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灯火阑珊
晚云轻吻哥特式尖顶,
飞扶壁托住百年云影。
碎石隙里,
卡西莫多的钟声渐轻,
却守着某年某夜的星。
玫瑰窗熄灭彩绣光晕,
曾镀过祈祷映过刀兵。
石阶漫开吉卜赛足印——
是爱斯梅拉达散落的回音,
在苔痕里浮沉。
而今风舔䟗焦墙的遗韵,
如时光默诵火写的经文。
圣母院的骨骼在风中显形,
岁月以火反复锻铸修订——
刻入雨果的笔锋,
铸入世纪的沉吟。
我立于石阶听风穿过肋骨,
剔净尘嚣唯余平匀跳动的心。
而所有吻过尖顶的斜曛,
终将没入墙基成为矿脉,
暗夜越深光痕越沉。
2026年元月18日
又:
曾读过卢棱的中文版“忏悔录”,今在街头“书橱”见一原文版。用“小艺翻译”阅读了几页。惬意余,韵语感怀而抒。(“书橱”在街头或商店均有,其书籍为人们主动赠捐,可取阅,也可拿走。)
《卢梭的忏悔》
笔锋剖开半生的皱褶,
月光浸透案头的纸墨。
谎言与赤诚同眠,
虚荣与本真共酌。
曾在沙龙烛火里闪躲,
也在旷野的风里赤裸。
日内瓦的湖波,
照见年少的你,
偷藏过丝带,
也愧对过沉默。
当忏悔录的字句,
挣脱喉舌的枷锁。
才懂得最痛的审判,
从不是人间的唾沫。
而是良知在灵魂深处,
那无声的砧板上
日夜锻打揉搓。
2026年元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