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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感怀(通韵)
文/李宝群(内蒙古)
饭罢昔时巷陌,更深围坐屏光。
油盐琐事品炎凉。百感润湿眼眶。
窗外月明依旧,心中暖意偏长。
伏膝稚子数星霜。此忆至真未忘。

The Moon Over the West River
Thoughts on Watching the TV Series Aspirations in the Past
(By Li Baoqun, Inner Mongolia)
After meals, we wandered the lanes in days of yore,
Gathered by the screen’s glow when night wore late.
We tasted the warmth and cold in daily trivialities,
A myriad of feelings moistened our eyes.
The moon shines as bright outside the window as before,
Yet the warm glow in our hearts lingers longer still.
A child leaned on my knees, counting the fleeting years,
This memory, pure and true, shall never fade.

🌾🌹🌹作家简介🌹🌹🌾
李宝群,子野诗家,祖籍齐鲁,现栖身呼伦贝尔。自幼浸润儒家文脉,又得北疆草原林海之灵秀滋养,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其诗词创作熔地域风骨与人文底蕴于一炉,既含齐鲁大地的豪迈沉厚,又携呼伦贝尔的清阔苍远,于平仄格律间勾勒山河盛景,于字里行间抒发赤子情怀,作品兼具筋骨与韵味,尽显南北交融的独特文人气象。
A Brief Introduction to the Poet
Li Baoqun, also known by his literary name Ziye, hails from Qilu (the ancient name for Shandong Province) and now resides in Hulunbuir. Immersed in Confucian culture from childhood, he has also been nourished by the grace of the grasslands and forests in northern China. He is currently a member of the China Poetry Society.
His poetry integrates regional ethos with humanistic heritage: it embodies the boldness and depth of Qilu land, while embracing the vastness and tranquility of Hulunbuir. Between the rules of tonal patterns and metrical forms, he depicts the magnificent scenery of rivers and mountains; within the lines, he expresses the sincere feelings of a pure heart. His works possess both strength and charm, fully displaying the unique scholarly temperament of the fusion of northern and southern cultures.


点评词
一阕词酿旧时光,半世情凝荧屏暖——李宝群《西江月·忆当年观看电视剧〈渴望〉感怀》深度品鉴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某一段记忆,能跨越数十载光阴,岁月长河里沉淀成一捧温润的琥珀;某一部剧集,能成为一代人的集体注脚,市井烟火里镌刻下共同的悲欢;某一首小令,能以寥寥五十余字,将时光的褶皱轻轻抚平,泛黄的岁月重新焕发光彩——便有了李宝群笔下这阕《西江月·忆当年观看电视剧〈渴望〉感怀》。不是一曲高歌猛进的时代颂歌,也不是一篇辞藻华丽的文人雅赋,而是一封写给旧时光的家书,是一缕萦绕在心头的炊烟,是一场关于青春与岁月的温柔回望。平仄相间的韵律里,我们能读到一个时代的温度,能触到一颗心灵的柔软,更能品到岁月回甘的醇厚与绵长。

这阕词的开篇,便如同一把精准的时光钥匙,轻轻一拧,便打开了一代人尘封的记忆闸门。“饭罢昔时巷陌,更深围坐屏光”,十四字,无一字写“忆”,却字字皆为“忆”;无一字提“剧”,却字字不离“剧”。词人以极具画面感的白描手法,将一个特定时代的生活场景,清晰地呈现在读者眼前。“饭罢”二字,是烟火气的起点,是一天劳碌的休止符,更是旧时光里独有的温馨序曲。那个物质尚不丰盈的年代,“饭罢”之后的时光,是属于家人与邻里的,是属于柴米油盐之外的精神慰藉。“昔时巷陌”四字,则瞬间将时空拉回那个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短视频刷屏的年代——巷陌里的青石板路,还留着夕阳的余温;街坊邻居的寒暄声,还在空气里飘荡;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未完全消散。而“更深”二字,是时间的延伸,更是情绪的铺垫。夜色渐浓,万籁俱寂,白日里的喧嚣与忙碌,都被夜色轻轻抚平。此时,“围坐屏光”便成了整个画面的核心。这里的“屏光”,不是如今家庭影院的巨幕流光,不是手机平板的方寸微光,而是当年那台略显笨重的黑白电视机,或是一台刚刚走入寻常百姓家的彩色电视机。那一点微弱的荧屏之光,却成了黑夜里最温暖的光源,成了一家人、一群人目光的聚焦点。“围坐”二字,更是神来之笔。它写出了那份独属于旧时光的亲密与热闹——不是一人一机的孤独消遣,而是一家人挤在小小的屋子里,肩并肩,头挨头;是邻里之间相互串门,搬着小板凳,聚在有电视的人家,共享一段荧屏时光。这一幕,是无数人记忆里最柔软的底色,是物质匮乏年代里,精神世界最丰盈的馈赠。


紧接着,“油盐琐事品炎凉”一句,堪称全词的“文眼”,是词人从观剧到悟世的升华之笔。如果说前两句是“景”的铺陈,那么这一句,便是“情”的凝练。1990年播出的电视剧《渴望》,是中国电视剧史上的一座里程碑。这部以普通家庭生活为蓝本的剧集,没有跌宕起伏的传奇剧情,没有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只有家长里短的寻常,只有悲欢离合的真实。剧中的刘慧芳、王沪生、宋大成,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就像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街坊邻居,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恨情仇,都与观众的生活息息相关。词人“围坐屏光”,看的是剧中人的“油盐琐事”,品的却是人世间的“炎凉冷暖”。这个“品”字,用得极妙。它不是简单的“看”,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带着思考,带着共情,带着对生活的深切体悟。剧中人的每一次欢笑,每一次落泪,每一次争执,每一次和解,都能在观众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因为那些“油盐琐事”,正是观众自己的生活日常;那些“炎凉冷暖”,正是观众自己的人生经历。词人将观剧的感受,与自己的生活体验相融合,将剧中的故事,与现实的人生相对照,于是,便有了“百感润湿眼眶”的真情流露。“百感”二字,道尽了情绪的复杂——有对剧中人命运的同情,有对生活不易的感慨,有对人间温情的动容,也有对自己过往岁月的回望。而“润湿眼眶”四字,则是最真实的情感表达。不是声嘶力竭的哭号,不是刻意煽情的眼泪,而是悄然滑落的感动,是发自内心的共鸣。这泪水里,有对剧中人物的怜惜,更有对那段简单而纯粹的时光的深深眷恋。

下阕的笔锋,从观剧的“当下”,转向了忆旧的“此刻”,意境也随之变得悠远而绵长。“窗外月明依旧”,一句以景起兴,看似写景,实则抒情。月亮,是中国古诗词里永恒的意象,跨越时空,见证了沧海桑田,也见证了人间的聚散离合。当年观剧时窗外的那轮明月,如今依旧高悬夜空,清辉依旧,皎洁依旧。这“依旧”二字,是词人对时光流转的感慨——月亮还是当年的月亮,荧屏里的故事还在记忆里回荡,可月下的人,却早已不复当年模样。当年围坐屏前的孩童,如今或许已为人父母;当年并肩而坐的亲友,或许已散落天涯;当年的那台电视机,或许早已被更先进的设备取代,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物是人非的怅惘,便在这“依旧”二字里,悄然弥漫。然而,词人并未沉溺于这份怅惘,而是笔锋一转,写下了“心中暖意偏长”。这一句,是全词的情感基调,是词人对岁月的温柔回应。“暖意”二字,是旧时光里的温馨记忆,是观剧时的共情感动,是家人邻里间的亲密陪伴,是《渴望》这部剧传递的人间真情。这份暖意,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褪色,不会因为岁月的变迁而消散。相反,会在时光的沉淀里,变得愈发醇厚,愈发绵长。“偏长”二字,更是将这份暖意的持久与浓烈,写到了极致。不是转瞬即逝的感动,而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是扎根在心底的温暖,是往后余生里,每当想起,便会心生慰藉的力量。


而后,“伏膝稚子数星霜”一句,又为这份暖意添上了一抹最柔软、最动人的色彩。这是词人记忆里的一个特写镜头,是旧时光里最温馨的画面之一。“伏膝稚子”,一个简单的动作,却饱含着无尽的温情。当年的孩童,或许正趴在词人的膝盖上,小脑袋瓜里装满了好奇,指着天上的星星,数着岁月的流转。“星霜”二字,是时光的代称,是斗转星移,是寒暑交替,是岁月在人脸上刻下的痕迹。孩童数星霜的模样,天真烂漫,无忧无虑,而词人看着眼前的稚子,听着稚嫩的童音,心里涌起的,是为人父母的温柔,是对岁月静好的珍惜。这一幕,与上阕的“围坐屏光”遥相呼应,当年的观剧时光,因为有了稚子的陪伴,更添了几分温情与圆满。而这份温情,也成了记忆里最珍贵的宝藏,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都不会被遗忘。稚子的天真,与岁月的沧桑,这一句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和谐地交融在一起。我们感受到,时光虽然会带走很多东西,却带不走那些刻在心底的温暖瞬间。
最后,“此忆至真未忘”一句,以直白的笔触收束全篇,却余味悠长。“至真”二字,是词人对这份记忆的最好定义——没有被时光的滤镜美化,没有被岁月的尘埃遮蔽,依旧保留着最本真的模样。是饭罢巷陌的闲适,是更深围坐的热闹,是品尽炎凉的感动,是稚子伏膝的温馨。这份记忆,是纯粹的,是真挚的,是刻在骨子里的。而“未忘”二字,则是词人对这份记忆的坚守。数十载光阴流转,多少往事随风飘散,多少记忆渐渐模糊,可唯独这份关于《渴望》、关于旧时光的记忆,却清晰如昨,从未被遗忘。这一句,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修辞,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像是词人在时光的尽头,对着过往的岁月,轻声说出的一句告白,温柔而坚定。

通读全词,我们会发现,这阕《西江月》,是一首“小词”,却写尽了“大时代”;是一段“小记忆”,却承载了“大情怀”。从艺术手法上来看,词人的创作,有着鲜明的个人特色,也彰显了深厚的诗词功底。首先,白描手法的运用,简洁而传神。全词没有一句华丽的辞藻,没有一处刻意的雕琢,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描绘最真实的场景,抒发最真挚的情感。“饭罢昔时巷陌”“更深围坐屏光”“伏膝稚子数星霜”,每一句都是一幅生动的生活画面,无需过多修饰,却能让读者身临其境。其次,以景衬情的手法,含蓄而深沉。词人以“荧屏之光”“窗外明月”等意象,烘托出怀旧的氛围,将对旧时光的眷恋,对人间温情的珍惜,融入到景物描写之中。景与情相互交融,相得益彰,全词的意境更加悠远。最后,情感的表达,真挚而细腻。词人的情感,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源于对生活的深切体悟,源于对旧时光的真实怀念。从观剧时的“百感润湿眼眶”,到忆旧时的“心中暖意偏长”,再到最后的“此忆至真未忘”,情感层层递进,细腻而动人。
而从词人的创作背景来看,李宝群的诗词,向来熔地域风骨与人文底蕴于一炉。他祖籍齐鲁,齐鲁大地的豪迈沉厚,滋养了他的诗词风骨;他现栖身呼伦贝尔,北疆草原的清阔苍远,赋予了他的诗词意境。这阕《西江月》,也同样体现了他的创作特色。没有齐鲁诗词的豪迈奔放,却有着齐鲁文化的质朴真诚;没有北疆诗词的雄浑壮阔,却有着草原文化的温润绵长。在这阕词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文人对生活的热爱,对岁月的敬畏,对真情的坚守。他以小见大,以平凡的生活场景,折射出一个时代的变迁;以个人的记忆,唤醒一代人的集体共鸣。
当下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每天都被海量的信息包围,每天都在追逐着日新月异的变化。我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便捷,却也越来越浮躁;我们的娱乐,变得越来越多元,却也越来越碎片化。我们很少再有机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静静地看一部电视剧;很少再有机会,和邻里之间,共享一段温馨的时光。而李宝群的这阕《西江月》,就像是一剂清凉剂,我们在忙碌的生活里,停下脚步,回望过往;我们在浮躁的时代里,静下心来,感受真情。它提醒我们,无论时光如何流转,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那些刻在心底的温暖记忆,那些触动心灵的人间真情,永远是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


这阕《西江月》,是一阕忆旧的词,更是一阕咏情的词。咏的是荧屏里的悲欢之情,是邻里间的和睦之情,是家人间的温馨之情,是岁月里的回甘之情。以朴素的语言,真挚的情感,将一段旧时光,酿成了一坛历久弥香的老酒。我们再次品读这阕词时,仿佛又能看到当年那巷陌里的炊烟,那荧屏里的微光,那伏膝稚子的天真,那围坐屏前的温馨。而这份记忆,这份暖意,将会在岁月的长河里,永远流传,永远芬芳。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年的荧屏之光,早已被更璀璨的光影取代;当年的巷陌之声,早已被更喧嚣的车流淹没。但那些刻在心底的记忆,那些留在岁月里的温情,却永远不会被遗忘。正如词人所说:“此忆至真未忘”。这,便是这阕词最动人的力量,也是这阕词最珍贵的价值。
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再次回望这段岁月,我们再次品读这阕词,依然会被这份温暖的记忆所打动,依然会被这份真挚的情感所感染。因为,这阕词里,有我们的青春,有我们的岁月,有我们的真情。而这份真情,将会跨越时空,历久弥新,永远闪耀着温暖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