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小说《柿儿红》连载之十一]
柿 儿 红
文/汪洋
( 十 一 ) 杏花怀孕了,偶尔犯恶心。
她在家里不做一点事,一切家务活都是铁牛他妈干。她闲了实在憋的慌,想活动一下筋骨,就扫扫院子,取来了扫帚还被他爸夺去了。说:“杏花,你歇着,让爸来扫。”
杏花说:“我能行,你歇歇吧。”
她不干活不说,家里任何开支也不要花一分钱,瓜果蔬菜都是爸来买。此外,每月给四、五佰元让添置些衣服和妇女专用的东西。她主要任务就是去照看商店卖货,回到家吃完饭看电视,工作单一没琐事。但她没有经济权,钱都是爸来管。商店进货用的钱,铁牛都要一五一十要给爸说清楚了才能取上钱。杏花更没花钱权利,要是回娘或者家有其它的事,比如:给父母过生日或者娘家人结婚随礼钱,给爸说清才能要到钱。
铁牛他爸是老经商,头脑发达钱算忒精,不去商店也能估摸出每月的收入。商店里各样东西进来多少钱,卖多少东西挣了多少钱他一目了然。进货渠道也明白,熟悉客户。铁牛外出都由他爸来安排,他不敢做半点犯规的事,要是让爸知道了得狠狠骂他一顿。
当然,儿子已经结婚了,爸不再亲自去管理商店,慢慢移交吧。先让小夫妻俩熟悉几年后再说钱的事,权利暂时由爸管着,这样就不会出大错。要是儿子胡折腾乱来顶不了大樑,将来只能考虑儿媳妇了,或者孙子长大后看看有没有能力,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目前的事是培养和观察阶段,像入党时组织考察一样,验证是否是一个合格的党员。
铁牛家的光景过得绿格茵茵的,除早饭喝稀点吃馍夹菜外,下午饭顿顿有肉,炖排骨汤、白菜炖鲤鱼、猪头肉呀等等,每天换着样子做,隔三差五还喝点小酒。
铁牛隔些天进货时能辛苦点,平日里去商店是走马观花,转一圈就跑外边逛去了。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反正不务正业。包包里的钱花完了就给爸要,爸不给就给妈要,身上不缺零花钱。大户人家嘛要显摆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个势头。一千两千对他爸来说是小钱,儿子花多花少他不在乎,只要不跟他闹就行。家里的田地大都承包给外人种,自己家少留点种些菜。不过这些事都是爸去营务,铁牛从来不经管也不过问。在爸妈的庇护下,把铁牛娇惯的酒量越喝越大,身体越吃越胖,人越来越懒惰。
杏花本来就不喜欢铁牛,结婚后相处这段时间,感觉铁牛这个人坏毛病太多,只能怀恨在心。不敢显示出对铁牛有意见,记录在心里。自从她怀孕后,前半夜很少在家里呆,三更半夜打完牌才回来。一回来就要钻她被窝里,打扰的杏花醒来再也睡不着。
杏花气愤的把铁牛蹬下床。说:“你滚,少钻我被窝。”
铁牛笑呵呵爬起来,拽开被子又要钻。真是赖皮鬼,死猪不怕烫的家伙。
杏花没法只好自己到外屋的床上睡觉。第二天早上铁牛他妈早早起来打扫卫生,看见杏花在外屋睡,心里疑惑不解。等杏花起床后问:“杏花,咋了,是不是和铁牛闹矛盾睡在外屋?”
杏花说:“没闹,我嫌他回来晚打扰。”
妈说:“噢!一会儿他起来了,妈说说以后让改。”
杏花说:“不用了,你忙吧。”
铁牛在杏花怀孕期间应该好好陪着,让高高兴兴开心的度过每一天。但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成天只知道玩,见不到人影。
到晚上吃完饭,杏花拉铁牛到屋里悄悄问话。说:“铁牛,你成天打牌身上怎么有那么多钱呢?”
铁牛说:“给爸妈要的,不是每月也给你钱了吗?”
杏花说:“是给我钱了,不够花呀?”
铁牛说:“不够花自己要去。”
杏花说:“我敢要吗?爸每月按数发的,再多要钱得说清才给,也不多给。我想你不要打牌了,把你输的钱给我保存下,将来给咱娃用。”
铁牛说:“爸钱多着呢,存啥呢?不够花就给爸要吧。”
此时,杏花愤恨说:“你真是个瓷锤,听不懂我意思。”
夫妻俩争执完,铁牛又想出去打牌,杏花挡住不让走。大声说:“从今天开始不准晚上去打牌。”
杏花的喊叫声被铁牛他妈听见了。说:“铁牛呀!杏花说的对着呢,你晚上再不要去打牌,陪着杏花早早睡觉吧。”
铁牛他爸也接着他妈的话训斥道:“以后再不准打牌,和你的狐朋狗友鬼混啥哩,成天不务正业。小子啊!记住人不能太狂野了。”
铁牛没出门,再不提打牌的事。他拉开被子脱衣就睡。
杏花另铺一床被子。出屋擦脸洗完脚睡觉,钻进被窝将两边压实以防透风。她半晌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夜深了才朦朦胧胧地迷糊了。
满园盛开的桃花,在阳光明媚的春天里绽放。一群群唱歌的蜜蜂,围绕在粉红色花蕊间采集芳香。五颜六色的花蝴蝶,翩翩起舞享受着快乐。木根手里拿着一枝条盛开的桃花,站在园中间摇啊摇…
杏花立即跑过去想拥抱一下,可是怎么也迈不开步。奋力向前冲呀,再冲,就是冲不前去。突然间在梦中惊醒,原来是铁牛紧紧地搂着她!
杏花气急了,立刻推开说:“你怎么钻我被窝了,滚一边去!”
铁牛酣睡的正香,突然间被杏花推出。嗔怒说:“怎么啦?杏花你疯了吧。你是我媳妇吗?”
杏花又睡不着了,起身坐起。说:“那你是我丈夫吗?钱不给我,还不会体贴人,成天只知道玩。玩玩玩!你滚!钻你被窝去。”
杏花开始无声的啜泣!
铁牛哄着说:“好了,别伤心,我以后给你钱就是了。”
杏花说:“不许让爸妈知道。”
铁牛说:“好,知道。我不是傻子!”
自从这次闹腾之后,铁牛从爸那要的钱,偷偷摸摸给杏花四佰。晚上很少去打牌,偶尔一半次,还得给杏花请假。说:“今天有客户,我晚上去陪打一时牌。”
杏花应允了。
杏花在银行给自己办了一张卡,每月剩余的钱和铁牛给她的钱存攒起来,开始有了自己支配的权利。
杏花的肚子慢慢大了,身子越来越沉重,履行蹒跚。
铁牛他妈看这个情况,告诉他爸说:“他爸,你看杏花成啥样子了,不要去商店。你去顶一段时间,到杏花生娃后利索了再换你。”
他爸说:“是的,是的。今晚回来你告诉吧。”
晚饭后。他妈面对着杏花说:“杏花呀,听妈话,不要去店让你爸去。大概快生了吧?”
杏花说:“行,听妈话。”
一天再一天,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十个月胎满,杏花生了一男娃。
住院期间商店门关了。
他妈在家做饭,熬鸡汤,炖排骨,烧猪蹄,捏馄饨,蒸蛋糕各样饭做的可口味香。
他爸开车一碗一碗送去,乐呵呵的见人就说:“儿媳妇生个男娃,当爷爷的就该多跑几趟,高兴啊!”
铁牛在医院陪护。一个星期出院,接回家。
杏花满月设宴请客,院子滿坐,气氛热闹。双方父母、亲戚朋友前来贺喜,来人有送钱的,有送童衣和儿童玩具。只有杏花她妈和她弟用担挑两大筐花馍来。有猪虎馍、鱼馍、鸡馍、燕子馍、鱼喜莲馍、狮子馍、枣馍、石榴馍、胡桃馍、钩搭馍等。花样繁多,精彩纷呈。众客围观,啧啧称赞。铁牛家大门上贴的对联都是寓意深远。写着:“爷奶得孙后继有人承,父母生子宴请嘉宾乐。顶联:喜气迎门。”宴席上七大碟八大碗,山珍海味样样皆有。
到底是有钱人家与众不同,美食好酒,盛宴佳肴,阔气显摆。
散席后亲戚离别看望杏花。
杏花月后吃得体态幽花秀丽,肌肤嫩玉生香,不搽脂粉也淹淹润润,自然妖娆,娉婷袅娜。
铁牛他心摇目荡,不能定止…
(未完待续,请看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