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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达尔人背负历史责难

李铁

当初迦太基城被攻占时，罗马名将大西庇阿失声痛哭，但他不是为胜利也不是为阵亡的将士哭泣，而是为敌人的悲惨遭遇而哭泣。当旁人问及原因时，他回答道：“这曾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拥有着辽阔的领地、统治着海洋，在最危急的时刻表现了刚毅、勇敢的精神，但仍避免不了灭亡。想想过去的亚述帝国、波斯帝国、马其顿帝国还有高傲的特洛伊，哪个能避免这样的结局？我真害怕在将来有人会对我的祖国做出同样的事。”果不其然，大西庇阿不幸言中，迦太基城破600年后，罗马遭受了同样的命运。以原迦太基为首府的汪达尔王国，趁西罗马帝国内乱，发兵占领罗马城，并有计划地对罗马城进行长达两个星期劫掠和屠杀，许多建筑被破坏，无数珍宝被劫掠一空。

汪达尔人原本是住在北方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游牧日耳曼人部落，为了躲避匈人而逃往西方。5世纪初，他们西迁进入了伊比利亚半岛，受到先来的西哥特人进攻，被驱逐到伊比利亚半岛南部，逐渐占领了沿海富庶地区。汪达尔人在其杰出的跛脚领袖盖塞里克率领下，渡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非洲北部，并攻陷原来的迦太基城，建立了汪达尔王国。大约只用了十多年时间，这个原本居无定所的流荡民族就建立起一个西地中海强国，

当时，统治北非的西罗马帝国已衰败不堪，土著的柏柏尔人又涣散无力。汪达尔人趁势攻城略地，占领大部分沿海城镇，所到之处，烧杀抢劫，被称为“天降灾星”。而原迦太基的陷落，更是切断了西罗马在非洲的财政来源。

建立汪达尔王国后，他们回头渡海向北，向统治北非600多年的罗马帝国提出挑战。442年，西罗马只好承认汪达尔王国对北非大部分地区的统治。455年，沉迷声色、不理朝政的西罗马皇帝遭谋杀，有个执政官篡夺皇位。汪达尔人认为，这是进一步打击和削弱西罗马帝国的大好时机。于是，汪达尔人的一支舰队不久就在亚平宁半岛（意大利半岛）登陆，兵临罗马城下。西罗马帝国那时根本无力抵抗，罗马天主教教皇来谈判，请求汪达尔人不要毁坏这座古城，也不要伤害城内百姓，如果他们能做到，就打开城门投降。汪达尔人慨然应允，罗马城门于是敞开了。

但大门打开后，汪达尔军队把对教皇的承诺早就置于脑后。他们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入城中，纵兵焚掠两星期，罗马城陷入了一片火海和血泊之中。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古文物遭到严重破坏，许多珍贵的艺术品、书籍和建筑都化为灰烬。汪达尔人不仅在罗马城中大肆掠夺，还将皇宫、神庙和贵族府邸中的财宝洗劫一空，他们还掠走了罗马皇后尤多西娅和两名公主，这些皇室成员成为俘虏，被带回了北非。

汪达尔人抢掠罗马之后，罗马人立誓复仇，东罗马派出1000余艘战船和10万大军支援西罗马。477年盖塞里克去世，但汪达尔人的侵袭仍在继续。又过了70多年，也就是公元533年，东罗马帝国皇帝查士丁尼派贝利萨留统率军队前往非洲讨伐，才彻底击溃了汪达尔人，第二年汪达尔末王被俘，被押解到君士但丁堡，在软禁中度过余生。在此期间，大部分汪达尔人被陆续押解到东罗马帝国各地，而少部分人则分散在东罗马军队中服役。

如此这般，汪达尔人不仅丧失了自己的国家，而且作为一个民族自此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达尔人走了，但他们背负的历史责难看来却永远也难以推卸掉，“汪达尔主义”成了毁灭文化的代名词。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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