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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欠的钱不要还利息,我的钱利息太高了,先把我的还了再说。”
“那我给你转五万元钱,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
“你现在转给我。”滔滔挂了电话。
寅斐给儿子微信转了五万元钱。心里有种无名的感觉,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到一刻时,阎羽又打来电话:“爸,我建房还欠几万元钱,快过年了,人家都在催帐,你借二万元钱给我先还帐。”
几年来,阎羽一直没有跟寅斐联系,逢年过节没一个电话,也从未叫过一声爸,今天打电话叫了声爸,寅斐心里仿佛涌入一股热流,先前的事也全忘了,即刻回应:“好的,羽崽,我给你转两万。”
寅斐挂了电话,又给阎羽转了两万。
在一个父亲眼里,儿子无论如何对待自己,心里总牵念着儿女,但在当今社会,又有几个儿女问过父母的温寒。

阎春明的案子二十万元钱就这样已经支出了十八万,寅斐身上剩余还不到二万元。想起儿子这几年对他的态度,那些被隔阂灼伤苟待的情份,希望真心轮回的打磨,能熨帖成心底含香的安妥,以慈悲博得儿子的相系,一家人和好如初。
寅斐在人生的认知上从不责怪他人,因为他知道每个人的成长各异不同,只有修己度人,待人待己,理解他人的需求,但愿自己的善良给儿子有所反思。
白日在冷风中慢慢消隐,冬天的乡村显得十分沉静,路上行人稀少,村落里零零点点的灯光在闪亮,寅斐躺在烤火柜里刷着抖音,观看着大数据推送的北京甲1,甲2的维权实景,他们在寒风中排着长长的列队,涌动的人头如海面上翻动的波澜。更获悉不少维权者北京失踪,还有被打成重伤的,客死在天子脚下的,被政府截访的各种视频,此情此景,使寅斐无法对现代的法制社会的认可,根本就没有平民百姓维权的出路。
晚上九点,滔滔又打来电话“爸,能不能再给我转二万,等我有钱还给你。”

寅斐也很无奈“滔儿,你也知道,爸还了债,给了你兄弟俩七万元钱,我手上还没有二万了。”
“那你至少还给我转一万。”
寅斐只好挂了电话,又给大儿子滔滔转了一万元。又发了信息,要儿子不要乱花钱。
黑暗中藏着无尽的故事,夜色里弥漫着淡淡的思绪。寅斐关掉烤火柜电源,走进房间躺在床上,他希望在夜的宁静中带走身心所有的疲惫。
冬夜,窗外冷风微笑着贴着玻璃,发生琴弦般奏出的声音,仿佛是一曲最美的音乐演奏。寅斐无心聆听窗外的旋律,他打开手机微信,给小儿子阎羽编写信息:
羽崽,今年回家过年吧,爸虽然无能,但也不容易,这些年你对我积怨很深,也不叫我,逢年过节从未在一起,爸年纪大了,没什么企盼,只希望你们过得开开心心,孙女们陪我逗逗乐,你今年一定陪爸过年。

寅斐按下发送键,信息没有发出,再重复发了一次,结果被拉黑了。
世风之下,在改革开放的洗礼中,人性变得如此扭曲,寅斐原以为所有的误会源自于缺乏理解,才与儿子造成隔阂,现在终于才明白,养儿的悲哀,他回想起村里几位老人的结局,令人发指。一个老支书,年近八十高龄,有五个儿子,二个女儿,当生病时送去医院治疗,结果小儿子出了六百元钱,其他四个儿子不出钱,小儿子把父亲接回家,放在老房子里,没有人照看,过了十多天就去世了,一个哑巴经过他老房子才发现,谁也不知老支书什么时候死的,最可笑的是父亲死后,摆了七天的酒席。还有一个人妇人,有两个儿子,她因生火烧开水不幸烫伤,儿子没有把母亲送医院治疗,最终这位老人躺在床上近一年,身上长满蛆虫而死,老妇人死后,俩个儿子请了演艺公司表演。
寅斐万万没想到,自己也面临世人难以信服的事实会落在自己身上,亲生儿子竟然拉黑自己的微信,已决定与父亲死不往来。此时此刻,他心如刀割,头晕目眩,昏了过去……

寒冬与孤独交织,寅斐的冷汗粘湿了枕头与头发,一阵胃痛刺醒了他,接着翻身起床,穿上衣裤,很艰难地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冷风拂面而来,寒意侵蚀了肌肤,催落眼里的银珠,倾间凝结在心上成了伤口,回想阎羽对他的状况,给自己留下一地的伤感与疼痛。
透过玻璃窗,外面白茫茫,一夜之间整个楚南被白絮裹得严严实实,公路成了一条白色的飘带,两边茂盛的香樟边成了分清公路的标志,路上没有行人和车辆,只有呼呼的北风在欢歌,寅斐无心观赏这雪景,沉重的心情无法释怀,只得又钻进被窝里,享受房里自己所呼吸的温暖……

寅斐在煎熬中度过了一个星期,从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仿佛得了场大病,憔悴的样子至少瘦了十多斤,他在断裂的亲情火炉里冶炼,经过几天的内心大战,终于从生死搏斗中战胜自己,走自己的路,儿女不孝随他们,自己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很多人情债没还,尽管怎样,只有坚强地活着,才是最佳的决择。
太阳喜笑颜开地洒满大地,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地融化,透过光线,也看不到天幕里一粒微尘。寅斐站在雪地里,很悠然地欣赏着雪景,望着远山的苍松,不由诗兴大发,吟道:
遥看寒松入岭巍, 雪压骨竹万节摧。
心随风钓千芳远, 唯有梅香待傲春。

2023年无声无息地过去,在万家灯火,举国同庆的2024年,人们纷围在烟花爆竹声中欢度春节,寅斐独守在家,除了街坊邻居上门问好,儿孙也没看望他。在家里呆了几个月无所事,过了端午节,背上行李乘上从楚南开往东莞的大巴。到达东莞后,经朋友的介绍,在东莞长安一家餐厅做厨师,老板是江西的,年轻人,身高一米六八,年龄不到四十,看起来很随和,餐厅除他夫妻俩,还有一个厨师,五十多岁,着装简约,有些不修边幅,个人形象一般,一看有点不讲卫生。
老板也姓阎,把寅斐的住宿安排好后,直而了当地说:“阎叔,现在没什么客人,一餐不到四十个人吃饭,工资六千五一个月,生意好了再给你加一千。”
“我的工资也是从营业额中出来,你挣钱了,才能发起工资。没生意我也不好意思混。”

“那从下午开始上班,晚上给那个师傅结算工资。”
中、晚餐确实还不到四十个人用餐,门面租金一个月四千五,加水电,燃料费,住房费,一个月达万元,寅斐心里盘算着,这样下去,迟早关门大吉,肯定工资都发不出。
吃了晚餐,老板把师傅的工资结算后,寅斐独自一人把厨房,餐厅的卫生搞了一遍,工作台,储物架,冰柜,餐桌等设施重新摆放,一眼看去,厨房,餐厅显得宽敞明亮了很多,给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老板娘从外面回来,手上提着食品袋,里面装着水果和饮料,看到厨房的陈设和摆设,问寅斐:“阎师傅,你做厨师应该有好多年了。”

寅斐笑着答道:“无论什么职业,如果再专业,要是不用心,永远做不好,做餐饮首先是卫生,再者是服务,这些事都做不好,客人会进店吗?”
“辛苦师傅,给你买了点水果和饮料,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七点上班,餐厅只做中、晚餐。”老板娘把手上食品袋递给寅斐。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留着自己吃,我不喜欢吃水果和饮料。”寅斐推了过去。
寅斐确实不喝饮料,不吃水果,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水果和饮料都是在科技狠活下保鲜和储存的,吃了对身体健康危害性大,所以从不沾边,不喝酒,也不抽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
回到房间已经晚上九点,寅斐重新把房间整理了一遍,清理完杂物,把地板拖得一尘不染,洗漱完毕后,再铺好床,躺在床上。没多时就睡着了。

广东的天气有点闷热,寅斐六点就起床,在房间里运动了一会,六点半就进了厨房,把冰柜里面的菜清理出来,进行一次初加工,按四十人用餐的份量弄好摆在案台上。老板八点钟买菜回来,看到厨房整洁而有序,很高兴地把买回来的早餐放在桌上,对寅斐说:“阎师傅,先吃早餐吧。”
寅斐也不客气,应声坐在桌边吃早餐,吃完早餐对老板说:“你去休息吧,这点事我一个人搞定,开餐时出来接待顾客。”接着就继续忙工作。
中午十一点半,店里来了客人吃饭,目视着厨房和餐厅的摆设,其中一个客人说:“又换老板了。”
老板娘迎了出去:“昨天换了师傅。”
“看起来这个师傅应该不错,像个做厨师的样。”
寅斐在厨房忙着,外面的客人是吃十元钱一份的快餐。
广东的小餐厅大多数是经营快餐,星期六,星期天点菜的客人多,而且利润也薄,由于行业竞争激烈,如果服务和菜品不好,根本就没有顾客上门。

第一天过去了,吃饭的顾客对寅斐的厨艺都一致好评,老板喜笑颜开,这样下去肯定会把生意做好。
一个星期后,增加了六十个订餐服务,进店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不到一个月,每餐已超过了一百五十人。这下老板夫妻俩也忙开了,又过了一个月,店里吃饭的人超过了二百人,于是打电话叫他老婆的叔叔和小舅子来店里帮忙,老板跟着寅斐打下手。
老板娘的叔叔五十多岁,小舅子二十出头,是个大胖子,从他叔叔衣着看不注重卫生,和寅斐住一间房子。
第一晚睡觉房间里呼噜声响如炸雷,使寅斐无法入睡。寅斐好不容易熬了半个月,落得眼睛红肿,身体不适,于是在上班时向老板提出居住问题。
“老板,能不能给你叔叔安排一间房子,我实在熬不住了,你也知道现在每餐有二百多个客人吃饭,如果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工作会受影响,餐饮这工作不但要专业,还要用心,整天在刀与火之间,来不得一点马虎。”
“现在没有房间,租一房要五百多元一个月,慢慢就习惯了,我小舅子他和我夫妻住一间房。”
寅斐无奈,只好一声不吭切菜。

又过了半个月,寅斐实在熬不住了,因为他叔叔晚上撒尿也在门口,搞得一股尿臭味,晚上下了班,走到老板房间说:“阎老板,很多事情我也不好开口,你去我房间闻闻,谁能住得了,我也不想与你叔叔吵,他晚上撒尿也撒在门口,如果吵起来,客人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我知道他是你老婆的亲叔,我毕竟是个打工的,为了不为难你,你还是另招一个师傅吧。”
阎老板沉思了片刻,回答寅斐“也行,等我招到合适的师傅你再走。”
“最长不超过一个月,我向你提交书面辞工书,你师傅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走。”
“那行吧,我明天买菜时放信联系师傅。”
一切如旧,每日里忙得头昏目眩。老板根本没有招厨师的意向,转眼快到中秋节了,寅斐确实有点熬不住,只得又问老板“阎老板,厨师什么时侯来?”
“还没有招到厨师。”
“那从辞工那天计算起,满一个月我不做了,给我结算工资,我回家了。”
农历八月初九,老板叫了个贵州师傅在厨房试了工,但他很不理想,寅斐又不做了,也不能炒掉自己的叔叔,在进退两难之下,晚上只好给寅斐结算了工资。

“阎师傅,我目前手头上没什么钱,先前开店借的债还没还清,你知道刚来还亏本,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我先付你四千元钱,剩余的七千元钱等过了中秋节再转给你,你看行不行。”
“阎老板,我都辞工了,工资肯定要结清。”
“阎师傅,工资不会少你一分,就是你回家了,我也会转给你。我现在手里也确实没钱,自从疫情后做生意亏了二十多万,行个方便,过了中秋节一定转给你。”
寅斐接过四千元现金,对老板说:“那七千元钱,过了中秋节没转给我,我过来要的话你要付来回车费。”
“你放心吧,我一定转给你。”
“那行吧,我现在就回家。”寅斐拿着四千元钱就回到宿舍,清点好自己的物品,拿着行李就下了楼,去虎门坐一位朋友的物流车。
物流车晚上九点半从虎门开往楚南。

繁华的市景早已被夜色吞噬,出了市区,公路悄然披了一袭由光编织的华服,在夜景的点缀下,如一块浸透墨汁的绸缎,将天空染成深邃的蓝黑,随着车灯的射照,蜿蜒伸展的公路,化作一条条光织的河流,流淌在夜的怀抱中。
夜晚在路上,寂静是最好的音乐。次日上午十点,寅斐回到了洪亭村,打开门锁,走进屋里,厨房,餐桌都布满灰尘。他放下行李,顿觉家才是心中最温柔的牵绊。家,是人生的起点,也是人生的终点。
尽管一夜未眠,寅斐也毫不疲倦地拿起扫帚打扫卫生,直忙到下午一点,才觉得肚子实在太饿了,吃了点零食,就走进房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家休息了几天,农历八月十四,寅斐买了月饼和水果走访了长辈,独自一人在家过了一个闷声闷气的中秋节,俩个儿子依然没有打一个电话问侯。
“今又中秋佳节至,虽念儿孙苦相思,唯有孤赏空中月,自叹残年成癫痴。”寅斐的中秋过得凄凉,他用文字记下2024年的中秋意境。
中秋过后,又将迎来国庆佳节,老板欠的七千元工资仍然没有转帐过来,寅斐无数次打电话催款,老板总是说明天给,却一直没有转帐。
寅斐回家十多天,队里的人都知道,平时几个要好的邻居来看望他,并告诉他“新新高速公路建设”征了队里五分多面积的山塘,补偿款二万九千七二十元,至今没有拿到,你回来得正好,队里开个会,重新选队长,负责把征地款项拿回来,你也要参加会议。

八月二十五日晚,队里召开群众会,一致选举阎寅斐为2025年生产队长。寅斐没有推脱,看到高速公路建设毁坏老百姓出行道路,园地一直得不到赔偿,他决定在高速公路通车前想方设法解决队里的这些问题。
十月三日晚,寅斐睡得正香,手机的铃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从枕边拿起手机,坐在床头上,滑开接听键,传来的是餐厅老板的声音:“阎师傅,你能不能明天过来,再给你加一千元工资一个月,过来的车费我马上转给你。”
“阎老板,我先前的工资你还没给我。”
“等你过来给你。”
“我这两天还有事,走不开。”寅斐借故意推脱。
“那你过两天一定要过来,马上给你转车费。”
☆作者简介:陈湘斐:湖南新宁县人,汉族,笔名寒露,网名仗笔天涯,天生偏爱文学,获全国《现代好诗词》2018评选大赛三等奖,荣登2019年中华文化形象大使、《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中外华语作家》文学院士,获2019年全国首届“木兰杯”诗词大赛最美诗人奖,作品入选《2018年诗歌年鉴》,《中华当代诗典》,《中国2019—2020诗歌双年选》,《中国汉语诗歌典藏》珍藏版,获2020年中国文坛十佳作家(诗人)桂冠,2022年二十一世纪文学骑士勋章,北京汉墨书画院院士,一腔热血敢怒天地言世象,半生情怀不惧风雨写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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