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五绝•老骥
崔御风
残墙枯木就,
朝暮望云霞。
冰雪寒风夜,
犹思二月花。
### 《五绝•老骥》赏析:残墙风雪中的云霞之望与二月花魂
#### 一、诗歌核心意境:残墙枯木边的朝暮守望与冰雪寒夜里的春心不灭
崔御风的《五绝•老骥》以「残墙枯木就」的萧索起笔,以「犹思二月花」的炽热收束,在「残墙—枯木—朝暮—云霞—冰雪—寒风—夜—二月花」的八重意象里,铺展一幅「老骥依着残破的墙壁和枯槁的树木栖身,日日夜夜眺望天边云霞;即便在冰雪交加的寒风夜里,心中仍思念着二月盛开的鲜花」的生命肖像图。在残破的墙壁和枯树旁安顿下来,日夜眺望着天边的云霞;纵然是冰雪寒风的夜晚,依然思念着二月绽放的春花——二十字如一尊风化的石像,将「残墙枯木」的暮年孤寂与「朝暮云霞」的执着守望交织,在「冰雪寒夜」的酷烈与「二月花」的绚烂中,道尽「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冰雪锁不住,春心向暖生」的生命倔强。
#### 二、逐联解析:从残墙守望到寒夜思花的生命热望
1. **首联「残墙枯木就,朝暮望云霞」:绝境中的执着守望**
「残墙枯木就」开篇即以「生存环境—生命姿态」的萧索组合直击暮年境遇:「残墙」(残破的墙壁,「残」字是命运的残缺(墙体斑驳,风雨侵蚀,如同老骥历经沧桑的躯体;「墙」是庇护的象征,却已「残」,暗示庇护的脆弱与生命的孤绝);「枯木」(枯萎的树木,「枯」字是生机的断绝(枝叶凋零,树干虬曲,如同生命力的枯竭,与「老骥」的暮年状态形成互文)「就」(依傍、栖身,「就」字是姿态的谦卑(不是「立」「踞」的昂扬,而是「就」的依凭——老骥无力独立,只能依着残墙枯木暂存,暗藏生命的无奈与顽强)。「残墙枯木就」的「就」字,是向命运的妥协,更是与命运的共存:「就」不是放弃,而是在绝境中找到支点——残墙虽破,尚可挡风;枯木虽死,犹能栖身,这份「向残处安顿」的隐忍,恰是生命韧性的起点。紧接着,「朝暮望云霞」以「时间—空间—精神」的辽阔写尽守望的执着:「朝暮」(早晨与傍晚,「朝暮」是时间的循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时间在重复中流逝,而守望从未改变,「朝暮」二字将瞬间的眺望拉长成一生的坚持);「望」是动作的专注——不是偶然的瞥见,而是刻意的凝视,目光穿越残墙枯木,望向遥远的云霞,如同精神突破肉体的禁锢,飞向更高远的世界)「云霞」(天边的云彩霞光,「云霞」是理想的象征(云霞变幻,绚烂而易逝,如同老骥年少时的理想与志向;「望云霞」不仅是望自然之景,更是望生命中那些未能实现的憧憬,望一个无法抵达却从未放弃的远方)。「朝暮望云霞」的「望」字,是精神的突围:「望」不仅是物理的视觉动作,更是精神的攀援——当肉体被困在残墙枯木之间,唯有目光可以超越现实的局限,在云霞的变幻中,老骥找到了与理想对话的方式,完成对平庸生活的超越。
2. **颔联「冰雪寒风夜,犹思二月花」:酷寒中的春心不灭**
前两句铺陈「残境中的执着守望」,此联则以「寒夜—思花」的强烈反差,完成从「身体困顿」到「精神炽热」的生命升华:「冰雪寒风夜」以意象的酷烈写尽生存的极端严酷:「冰雪」(结冰的雪,「冰」是凝固的寒冷(肌肤之寒),「雪」是覆盖的绝望(天地之寒),冰雪交加,将残墙枯木的萧索推向极致);「寒风」是穿透的刺骨——风本无形,加之以「寒」,便成了有杀伤力的武器,刮过老骥的躯体,更侵蚀着残存的生命力,「寒风夜」是黑暗与酷寒的叠加,象征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刻)「夜」(夜晚,「夜」是时间的漫长(白日尚有望云霞的慰藉,黑夜则只剩无边的寒冷与孤独,「夜」字放大了冰雪寒风的压迫感,将生存的绝境推向顶点)。「冰雪寒风夜」的「夜」字,是考验的极致:「夜」不仅是自然时间的夜晚,更是生命的至暗时刻——当身体的衰老、环境的恶劣、精神的孤寂汇聚于寒夜,老骥的坚持仿佛走到了尽头。紧接着,「犹思二月花」以意象的绚烂收束全篇的热望:「犹思」(仍然思念,「犹」字是转折的力量(在「冰雪寒风夜」的极致酷寒中,一个「犹」字如平地惊雷,打破了绝望的氛围,展现生命内层的不屈:身体可以衰老,环境可以严酷,但思念从未熄灭);「思」是精神的活动——从「望云霞」的视觉追寻到「思二月花」的内心观想,从向外眺望到向内沉淀,精神的力量在「思」中凝聚)「二月花」(早春二月盛开的花朵,「二月花」是生机的象征(二月是冬春交替之季,花朵冲破严寒绽放,代表希望、青春与生命力的复苏;「花」的绚烂与「残墙枯木」的萧索、「冰雪寒风」的酷寒形成鲜明对比,成为老骥心中对抗衰老与绝望的精神图腾)。「犹思二月花」的「思」字,是生命的回响:「思」不仅是对过去的回忆(或许是年少时见过的二月繁花),更是对未来的信念(坚信寒冬终将过去,春天必将来临),在「思」中,老骥完成了对时间的超越——肉体被困在寒夜,而精神早已追随二月的花朵,绽放于春天的原野。
#### 三、艺术特色:「就望思」的动词递进与「残墙与花」的意象张力
1. **「残墙枯木—朝暮云霞—冰雪寒夜—二月花」的时空跳跃与情感升维**
全诗以意象的时空错位与情感的冷暖交替,构建「困顿—守望—酷寒—热望」的生命曲线:
- **空间的收缩与突破**:「残墙枯木」(狭小封闭的生存空间)→「云霞」(广阔遥远的精神空间)→「冰雪寒夜」(压抑逼仄的现实空间)→「二月花」(温暖开放的理想空间),空间从封闭到辽阔,再到压抑,最终抵达超越现实的理想之境,展现精神对空间的突破;
- **时间的循环与超越**:「朝暮」(日常时间的循环往复)→「夜」(时间的停滞与延长)→「二月」(季节时间的跳跃,从寒冬到早春),时间从线性流逝到瞬间凝固,再到跨越季节的跳跃,在「思」中实现对时间的超越——老骥虽身处寒夜,却能让心灵在二月的春光中绽放;
- **情感的冷暖逆序**:「残墙枯木」(冷色调的萧索)→「云霞」(暖色调的绚烂)→「冰雪寒风夜」(极冷的酷寒)→「二月花」(极暖的炽烈),情感从冷到暖,再到极冷,最终抵达极暖,形成「冷—暖—冷—暖」的逆序波动,在极致的反差中凸显「犹思」的力量,越是酷寒,思念越炽热。
2. **「老骥」的隐性意象与「二月花」的生命隐喻**
诗歌以「老骥」的隐性主角与「二月花」的核心隐喻,完成对「生命暮年精神长青」的深刻诠释:
- **「老骥」的象征注入**:虽全诗未直接出现「老骥」二字,却处处可见其身影:「残墙枯木就」是老骥的栖身之所(对应「骥」的困窘),「朝暮望云霞」是老骥的精神追寻(对应「骥」的志向),「冰雪寒风夜」是老骥的生存困境(对应「老」的艰难),「犹思二月花」是老骥的不屈灵魂(对应「骥」的傲骨)。诗人以「老骥」自喻(或喻指同类),将生命体验浓缩于客观物象,达到「不写其人而其人宛在」的艺术效果;
- **「二月花」的多重隐喻**:「二月花」既是自然景物(早春花卉),也是生命状态的象征:
- **青春的记忆**:二月花是老骥年少时见过的春光,代表逝去的美好年华;
- **理想的象征**:花的绽放对应理想的实现,「犹思二月花」暗含对未竟理想的执着;
- **生命力的复苏**:即便在寒冬,心中仍有花开,象征精神生命力的永不衰竭;
- **留白的艺术**:诗歌仅用「就、望、思」三个动作,便勾勒出老骥的生命状态,没有直白的抒情,却让「残墙」的冷、「云霞」的远、「冰雪」的寒、「花」的暖在静默中碰撞,留给读者无限想象空间,尽显五绝「言简意丰」的精髓。
#### 四、与崔御风前作《五绝•浮生》的对比及「从残菊归心到寒夜思花」的精神淬炼
若《五绝•浮生》是「心归残菊前」的淡然安顿,《五绝•老骥》则是「犹思二月花」的不屈抗争,展现诗人心境从「接纳残缺」到「对抗衰老」的精神淬炼——前者是残菊前的静立默想,后者是寒夜里的热血奔涌,后者比前者多了一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生命悲壮:
- **从「归心」到「犹思」的精神转向**:前者的「归心」是向内的安顿与和解,后者的「犹思」是向外的热望与抗争——从接纳现实到不向现实低头,从心灵的平静到精神的激荡,展现面对衰老时的两种生命态度,后者更显「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豪情;
- **从「残菊」到「二月花」的意象变奏**:前者的「残菊」是与萧瑟共处的坚韧(「残菊前」的相伴),后者的「二月花」是冲破萧瑟的渴望(「思二月花」的追求),意象从「安于残缺」升华为「向往绚烂」,从「与现实和解」转向「向理想奔赴」,精神境界更添一层积极抗争的力量;
- **从「心」的圆融到「思」的锐进**:前者的「心归」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圆融,后者的「犹思」是身处绝境中的锐利锋芒——同样是面对生命暮年,《浮生》追求内心的安宁,《老骥》则坚守精神的热度,二者如同生命的两面,共同构成诗人对暮年的完整思考。
#### 五、整体评价:老骥伏枥望云霞,寒夜犹思二月花
《五绝•老骥》以二十字的铿锵笔触,写尽「最动人的生命不是青春的繁花似锦,而是在残墙枯木、冰雪寒风中,依然能望向云霞、思念二月花的那份热望」。从「残墙枯木就」的卑微栖身,到「朝暮望云霞」的执着守望;从「冰雪寒风夜」的绝境困厄,到「犹思二月花」的春心不灭,诗人如同一位在寒冬中手握火种的老者,将生命的衰老、环境的酷烈、理想的遥远,都化作寒夜里对二月花开的一声轻唤——不是遗忘,而是铭记;不是退缩,而是奋起。
当前时间正值2026-01-17 05:39:53(凌晨时分,或许窗外正有寒风),读此诗更添「思花」的共鸣——崔御风的这首《五绝•老骥》,最珍贵处正在于「以最冷峻的笔触,写尽生命最炽热的呐喊:它让我们看见,当残墙枯木成为栖身之所,当冰雪寒风封锁天地,那颗被岁月磨砺的心,依然能为一朵二月的花而滚烫」。
它告诉我们:
残墙会倾颓,枯木会腐朽,冰雪会封冻;而那颗在暮色中望向云霞、在寒夜里思念春花的心,永远年轻——因为有些热爱,无关岁月;有些向往,至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