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辉
闲坐在麓湖旁煮一壶茶,
一片叶子突然汹涌,
就把盏中清澈搅得翻江倒海——
多像这“狗日的”中年,来得猝不及防。
曾以为自己裹着青春的光,
走路带风,争辩也不肯退让,
直到鬓角白发悄悄生了根,
眼角细纹漫过旧年的窗,
才惊觉少年早已走进中年的巷。
本想这年纪该添几分精致与优雅,
偏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命,
把华发茂密的人生,快要磨平了角。
如今倒也不再与岁月较真,
只将一路风霜和晴云,
酿成杯中暖着的晨昏。
原来生命最真的馈赠,
从不是鲜衣怒马,
而是年轮深处那圈完整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