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赞西安十大名小吃之九• 油泼面》2026年1月18日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18日于西安
诗韵千年:马学林《赞西安油泼面》组诗的文化解码
一、引言:食物与文明的诗意交响
1、在中国浩如烟海的饮食文化中,油泼面以其朴素而浓烈的姿态,成为西安这座千年古都的味觉名片。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以十首诗词,为这一碗朴素的面食构筑了宏伟的文学殿堂。这组作品创作于2026年1月18日,虽标注未来日期,却凝结着对历史、地理与人文的深刻回望。从七律到五律,从《山花子》到《念奴娇》,马学林先生在不同体式中辗转腾挪,将一碗面的制作过程提升为文明史诗的演绎。
2、油泼面不只是食物,更是一个文化符号。马学林先生的诗词创作,实际上完成了一次文化考古的壮举——他用文字的洛阳铲,层层剥离出面粉之下掩埋的秦砖汉瓦、唐风宋韵,可成为中国古典诗词创作不可多得的一个典范。
二、七律三重奏:时空的交错与叠印
马学林先生在三首七律中,分别选用不同韵部,构建起油泼面的三维诗学空间。
1、马学林先生第一首七律(下平声/一先韵)以“玉带天”开篇,将面条比作连接天地的玉带,瞬间赋予平凡食材以神圣意味。“三搓九扯韧如弦”暗合中国传统美学中的“九”之数,既是制作工序的写实,也是对文化韧性的隐喻。中间两联最具匠心:“椒来秦地千山露,蒜染唐宫半壁烟”将辣椒与大蒜这两种调料,分别置于秦地与唐宫的历史场域中。辣椒虽明代才传入中国,诗人却大胆地进行时空穿越,将其“秦化”,实则是以味觉的刺激隐喻秦人的刚烈性格。而大蒜的“半壁烟”,则让人联想到唐代宫廷的繁华与朦胧,食物气味与历史烟云在此奇妙交融。
2、马学林先生第二首七律(上平声/四支韵)则聚焦于制作瞬间的美学爆发。“秦椒万点泼香时”中的“泼”字,既是动作,也是气魄,将烹饪提升为一种近乎仪式的行为艺术。“玉带翻云落雪瓷”中,瓷器的“雪白”与面条的“玉带”形成色彩互文,而“翻云”之动与“落雪”之静构成张力。尾联“扯宽犹似大唐诗”是全诗诗眼,将面条的宽度直接与唐诗的雄浑壮阔相比拟,可谓神来之笔。大唐诗歌的开放包容,正与油泼面的宽厚包容形成精神同构。
3、马学林先生第三首七律(下平声/八庚韵)引入听觉维度,“秦椒泼辣作雷鸣”将味觉的“辣”转化为听觉的“雷鸣”,打通了感官之间的壁垒。“云板千条承汉月”将面条想象成承载汉代月光的“云板”,而“金涛一沸动秋声”则在沸腾的油中听到了秋日的萧瑟与壮阔。这种通感手法的密集使用,使读者仿佛能听到历史在油锅中炸响的声音。
三、五律三部曲:凝练中的历史张力
如果说七律是展开的画卷,五律则是浓缩的浮雕。马学林先生在三首五律中,以更为凝练的笔触雕刻油泼面的文化深度。
1、马学林先生第一首五律(下平声/六麻韵)首联“椒辣泼云霞,银绸舞汉纱”就将油泼面的制作现场转化为天地大舞台。辣椒油泼洒时如云霞倾泻,面条舞动似汉代轻纱,马学林先生将饮食场景与天地意象、历史文物直接勾连。尾联“长安千载味,一盏万民夸”点明主题:这碗面承载的是长安千年的集体记忆与庶民情感。
2、马学林先生在第二首五律(下平声/七阳韵)中,将“秦椒沸玉浆,雪练舞云裳”,继续强化神话色彩,而“香萦驼迹远,味浸汉关霜”,则将丝绸之路的意象引入诗中。油泼面的香气仿佛能萦绕古驼队的足迹,其味道能浸透汉代关隘的寒霜,食物成为连接时空的嗅觉纽带与味觉通道。
3、马学林先生在第三首五律(上平声/七虞韵)“秦椒沸火炉,碧水滚云珠”,以水火交融象征文明的熔炼过程。最妙的是“香招唐客马,味道汉宫梧”,香气能召唤唐代客商的马匹,味道能抵达汉宫梧桐——这已不是对食物的客观描写,而是赋予食物以穿越时空的魔力。
四、词牌四阕:不同曲式中的文明变奏
在四首词作中,马学林先生展现了驾驭不同词牌的艺术功力,每一阕都是对油泼面文化内涵的多声部吟唱。
1、《山花子》(李璟体)上片“玉带飞云釜底春”将烹饪过程诗化为天地创生,“秦椒淬火炸雷神”则将辣椒与油相遇的瞬间神话化。下片“箸底风烟凝渭水,碗心星斗转昆仑”达到想象力的巅峰——筷子底下凝聚着渭河的风烟,碗中心旋转着昆仑的星斗。一碗面成为微缩宇宙,容纳山河星斗。
2、马学林先生《临江仙》(贺铸体)“玉板抻开秦汉月”开篇即气势磅礴,将抻面动作与展开秦汉月光并置。“椒香炸裂九云天”中的“炸裂”一词极具现代感,却完美传达出味觉冲击力。结尾“嚼春春柳绿,咬破是唐丸”将品尝过程转化为对唐代文明核心的“咬破”与领悟,食物成为打开历史之门的钥匙。
3、马学林先生在《翻香令》(苏轼体)“银蛟千转下秦川”中,将面条比作银色蛟龙,从秦川蜿蜒而下,地理与神话交织。“问西安、谁煮旧河山?”以问句作结,将烹饪者提升为“煮历史”的哲人,一碗面成为重新烹煮历史山河的媒介。
4、《念奴娇》(苏轼体)是马学林先生组诗中的鸿篇巨制,全词以“秦椒惊沸”领起,如交响乐的开场强音。“一勺风雷浇汉月,炸起星霜千片”将泼油动作史诗化为浇灌历史月光、炸出时光碎片的创世行为。下片“百代饥肠催火色,炼就柔筋如篆”揭示了食物与人类生存的根本联系——是无数代的饥饿记忆,炼就了面条的柔韧,而“篆”字的选用,又将这种柔韧与书法艺术、文化传承勾连。结尾“俯知苍变,浮香飘越秦见”,当人们俯身品尝这碗面时,透过浮动的香气,能看见秦代以来的沧桑变迁。
五、多维解读:食物诗学中的文化密码
马学林先生的这组诗词,实则可视为一部“食物诗学”的典范之作。其中蕴含着多重文化密码:
1. 时空压缩术。马学林先生将秦椒、汉月、唐宫、渭水、昆仑、长安等时空符号,压缩进一碗面的方寸之间。油泼面成为时空隧道,每一口都是与历史的对话。这种处理方式,暗合中国传统文化中“芥子纳须弥”的哲学思想——微小之物可容纳无限宇宙。
2. 感官通感网。视觉的“玉带”、“金涛”、“琥珀晶”;听觉的“雷鸣”、“秋声”、“炸雷神”;嗅觉的“椒香”、“浮香”;味觉的“辣”、“香”;触觉的
“韧”、“烫”——马学林先生编织了一张密集的感官网络,使读者能从多维度体验这碗面,更从多维度感受历史。
3. 文明隐喻链。面条如“玉带”连接天地,如“银绸”舞动历史,如“银蛟”蜿蜒时空;辣椒油如“金涛”翻滚,如“云霞”泼洒,如“风雷”炸响。马学林先生每一个意象都不是孤立的装饰,而是构成了一条完整的文明隐喻链,将食物制作转化为文明创生的象征性仪式。
4. 平民史诗观。尽管诗中大量使用宫廷、汉月、唐宫等精英文化符号,但诗人的落脚点始终在“民家”、“万民”、
“庖厨事”。马学林先生这种将平民食物提升至史诗高度的创作姿态,体现了现代诗歌对传统题材的民主化重构。油泼面不再只是果腹之物,而是平民生活的史诗,是“千年烟火煮悲欢”的载体。
六、古今对话:传统诗词的现代转型
马学林先生的创作,展现了传统诗词形式在当代的顽强生命力与历史转型的可能。
1、在严守格律中创新意象:马学林先生十首作品均严格遵循平水韵、词林正韵,但在意象选择与组合上大胆突破。将“炸雷神”、“星斗转”、“咬破是唐丸”等充满现代感甚至后现代感的表达,融入严谨的古典形式中,形成奇妙的张力。
2、在历史回望中注入现代意识:诗人虽然不断回溯秦汉唐宋,但“问西安、谁煮旧河山?”、“醒世今轩冕”等诗句,透露出鲜明的现代主体意识。这不再是简单的怀古,而是以现代人的视角,重新烹煮、品尝、解读历史。
3、在地方性中挖掘普世性:油泼面本是西安地方小吃,但马学林先生通过将其与“昆仑”、“渭水”、“汉月”、“唐魂”等宏大意象连接,使地方食物成为理解中华文明的密码。这种创作路径,为地方文化书写提供了范本——越是地方的,越可能成为普世的。
七、结语:一碗面里的山河岁月
马学林先生的这组《赞西安油泼面》诗词,完成了多重超越:
1、它超越了单纯的食物赞美诗,成为一部微型的文明史;超越了地域饮食文学,构建起连接地方与天下、此刻与永恒的诗学空间;超越了传统咏物诗的套路,创造出一种将感官体验、历史想象与哲学思考熔于一炉的新型诗歌范式。
当我们在2026年1月18日(诗人标注的创作年份时间)回望马学林先生这组作品,或许更能理解其前瞻性——在一个全球化与地方性激烈碰撞的时代,马学林先生用一碗油泼面告诉我们:最朴素的地方食物中,可能藏着最深邃的文明密码;最日常的饮食动作中,可能进行着最庄严的历史仪式。
2、“嚼破沧芒三万丈,是唐魂。”马学林先生的诗句,最终将我们的味蕾引向时间深处。在这一碗油泼面中,我们咀嚼的不仅是麦香与椒烈,更是三万丈的历史沧桑,是一个民族在饮食中保存的文化基因与集体记忆。
3、马学林这组诗如同一把钥匙,打开的不只是西安的美食地图,更是中国人理解自身文明的一扇特殊窗口——原来,我们一直用碗筷书写历史,用味觉记忆山河,用最平凡的饮食,传承最不平凡的文化血脉。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18日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