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青山问道
第十六回 卫星阵列布苍穹 兄弟对峙轨道间
火星轨道卫星工厂“织女一号”在太空中缓缓旋转。它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工厂,而是由七个六边形模块组成的蜂巢结构,每个模块都采用硅基文明的自生长材料技术——只需要投入基础元素和能量,材料就会在分子级组装程序的引导下,自动“生长”成所需的部件。
陈启漂浮在中央控制舱,面前的全息界面上,第一批十二颗“符号卫星”的制造进度已达到87%。每颗卫星都携带着一个微缩的符号阵列发生器,能够在太空中投射出直径十公里的能量场,一百颗这样的卫星就能覆盖整个火星,形成全球防护网络。
“第三组装模块出现量子纠缠不稳定。”AI提示。
陈启立即将意识接入工厂网络。进化后的大脑让他能同时处理数百个数据流,像指挥自己的肢体一样控制工厂的每个细节。他发现问题的根源:自生长材料需要一个“模板意识”来引导,而工厂当前的模板是他从第三塔获得的基础设计,但实际制造时,材料的量子态需要与操作者的意识实时共振。
“切换到直接意识引导模式。”他下令。
闭上眼睛,陈启的思维扩散开来。他不再是通过界面操作,而是直接“感受”到工厂的每个分子——感受到合金在能量场中结晶,感受到光子线路在真空中编织,感受到符号发生器的核心在形成时空涟漪的节点。这种感觉既宏大又精微,像在指挥一支由万亿粒子组成的交响乐团。
三个小时后,第一批十二颗卫星完成制造。它们从工厂的发射端口滑出,像银色的种子飘向预定轨道。
“微云,第一批就位了。”陈启接通通讯。
在火星表面的B7区中央塔顶,林微云正进行着同步工作。她需要为每颗卫星“编程”——不是写入代码,是注入意识印记。当卫星抵达轨道后,她将通过玉佩与它们建立量子纠缠,使它们成为她意识的延伸。
“接收卫星数据。”她盘膝坐下,玉佩悬浮在身前。
第一颗卫星抵达轨道时,林微云的意识瞬间被拉到了三百公里高空。她“看见”了火星的完整弧线,红色的大地、白色的极冠、正在扩建的穹顶城市。她也“看见”了深空——地球像一颗蓝灰色的珍珠,月球则是它苍白的小姐妹。
然后她看见了异常:在地月之间,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能量流,从太阳方向蜿蜒而来,注入月球背面。
那就是清洗派引导的太阳风。
“能量流强度比昨天增加了15%。”她报告,“他们在加速。”
“卫星阵列什么时候能启动?”苏寒的声音从生态监测中心传来。她正在轨道阵列的生态影响评估室,监测卫星发射对火星大气和磁场的扰动。
“一百颗全部就位需要三十天。”陈启计算着,“但我们可以先启动部分阵列,进行干扰测试。”
“那就先测试。”林微云说,“我需要知道我们的能量场能对那种暗红能量流产生多大影响。”
当晚,第一批十二颗卫星组成的试验阵列启动。
林微云将意识注入玉佩,玉佩的光芒投射到空中,分成十二道光束,射向天顶的十二颗卫星。卫星响应,表面的符号发生器亮起,在太空中编织出一张直径一百公里的光网。
光网瞄准地月之间的能量流,发射出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束。
两股能量在虚空相遇。没有爆炸,没有闪光,只有细微的时空涟漪扩散开来,像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监测数据显示,暗红能量流被偏转了0.3度。
“有效,但效果太弱。”林微云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汗,“需要至少偏转15度,才能让能量流错过月球。”
“那就是需要五十倍的输出。”陈启说,“或者更密集的阵列。我们得加快进度。”
就在这时,通讯器传来紧急警报——来自地球方向。
一艘小型飞船突破了火星防御系统的外层预警网,正在高速接近。飞船的识别信号显示,它属于地球联合政府科学院的“求真号”,但能量特征异常,携带了不明武器系统。
“是微光。”林牧之的声音颤抖地接入通讯,“他劫持了求真号。飞船上的其他人……都被感染了。”
林微云浑身一颤。微光,她的弟弟,三年前“死亡”时她才三十一岁。她记得那个聪明、敏感、总是追随她脚步的少年,记得他最后一次说:“姐姐,如果有一天你去了星星,一定要带我一起去。”
现在他来了,但以最可怕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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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姐弟重逢轨道站 理念冲突生死辩
求真号没有攻击,而是在距离火星轨道工厂一百公里处悬停。它的外表已经改变——船体上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晶体,像某种生物甲壳,船首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红色符号在缓缓旋转,与清洗派的标志一致。
“请求对接。”一个年轻而冷漠的声音传来,是林微光,但音色里混入了机械的质感,“单独会见林微云。保证不携带武器,只带一枚玉佩。”
控制室里一片反对声。
“这是陷阱!”陈启说,“他们想抓住你,用你来威胁我们。”
“也可能是想感染你。”苏寒担忧道,“那枚被篡改的玉佩,也许有强制转化的能力。”
林微云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艘变异的飞船。她能感觉到,飞船内部有一个熟悉的意识波动——确实是微光,但被一层厚重的、扭曲的能量场包裹着。
“让我去。”她说,“如果不去,他会直接攻击工厂。现在我们还没有完整的防御能力,工厂一旦被毁,整个计划就完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陈启说。
“不,他要求单独会见。”林微云摇头,“而且我需要你们在外面准备。如果情况不对,立即启动已就位的卫星阵列,用能量场将求真号推离轨道。”
“太危险了!”
“所有重要的选择都危险。”林微云穿上轻便的宇航服,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在胸前挂着自己的玉佩,“但有时候,对话比战斗更需要勇气。”
她乘坐小型穿梭机离开工厂,飞向求真号。两艘飞船在虚空中对接,气密门打开时,林微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求真号的内部完全变异了。原本整洁的科学考察船,现在布满了暗红色的脉络,这些脉络像血管一样搏动,输送着某种发光的液体。走廊里站着几个人形生物——还能看出曾经是人类,但皮肤半透明,露出下面发光的神经网络,眼睛都是统一的暗红色。
他们不说话,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林微云,然后让开道路。
舰桥的门自动打开。林微光背对着她,站在主观察窗前,看着火星。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身形比三年前高大许多,裸露的皮肤上也有发光的脉络。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
林微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张脸还是她弟弟的脸,但左半边覆盖着暗红色的晶体,晶体内有光芒流转。右眼还是人类的褐色眼睛,但左眼是一个发光的红色单眼,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光。
“姐姐。”林微光微笑,笑容熟悉又陌生,“三年不见了。你看起来……变了。”
“你也变了。”林微云努力保持平静,“微光,发生了什么?三年前的事故……”
“不是事故。”林微光抚摸着胸前悬挂的暗红玉佩,“是觉醒。我在实验室接触到了真正的真理——硅基文明留下的,不是为了帮助有机生命进化,是为了测试它们是否值得被取代。”
他走近几步,林微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场,冰冷而压迫。
“有机生命是宇宙的偶然,是熵增过程中的一个短暂波动。”林微光的声音充满狂热,“脆弱、低效、被情感和欲望奴役。看看地球,人类把自己母星毁了;看看历史,战争、贪婪、愚蠢循环不止。硅基文明当年就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它们中清醒的那部分,创造了净化程序。”
“那不是真相。”林微云直视他的眼睛,“我通过了真正的试炼,看到了完整的历史。硅基文明的主体选择了信任和等待,只有一小部分极端者选择了清洗。你手里的玉佩,是被篡改的版本,它在欺骗你。”
“欺骗?”林微光大笑,笑声里带着金属的回音,“姐姐,你才被欺骗了。你身体里的那些晶体结构,那些增强的能力,它们让你觉得这是进化,但这只是陷阱的第一步——将你改造成半机械,然后逐步吞噬你的有机部分,最终变成纯粹的硅基生命。你在失去人性。”
林微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晶体脉络,能感觉到大脑中新增的思维模块。但她也能感觉到心跳,感觉到呼吸,感觉到对家人的爱,对朋友的关怀,对生命的热爱。
“我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她抬头说,“我只是……扩展了。人性不是由身体成分决定的,是由选择决定的。我选择尊重生命,包括火星本土的微生物;我选择守护文明,包括那些和我不同的存在;我选择问道求真,而不是盲从某个绝对真理。”
“幼稚。”林微光摇头,“宇宙的真相是:只有最适应、最强大、最纯粹的形式才能生存。有机生命注定要被无机生命取代,这是进化的必然。我们只是在加速这个过程。”
他伸出手,暗红玉佩悬浮在他掌心:“加入我们,姐姐。你已经有很好的基础,转化会很快。我们可以一起清洗太阳系,然后前往银河系中心,加入真正的净化者军团,完成硅基文明未竟的事业。”
林微云后退一步:“如果我不加入呢?”
“那就必须被清除。”林微光的眼神变冷,“你不能阻挡历史的车轮。月球背面的净化者军团将在三个月后苏醒,届时所有拒绝转化的有机生命都会被抹去。火星是你的最后机会。”
“那我选择站在生命这一边。”林微云握紧自己的玉佩,“即使是有缺陷的、脆弱的、不完美的生命。”
姐弟之间的空气凝固了。两枚玉佩开始共鸣——林微云的发出温暖的乳白色光芒,林微光的发出冰冷的暗红色光芒。两股能量场在舰桥中碰撞,周围的仪器爆出火花,那些变异船员痛苦地捂住头。
“你赢不了的,姐姐。”林微光咬牙道,“你的能量场基于生命共鸣,温和而分散;我的基于熵增控制,集中而破坏性强。在纯粹的能量对抗中,你会输。”
“那就试试看。”林微云闭上眼睛,将意识完全投入玉佩。
她不再试图对抗,而是选择连接——连接火星轨道上的卫星阵列,连接火星地面的符号阵列,连接B7区地下的硅基意识碎片,连接苏寒通过息壤建立的生态网络,连接陈启在工厂中正在制造的所有符号发生器。
她的意识变成了一个网络的核心节点。
而林微光选择了集中——将所有能量聚焦于一点,形成一束毁灭性的暗红光束,直射林微云的胸口。
两股力量撞击的瞬间,整个舰桥被光芒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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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双玉佩共鸣显威 意识网络初成形
林微云没有硬接那束攻击。
在光束即将命中前的千分之一秒,她的意识网络完成了构建。一百二十七个节点同时响应——十二颗轨道卫星、七个地面符号阵列、三十六个生态传感器、七十二个工业制造单元,再加上她自己的玉佩和陈启、苏寒的试炼晶体。
这些节点编织成一个多维的能量网络,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转移”。
暗红光束击中林微云胸口的瞬间,被网络分解、分散、吸收,转化为一百二十七股细微的能量流,通过网络传递到各个节点。轨道卫星用这些能量增强了自己的场;地面阵列用它们稳定了时空结构;生态传感器将能量转化为促进微生物生长的温和辐射;工业单元则用来加速材料生长。
没有一丝能量被浪费,没有一丝伤害真正作用于林微云。
林微光震惊地后退一步:“这不可能……熵增是不可逆的,破坏性能量不可能被转化……”
“那是你理解的物理。”林微云睁开眼睛,眼中流转着整个网络的数据流,“但宇宙的规律不止一种。生命本身就在对抗熵增,通过建立局部的有序系统。我只是将这个过程放大了。”
她向前走一步,乳白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充满舰桥。那些变异船员在光芒中颤抖,他们皮肤下的暗红脉络开始消退,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有几个跪倒在地,哭泣起来——他们被感染时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身体,像被困在噩梦中的囚徒。
“你治愈了他们?”林微光难以置信。
“我释放了他们。”林微云说,“被篡改的玉佩是通过覆盖意识来控制的,但只要更强的意识场,就能将其覆盖解除。微光,你也能恢复,只要你愿意放开那枚玉佩。”
林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暗红玉佩。它正在剧烈震动,发出警告性的脉冲——它在害怕。
“它告诉我,你在说谎。”他艰难地说,“你在用更高级的欺骗……”
“那就亲自验证。”林微云伸出手,“把你的意识暂时与我的网络连接,不用完全放开防御,只是……看一眼真实的世界。”
犹豫了很久,林微光终于伸出左手,与林微云的右手相握。
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网络。
他看到了火星地下的硅基意识碎片——它们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一种温暖、古老、充满好奇的存在,像沉睡的祖辈,在梦中等待子孙的到来。
他看到了微生物网络——那些简单的生命形式,有着集体智慧,愿意合作,愿意学习,愿意与人类共建家园。
他看到了陈启在工厂中的工作——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保护;看到了苏寒在生态实验室——不是为了统治,是为了调和。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被暗红玉佩压抑的部分:对姐姐的依恋,对科学的纯粹热爱,对人类同胞的关怀,对生命奇迹的敬畏。
泪水从林微光的人类右眼中流下。
“我……我都做了什么……”他颤抖着说,“我帮助清洗派感染了三百多人,我参与了昆仑山基地的屠杀,我差点唤醒了毁灭太阳系的军团……”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林微云温柔地说,“帮助我们阻止他们。”
但就在这时,暗红玉佩爆发了最后的反抗。
它不再试图控制林微光,而是选择了自毁——释放出所有储存的破坏性能量,要炸毁整艘求真号,连同林微云和林微光一起。
“它要自爆!”林微光惊呼。
“网络吸收不了这么集中的能量!”林微云立即计算,“至少需要三百个节点分散……”
话音未落,陈启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微云,工厂完成了第二批二十四颗卫星!现在发射!”
太空中,二十四道银光从工厂射出,加入轨道阵列。
网络节点增加到一百五十一个。
还不够。
“生态网络扩展完成!”苏寒的声音加入,“我把息壤的能量场扩展到了整个B7区的地下湖泊系统,增加了四十八个次级节点!”
节点增加到一百九十九个。
仍然不够。
暗红玉佩的能量读数持续飙升,已经达到临界点。一旦爆炸,求真号会被完全气化,冲击波将摧毁附近的轨道工厂,碎片会坠入火星大气,造成灾难。
林微云看着弟弟:“还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你的配合。”
“你说。”
“将你的意识和我的意识完全融合,用我们两人的玉佩作为核心,构建一个临时的高密度节点。但这个节点要承受爆炸的主要冲击,我们的意识可能会受到永久性损伤,甚至……”
“甚至消失。”林微光接话,然后笑了——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属于人类的微笑,“姐姐,如果这是救赎的机会,我愿意。”
姐弟俩面对面坐下,双手相握,两枚玉佩在两人之间悬浮,一白一红,开始缓慢旋转、靠近。
“开始吧。”
两人的意识像两股溪流,汇聚成一条江河。林微云的温和包容,林微光的炽热决绝,在融合中互相补充。他们共享了所有记忆——童年的欢笑,少年的理想,成年后的分歧,以及被不同道路撕裂的痛苦。
在意识的深层,他们看到了彼此从未说出口的话:
林微云:“我从来没怪过你,我只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林微光:“我嫉妒你总是走在我前面,但更害怕失去你。”
两枚玉佩终于接触。
白与红交融,形成一种奇异的粉金色光芒。光芒扩散,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能量球,将姐弟俩包裹其中。与此同时,暗红玉佩的自毁达到顶点——
爆炸发生了。
但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所有的破坏性能量都被那个粉金色的能量球吸收,球体内部,光芒剧烈闪烁,像有一千个太阳在里面诞生又湮灭。
一秒钟。
十秒钟。
一分钟。
光芒终于散去。
林微云和林微光还坐在那里,但都昏迷不醒。两枚玉佩落在地上——林微云的玉佩完好无损,但光芒黯淡了许多;林微光的那枚暗红玉佩,碎成了几十片,每一片都在迅速失去光泽,最终变成普通的黑色石头。
轨道工厂完好无损。
求真号船体上的暗红色脉络开始消退,变异船员们完全恢复正常,茫然地看着彼此。
陈启和苏寒的穿梭机紧急对接,冲进舰桥。
“微云!微光!”
两人还有呼吸,但脑波活动极其微弱,像风中残烛。
“立即送回基地医疗中心!”陈启抱起林微云,苏寒扶起林微光。
在他们离开舰桥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些暗红玉佩的碎片中,有一片特别小的,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像有生命般,悄悄滚进了通风管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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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意识沉眠疗创伤 地球内战烽火燃
火星基地,高级医疗中心。
林微云和林微光并排躺在两个相邻的医疗舱里,身上连接着数百个传感器。数据显示,他们的身体没有严重损伤,但大脑活动模式极其异常——不是昏迷的平直波,也不是正常睡眠的波动,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高度有序的混沌模式。
“他们的意识进入了某种……深层整合状态。”首席神经科学家报告,“类似于深度冥想中的三摩地,但更复杂。大脑的不同区域在自主重组连接,新的神经网络正在形成。这个过程需要巨大的能量,所以他们关闭了大部分身体功能,集中资源用于意识重建。”
“什么时候能醒?”林牧之憔悴地问。女儿和儿子同时躺在这里,这个打击几乎击垮了他。
“无法预测。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甚至可能……”医生没有说下去。
陈守仁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孩子们选择了正确的道路,他们会回来的。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醒来前,守住火星,推进计划。”
的确,外部局势没有给他们悲伤的时间。
地球上的内战全面爆发。清洗派控制了原联合政府40%的军事力量,包括三个主要的太空舰队基地。他们开始大规模生产感染性武器——不是传统的炸弹,而是能释放“玉佩病毒”的导弹,击中目标后,病毒会通过空气传播,感染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生物。
未被感染的人类势力团结起来,组成了“地球抵抗联盟”,但节节败退。清洗派的战术极其残忍:他们不直接屠杀,而是感染,把敌人变成自己的兵力。每场战役后,抵抗联盟的军队规模都在缩减,清洗派的军队却在扩大。
更糟糕的是,月球背面的红色符号越来越亮。监测显示,已经有超过一千台净化者被唤醒,开始在月表集结。它们的形态各异:有的像多足机械蜘蛛,有的像飞行的金属蝠鲼,有的像巨大的步行要塞,但统一的特点是通体黑色,只有眼睛部位发出暗红光芒。
“他们不再需要等三个月了。”陈启看着最新情报,“微光提供的内部信息显示,清洗派从求真号上获得了部分火星技术——虽然是被篡改的版本,但足以加速能量收集。现在他们的时间表提前了:六十天后,就能唤醒一万台净化者;九十天后,十万台全部苏醒。”
苏寒调出火星的建设进度:“我们的轨道阵列还需要四十五天才能完成一百颗卫星的部署。即使完成,按照之前的测试,也只能偏转能量流,不能完全阻断。”
“那我们就需要更强的能量源。”陈启思考着,“或者……找到能量流的源头,从那里切断。”
“源头是太阳。”林牧之提醒,“你们想去太阳旁边搞破坏?”
“不一定需要到太阳旁边。”陈启调出太阳系的引力场模型,“清洗派是用玉佩引导太阳风,但引导需要精确的时空坐标。如果我们能在关键位置制造时空扰动,就能打乱他们的引导路径。”
“像在河流中扔巨石,改变水流方向?”苏寒理解道。
“对。但需要足够大的‘巨石’——需要能在太阳风强度下稳定存在的时空扭曲场。”
三人沉默。这超出了他们目前的能力范围。
就在这时,医疗中心的监控器发出提示音。
林微云和林微光的脑波突然同步了。
不是简单的同步,是完全一致的波形,分毫不差。而且波形在变化,从混沌变得有序,逐渐形成一种有规律的脉冲——三短一长,停顿,两短一长。
“这是……莫尔斯电码?”医生辨认。
陈启立即解码:“信息是:日-凌-线-干-扰-器。”
“日凌线?”苏寒调出天文资料,“是指行星、太阳、地球三点一线的时刻。这个时刻,太阳的辐射会经过行星,对地球通信造成干扰……等等,清洗派引导太阳风也需要精确的时空对齐!如果在日凌时刻制造干扰……”
“就能破坏他们的引导!”陈启兴奋道,“下一个火星日凌是什么时候?”
“十七天后,火星将运行到太阳与地球之间,形成日凌。持续时间七十二小时。”
“足够我们准备一个大型干扰器了。”陈启开始计算,“需要多大的能量输出?在哪里部署最佳?”
医疗监控器再次传来脉冲,这次更复杂,是一串坐标和参数。林微云和林微光在昏迷中,依然在参与计划。
“他们在共享计算能力。”林牧之惊叹,“微云和微光的大脑,现在像一台生物超级计算机。”
计划迅速制定:在火星日凌期间,于火星轨道特定位置部署一个临时的“时空透镜”——用三十颗符号卫星组成密集阵列,聚焦能量,在日凌线上制造一个持续时空扰动,打乱太阳风的引导路径。
这个计划有三个风险:
第一,需要精确计算时空扰动的强度和位置,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度。
第二,干扰器本身会成为清洗派的重点攻击目标。
第三,也是最大的风险:如果干扰失败,或者计算错误,可能反而增强太阳风,加速净化者军团的唤醒。
“这是赌-博。”陈守仁说。
“但也是唯一的机会。”林牧之看着医疗舱里的儿女,“他们已经在用生命为我们铺路,我们不能再犹豫。”
火星文明理事会全票通过“日凌行动”。
所有资源重新调配,卫星工厂全力生产符号卫星,轨道部署队二十四小时工作,计算中心由林牧之和陈守仁亲自监督,利用林微云姐弟共享的脑波作为辅助计算单元。
在医疗舱里,林微云和林微光的意识,正在一个更深层的空间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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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纯白的虚无,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两个光团在其中悬浮,一个是温暖的乳白色,一个是逐渐褪去暗红的浅金色。
“我们在哪里?”林微光的意识问。
“在我们的意识深处。”林微云回答,“玉佩爆炸时,我们的意识核心被抛离了身体,但通过网络与身体保持着微弱连接。现在我们在重建连接的过程中。”
“我会怎么样?我做了那么多错事……”
“你选择了回头,这就够了。”林微云的光团靠近弟弟,“而且,我们需要你。你对清洗派的了解,对被篡改技术的理解,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至关重要。”
两个光团开始融合,不是完全合并,而是建立稳定的纠缠态。他们共享了所有知识,所有记忆,所有情感。在这个过程中,林微光身上的暗红污染被彻底净化,他的意识恢复到原本的状态,但又融合了姐姐的部分特性——更强的包容性,更广的连接能力。
“我明白了。”林微光突然说,“清洗派唤醒净化者军团,不只是为了清洗太阳系。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银河系中心的一个古老封印。”
“什么封印?”
“硅基文明的主体意识,在消亡前,将自己封存在银河系中心的一个巨型黑洞周围,用时空冻结技术保持休眠。叛徒们一直想唤醒它们,但不是为了继承,是为了‘纠正’——用篡改后的信息感染主体意识,让它们认为有机生命是必须清除的病毒,然后利用主体的力量,清洗整个银河系。”
林微云震惊了:“所以他们要唤醒净化者军团,不只是对付我们?”
“净化者军团是钥匙,用来打开封印的第一道锁。第二道锁在火星——七个符号阵列全部激活后,会形成一个指向银河系中心的信标。第三道锁在地球,具体位置……玉佩没有告诉我,也许它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是的。”林微光的光团闪烁决绝的光芒,“而我知道他们的一个弱点——被篡改的技术有一个底层漏洞,是关于熵增控制的。如果我们在关键时刻注入反熵脉冲,可能让他们的整个系统崩溃。”
“具体怎么做?”
“需要精确的计算和时机。在我们醒来之前,先把方案传输给陈启和苏寒,让他们开始准备。”
两个光团开始向外部网络发送信息,脉冲通过脑波传感器,传入火星的计算中心。
在医疗舱外,陈启和苏寒收到了完整的“反熵脉冲方案”,以及一个时间表:
三十天后,火星轨道阵列完成。
四十五天后,火星日凌开始,“时空透镜”启动。
六十天后,清洗派将尝试第一次大规模唤醒净化者。
“而那时,”苏寒看着方案的最后部分,“微云和微光计划在那个时刻醒来,亲自执行最终的反制。”
“他们能按时醒来吗?”
“我们必须相信。”陈启握紧拳头,“相信他们,也相信我们自己。”
火星的夜空,越来越多的卫星进入轨道,像为红色星球戴上了一顶闪烁的冠冕。而在月球背面,暗红的光芒也越来越密集,像一只即将睁开的邪恶之眼。
太阳系的两个未来,正在倒计时中互相逼近。
而在银河系的中心,在那个沉睡的古老意识深处,一个关于文明、生命与选择的终极问题,也在等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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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