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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第六十六章 宁愿当个工人
“局长，我从部队回来，就是工具厂的热处理工人，是前面那些局长非要让我在局里以工代干，干了八个年头，今天运动，明天整人的，我干够了，我就按照局党委的意见，哪儿来回哪去，回到工具厂当个热处理工人，自自在在多好。请局长立即打电话，我去钢丝绳厂起工资关系”。
“那不好，你是干部，怎么能去当工人呢?”
“局长，我愿意当工人”。
“好，好，我给钢丝绳厂打电话，你起关系，你回工具厂也行，我打电话告诉工具厂领导，让他们妥当安排”。
局长给钢丝绳厂挂了电话。
“老高吗?晁喆同志不去你们厂了，另有安排，他一会去起关系，给他开到局里吧”局长说。
“都定好的事怎么说变就变啊?”电话里说。
“就这么定了，具体情况以后再说吧”局长撂下电话。
“谢谢局长”晁喆马上离开局长室。
晁喆到院里把自行车推到院外骑上自行车就奔钢丝绳厂，到厂后就去劳动工资科。
“哎呀，晁主任上任来了”科长说。
“上什么任那，王科长，我来起工资关系的”。
“你怎么这么能开玩笑，快坐吧”。
“不坐了，你就开吧。不是开玩笑，这个玩笑能随便开嘛”。
“真的?那我得向领导汇报，领导不发话，我不敢开”。
“我说劳资科长同志，你…”晁喆刚要继续说，厂党委副书记进屋了。
“局长来电话了，高书记同意开，你给老晁开吧。哎，老晁，怎么回事啊?”副书记问。
“另行安排，没什么事”我采取回避地说。
“哎，副书记，老晁这个月的工资呢?”劳动工资科长问。
“你告诉财务给开喽，从下个月起薪”副书记说。
“好勒，老晁，你的调转信跟工资关系，走，咱俩到财务科去”。
“好，谢谢副书记”。
“谢啥，我也到财务去”。
一切都办完，我正准备走。
“你不跟高书记打个招呼吗?”副书记说。
“对不起，我着急，以后向高书记道歉，请你带个好，谢谢，我走了”。
“这是咋的了?怎么火急火燎地?”副书记在晁喆的身后说。
晁喆回到重工业局就到生产组劳动工资主管那里，把调转信交给她。
“小晁，你要干啥呀?听说，不是让你到钢丝绳厂党委办公室吗，怎么却把关系开出来啦?”管劳资的张姐问。
“张姐，我不去钢丝绳厂，给我开一下调转介绍信和工资关系，我回工具厂当工人。张姐，你先开着，我问问张组长，我的档案怎么办理?”
“当工人?不去到钢丝绳厂党委办公室当主任啦?”
“不去了，当工人自在”。
“也好，先离开一段也行。你去吧”。
晁喆到楼上政工组，正好张副组长在。由于市工交办调来新组长，她降为副组长。
“张组长，我回工具厂了，我的档案怎么办理?”
“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你先走，过两天我也走。咱们都走，重工业局交给他们干，没有鸡子还不吃槽子糕了。档案我给你封好了，你自己带到工具厂就行了”张组长说。
“张姐，你也要走啊?”我看屋里没有人，小声问着。
“走，给他们干工作，能把人气死，不伺候他们了。老孙、那个老赵还有几个，都得走，早走早好。小晁，我到二轻局去，你要想去，就找我”张姐说。
“谢谢张姐，过一段再说吧”。
“也行，给你，你的档案”。
“行了，小晁，以后走这来看看张姐”管劳动工资张姐说。
“谢谢张姐，以后有事还要找张姐呢，能来，再见张姐”。
晁喆拿着这些手续，一遛烟骑车到了家门口的工具厂，就去劳动工资那里。
“嘿，你可是稀客，怎么有时间跑我这来了?”劳动工资老王说。
“想你了，老兄，到你这里报个到”。
“你可别逗苦恼人笑了，你是局里干部，到我这报什么到?”
“给，你自己看吧，是不是到你这报到?”
“真的呀?那你坐着，我得请示领导。”他站起来要去。
“你坐下”。
老王看晁喆有点严肃的样子，慢慢地坐下，看着他。
“你请示什么领导啊?我不懂啊，我就是咱们厂的热处理工人，你是正管，请示什么请示，我请你大劳资科长同志把我开到热处理车间，别的以后再说”。
“好，好，我给你开到热处理车间，我惹不起你更说不过你。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突然就回来了。按照规定，我是有权给工人办理的。可是，可是，你的情况不仅突然还特殊，好么央儿的怎么就从局里回来当个工人呢，太不可思议了。老晁，要不我还是问问领导吧，你这个事弄的我心里没底呀”老王写写又把笔放下了。
“哎，我说，老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呢?以往也不这样啊，咱们好歹都穿过黄棉袄的，做事干脆点不行啊，快开吧”。
“不是，咱们虽然都是部队复员的干部，可都是以工代干的，起码也是半个干部，你让我给你按照工人安排，不是难为我吗?”
“我告诉你老兄，我不代干了，我不干了，就要当工人了，这是我的权利，懂吗?老兄，快开，有事我担着”。
“真拿你没办法，给你，去当你的热处理工吧，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向领导汇报，不出三天，你的热处理工就当不成，你信不信?”
“我不信，你看着不仅三天，肯定得相当长。再说了，当一天，我也是热处理工人，也归你管的，谢谢老兄了。哎，老兄，现在谁是热处理的头啊?”晁喆笑着说。
“还是老武，老王，一个书记一个主任。哎，晁老弟，要不你回家休息休息一段时间再上班呗?”老王又忐忑又关心地说。
“谢谢老兄关心，我都休息两个多月，菜窖都挖完了，没啥活可干的了，走了，报到去了”晁喆临走对老王来个军礼的动作，笑着走出劳资办。
晁喆到热处理车间时已经是下午四时左右，车间办公室就有武书记和王主任，他们俩一个是复员干部，一个是退伍军人，互相都很熟悉，看晁喆进来，都站了起来。
“哎呀，老晁，你怎么有空到我们这来呀?”王主任笑着问。
“来，老晁，请坐，是啊，有事啊，还是来蹲点啊?”武书记说。
“来向二位领导报到，请二位领导安排工作”。
“行了，行了，你可别上我们这逗闷子啦，我们这里热，哪儿凉快，你还是上哪儿去吧。我可惹不起你，重工业局的‘红人’啊，又是武装部，又是秘书科，又是政工组搞宣传的，还是个美男子，全系统从领导到工人谁不认识你啊”王主任说完还嘿嘿地笑着。
“你少说那些没用的，给，这是调令”晁喆拿出调令往桌子上啪地一放。
“啥玩意，调令?”王主任收起笑容吃惊地问道。
老武从桌子上拿起调令“真的呀?”
“咋回事?真不在局里干了?真来我们热处理这热热身?”王主任现出怀疑和吃惊不解的样子。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呀。王大主任，我们从部队回来那天，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嘛。八年前，你们二位还没到热处理车间当领导呢，我就是这个车间的热处理工人，我在热处理车间的资格比你们俩老。我现在回来了，怎么的，你们俩不欢迎咋的?不欢迎我走”晁喆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欢迎欢迎，我们敢不欢迎吗?来，来先喝茶，茶不错的，别的车间没茶，咱们这有，保健茶”王主任笑着说。
“老晁，你来不会是要换我们俩一个吧?要换换我，王主任懂业务技术，我啥也不懂”武书记说。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你们二位领导下的工人，我换你们干啥，乱弹琴。快给安排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