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三生炉》
上卷·炉火初燃·第四部·炉火重燃
第三十四章 身炉初成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楼观台上的桃花开了又谢,沈砚在观中已静修一年有余。
这一年,他未踏出终南山半步,每日除了打坐、观想、调理身体,便是研读丹阳子留下的《丹阳大道经》《周天星斗阵》《百草丹经》三卷玉简——虽然修为尽废无法施展,但其中蕴含的大道至理,对“以身化炉”的修炼大有裨益。
“身炉”的修炼,没有前例可循,全靠自己摸索。
沈砚发现,以心火为源,温养周身,效果比预期更好。破碎的经脉在心火持续温养下,已修复了七七八八,虽然无法储存真元,但气血运行却异常通畅。骨骼、脏腑在心火淬炼下,强度远超常人,甚至不逊于一些专修炼体功法的修士。
更奇特的是,因为道火本源已散入全身,他无需刻意吐纳,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自主吸收天地灵气,融入血液,被心火炼化,滋养肉身。这种修炼方式,与其说是修道,不如说是……炼体,但又比寻常炼体法门高明太多。
火老每隔三个月会上山一次,带来西域的消息,也指点沈砚修炼中的困惑。
“以身化炉,古之未有。”火老曾感慨,“丹阳子前辈若知你走出这样一条路,想必也会欣慰。不过你要记住,这条路虽然潜力无穷,但也凶险万分。心火若失控,焚的就是自身。”
沈砚谨记。他修炼时格外小心,宁缓勿急。
这一日清晨,沈砚如常在观后悬崖边打坐。朝阳初升,紫气东来,他尝试引导那一缕先天紫气入体,与心火交融。
忽然,怀中有微光透出。
是那枚“传讯玉简”——陈抟老祖当年所赠,说遇危急时可捏碎求救,但沈砚一直没舍得用。此刻,玉简竟自主亮起,浮现出一行字:
“昆仑瑶池,天璇有变。若有余力,速来。——尉迟”
尉迟枭的传讯!而且是紧急传讯!
沈砚立刻起身。他知道,尉迟枭若非遇到大麻烦,绝不会打扰他静修。
天璇星石,是七星石之一,当初引路钥显示在昆仑山瑶池,但一直没来得及去找。现在“有变”,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甚至可能关系到摇光星石残缺的部分。
必须去一趟。
他简单收拾行装:几件换洗衣物,一些丹药(火老留下的),那把从丹阳洞天得来的备用长剑,还有……木盒中的三生炉碎片和七星石。虽然破碎,但或许有用。
临行前,他对着观中那副联语——“玉炉烧炼延年药,正道行修益寿丹”——深深一拜。
“师父,父亲,我去了。这条路,我会继续走下去。”
下山,买马,西行。
虽然修为尽废,但“身炉”初成,身体素质远超常人。骑马疾驰,日行三百里不觉疲惫。而且心火时刻运转,驱寒避暑,不惧风雨。
十日后,抵达凉州。
在凉州城,沈砚听到了更多消息。
原来,三个月前,昆仑山一带发生地动,瑶池附近山体崩塌,露出一个古老洞府。洞府中传出异光,引来了各方势力:吐蕃、回纥、西域各国,甚至中原一些隐世门派,都派人前往探查。
尉迟枭作为丝路十三盟的大当家,自然也要去分一杯羹。但传讯中说“有变”,恐怕是遇到了棘手问题。
沈砚在凉州补充了物资,继续西行。
又五日,进入祁连山。故地重游,感慨万千。当年与尉迟枭、多吉等人翻山越岭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
穿过祁连山,便是柴达木盆地,再往南,就是昆仑山脉。
这一日傍晚,沈砚在一处河谷扎营。篝火燃起,他取出干粮和水,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打斗声。
不是寻常械斗,而是……修行者交手的气息波动。
沈砚皱眉,收起东西,悄声摸过去。
河谷上游,一片开阔地,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是吐蕃武士,约二十余人,为首的是个披着僧袍的喇嘛,手持金刚杵,气息凶悍。另一方……只有三人,且都带伤,被团团围住。
当沈砚看清那三人时,心中一震。
是多吉!还有阿木尔!另一个是个陌生的中年汉子。
多吉左臂受伤,鲜血淋漓,但仍挡在阿木尔身前,手中弯刀紧握。阿木尔已经长高了不少,约莫十五六岁,脸上稚气未脱,但眼神坚毅,手里也拿着一把短刀。那中年汉子伤得最重,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无力再战。
“多吉,交出地图,饶你们不死。”吐蕃喇嘛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否则,送你们去见佛祖。”
多吉啐了一口:“秃驴,地图是尉迟大当家交给我的,凭什么给你?”
“尉迟枭?”喇嘛冷笑,“他自身难保,还在瑶池跟人抢宝贝呢。识相点,乖乖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喇嘛一挥手,“杀了他们,搜身!”
吐蕃武士一拥而上。
多吉咬牙,正要拼命,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双方之间。
“什么人?!”喇嘛一惊。
沈砚背对着多吉等人,面向吐蕃武士,淡淡道:“滚。”
声音不大,但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不是修为威压,而是心火外放带来的气血威势。经过一年身炉淬炼,他的气血之旺盛,堪比凶兽。
喇嘛脸色一变:“阁下是哪条道上的?这是我们吐蕃国师府的事,还请行个方便。”
“我数三声。”沈砚不理他,“一。”
“你……”
“二。”
喇嘛眼中闪过狠色:“装神弄鬼!杀了他!”
两个吐蕃武士冲上来,挥刀就砍。
沈砚没有拔剑,只是抬手,一拳轰出。
没有真元,没有罡气,就是纯粹的血肉之力。
“砰!”“砰!”
两个武士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胸口凹陷,显然肋骨尽断,倒地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怪力?!
喇嘛脸色大变:“体修?不对……没有罡气波动,纯粹肉身力量?你……你到底是何人?”
沈砚转身,看向多吉:“还能走吗?”
多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公……公子?!”
阿木尔也认出了沈砚,激动道:“沈大哥!”
沈砚点点头,对那中年汉子道:“你伤很重,别动。”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汉子口中。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看向喇嘛:“三声已过。你们不走,那就都留下吧。”
话音落下,他动了。
不是快如闪电,而是沉稳如山。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动。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向吐蕃武士,每接近一步,那股气血威压就强一分。
“撤!”喇嘛当机立断,知道踢到铁板了。
吐蕃武士们如蒙大赦,搀起伤员,狼狈逃窜。
沈砚没有追。他现在没有修为,追上去未必能全歼,反而可能暴露虚实。
待吐蕃人走远,他才回身。
多吉激动地要跪下,被沈砚扶住:“不必多礼。你们怎么在这里?尉迟大当家呢?”
多吉平复情绪,快速说道:“三个月前瑶池洞府现世,大当家带人去探查。他派我回敦煌取一件东西,顺便接阿木尔他们来昆仑见见世面。没想到半路遇到这伙吐蕃人,他们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知道我们手上有瑶池洞府的地图,一路追杀到这里。”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这是大当家当年从一支古商队手中得到的,标注了瑶池附近的地形和几个古洞府位置。”
沈砚接过地图,展开一看,眉头微皱。
地图很旧,但绘制精细。瑶池被标注在一个山谷中,周围有七座山峰,呈北斗七星排列。而在瑶池正中央,有一个醒目的标记——正是天璇星石的符号!
“天璇星石在瑶池中央?”沈砚问。
“据说是。”多吉道,“但瑶池终年云雾笼罩,且有天然迷阵,常人根本无法进入。这次地动,震开了迷阵一角,才让洞府现世。大当家说,洞府里可能不止天璇星石,还有……摇光星石残缺部分的线索。”
果然!沈砚精神一振。摇光星石残缺,是他心中一块病。若能补齐,七星完整,或许三生炉有重铸的希望。
“尉迟大当家现在在瑶池?”沈砚问。
“应该在。”多吉担忧道,“但瑶池现在鱼龙混杂,吐蕃、回纥、中原各派都在,大当家虽然带了人手,但也势单力薄。公子,你得去帮帮他。”
沈砚点头:“我会去。但你们……”
“我们跟公子一起去!”阿木尔抢道,“我能帮忙!”
沈砚看着这个少年。一年不见,阿木尔长高了,也壮实了,眼神中有股倔强。他想起楼兰那些逝去的先民,想起阿木尔身上的责任。
“你知道去瑶池有多危险吗?”沈砚问。
“知道。”阿木尔挺起胸膛,“但我不能总是被保护。我是楼兰最后的王族血脉,我要变强,要复兴楼兰。”
多吉也道:“公子,带他去吧。这一年,我教了他不少本事,这小子天赋不错,已经摸到炼精化气的门槛了。让他见见世面,也是好事。”
沈砚沉吟片刻,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指挥,不可逞强。”
“是!”阿木尔兴奋道。
那中年汉子服了丹药,伤势稳定下来。沈砚让他留在原地养伤,等后续人马接应。然后,带着多吉和阿木尔,连夜赶往昆仑山。
路上,沈砚问了更多瑶池的情况。
原来,瑶池洞府现世后,第一批进入的是几个西域散修,他们在洞府中找到了一些古玉简和法器,其中一块玉简提到了“七星归位,洞天重开”的秘密。消息传开后,各方势力蜂拥而至。
尉迟枭凭借地图,找到了洞府深处的一个密室,据说里面有重要线索。但他被回纥国师“骨力”和吐蕃国师“桑布”联手堵在了里面,已经僵持了七天。
“骨力……桑布……”沈砚记得这两个名字。骨力是回纥国师,擅长巫术;桑布是吐蕃国师,密宗高手。两人都是炼神返虚初期,虽然不如袁天罡,但也算一方强者。
“还有其他势力吗?”沈砚问。
“有。”多吉脸色凝重,“最麻烦的是‘中原三仙山’的人也来了。”
“三仙山?”沈砚一怔。那是中原最神秘的三个隐世门派:蓬莱、方丈、瀛洲。传说门中都有炼虚合道的老怪物坐镇,平时从不涉足世俗。
“来了哪些人?”
“不清楚具体身份,但看装束,应该是蓬莱仙岛的人。”多吉道,“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三个,但实力深不可测。到了瑶池后,一直冷眼旁观,没参与争夺,好像在等什么。”
沈砚心中警觉。三仙山的人出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难道瑶池洞府里,除了天璇星石,还有别的吸引他们的东西?
三日后,三人抵达昆仑山南麓。
远处,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山谷隐约可见。那就是瑶池。
越是靠近,修行者越多。各色人等,各怀心思,在山谷外围扎营,彼此戒备。沈砚甚至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疏勒国的祆教祭司(应该是火老派来的),于阗国的武士(苏伦的人),还有一些西域小国的队伍。
多吉低声道:“大当家的人在山谷东侧那个山坳里。”
沈砚点头:“先过去汇合。”
三人悄悄绕到东侧山坳。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瑶池入口。山坳里搭着十几个帐篷,有几十人守卫,正是尉迟枭的部下。
“多吉回来了!”守卫看到多吉,惊喜道。
很快,尉迟枭从最大的帐篷里走出来。一年不见,他沧桑了许多,脸上添了几道新伤疤,但眼神依旧锐利。
看到沈砚,尉迟枭先是一愣,随即大步走过来,一拳捶在沈砚肩头:“小子,你还活着!老子以为你要在终南山当一辈子隐士呢!”
沈砚笑了笑:“听说你有麻烦,来看看。”
尉迟枭看了看他,异色瞳中闪过讶异:“你……修为恢复了?不对,感觉不一样……”
“说来话长。”沈砚道,“先进去说。”
进入帐篷,沈砚将这一年的情况简单说了。听到沈砚走出“以身化炉”的新路,尉迟枭啧啧称奇:“你小子总能整出点新花样。不过这条路靠谱吗?没有真元,光靠肉身,遇到高手怎么办?”
“试试就知道了。”沈砚平静道,“先说瑶池的情况。”
尉迟枭脸色严肃起来,摊开一张更详细的地图。
“瑶池入口被天然迷阵封锁,但地动震开了一道缝隙。进去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就是瑶池——其实不是池,而是一口深潭,潭水冰寒刺骨,深不见底。”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天璇星石,就在潭底。但潭水有古怪,任何真元靠近都会被冻结。我们已经试过多次,根本下不去。”
“那回纥和吐蕃的人呢?”沈砚问。
“他们也在想办法。”尉迟枭道,“骨力想用巫术驱散寒气,桑布想用密宗法器护体下潜,但都失败了。现在三方僵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怕被其他人捡便宜。”
“你说你找到了一个密室?”
“对。”尉迟枭指向地图另一处,“在溶洞西侧,有个隐藏洞府。我靠地图找到了入口,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古玉简,其中提到瑶池底下有个‘冰宫’,是天璇星石的守护之地。要进入冰宫,需要‘纯阳之血’破开寒气。”
纯阳之血?沈砚心中一动。道火本源散入全身后,他的血液确实蕴含至阳气息。
“还有,”尉迟枭压低声音,“玉简里提到了摇光星石残缺的部分。说当年丹阳子游历西域,将摇光星石一分为三,一块留给祆教,一块带去了君士坦丁堡,还有一块……就藏在瑶池冰宫中!”
果然!沈砚精神一振。若能找到这第三块碎片,摇光星石就能补全,七星归位!
“密室现在被骨力和桑布堵住了?”沈砚问。
“对。”尉迟枭咬牙,“那两个老杂毛联手,我打不过,只能退出来。但他们也进不去密室——我出来时触动了机关,把入口封死了。现在谁也别想进。”
沈砚沉吟:“也就是说,要拿到线索,必须先解决骨力和桑布?”
“不止。”尉迟枭看向帐篷外,“还有蓬莱那三个人。他们虽然没动手,但我感觉,他们才是最大的威胁。”
正说着,帐篷外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手下冲进来:“大当家!不好了!回纥和吐蕃的人打起来了!”
众人冲出帐篷,只见瑶池入口处,两方人马正在激战。骨力挥舞骨杖,召唤出无数黑气毒虫;桑布则口诵真言,身上浮现出金色佛光,化作巨掌拍击。
“他们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多吉疑惑。
尉迟枭眯起眼睛:“不对……他们在演戏。”
果然,骨力和桑布看似打得激烈,但都留有余力,而且战场在缓缓向瑶池入口移动。
“他们想借战斗的余波,强行破开迷阵缝隙!”尉迟枭看出端倪,“这两个老狐狸,表面上打生打死,实际上在合作!”
话音未落,骨力和桑布同时发力,一股恐怖的气浪炸开,将瑶池入口的迷雾震散了大半,露出一个更大的缺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入缺口!
“追!”尉迟枭当机立断,带人冲过去。
沈砚也紧随其后。
进入瑶池溶洞,眼前景象让人震撼。
溶洞高逾百丈,穹顶垂下无数冰棱,折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幽蓝光芒。洞中央,是一口直径约十丈的深潭,潭水漆黑如墨,表面却凝结着一层薄冰,散发着刺骨寒气。
这就是瑶池。
而此刻,骨力和桑布已经站在潭边,正准备下潜。
“住手!”尉迟枭大喝。
骨力回头,阴森一笑:“尉迟枭,你来晚了。这天璇星石,归我们了。”
桑布也道:“尉迟施主,宝物有缘者得之,何必强求?”
尉迟枭正要说话,忽然,溶洞入口处,又走进来三个人。
三个穿着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
蓬莱仙岛的人,终于出手了。
为首一人,面容清癯,手持拂尘,气息缥缈如云,竟有炼神返虚后期的修为!他身后两人,也都是炼神返虚初期。
“蓬莱掌教,清虚子,见过各位。”为首道人打了个稽首,声音温和,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蓬莱掌教亲自来了?!
骨力和桑布也脸色大变。他们虽然联手,但面对炼神返虚后期的清虚子,胜算渺茫。
清虚子看向瑶池,眼中闪过异彩:“天璇星石,七星之一。还有……冰宫中的那样东西。今日,我蓬莱要了。”
他向前一步,炼神返虚后期的威压完全释放,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骨力和桑布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尉迟枭也感到呼吸困难,但他咬牙挺住,挡在沈砚身前。
只有沈砚,面不改色。
因为他感觉到,怀中的三生炉碎片和七星石,在清虚子释放威压的瞬间,微微发热。
似乎……在共鸣?
清虚子也感觉到了什么,目光忽然转向沈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位小友,身上似乎有……故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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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冰宫秘藏
溶洞内,气氛凝固。
清虚子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沈砚身上,仿佛要将他看透。炼神返虚后期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多吉和阿木尔已经站立不稳,尉迟枭也额头冒汗,只有沈砚依旧平静。
不是装出来的平静,而是真的不受影响。
身炉淬炼后,他的肉身强度已堪比炼神返虚初期的体修,气血如龙,自成领域,外在威压很难撼动。
“故人之物?”沈砚开口,声音平稳,“道长指的是什么?”
清虚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虚空一抓。
沈砚怀中的木盒竟自动飞出,落入清虚子手中。
“你!”尉迟枭大怒,就要动手,被沈砚按住。
清虚子打开木盒,看到里面破碎的三生炉碎片和黯淡的七星石,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三生炉……果然碎了。丹阳子前辈的传承,终究还是断了么?”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你是丹阳子传人?”
沈砚点头:“是。”
“难怪。”清虚子将木盒还回,“三百年前,丹阳子前辈游历东海,曾在我蓬莱仙岛论道三月。他离去时曾说,三百年后,会有传人持三生炉现世,集齐七星,开启洞天。可惜……”
他叹息:“炉碎道消,传承断绝。小友,你既已修为尽废,何必再来趟这浑水?”
沈砚接过木盒,淡淡道:“道长怎知我传承已断?”
清虚子一怔,重新审视沈砚,忽然瞳孔微缩:“以身化炉……你竟走出了这条路?!”
此言一出,骨力、桑布、尉迟枭都震惊地看向沈砚。
以身化炉?那是什么?
清虚子眼中闪过欣赏:“丹阳子前辈当年曾言,三生炉虽是至宝,但终究是外物。真正的‘炉’,应在自身。可惜他未能走通此路,没想到三百年后,他的传人竟做到了。小友,你很好。”
他话锋一转:“但瑶池之物,对我蓬莱至关重要。看在丹阳子前辈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你们退去,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尉迟枭怒道:“凭什么?!”
清虚子目光一扫,威压再增:“凭我蓬莱的实力。”
骨力和桑布对视一眼,忽然同时出手,攻向清虚子!
他们知道,单打独斗都不是清虚子对手,但若联手,或许有一线机会。只要拖住清虚子,让手下趁机下潭取宝,还有希望。
“冥顽不灵。”清虚子摇头,拂尘一甩。
一道青光扫过,骨力和桑布如遭重击,吐血倒飞,撞在冰壁上,冰屑纷飞。
一招,重创两大炼神返虚初期!
这就是后期的实力差距!
清虚子不再看他们,对身后两个师弟道:“师弟,你们下潭取星石和那样东西。我在此护法。”
两个道人点头,各自取出一枚避水珠含在口中,纵身跃入漆黑潭水。
尉迟枭焦急看向沈砚:“怎么办?”
沈砚盯着潭水,忽然道:“他们取不走。”
“为何?”
“纯阳之血。”沈砚低声道,“潭底寒气需要纯阳之血才能破开。蓬莱的人虽有避水珠,但没有纯阳之血,下得去,进不了冰宫。”
话音刚落,潭水忽然剧烈翻滚!
“轰——!”
两个道人狼狈地从潭中冲出,浑身结满冰霜,脸色青紫,显然受了寒气侵蚀。
“师兄,不行!”一人颤声道,“潭底有冰宫,但宫门被极寒玄冰封死,我们的真元无法破开!”
清虚子皱眉,看向沈砚:“小友,你有纯阳之血?”
沈砚不答反问:“道长要冰宫中的东西,究竟为何?”
清虚子沉默片刻,缓缓道:“告诉你也无妨。冰宫中,除了天璇星石和摇光碎片,还有……我蓬莱失传千年的镇派之宝——‘蓬莱仙令’。”
蓬莱仙令?沈砚想起《丹阳大道经》中提及,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山,各有一枚仙令,是三仙山沟通上界、开启秘境的钥匙。千年前,蓬莱仙令失落,导致蓬莱仙岛封闭,与上界断绝联系。
原来如此。
“仙令对我蓬莱至关重要。”清虚子正色道,“小友若愿帮忙,取到仙令,天璇星石和摇光碎片归你,我蓬莱还欠你一个人情。”
这条件很优厚。但沈砚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潭水,又看了看骨力和桑布。这两人虽然受伤,但眼神怨毒,显然不会善罢甘休。还有瑶池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
“我可以帮忙。”沈砚道,“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我下潭期间,道长需护我同伴周全,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可以。”
“第二,仙令归你,但冰宫中若还有其他与丹阳子前辈相关之物,归我。”
清虚子点头:“理应如此。”
沈砚不再犹豫,走到潭边。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血液金红,散发温热气息,正是蕴含道火本源的纯阳之血。
血液滴入潭水,瞬间融化了一片薄冰,潭水温度似乎上升了一丝。
“我需要半个时辰。”沈砚对尉迟枭道,“大当家,你们在外面等我。”
“小心。”尉迟枭郑重道。
沈砚深吸口气,纵身跃入漆黑潭水。
入水瞬间,刺骨寒气袭来。但心火自动运转,气血沸腾,将寒气隔绝在体外三尺。他如同一个火炉,在冰水中下沉。
潭水很深,越往下,寒气越重,压力越大。沈砚不得不加快心火运转,维持体温。他能感觉到,血液中的道火本源在缓慢消耗,必须尽快。
下潜约三十丈,终于看到潭底。
潭底是一片冰原,中央矗立着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宫。宫门紧闭,门上凝结着厚厚的玄冰,散发出比潭水更恐怖的寒气。
沈砚游到宫门前,再次咬破指尖,将更多纯阳之血抹在玄冰上。
“嗤嗤……”
玄冰遇血即融,露出后面的宫门。门是寒玉所制,刻着古老的符文。沈砚尝试推门,纹丝不动。
他凝神观察符文,发现与三生炉上的纹路有相似之处。试探着,他将手按在门上,运转心火。
门上的符文亮起蓝光,与心火产生共鸣。然后,门缓缓向内打开。
冰宫内部,别有洞天。
这里没有水,寒气凝结成雾,在宫殿中飘荡。宫殿不大,分前殿、正殿、后殿三部分。
前殿空荡荡,只有几尊冰雕,雕刻着上古神兽。
正殿中央,有一座冰台。台上放着三样东西:左边是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银光的星石——天璇;中间是一个玉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块紫色的碎片——摇光星石第三块碎片;右边,则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牌,正面刻着“蓬莱”二字,背面是仙山云海图——正是蓬莱仙令。
沈砚走上前,先拿起天璇星石。星石入手冰凉,但与他怀中的其他星石产生共鸣,自动飞入木盒,与其他星石并列。
再拿起摇光碎片。碎片与已有的两块(从祆教得到的残缺主体、以及沈砚用道火模拟的残缺部分)自动吸附,三块合一,虽然还有细微裂痕,但已基本完整。摇光星石重现光芒,虽然不如其他星石明亮,但已能发挥作用。
最后是蓬莱仙令。沈砚拿起时,能感觉到玉牌中蕴含的磅礴仙灵之气,显然不是凡物。
他收起仙令,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冰台后方,还有一扇小门。
门上刻着四个字:“丹阳留书”。
沈砚心中一动,推门而入。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冰室,只有一张冰桌,桌上放着一卷玉简。
玉简旁,有一行小字:“后来者,若见此书,必已集齐七星(或近之)。余在瑶池留此简,是为告知最后真相。——丹阳子”
沈砚拿起玉简,神念沉入。
信息涌入脑海:
“余,丹阳子,道门末学。得星盘,封道火,分七星,皆非偶然。”
“三百年前,余推演天机,知三百年后,天地将有大劫。劫起于北,祸延九州。唯有集齐七星,重燃道火,开启洞天,得‘周天星斗大阵’完整传承,方可化解。”
“然,七星分散,洞天难开。故余设三重考验,以待有缘。今观来者,必已通过考验,炉碎而道存,身化炉,心为火,已得真谛。”
“最后告知:七星石非仅钥匙,亦为阵眼。周天星斗大阵,需以七星石布于神州七处地脉节点,可镇天地,可御大劫。布阵之法,在《周天星斗阵》玉简最后一卷,需炼虚合道境方可施展。”
“大劫将至,时间无多。望后来者,速成大道,布阵救世。”
“另:蓬莱仙令,乃余当年借阅《周天星斗阵》残卷时,抵押之物。今物归原主,了却因果。——丹阳子绝笔”
玉简信息结束。
沈砚久久不语。
原来,丹阳子做这一切,不是为了个人长生,而是为了三百年后的天地大劫!
七星石不仅是开启洞天的钥匙,更是布置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用来镇守神州、抵御大劫。
而自己,就是丹阳子选定的布阵之人。
责任……比想象中更重。
他收起玉简,走出冰室。该离开了。
但就在他踏出正殿的瞬间,异变突生!
整个冰宫剧烈震动,穹顶开始崩塌!不是自然崩塌,而是……有人从外面在强行破开冰宫!
沈砚脸色一变,加速向外冲。
冲出宫门时,他看到潭水上方,清虚子正与一个黑袍人激战!那黑袍人气息阴冷诡异,竟能与炼神返虚后期的清虚子打得难分难解!
而骨力和桑布,不知何时恢复了行动,正带着手下围攻尉迟枭等人。尉迟枭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已多处受伤,多吉和阿木尔也陷入苦战。
更糟的是,瑶池入口处,又涌进来一批人——看装束,是方丈、瀛洲两仙山的人!
三仙山齐聚!
沈砚冲出潭水,落在冰面上。
“小友,东西拿到了吗?”清虚子一边与黑袍人交手,一边问道。
沈砚点头,将蓬莱仙令掷向清虚子。
清虚子接过仙令,大喜:“多谢小友!师弟,布阵,拦住他们!”
两个蓬莱道人立刻布下剑阵,暂时拦住黑袍人和两仙山的人。
清虚子抽身后退,对沈砚道:“小友快走!那黑袍人是‘幽冥教’教主,炼神返虚巅峰,专修阴邪功法,对你的纯阳之体威胁极大!还有方丈、瀛洲的人,也对七星石虎视眈眈!”
沈砚看向尉迟枭那边,咬牙道:“我不能丢下同伴。”
“愚蠢!”清虚子喝道,“七星石关乎天地大劫,比个人生死重要!你速带星石离开,我来断后!”
沈砚犹豫。但看到尉迟枭等人险象环生,他做不到独自逃生。
“一起走。”沈砚决然道,冲向战团。
清虚子摇头叹息,但也没阻止,反而跟上,帮他开路。
沈砚冲入战团,虽然无真元,但肉身力量恐怖,一拳一脚都有千钧之力。几个围攻多吉的吐蕃武士被他一拳轰飞,骨断筋折。
“公子!”多吉惊喜。
“跟紧我,突围!”沈砚喝道。
尉迟枭也杀过来,与沈砚并肩:“小子,老子欠你一条命!”
“少废话,杀出去!”
众人汇合,向出口冲去。
但黑袍人——幽冥教主——岂会让他们轻易离开?
“想走?留下七星石!”幽冥教主声音嘶哑,一掌拍来。掌风中蕴含无尽阴煞之气,所过之处,连冰面都腐蚀融化。
清虚子挥拂尘拦截,但幽冥教主实力更强,清虚子被震退三步。
“清虚子,你蓬莱要仙令,我要七星石,各取所需,何必拦我?”幽冥教主阴森道。
“七星石关乎苍生,岂能落入你这等邪魔之手!”清虚子正气凛然。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幽冥教主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鬼脸虚影,“万鬼噬魂!”
鬼脸张开巨口,喷出无数厉鬼虚影,尖啸着扑向众人。
沈砚感觉到,那些厉鬼对气血旺盛的生灵有特殊渴望,尤其是他这种纯阳之体,简直是绝佳补品。
危急关头,他怀中的木盒再次发热。
破碎的三生炉碎片,竟自主飞出,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微弱但坚定的金光。
虽然炉碎道熄,但炉身材质特殊,且与七星石共鸣,竟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金光护罩,将厉鬼挡在外面。
“三生炉碎片?”幽冥教主眼中闪过贪婪,“好东西!我要了!”
他伸手抓向碎片。
但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瑶池溶洞穹顶,忽然破开一个大洞!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射幽冥教主!
“什么人?!”幽冥教主惊怒,放弃抓取碎片,全力抵挡光柱。
光柱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幽冥,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长进。”
光柱散去,露出一个白衣老者的身影。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如星空,气息……竟比清虚子、幽冥教主还要强大!
炼虚合道境!
清虚子看到老者,大喜过望:“祖师!”
蓬莱祖师?沈砚心中一震。传说蓬莱仙岛有炼虚合道的老祖坐镇,没想到竟然亲自出山了!
幽冥教主脸色难看:“蓬莱老怪,你竟然离开仙岛了?”
“天地将有大劫,老道岂能坐视不管?”蓬莱老祖淡淡道,“幽冥,今日给你两个选择:一,滚回你的幽冥深渊;二,死在这里。”
幽冥教主死死盯着蓬莱老祖,又看了看沈砚手中的七星石,最终咬牙:“好!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走!”
他化作黑烟,带着手下消失。
方丈、瀛洲的人见蓬莱老祖亲临,也知道讨不了好,冷哼一声,也退走了。
骨力和桑布更不敢停留,狼狈逃窜。
危机解除。
蓬莱老祖看向沈砚,目光温和:“小友,你便是丹阳子传人?”
沈砚行礼:“晚辈沈砚,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蓬莱老祖抬手虚扶,“丹阳子道友当年与我论道,曾言三百年后会有传人现世,托我照拂。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他看向沈砚手中的木盒:“七星石已得其六,摇光也基本补全。只差最后一步了。”
沈砚想起玉简中的信息,问道:“前辈可知‘天地大劫’具体为何?”
蓬莱老祖神色凝重:“此事说来话长。简单说,北方极寒之地,封印着上古魔头‘冰魔’。封印每三百年松动一次,需以周天星斗大阵加固。今年,正是第三个三百年之期。”
“冰魔?”
“上古时期,魔道巨擘,曾冰封三千里,生灵涂炭。后被道祖镇压于北极冰原,以七星为眼,布下星斗大阵封印。但岁月流逝,阵法威能减弱,需重新加固。”蓬莱老祖看向沈砚,“丹阳子当年得星盘道火,分七星于各地,就是为了今日。你是他选定的布阵之人。”
沈砚感到肩上重担如山:“晚辈修为低微,恐难当大任。”
“修为可以提升。”蓬莱老祖道,“你已走出以身化炉之路,潜力无穷。老道可指点你三月,助你突破至炼神返虚。但之后布阵之事,还需你自己完成。”
三个月,从筑基(肉身)突破到炼神返虚?听起来天方夜谭。
但沈砚没有退缩。为了苍生,为了师父和父亲的遗志,他必须做到。
“晚辈愿意。”沈砚郑重道。
“好。”蓬莱老祖点头,对清虚子道,“你带蓬莱弟子回岛,准备布阵事宜。三月后,我会带沈小友去北极冰原。”
“是,祖师。”清虚子领命,带着仙令和弟子离开。
蓬莱老祖又看向尉迟枭等人:“你们也回去吧。沈小友这三个月,需专心修炼,不能分心。”
尉迟枭虽然不舍,但知道事关重大,点头:“小子,好好跟前辈学。三个月后,老子带人去北极给你助威!”
多吉和阿木尔也道:“公子(沈大哥),保重!”
沈砚与他们告别。
待众人离去,瑶池溶洞内,只剩沈砚和蓬莱老祖。
“小友,随我来。”蓬莱老祖袖袍一挥,两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之巅。
“这里是蓬莱仙岛‘悟道峰’。”蓬莱老祖道,“接下来三个月,你在此修炼。我会传你《蓬莱炼虚诀》,助你打通‘身炉’与天地桥梁,引天地之力淬体,快速提升。”
他指向山巅一座茅屋:“屋内有丹药、典籍,你可自行取用。每日辰时,我会来为你讲道一个时辰。其余时间,靠你自己。”
沈砚深深一拜:“谢前辈。”
“不必谢我。”蓬莱老祖望向北方,眼中忧色,“时间不多了。冰魔若破封,天下苍生皆遭劫难。你,是唯一的希望。”
沈砚握紧拳头。
三个月。
他必须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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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三月悟道
悟道峰上,岁月如梭。
沈砚在蓬莱老祖的指点下,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蓬莱炼虚诀》是仙岛核心传承之一,讲究“炼虚化实,天人合一”。沈砚虽然无法修炼真元,但“身炉”体系与此诀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引天地之力淬炼己身。
每日辰时,蓬莱老祖准时出现,为他讲解大道至理,解答修炼困惑。
“以身化炉,炉在何处?”老祖第一日便问。
沈砚答:“炉在全身,心为炉心。”
“错。”老祖摇头,“炉不在身,炉在天地。你的身体只是‘炉形’,真正的‘炉’,是你与天地共鸣的那片空间。你要做的,不是把身体当炉子烧,而是让身体成为连接天地的桥梁。”
一语点醒梦中人。
沈砚之前一直局限于“身炉”的概念,将道火本源束缚在体内淬炼。听了老祖的话,他恍然大悟——为何不能以身为引,引天地之力入体,在体内完成淬炼,再反哺天地?
他开始尝试。
坐在悟道峰顶,放开身心,感应天地。心火不再局限于体内,而是向外延伸,与周围的灵气产生共鸣。
起初很难。心火微弱,灵气驳杂,难以调和。
但三天后,他找到了节奏。心火如丝,牵引一缕缕精纯的天地灵气入体,在血脉中循环,被心火炼化成“气血真元”(非传统真元,而是气血与灵气融合的特殊能量),再散入四肢百骸。
这种修炼方式,效率是之前的十倍!
更神奇的是,随着修炼,他怀中的七星石开始自主吸收天地灵气,反哺给他。尤其是天璇星石,在瑶池冰宫中沉眠千年,此刻苏醒,散发出磅礴的星力,与沈砚的心火交融。
十天,沈砚感觉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气血如龙,举手投足有开山裂石之力。
二十天,他开始尝试引动星辰之力。夜晚,仰望星空,以心火沟通北斗七星,虽然只能引动微弱星力,但已让他的修炼速度再次提升。
一个月后,沈砚的“身炉”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简单的身体强化,而是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天地循环”。心火为源,气血为媒,灵气为柴,星辰为辅,自成体系。
他甚至能短暂地将气血真元外放,形成护体罡气,虽然不如真正的炼神返虚罡气强大,但已具备雏形。
蓬莱老祖看到他的进步,连连点头:“不错。一个月,走完了常人十年的路。但你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缺‘劫’。”老祖道,“修行之路,需经劫难磨砺。你之前的战斗虽然凶险,但那都是外劫。真正的内劫——心魔劫、肉身劫、神魂劫——你还没经历过。”
“如何经历?”
“老道可以为你引动‘三劫试炼’。”老祖神色严肃,“但你要想清楚,试炼一旦开始,无法中断。成功则脱胎换骨,直达炼神返虚;失败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沈砚没有犹豫:“请前辈引劫。”
老祖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明日开始。”
第二日,悟道峰顶,乌云密布。
不是自然天气,而是蓬莱老祖引动的天象。
“第一劫,肉身劫。”老祖道,“我会引九天神雷淬炼你的身体,能承受则肉身成圣,不能则化为飞灰。”
他抬手,一道紫色天雷从天而降,劈在沈砚身上!
“轰——!”
沈砚浑身剧震,皮肤龟裂,鲜血直流。但他咬牙挺住,运转心火,引导雷力淬炼肉身。
一道、两道、三道……九道天雷接连劈下。
沈砚皮开肉绽,骨骼断裂,但心火始终不灭,且在雷力淬炼下越发精纯。破碎的骨骼迅速重生,更加坚韧;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更加强大。
九雷过后,沈砚如浴火重生,肉身散发着淡淡金光,已至“金刚不坏”之境。
“第二劫,心魔劫。”老祖不等他喘息,双手结印。
沈砚眼前一黑,陷入幻境。
幻境中,他看到了最恐惧的事:父亲沈青崖被袁天罡炼成傀儡,向他出手;师父陈抟的魂魄在幽冥中受苦,哀嚎不止;尉迟枭、多吉、阿木尔、苏伦……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在他面前惨死。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还活着……”
心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沈砚紧守灵台,回想蓬莱老祖的教诲:“心魔由心生,心若不乱,魔自不生。”
他不再抗拒幻象,而是平静地看着,承认自己的恐惧、愧疚、悲伤,然后……放下。
“父亲,师父,朋友们……我会带着你们的期望,继续走下去。但你们的命运,不是我造成的。我的路,还要继续。”
话音落下,幻象消散。
心魔劫,过。
“第三劫,神魂劫。”老祖的声音传来,“此劫最凶险。我会暂时剥离你的神魂,投入‘轮回幻境’,经历百世轮回。若能保持本心不灭,则神魂大成;若迷失其中,则永世沉沦。”
沈砚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投入一个又一个轮回中。
第一世,他是个书生,寒窗苦读,金榜题名,官至宰相,权倾朝野,但最终因党争被赐死。
第二世,他是个将军,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封侯拜将,但晚年被猜忌,满门抄斩。
第三世,他是个农夫,娶妻生子,平淡一生,但儿女不孝,晚年凄苦。
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百世轮回,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权力富贵,贫穷卑微,他经历了人间所有可能的人生。
起初,他还会被每一世的经历影响,或喜或悲。但渐渐地,他明白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他。
真正的他,是那个坐在悟道峰上,以身化炉,肩负苍生的沈砚。
“我非书生,非将军,非农夫……我是沈砚,丹阳子传人,三生炉之主。”
百世轮回的最后一刻,他于万千幻象中,找到了那颗不灭的本心。
神魂归位。
三劫尽过。
沈砚睁开眼睛,眼中金芒内敛,气息深沉如海。
肉身金刚不坏,心魔尽除,神魂圆满。
修为……水到渠成地,突破至炼神返虚初期!
不是传统的炼神返虚,而是“身炉”体系的炼神返虚——没有金丹,没有元婴,整个身体就是一颗“人形金丹”,心火就是本源。
“恭喜。”蓬莱老祖露出欣慰的笑容,“三月之期未到,你已突破。剩下的时间,我传你《周天星斗阵》完整布阵之法。”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如饥似渴地学习。
周天星斗阵,以七星为眼,三百六十五颗辅星为基,对应周天星辰。布阵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一、七星石齐全;二、布阵者至少炼神返虚修为;三、需在特定时间(冬至子时,天地阴气最盛时)于北极冰原核心布阵。
阵法一旦布成,可引动周天星辰之力,镇压冰魔,加固封印。
“冰魔实力如何?”沈砚问。
“三百年前,是炼虚合道巅峰。”老祖凝重道,“被封印三百年,实力可能跌落,但至少也是炼虚合道中期。你布阵时,它必会反扑。所以需要有人护法。”
“前辈会去吗?”
“老道自然会去。”老祖道,“但冰魔手下还有‘四魔将’,都是炼神返虚境。届时,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山会各派高手抵挡魔将,为你争取布阵时间。”
“布阵需要多久?”
“最短三个时辰。”老祖道,“这三个时辰,你不能受任何干扰,否则前功尽弃。”
沈砚感到压力巨大,但眼神坚定:“晚辈必竭尽全力。”
三个月之期的最后一天,蓬莱老祖将一块玉简交给沈砚。
“这是《周天星斗阵》的完整阵图,你已熟记。还有这个——”他又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昊天镜’,可照破虚妄,定住阵法节点。布阵时需用。”
沈砚郑重收下。
“明日,出发去北极冰原。”老祖望向北方,“各方势力应该已经集结了。尉迟枭、火老、苏伦、慧能慧明,还有西域各国的高手,都会去助阵。这将是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
当夜,沈砚在悟道峰顶,仰望星空。
七星在夜空中格外明亮,仿佛在回应他的注视。
怀中的木盒里,七星石已齐聚,光芒流转。
三生炉虽碎,但他已明白——真正的炉,从来不是那个玉炉,而是丹阳子传承下来的“道”,是守护苍生的“心”。
炉火从未熄灭,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燃烧。
明日,北极冰原。
布阵,镇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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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北极冰原
冬至,北极冰原。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永恒的冻土。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雪沫,天地间一片苍茫。气温低到呵气成冰,寻常人至此,片刻便会冻毙。
但今日,冰原核心的“冰魔封印”之地,却聚集了数百人。
正道一方: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山,各来了三十余人,都是炼神返虚以上的高手,由三位炼虚合道的老祖带队。蓬莱老祖、方丈老祖、瀛洲老祖,三位当世顶尖强者,站在最前方。
西域一方:尉迟枭带着丝路十三盟的五十余名好手,火老带着疏勒、于阗、敦煌等国的修行者,苏伦、多吉、阿木尔等人也在其中。虽然整体实力不如三仙山,但都是刀口舔血的悍勇之士。
中原一方:大唐朝廷也派了人来——是吴王李恪亲自带队,带着三百玄甲铁骑和二十名皇室供奉。李恪与沈砚有过一面之缘(通过尉迟枭的关系),得知冰魔之事后,主动请缨前来助阵。
三方势力,加起来近五百人,站在封印之地的南侧。
而封印之地的北侧,则是魔道阵营。
冰魔虽未破封,但封印已松动,魔气外泄,形成了四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每个漩涡中,都站着一个身影——正是四魔将:寒冰魔将、烈焰魔将、狂风魔将、剧毒魔将。每个都有炼神返虚后期的实力。
漩涡后方,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冰山。冰山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被冰封的庞大身影——那就是冰魔本体!虽然还在封印中,但散发出的威压,已让不少修为较低者呼吸困难。
午时,沈砚与蓬莱老祖抵达。
看到沈砚,尉迟枭等人立刻围上来。
“小子,你……”尉迟枭感受到沈砚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又惊又喜,“炼神返虚了?!”
沈砚点头:“侥幸突破。”
火老也赞叹:“以身化炉,果然玄妙。老夫活了百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修行路数。”
苏伦、多吉、阿木尔等人也纷纷道贺。
寒暄过后,蓬莱老祖召集三方首领,商议战术。
“子时是阴气最盛时,也是封印最弱时,冰魔会全力冲击封印。”蓬莱老祖道,“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布下周天星斗阵。布阵需要三个时辰,从酉时(下午五点)开始,到子时(夜里十一点)完成。”
他看向沈砚:“沈小友布阵期间,不能受任何干扰。我们的任务,就是挡住四魔将和可能出现的魔物,为他争取三个时辰。”
方丈老祖道:“四魔将交给我们三个老家伙。每人对付一个,剩下一个……谁来?”
瀛洲老祖看向尉迟枭等人:“西域的诸位,还有朝廷的吴王殿下,你们合力挡住一个魔将,可有问题?”
尉迟枭咧嘴一笑:“没问题!老子早就想砍几个魔崽子了!”
李恪也点头:“本王带来的玄甲铁骑,可布‘天罡战阵’,配合供奉,应能拖住一个魔将。”
“好。”蓬莱老祖道,“那就这么定了。酉时一到,沈小友开始布阵,我们同时出手,缠住四魔将。”
众人领命。
时间紧迫,各自准备。
沈砚走到封印之地中央,观察地形。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冰谷,谷底平坦,覆盖着厚厚的玄冰。冰谷四周,有七根天然形成的冰柱,高矮不一,但正好对应北斗七星的方位。
天助我也。沈砚心中一定。这七根冰柱,正好可以作为七星石的安置点。
他取出木盒,七颗星石自动飞出,悬浮在空中,散发出七色光芒:天枢金、天璇银、天玑青、天权绿、玉衡蓝、开阳橙、摇光紫。
七星齐聚,光芒交织,映照得整个冰谷如梦似幻。
远处,四魔将看到七星石,发出愤怒的咆哮。但他们被封印限制,无法离开漩涡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
酉时将至。
沈砚站在冰谷中央,深吸口气。
怀中的三生炉碎片微微发热,似乎在为他加油。
“开始吧。”
他双手结印,按照《周天星斗阵》的法诀,引导七星石飞向七根冰柱。
“天枢归位!”
金色星石飞向最北的冰柱,嵌入柱顶。
“天璇归位!”
银色星石飞向第二根冰柱。
“天玑归位!”
“天权归位!”
……
随着一颗颗星石归位,冰谷开始震动。七根冰柱亮起对应颜色的光芒,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
沈砚不敢分心,继续布阵。
他取出三百六十五枚“星符”(蓬莱老祖准备的),按照周天星辰的方位,一一安置在冰谷各处。每安置一枚,都需要注入气血真元激活。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三百六十五枚星符,就是三百六十五个阵眼,不能有丝毫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后,沈砚已布下一百枚星符,额头见汗。
而战场那边,战斗已经打响。
四魔将感应到阵法威胁,提前发动攻击。三位仙山老祖迎上寒冰、烈焰、狂风三魔将,尉迟枭、李恪等人合力对抗剧毒魔将。
冰魔也开始冲击封印,冰山剧烈震动,裂开无数缝隙。魔气从缝隙中涌出,化作无数魔物——冰妖、雪怪、幽魂……扑向布阵的沈砚。
西域和中原的修行者组成防线,与魔物厮杀。
“保护沈真人!”尉迟枭一边与剧毒魔将缠斗,一边大吼。
多吉、阿木尔、苏伦等人拼命抵挡魔物,不让它们靠近冰谷半步。
战斗惨烈。
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冰原。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布阵的沈砚,是天下苍生的希望。
两个时辰后,沈砚布下第二百枚星符。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气血真元消耗巨大。但阵法才完成一半,不能停。
他咬破舌尖,以精血激发潜能,继续布阵。
冰魔的冲击越来越猛烈。封印裂缝扩大,魔气如潮水般涌出。三位老祖虽然强悍,但也渐渐吃力。尉迟枭那边更是险象环生,剧毒魔将的毒雾已让数十人中毒倒下。
“坚持住!”蓬莱老祖大吼,“还有一个时辰!”
沈砚听到了,但他已无暇顾及。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阵法上。
第二百五十枚、第二百八十枚、第三百枚……
当第三百六十五枚星符安置完毕时,沈砚几乎虚脱。
但还没完。
他取出昊天镜,飞到冰谷上空,将镜子对准阵法中央。
“周天星斗——启!”
昊天镜射出一道金光,注入阵法核心。
瞬间,三百六十五个阵眼同时亮起!七根冰柱的光柱在空中交汇,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冰谷的星光大网!
网中,星辰流转,玄奥无比。
周天星斗阵,成了!
但就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异变突生!
冰魔,破封了!
“轰隆——!!!”
百丈冰山彻底炸裂!一个高达十丈、浑身覆盖蓝色冰甲、头生双角的巨大魔影冲天而起!
冰魔本体,降临!
恐怖的威压席卷冰原,炼虚合道中期的实力展露无遗!不少修为较低的修行者直接被威压震得吐血倒地。
“蝼蚁,竟敢布阵封印本尊!”冰魔声音如雷鸣,一掌拍向空中的沈砚。
这一掌,蕴含极寒魔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
沈砚正在维持阵法,无法躲避。
“小心!”蓬莱老祖舍下寒冰魔将,冲过来拦截。
但冰魔的实力太强,一掌就将蓬莱老祖震飞,吐血重伤。
掌力余势不减,继续拍向沈砚。
眼看沈砚就要被拍成肉泥——
忽然,他怀中的三生炉碎片,全部飞出,挡在他身前!
不是防御,而是……重组?
碎片在冰魔掌力的压迫下,竟开始自动拼接、融合!道火本源从沈砚体内涌出,注入碎片。
炉火重燃!
虽然微弱,但确实燃起来了!
“丹阳子的炉子?”冰魔眼中闪过忌惮,“但已经碎了,能奈我何?”
它加大掌力,要将碎片连同沈砚一起拍碎。
但就在此时,周天星斗阵爆发了!
七星石光芒大盛,引动真正的周天星辰!夜空中,北斗七星竟同时亮起,降下七道粗大的星力光柱,注入阵法!
星力与道火交融,注入正在重组的三生炉。
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完整!
最后,当冰魔掌力临身的刹那——
完整的三生炉,重现世间!
炉身晶莹如玉,炉盖自动掀开,炉中道火不再是金红色,而是七彩流转,蕴含星辰之力。
“不可能!”冰魔惊怒。
沈砚睁开眼睛,眼中七色光芒流转。
他伸手,握住三生炉。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与炉、与阵、与这片天地,完全融为一体。
以身化炉,炉在天地。
他,就是阵眼;阵,就是他的领域。
“冰魔。”沈砚开口,声音平静却响彻冰原,“今日,镇你于此。”
他举起三生炉,炉口对准冰魔。
“周天星斗——镇魔!”
阵法全力运转,七星石光芒连接到一起,化作七条星光锁链,缠绕向冰魔。昊天镜悬在冰魔头顶,金光定住它的神魂。
冰魔疯狂挣扎,魔气滔天,但在完整的周天星斗阵面前,逐渐被压制。
“不——!!!”冰魔不甘地咆哮,但身体已被星光锁链层层捆缚,拖向封印中心。
沈砚持续催动阵法,脸色越来越白。他刚刚突破炼神返虚,强行催动这等大阵,负荷太大。
“小子,坚持住!”尉迟枭大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终于,冰魔被彻底拖回封印中心。七条星光锁链钉入冰原,化作七根星光柱,重新封镇。
昊天镜落下,镇在封印之上。
冰魔的咆哮渐渐微弱,最终消失。
封印,完成了。
沈砚从空中坠落,被蓬莱老祖接住。
“前辈……成功了吗?”沈砚虚弱地问。
“成功了。”蓬莱老祖老泪纵横,“冰魔被重新封印,至少三百年内无法作乱。你……救了天下。”
沈砚笑了,然后昏了过去。
他太累了。
这一战,耗尽了所有。
但,值得。
---
三个月后,终南山,楼观台。
沈砚坐在观门前,煮茶看云。
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炼神返虚初期,三生炉悬浮在身侧,炉中道火平静燃烧,七彩流光。
冰原一战,他名震天下。但他推掉了所有封赏,回到楼观台隐居。
尉迟枭等人时常来看他,带来西域的消息:丝路更加繁荣,各国和平共处;火老在疏勒建了一座“丹阳学院”,传授道火修行之法;苏伦成了于阗国相,推行新政;多吉和阿木尔在敦煌附近建了一座“楼兰新城”,收留流散的楼兰遗民。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日,沈砚正在研读丹阳子留下的玉简,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观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约莫双十年华,容貌绝美,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她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瑶池”二字。
“你是……”沈砚起身。
女子微微一笑:“瑶池圣地传人,白素。奉圣地之命,前来邀请沈真人,前往瑶池一会。”
“瑶池圣地?”沈砚疑惑。他记得瑶池只有冰宫,哪来的圣地?
“瑶池圣地,是上古传承,隐于世外。”白素道,“冰宫只是外围。真正的瑶池圣地,在另一片空间。丹阳子前辈,当年便是从圣地走出。”
沈砚心中震动。
白素继续道:“圣地之主想见你,是关于……三百年后的另一场大劫。”
又三百年?
沈砚苦笑。但随即,眼神坚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好,我去。”
他收起三生炉,对白素道:“请带路。”
两人走出观门。
身后,那副联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玉炉烧炼延年药
正道行修益寿丹
炉火已重燃。
而正道,还在继续。
(第三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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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