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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七十九篇
年少贫寒“一 日两粥”，明、清两任“礼部尚书”，
书法雄奇称“神笔”
此人出生农耕人家，家境十分贫寒，过着“一日两粥”的生活。父亲王本仁以农耕读书为业，教子甚严。他自幼勤奋好学，年少时练习《圣教序》，三年后“字字逼肖”。他博学多才，诗文书画皆有成就。明熹宗天启元年（ 1621 年），中乡试。次年三月，殿试名列二甲第 58 名，31 岁赐同进士出身，与倪元璐、黄道周同为庶吉士。明崇祯十一年（ 1638 年）任礼部右侍郎，崇祯十三年（ 1640年）受命南京礼部尚书。清顺治三年（ 1646年），被命为礼部尚书。顺治八年（ 1651 年）晋少保，次年授予礼部尚书。此时居于乡里已病重，3 月 18 日去世，享年 61 岁。
此人年幼未能上学，常常一个人跑到学馆听先生讲课。有一次，学馆先生一时高兴，指着地上的方砖问学生： “你们谁能一笔一个字，把这方砖的四个角都撑满？ ”在场的学生议论纷纷，却无人应对。正当大家显出无奈时，坐在门槛上的此人站起来说： “我会写”。他拿起先生递来的毛笔，撅起屁股在方砖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乙”字。先生惊得连连称奇： “神童、神童！”
此人是艺术全才，绘画、诗文俱佳。他画的山水多有雄壮高阔之风，花卉则以飘逸灵动称美。他写的诗词据说近三万首，流传下来的有六千首，有其诗词全集。
艺术才能最为杰出的是他的书法，上追“二王”，尤王献之为主。书法用笔出规入矩、张弛有度，却是流转自如、力道千钧。尤其擅长行草，笔法大气，劲健洒脱，淋漓痛快。他的墨迹传世较多，不少法帖、尺牍、题词均有刻石，其中最有名的是《拟山园帖》和《琅华馆帖》。其书法在日本、韩国、新加坡等国深受欢迎。日本人对此人的书法极其欣赏，还因此衍发成一派别，称为“明清调”。此人的《拟山园帖》传入日本，曾轰动一时，把他列为第一流的书法家，称“后王（此人）胜先王（王羲之）”。
此人的书法笔力雄健，长于布白，楷、行、隶、草，无不精妙，主要得力于钟繇、王羲之、王献之、颜真卿、米芾等各家，学米芾有乱真之誉，展现出其坚实的“学古”功底，学古且能自抒胸臆，梁巘评其“书得执笔法，学米南宫之苍老劲健，全以力胜”。姜绍书《无声诗史》称其“行草书宗山阴父子（王羲之、王献之），正书出钟元常，虽模仿钟王，亦能自出胸臆”。其传世作品主要有《拟山园帖》和《琅华馆帖》等，诸体悉备，名重当代，学者宗之。在我国书法史上，董其昌一派的严谨秀逸之风曾在明末清初盛行，而此人取法高古，与拘谨乏趣、滑弱无力的书风相抗衡，大胆创新，开创一代书风。他是书法史上一位杰出的革新人物。
整体章法视觉效果很好，涨墨此人玩得很好，用墨的核心技巧是“纸墨相发”，用墨的关键技巧是施墨。由于水墨落到纸上有渗化的特性，所以，施墨之时必须要把握准分寸，否则失控就会败墨，失去墨韵。墨的好坏也会影响作品好坏， 就是燥润相映，对比强烈。
崇祯皇帝见连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臣民们又称颂他：皇恩浩荡。崇祯就一时心血来潮，要在金銮殿上加一块“天下太平”的金匾，以记这时期的太平盛世。大臣们一致推选此人来写，他 也不谦让，来到金銮殿，在金匾上一挥而就。不知是他疏忽，还 是故弄玄虚，竟写成了“天下大平”。崇祯帝带着文武百官前来 观看，正想夸奖却发现“太”字少了一点，脸露不悦之色，在场 的大臣们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只见此人从从容容拿起斗笔，蘸 好金粉，站在匾底下搭手一掷，那支笔从他的手中“飕”地飞向 金匾，不偏不倚，那一点与“大”字浑然一体。众大臣不约而同 发出一阵阵的赞叹声，崇祯顿时龙颜大悦，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爱卿真神笔也！于是神笔之说不胫而走，天下闻名。
此人一向以儒家严苛标准要求自己，奔国之栋梁的目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贰臣”。想当初， 他与倪元璐、黄道周被称为大明王朝“三棵树”，黄道周抵抗殉国，倪元璐自尽殉节，而他在雨中的一跪，注定从此被唾弃的一生。
在书法上此人是一位各体皆能、风格多样的书法全才。无论是伟岸遒劲的大楷、高古朴厚的小楷书，还是他那飞腾跳踯的行草书，在晚明书坛上都应该是一流的。正书在他的作品中不多见，源于唐人而能自出胸襟。
此人降清后八九年时间，其狂草技法已臻化境。书法成了其“贰臣”的心理矛盾和落寞情怀的排遣。日日呼酒卖醉，将一腔愤懑注入笔端，书法也化成了“酣畅淋漓”的狂草。书风更趋成熟老辣，其狂草技法已臻化境，实际是他“贰臣”的心理矛盾和寂寞情怀的排遣。故作品已失去崇祯朝的扛鼎之力和奋发之气，而转为理性和孤冷。
有一个故事可能对他的命运多舛会有更深了解：此人有一位朋友原是一位将军，为保明代江山，曾亲斩李自成手下的一名大将，然而在清朝入关之后却归顺了。他约此人与朋友在一起赏画喝酒，讲到家里有几株兰草，将要枯萎时突然长出一茎三花。他听了很是诧异也十分兴奋，观赏之后就绘制了一幅《枯兰复花图卷》，画图上写上题跋：“兰，花卉中报德也。孤秀幽藏。异乎衒，无人清湛。异乎绚，不斗艳于鼠姑将离。……”在文中对兰花的典雅、孤高进行赞赏，又绝处逢生地展示着它的美艳。托物言志，写的是兰花，其实是自己心境的表露。
此人就是明末清初大臣、书画家王铎。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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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6年 1月1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