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师
——一位陕西拳友的海南太极缘
文/玲彦
旅居海南二十余日,看遍风景,闲适数天。那日早餐后,我在小区散步,远处传来八段锦的音乐声。循声而去,见三位拳友正在空地上习练,便自然地加入了晨练。
收势欲离时,耳畔飘来熟悉的乡音——竟是陕西话。我驻足细听,心头一热,上前搭话。一位来自宝鸡,另两位分别是北京与四川人。异乡闻乡音,格外亲切。
退休后,我因喜欢太极拳,常跟着视频自学,却无人指点,动作总是拘谨而不协调。见旁人打得沉稳流畅、手眼相随,心里暗暗羡慕。与这位宝鸡乡党深聊,才知她原是太极拳教练,退休后不仅在陕西授课,更往来全国各地教学。可惜从前我忙于工作,未能深入接触。更巧的是,她与我大姐亦是拳友。越说越亲近,我们便约着一起练了几次,也互留了联系方式。
几次随练,皆是缘分。又一次晨练相遇,我们不约而同:她愿教,我愿学。于是,她成了我在海南的太极老师——赵元芳。
赵老师为我量身制定了教学计划:她每日为我纠正两三个动作;我则盼能通过规范练习,将来也能打得行云流水、身心皆稳。
一天下午四点,我们约在小区那片砖铺的空地。没有寒暄,老师直接倾囊相授,将太极拳的基础知识细细道来。我因之前自学时看过些讲解,听起来不觉陌生,反倒加深了理解。从“虚灵顶劲”“松腰落胯”“含胸拔背”“身背五张弓”等身形要诀,到掌、勾、拳的手型,再到弓步、虚步、马步、仆步步法,以及“掤、捋、挤、按”等太极八法……老师讲得系统,我虽只能领会十之一二,却如沐春风。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那一小时的讲授,我心中满是感激。她将她所知,毫无保留地传递给我。
此后每天晨练,做完八段锦和24式太极,赵老师便不辞辛苦地为我逐一规范动作。从“起势”开始,她让我先打,再看她示范,随后带着我一起练,最后让我独立完成,反复调整直至准确。老师虽年届耄耋,却精神矍铄、耐心十足,令我这般晚辈由衷升起敬意。
初学太极,如摸石过河,每一步皆有所悟。
起初总觉得手脚不听使唤,肩硬如铁,落脚笨重,手臂也划不出自然的圆弧,活像个生锈的机器人。后来我尝试配合腹式呼吸:吸气时小腹微隆,呼气时想象紧绷感从肩颈流向指尖。渐渐地,手臂松了些,说话做事也慢了下来,性子似乎也不那么急了。
原来,“野马分鬃”不止是手动,更是腰转带肩、肩送催手。偶尔一次动作顺畅了,全身通透,舒服极了。太极,原来不是练招式,而是学着与自己的身体对话,接纳它的僵硬,等待它慢慢柔软——真是奇妙。
尽管仍常出错,但心有依托。有这样耐心又热情的师长引领,太极之门,正徐徐向我打开。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晨练后,我常独自揣摩老师指点的要领,随时练习。只是归期渐近,老师知道后,便调整教学节奏,争取在我离开前将24式全部纠正一遍。至今虽只规范了前几式,我心中已充满感恩与信心——相信在余下的海南时光里,我能将这套拳完整、规范地学下来。
短短数日,太极已悄然改变我。它不止是拳脚功夫,更是让急躁慢下来的智慧,是在刚柔虚实间学会从容,是在教学相长中体会传承,也是将自己悟得的那份“松”与“静”,轻轻接过来,再传下去。
最后,衷心祝愿赵老师永远年轻、活力常在,新的一年安康喜乐,日日舒展如太极。
2026年1月17日 中午
记于海南·中南西海岸B区
附诗致谢:
元芳老师真精神,
活泼犹如少年心。
温柔待我如待子,
亲切好似自家人。
海南旅居月有余,
教我太极耐心深。
一招一式亲手导,
反复示范不辞辛。
纠错细致又严谨,
亦师亦友情意真。
每日晨练不松懈,
我虽笨拙她心稳。
今生得遇良师导,
是福是缘皆感恩。
摄影亦是一流手,
景美人美悦心神。
感激之言难尽意,
惟愿师康笑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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