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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 意







从升起的那一刻起
从升起的那一刻起
就照亮了该照亮的地方
即是死角
也会认真逐步关顾到位的
把温暖,均衡的撒遍整个世界
且勿用人类祈祷和感恩
寒冬
文/民冰
不光鸟雀瑟缩寒冬
消瘦的草木也在瑟缩的颤抖
其实,草木比人类灵性
死死抱着天机不肯撒手
牛羊也比人类聪明
静待数九后,就开始磨刀霍霍
它知道,没有锋利的刀刃
怎向春天开刀呢!
说风
文/民冰
风无处不在,无处不有
整天嚎叫,静也是暂时的静
抬头看看炊烟,就知它在哪个方位
出门无论顺风还是逆风
我都没脾气
说羊
文/民冰
谁都知道,羊是温顺的
羊从不伤及其他类别
但它生命的终结却是一把刀子
我疑惑,羊逆来顺受的个性是固有的
还是久经驯化的

盆花
文/民冰
盆花就这样兴高采烈的开给谁看呢
要蝴蝶没蝴蝶,要蜜蜂没蜜蜂
即是夏天她们也不一定能进得来
我和她无言的对视着,心照不宣的对视着
看看时间, 已不早了
一天的光阴就这样又翻过去了
冬风
文/民冰
冬风像有固定的模式,
北一场,南一场
无情的吹,树木呜呜的吼叫
麻雀集体失声,街上的行人蒙头裹面
样子怪吓人的,我裹紧衣服
灰头土脸的回家
数九
文/民冰
数九就是数暖,一九一丫生
坡根有了暗淡的草色味道
牛羊反刍的速度也明显放缓了
它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看看蒿草的脸色
这个冬天和经年的冬天没什么区别
它感觉消瘦多了,有些力不从心
数九了,离好日子
也就不远了
寒梅
文/民冰
究竟是梅的耐心
还是梅属性寒
冰冻三尺,梅照样在笑
且不是一般的笑,而是大笑
她笑冬天傻呢
还是在笑人类懦弱呢

禁用
文/民冰
我想禁用一些词语,却没办法改口
比如白的就是白的,黑的就是黑的
同样不能把麻雀说是老鹰
也不能把树说成是蒿草
不想做指鹿为马机偷梁换柱的勾当
也许,稍绕口些是成立的
雾霾
文/民冰
雾霾,令人厌恶
冬雾就有所不同了
山腰出现的雾,有春云的气息
雾可遮蔽你不该看到的东西
在雾中行走特有一种神秘感
仿佛自己做了一回神仙
快乐
文/民冰
快乐就来自这大冷的冬天
窗外野茫茫的雪,屋内异常安静
不想闻窗外的事,即是麻雀吵开了锅
又关我的什么事,只管安心视频新闻
偶尔也浏览手机频上的文采
其余时间就是自己和自己聊天,品茗
嗜酒
文/民冰
据说,唐期的诗人
大都喜游山玩水,且嗜酒如命
我从不相信他是玩世不恭的人
也不相信他是不关疾苦的酒鬼
相信他是识人间烟火的翩翩君子
像他的诗文一样豪爽纯粹

菊间旧事
文/叶飞舟(山东)
冬把薄阳,洒向菊瓣
瓷盆里的菊,盈盈绽放
她俯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拂过
像掸落,四十五载花格裙上的尘霜
那年裙角,还洇着玫瑰的香
而今鬓霜,衬得菊色更靓
往日的风,正托起这丛烂漫的菊
与窗边的影,脉脉凝望,轻轻相认
我们并坐马扎,静赏着菊黄
风携菊的淡香,溜过耳畔
我抬眼望她,她含笑低眉
不语,任当年的光景缓缓重放
原来春天从不是节令的轮转
是她抚菊时
眼里跃动的光
和那年,一模一样
黄昏河畔行
文/叶飞舟(山东)
晚潮漫过堤岸
我走进徒骇河的黄昏
一片枯叶借风作纸鸢
把从容,写进暮色
冰面上,几只野鸭
像懵懂的诗客
一次次以梦想为喙
啄食光阴的闲暇
风渐紧,天色沉沉
我似孤鸟敛翅,在低处起落
不回望,任寒雾
漫过肩头的单薄
已是寒冬,春尚在远山之外
且熬吧,纵有更烈的风雪到来
这一身孤寒
亦是人间的值得

花容如此出色
文/湘西山鬼(湖南)
瓷瓶内的雪开始融化
绢帛也悄然舒展那缕肉质脉搏
南风押着韵脚,穿过丝绸驿站
铜镜腹地的蕊,吐出那些
暗红色的淤痕。每一滴蜜
都藏着一方地貌的掌纹
花脉从卷轴中醒来
竟还记得自己曾是碑林的邻居
是墨在砚台深处洇开的初潮
花萼们正在重新学习拥抱
练习用冬日暖阳滋补身子
影子愈渐清透,就愈渐贴近
瓷的蜕变
并在釉下彩里,豢养整个雨季
而香气的骤然失语
让最绚丽的盛放
总携着一丝冰的微凉
在凋零前,认不出自己
月光落在你的发梢
文/湘西山鬼(湖南)
新生的薄暮融化成
风的模样,你沿着耳垂
与冬天逆向漫溯
礁石带着掌纹的潮汐,改写了
沉睡的迷雾的密码。野鸽趁机
衔走去年的钟声
掠过你脊椎的那道蓝光
在云层解构
抛物线末端被丝绒吞噬的冰
那一刻暗礁与纬度
互诉着衷肠。藤蔓拓印根系
蓝光漫过纬度的褶皱
被篡改的镜面瞬间放弃
以反射编排群岛的企图
直到冰凌梦境里的月光
垂落在你的发梢

潜意识在凌晨三点啃食边界
文/湘西山鬼(湖南)
凌晨三点,挂钟停止了呼吸
潜意识从颅骨的缝隙里钻出来
带着利齿,啃食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它啃咬窗帘的边缘,吞掉月光的轮廓
把白天的客套话嚼成碎末
那些被压抑的呐喊、未说出口的告别
都成了它的食粮
边界的围墙开始剥落
砖石坠入意识的深渊
我睁着眼,看着自己的防线
被啃出一个个黑洞
黑洞里,游着童年的纸船
也沉着未来的骸骨
当第一声鸟鸣刺破黎明
潜意识缩回颅骨的角落
留下满地狼藉的边界
我伸手触摸,只摸到一些
扎手的,非我
面纱
文/湘西山鬼(湖南)
我为自我缝制面纱,针脚
是湘江暗涌的骨节
线是山雾揉皱的指纹
它遮蔽瞳孔里跃动的光斑
也遮蔽意念啮咬边界的齿印
风劈开湘西的山林,掀起面纱的一角
童年的纸船与未来的骸骨
从罅隙出逃。我攥紧衣角
怕虚空辨认出我的灵魂
这面纱,是记忆像素编织
的滤网。筛碎了回声
也筛碎了存在的密度
当雾篡改时间的刻度
我终于摘下它。我的轮廓
在光影中成为面纱的本体

游弋在黎明的那团云
文/湘西山鬼(湖南)
垂向心地的岸如远古脐带
仍在幽暗里搏动。像极
他们谈起被磨损的拂晓
陶罐里就发出青铜的碎响
而当河床翻开谶语的瞬间,苔藓
即用慢镜头吞食醒目的碑文
火种在岩层内部动荡延展
所有通道都淤积着未燃尽的薪火
倒悬的锋刃。勒断瓷枕上
紧绷的缰绳
镜面骤然涨潮后,雾
主动向黎明缴械投降
那团游弋在黎明的云
孵化出无数歧路丛生的清晨
每个清晨都长出鱼鳃
并用光的裂变方式吐纳呼吸

对抗时间的钥匙
文/湘西山鬼 (湖南)
时间从锁孔溢出
环形山丘。齿痕反复拓印
未诞生的诗意
你的体温在青铜里涨潮
前卫认知吞食锈蚀的月光
指纹荡漾成预言的脉络
你关节震颤,震落满室菌群
断层发芽的门把
迎来旋转型春天
蜕变抖落的弹孔,紧抱
胚胎状的铜绿色地图
脐带牵引着失温的母爱
当所有转瞬如汞珠滚落
你舌尖启封的轻响
就是抵抗时间流逝的道场

梦里梦外
文/文宗禄(四川)
腊月黄昏站满村口那棵树
雪落江湖把头滚白
一片浮云慢慢入心
夜最浓的时候把自己放进去
腊梅还不要脸地在笑
天上的星星坠落眼睛
飘过的雪还要去惦记
心安理得地接受千年长风
从叠起的影子观万家灯火
在脆弱的叹息中看人间百态
万丈红尘仿佛是我的魂魄
老树枯藤应该有同一种光芒
它们只在风里雨里霜里雪里
人除了终点其他都渐行渐远
世间不缺乏奔忙的痴汉
追不上归途就让夕阳落在手上
冬月将尽见枝头月季花有感
文/孤独与抉乐
有雪只落山
无霜草凌乱
流水作淙响
隆冬风不寒
一冬多晴日
三九不着棉
弦上歌锦瑟
枝头花欲燃
入夏日当顶
进秋雨连绵
西风乱四季
人间只认钱

排名
严建国(上海)
评美丽飘逸,白云稳居第一
论阴沉冲动,黑云无疑夺冠
蛤蟆以贴近大地竖起拇指
乌龟以能钻地下更胜一筹
一群麻雀飞上飞下
叽喳声高高低低
它们在争排名吗?那只
飞得最高的,依然是麻雀

三人行诗刊编委
主 编:阿 贵
责任编辑:乡野散人
高山雪莲
七 仙
媒体传播:七 仙 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