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
文:张维清
芦苇荡生产芦花,单调
像个守财奴,守着空虚或荒芜
像秋得了一场相思病,寡白的
又像枯草的野草,谁去收拾这斑驳的孤独和清澈的冷清
黑鸟磨墨,落入芦宣上的那幅丹青,就是你的水乡
白鹭留白,磨响了芦骨
在这里,可以捡到窗前入凡的霜,那粒碎细的,就是你的故乡
在这里,可以看到芦花酿成的唐风和宋雨,秦砖和汉瓦,如一壶老酒
在这苍茫的寒露里,飘香
涉水而来,临水而居
把孤影藏在白花花的水中
轻舞水袖,与风翩翩
仿佛落花把寒露撕成了碎片
是我背上白色的行囊,远走他乡
而那粒站在渡口的芦花,读成了母亲的眺望
望断游子的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