很热闹,其乐融融露出满意的笑脸。杏花抱着娃在旁边不停说:“爸呀!让我爸少喝点,你也节制点,别醉了。”
杏花她爸妈来时带了儿童电瓶小汽车,其它客人要给娃随礼钱,被铁牛爸挡住说:“这次不收礼,只管吃好喝好,好意谢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有的亲人还是硬给娃塞一百元。说:“那有白吃白喝的道理呢?”
当然他们都是看在铁牛爸有钱人的面情上,到俺家有事时肯定少不了回礼。这叫礼尚往来不吃亏。
两个小时饭毕后,铁牛喝醉了,让不喝酒的司机快把铁牛送回家。他爸带着火气说:“喝酒要节制点,自个把握分寸,都快四十岁人了不知自己的酒量,让亲家看笑话。”
杏花抱着娃在众人面前不吱声,回家后指着铁牛发火说:“你真是猪脑子,非要喝死不成!”
一会儿时间铁牛受不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喊叫:“啊呀…啊呀!我难受死了。”
铁牛妈见状,心里着急得让他爸找人开车赶快送医院。说:“娃他爸,你快点找车送铁牛去医院看看。”
这时,爸取出钱叫上他村司机,搀扶着铁牛住院去了。一场满月宴席结束,本来是喜庆的好事,结果惹得他妈担心,杏花火气难消!
时间过得真快,不久铁牛村开始拆迁了。他爸办法多,在房屋拆迁过渡期里,一定要把握好时机,既要捞大钱又不得有损失。安排杏花在商店照看卖货,妈在家里看孙子做饭,让铁牛跑腿急需要办事时能用得上。他爸在乡政府已成了熟人,大官小官和主管拆迁的领导都是他敬重的对象,当然这是拆迁说事时能多要些钱。同时又在附近农村购买一块地皮,准备再盖一院房,过渡期内不用花钱去租房。
想好了的事马上行动,不耽误时间。因为他爸每天都在乡政府里跑,消息灵通,对拆迁工作比较了解,政策贯穿的也透彻。这是聪明人的经济头脑,不得不服啊!
做生意的钱暂时不要再投资,抽出七万元在附近农村先占地皮,托熟人找村长写合同签字。很快缴完钱,办好了购置地皮手续。马上找建筑队协商如何施工,按照他自己想法是大包还是小包,这个事得问问铁牛咋办?看看他有没有能力去管。
当然施工过程中,肯定管不了匠人吃饭,因为离家远不方便。要是大包的话,盖房用的各种材料都由施工方购买,自己不再操心,只给包工头掏腰包,根据进度情况,一笔一笔付钱,但质量问题较多。小包得让铁牛联系买砖、水泥沙子和门窗之类的,这能便宜点也能买到好材料,铁牛每天要在现场监督施工质量。就是人劳累些,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爸心里是难为情面不想作主。
父子俩通过协商最后决定大包,由铁牛每天在现场监督采购来的材料和对施工质量把把关,不要出差错。
大工匠抓紧施工,干了一个来月时间终于结束。建盖了一层包括地下室,花了十三万元。地下室不为住宿而是当库房用,墙内用水泥覆抹一遍了事。人住的房等水泥干透后才能抹墙面,必须要等一段时间再施工。
铁牛他爸是村里的能行人,头脑聪明遇事果断。由于时间抓的紧,在材料和工匠工资没有大幅度涨价前就施工,所以节约了不少钱。盖房子买地合计花了二十万元,后期工程彻底完毕,计划再用五万元,一桩农家院子就可以住人了。村里其它人晚买的地皮就花了十万,盖同样的房花了三十万,总计算下来要比铁牛爸多花十万。
这边刚盖好房,那边又开始拆迁说事。铁牛家的房子拆迁评估,共给了四套房,其中两套一百四十平方,一套一百二十平方,一套九十二平方,再补偿二百万元。这个结果,达到了目的也心满意足,这就是先知先觉,命运与社会发展的共同体。
家里房拆了,新盖房没有完全收拾好。家人只能暂时找个地儿住下,等新房完毕才能搬进去。他们村人有的房租在城里,有的去亲戚家临时住一段时间,铁牛爸干脆就在他盖房的临家租用半年,这样也方便收拾自家新盖的房。缺点是一个村里人四方分散,村里谁家有事时见不着面,只能用电话联系了。
他妈说:“我习惯了在农家院住,租城里的房,天天楼上楼下的带娃不方便,费用也高不省钱,搬到农村去住不正是咱想要的吗?”
还有个问题,是搬到农村去开店离家远不方便。铁牛说:“没关系,让杏花学开车,咱再买一辆,三个人都能用上。”
爸说:“行,再买一辆,让杏花开新车。”
铁牛又说:“咱有钱把旧车卖了,买两辆新车,爸你看行吗?”
爸说:“咋不行,你看的办吧。”
有钱人家说话气粗,铁牛很快买了一辆新车开回来,让杏花开旧车学习一段时间,考上执照后再换。
铁牛家里房子半年后收拾完毕,全家搬在新房住了。拆迁房迟迟建不好,楼房分不到手。乡政府按照标准,第一年每月按平方米四元,二年八元,三年开始后十六元来补偿。算了一下,铁牛家的房三年后每年补偿金近十万元,若要是拖欠几年房分不到手,以后装修时再不用掏自家腰包了。时间越长越有利,比在外租房还划算。这样更加完美,结果是有钱人家越有钱,无钱人家挣破㪪累死了也难富裕。
铁牛的大儿要上学前班了,他住的村没有幼儿园,只能在离家最近的地方去找。刚好附近一个大村离家三里路的村有,报上名后爷爷每天送去,晚饭时又接回来。
一天下雨时,娃在幼儿园和同班男娃玩耍,沾了一身泥巴,爷爷带回家让换衣。杏花生着气说:“早上才换的新衣服,你咋不注意防护,又弄脏了?”
爷爷在旁边罩着说:“都是娃娃们在玩,脏了脱掉洗洗吧,别火。”
杏花当下有点尴尬,说:“你惯着孙子吧。”
爸窘态样子,立马就转过身坐在那儿无语。
天黑了,铁牛没回来,也不打个电话,不知有啥事?
自搬到新家住后杏花晚间就没睡踏实过,生地儿不习惯,铁牛不在时更觉发怵。等呀,再等,半夜三更才回来。问:“你咋了,才回来?”
铁牛嬉皮笑脸说:“打牌去了。”
“啊!又打牌了,狗改不了吃屎呀!”
杏花这次没生气,只是说说而已,心想随他便吧。又说:“睡觉吧,我睡不着,你不在有点害怕。”
铁牛睡下了,没和杏花在一被窝钻。杏花问:“你咋啦,快一年都不和我在一块儿睡?”
他不搭理,也无语。
她正在秋波荡漾间,像烧热的壶水盖不住,只好揭开他的被子钻进被窝,搂腰间去摸…
他蔫巴无力像霜打了似的不起劲儿,推开便说:“我困死了,睡你被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