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三生炉》
上卷·炉火初燃·第一部·尘缘劫
第十章 祁连雪崩
三日后,拂晓。
十一骑悄然离开金城,沿黄河向西,折入祁连山北麓的峡谷小道。祁连山在胡语中意为“天之山”,东西绵延八百里,雪峰林立,是隔绝河西走廊与青藏高原的天然屏障。
中路之险,从入山第一日便显露无遗。
所谓“路”,不过是野兽踩出的痕迹,时断时续。两侧是陡峭崖壁,头顶一线天光。马蹄踩在碎石上,不断有落石滚下深涧,回声久久不绝。
尉迟枭一马当先,手中拿着侏儒老鬼的地图,不时对照山势。他雇了两名羌人向导,都是山中猎户,精瘦黝黑,眼神锐利如鹰。
“枭爷,”年长的羌人向导叫多吉,指着前方一道断崖,“前面‘鹰愁涧’,马过不去,得用绳索。”
众人下马。断崖宽约十丈,深不见底,涧底传来隆隆水声。对岸崖壁上有几个天然石穴,隐约可见朽木栈道的残迹。
尉迟枭从马背取下早就备好的牛皮绳索,前端系着铁钩。他抡圆了甩出,铁钩精准地卡在对岸石缝中。拉紧试了试,点头:“结实。多吉,你先过。”
多吉将绳索在腰间绕了几圈,口咬短刀,手脚并用,如猿猴般攀爬而过。到对岸后固定好绳索,这边的人马便开始陆续渡涧。
马匹最是麻烦,需蒙住眼睛,由人牵引着一步步挪过去。有匹枣红马到中间时受惊嘶鸣,险些坠涧,被尉迟枭死死拽住缰绳才救回。
轮到沈砚时,他深吸口气,学着多吉的样子攀爬。身下是万丈深渊,山风呼啸,吹得绳索晃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觉头晕目眩。
但怀中玉炉传来温润暖意,让他心神稍定。他收敛杂念,专注手脚动作,竟比多数护卫还快地爬了过去。
“小子,胆气不错。”尉迟枭最后一个过来,解开绳索,赞了一句。
“是这玉炉……让我心静。”沈砚实话实说。
尉迟枭异色瞳闪烁,没再多问。
如此险隘,一日之内过了三处。入夜时,队伍才前进了不到三十里。山中天黑得早,众人找了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篝火燃起,烤着带来的干肉和馕饼。多吉从怀中掏出个小皮囊,倒出些褐色粉末撒在营地周围:“防狼的,山里有雪豹和狼群。”
沈砚靠着一块岩石打坐调息。祁连山的灵气比终南山更充沛,但也更暴烈。他尝试采气时,能感觉到山风中蕴含着冰冷的金铁之气,需小心炼化才能为道火所用。
忽然,怀中玉炉轻轻一震。
不是警示,而是……共鸣?
沈砚睁开眼,望向北方黑暗中的群山。玉炉的震动很有规律,仿佛在呼应着某种节奏。他凝神细听,除了风声、篝火噼啪声,似乎还有极轻微的……铃声?
“大当家,”沈砚低声道,“你听到铃声了吗?”
尉迟枭正在磨刀,闻言侧耳倾听,片刻后脸色微变:“是‘引魂铃’!有邪修在附近施法!”
他猛地站起:“多吉,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古墓、祭坛之类的?”
多吉想了想,脸色发白:“往北五里,有个‘鬼哭崖’,山崖上有好多古时候的岩画,还有……还有人说,夜里能听到崖下有人哭。”
“带路!”尉迟枭抓起弯刀,“沈小子,跟我来!其他人留守营地,提高警惕!”
沈砚抓起青崖剑,随尉迟枭和多吉潜入黑暗。
山路崎岖,夜色浓重。好在月光明亮,勉强能看清脚下。玉炉的震动越来越明显,那铃声也渐渐清晰——清脆、悠远,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听久了让人心神恍惚。
三人攀上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是个不大的山谷,谷中央有座石台,明显是人工修筑。石台呈圆形,边缘刻满古怪符文。台上站着七个人,都穿着黑袍,背对这边,围成一圈。中央地上,躺着一具尸体,看服饰是个羌人猎户。
七人中,有一人手持铜铃,轻轻摇动。铃声每响一次,尸体就抽搐一下。
“是‘尸煞’!”尉迟枭压低声音,“七煞之一,擅长炼尸控尸。他在用引魂铃炼化新鲜尸体,做成尸傀。”
沈砚看到,石台周围已经站着七八具“人”,动作僵硬,双眼空洞,显然都是被炼化的尸傀。
“他们在炼尸做什么?这里离楼兰还远。”沈砚不解。
尉迟枭脸色阴沉:“不是在炼普通尸傀。你看那尸体胸口——他们在取‘山民心魄’。”
沈砚细看,果然,每一声铃响,尸体胸口就飘出一缕淡青色光丝,被铜铃吸入。随着光丝被抽走,尸体迅速干瘪。
“祁连山中的猎户、牧民,常年与山为伴,心魄中带有一丝山灵之气。”尉迟枭解释,“尸煞收集这种心魄,可以用来炼制‘山地尸傀’,在山中行动如飞,力大无穷。他是在为进山做准备。”
“要阻止他吗?”沈砚握紧剑柄。
尉迟枭犹豫。对方有七人,加上七八具尸傀,实力不明。贸然动手,胜负难料。
就在这时,尸煞忽然停止摇铃,转身看向山梁方向!
他脸上戴着黑色面具,只露出两个眼洞,洞中闪烁着幽绿光芒。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尸煞声音嘶哑,像是用锉刀磨铁,“尉迟枭大当家,还有……身怀道火的小朋友。”
被发现了!
尉迟枭不再隐藏,站起身:“尸煞,这里是祁连山,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放下那猎户的尸体,滚!”
“滚?”尸煞笑了,笑声刺耳,“大当家说笑了。这山里的心魄,可是炼制‘山魈尸王’的好材料。不如,你们也留下来,做我的收藏品?”
他一挥手,七名黑袍人同时转身,掀开兜帽。
沈砚倒吸一口凉气——这七人,脸上都布满尸斑,双眼浑浊,竟是半人半尸的状态!
“是‘活尸奴’!”尉迟枭咬牙,“尸煞这疯子,把活人炼成半尸,既保留人的灵智,又有尸傀的不死特性。这下麻烦了。”
尸煞摇动铜铃,活尸奴与尸傀同时动了,手脚并用地向山梁扑来!动作迅猛,完全不受地形限制。
“多吉,你回去报信!让兄弟们准备接应!”尉迟枭推了多吉一把,自己拔出弯刀,迎向冲在最前的两具尸傀。
沈砚紧随其后,青崖剑出鞘,剑尖附着一丝道火金光。他知道,对付这种阴邪之物,道火最有效。
“铛!”
弯刀砍在尸傀肩上,竟发出金铁之声,只砍入半寸就被骨头卡住。尸傀毫无知觉,反手抓向尉迟枭面门。
尉迟枭侧身躲过,一脚踹在尸傀胸口,借力后退:“妈的,骨头比铁还硬!”
沈砚这边,一剑刺穿一具尸傀心脏。道火顺着剑身蔓延,尸傀胸口燃起金红火焰,惨叫一声倒地,很快化为焦炭。
“道火?!”尸煞眼中绿光大盛,“果然是三生炉的道火!好!好!若是炼化了你的心魄,我的‘山魈尸王’说不定能直接进阶为‘旱魃’!”
他猛地摇动铜铃,铃声变得急促刺耳。剩余尸傀和活尸奴攻势更猛,不顾死活地扑来。
尉迟枭刀法虽猛,但砍在尸傀身上效果有限。沈砚的道火虽能克制,但尸傀数量太多,他真气有限,不敢肆意挥霍。
战局陷入胶着。
更要命的是,尸煞本人还没有出手。他站在石台上,摇着铜铃,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大当家,擒贼先擒王!”沈砚喊道。
“知道!但过不去!”尉迟枭一刀劈退三具尸傀,喘着粗气。这些怪物不知疼痛,不怕受伤,除非彻底摧毁,否则会一直缠斗。
沈砚心念电转,忽然想起《炉中经》中一段记载:“炉火外放,需以精血为引,神念为导,可化形伤敌,但损耗极大。”
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崖剑上。同时全力运转心法,将丹田道火疯狂注入剑身。
“嗡——!”
青崖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红光芒,剑身温度骤升,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剑尖处,金红火焰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火鸟虚影,振翅欲飞。
“去!”
沈砚用尽力气,一剑斩向石台方向!
火鸟离剑飞出,迎风便长,转眼化作翼展丈许的金红巨鸟,拖着长长尾焰,扑向尸煞!
“道火化形?!”尸煞终于变色,急摇铜铃,七具活尸奴同时跃起,挡在他身前。
“轰——!”
火鸟撞上活尸奴,爆开漫天金红火焰。活尸奴在火焰中挣扎惨叫,身上的尸气被迅速炼化,化作缕缕青烟。
但火鸟的威力也被抵消大半,飞到尸煞面前时,只剩拳头大小。
尸煞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面黑色小幡。小幡展开,喷出浓稠黑雾,将残存火鸟包裹、吞噬。
“可惜,火候还差得远。”尸煞沙哑道,“若是再给你三年,这道火化形,我还真挡不住。但现在……”
他正要摇铃发动总攻,脚下地面忽然剧烈震动!
“轰隆隆——!”
不是战斗引起的震动,而是整座山在摇晃!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巨响,由远及近。
“雪崩!”尉迟枭脸色大变,“刚才的战斗引发了雪崩!快走!”
沈砚抬头,只见北面山峰上,大片的雪块开始滑动,起初缓慢,但迅速加速,形成白色的巨浪,排山倒海般压下来!
尸煞也顾不上他们了,收起铜铃和小幡,带着残存的尸傀和活尸奴,向山谷另一侧逃窜。
“沈小子,这边!”尉迟枭拉住沈砚,冲向旁边一处突出的崖壁。那里有个浅洞,勉强能容身。
两人刚躲进去,雪浪便到了。
“轰——!!!”
天地间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积雪、冰块、碎石如洪水般冲过,将山谷彻底淹没。浅洞剧烈摇晃,洞口被雪封住大半,只剩顶部一点缝隙透光。
雪崩持续了约半刻钟,才渐渐平息。
尉迟枭和沈砚从雪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回头望去,整个山谷已被填平,石台、尸体、战斗痕迹,全被埋在数丈深的雪下。
多吉带着护卫们赶来,见二人无事,才松了口气。
“大当家,刚才那动静太大了,可能会引来山里的羌族部落。”多吉担忧道,“他们很忌讳外人引发雪崩,视为山神发怒。”
尉迟枭拍拍身上雪:“顾不上那么多了。收拾东西,连夜赶路,离开这片区域。”
队伍重新集结,借着月光继续前行。
沈砚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雪掩埋的山谷。尸煞应该没死,那种级别的邪修,总有保命手段。但经此一扰,他炼制“山魈尸王”的计划肯定受阻。
也算是个好消息。
只是……方才强行催动道火化形,加上精血损耗,让他丹田空空如也,经脉隐隐作痛。短时间內,是不能再动用道火了。
“小子,”尉迟枭放慢马速,与他并行,“刚才那招,以后少用。我看你脸色白得像死人。”
“谢大当家关心。”沈砚苦笑,“我也知道损耗大,但当时别无他法。”
尉迟枭从怀中掏出个小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赤红色,散发清香:“‘血参丸’,补气血的。吃了。”
沈砚接过服下,药丸入腹即化,一股温热气流散向四肢百骸,虚弱感稍减。
“谢大当家。”
“谢个屁。”尉迟枭摆摆手,“你现在是我们这趟的核心,你要倒了,这买卖就黄了。好好调养,前面还有硬仗。”
他顿了顿,低声道:“尸煞出现在这里,说明七煞已经分散行动,各司其职。尸煞负责扫清山中障碍,炼制山地尸傀。其他几煞,恐怕也在各自的领域做准备。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沈砚点头,心中紧迫感更甚。
队伍在夜色中默默前行。祁连山沉睡在月光下,静谧而威严。但沈砚知道,这静谧之下,暗流汹涌。
前方,还有多少险阻?
他握紧怀中玉炉,炉身温热,仿佛在告诉他:走下去。
---
第十一章 羌族神祭
雪崩后的第三天,队伍抵达祁连山深处一个羌族部落的聚居地。
说是聚居地,其实不过二十几顶牦牛皮帐篷,散落在山谷溪流旁。时值初冬,男人们大多外出狩猎,留下妇孺老人看守牛羊。见到尉迟枭这一队全副武装的外人,部落顿时紧张起来。
多吉上前用羌语交涉。他是附近最大的羌族部落出身,与这个部落虽不同支,但语言相通,且有姻亲关系。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被搀扶出来。他穿着厚重的羊皮袍,头戴插着鹰羽的皮帽,脸上皱纹如刀刻,但眼神锐利。
“是‘俄日’头人。”多吉低声道,“这片山谷三个部落,都听他号令。”
尉迟枭下马,抱拳行礼,用生硬的羌语说了几句问候。俄日头人打量他半晌,又看了看沈砚等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汉人,你们不该来。山神发怒了,雪崩就是警告。”
多吉翻译过来。尉迟枭正色道:“头人,雪崩是因邪修在山中作恶引起,我们与之战斗,才惊动了山神。那些邪修抓你们的猎人,炼化心魄,我们是为了阻止他们。”
俄日头人眼神微动:“邪修?可是穿黑袍,摇铜铃的人?”
“正是。”
头人沉默片刻,示意众人进最大的帐篷。帐篷内铺着毡毯,中央火塘燃着牛粪火,烟从顶部开口飘出。
众人盘腿坐下,有羌族妇女端上奶茶和烤饼。
“三天前,我们部落丢了两个猎手。”俄日头人缓缓道,“找到时,只剩干瘪的尸体,心口有个洞。族里的萨满说,是被‘食心魔’害了。你们说的邪修,就是食心魔?”
尉迟枭点头:“他叫尸煞,是中原一个恶人的手下。他们在山中炼制尸傀,需要猎人的心魄。”
头人眼中闪过怒色:“山神的子孙,不容亵渎!你们若能除掉食心魔,便是部落的朋友。”
“我们正在追他。”尉迟枭道,“但我们需要向导,带我们翻越当金山口,最快抵达罗布泊的路。”
提到当金山口,头人脸色变了变:“那是‘鹰神’栖息之地,也是通往死亡沙漠的门户。这个季节,山口风大如刀,常有暴雪封山。而且……”
他顿了顿:“最近山口不太平。有族人说,看到山口附近有‘黑风’盘旋,还有怪叫声。萨满去查看,回来说,山口被‘恶灵’占据了。”
“恶灵?”沈砚忍不住问。
俄日头人看向他,目光在他腰间的青崖剑上停留片刻:“年轻人,你身上有火的气息,温暖,但不灼人。你是汉人的巫师?”
“算是吧。”沈砚含糊道,“头人说的恶灵,具体是什么样子?”
“萨满说,那些恶灵穿着破烂盔甲,骑着骷髅马,在山口游荡,不让任何人通过。”头人神色凝重,“他尝试与恶灵沟通,却被恶灵所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尉迟枭与沈砚对视一眼。
骷髅骑兵?这听起来像是……“尸骑兵”?难道是尸煞炼制的另一种尸傀?还是说,当金山口本就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尸煞利用或唤醒了?
“头人,能否让我们见见萨满?”尉迟枭问,“或许我们能帮他。”
头人犹豫片刻,点头:“可以。但萨满伤得很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他领着众人来到旁边一顶较小的帐篷。帐篷内弥漫着药草和血腥味。毡毯上躺着个消瘦的老人,脸上涂着彩色颜料,此刻昏迷不醒,胸口缠着布带,渗着暗红色的血。
最诡异的是,他的额头上,印着一个黑色的手印,五指分明,散发着淡淡的阴寒气息。
“这是……‘尸毒掌印’!”尉迟枭脸色一沉,“果然是尸煞的手段!他在山口布置了尸骑兵,阻截所有想通过的人。”
沈砚上前,蹲下查看。他能感觉到,萨满体内有一股阴寒的尸气在侵蚀生机。若不驱除,老人撑不过三天。
“大当家,我或许能试试。”沈砚道。
“用道火?”尉迟枭皱眉,“你身体还没恢复,能行吗?”
“只是驱除尸毒,不需要太多。”沈砚说着,将手轻轻按在萨满额头的黑色手印上。
他调动丹田中恢复不多的真气,引导出一丝极微弱的道火,顺着手掌度入萨满体内。
“嗤……”
轻微的声音,萨满额头冒出缕缕黑烟,黑色手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同时,萨满身体剧烈颤抖,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按住他!”尉迟枭对多吉道。
多吉和另一个羌族汉子按住萨满四肢。沈砚持续输入道火,那丝金红火焰在萨满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尸气如冰雪消融。
大约一盏茶时间,黑色手印完全消失。萨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眼神从浑浊迅速变得清明。
“萨满醒了!”帐篷里的羌族人又惊又喜。
萨满挣扎着坐起,看到沈砚,又看看他收回的手,眼中露出敬畏:“你……你身上有太阳的力量。是你驱散了附在我身上的恶灵?”
沈砚点头:“老丈,你是在山口遇到的恶灵?具体发生了什么?”
萨满深吸几口气,缓缓道来:
两天前,他受头人之命,去山口查看异象。刚到山口附近,就听到马蹄声和金属碰撞声。他躲在一块巨石后,看到一队骑兵从风雪中走来。
那些骑兵,穿着前朝的破烂铠甲,有的甚至没有皮肉,只剩骨架。马也是骷髅马,眼窝里燃烧着幽绿火焰。领头的是个将军模样的尸将,手持生锈长枪。
萨满试图用祖传的“通灵术”与尸将沟通,询问他们为何滞留此地。尸将发现了萨满,一枪刺来。萨满躲避不及,被枪风扫中胸口,尸毒入体,侥幸逃回。
“那些尸骑兵,大概有多少?”尉迟枭问。
“至少三十骑。”萨满心有余悸,“而且我感觉到,他们不是普通的亡灵。他们……是被某种邪恶法术唤醒并控制的,只听从施法者的命令。”
尉迟枭对沈砚道:“尸煞好大的手笔,三十骑尸骑兵,足够封锁山口了。他这是铁了心要拖延我们的进度。”
“那我们怎么办?硬闯?”沈砚问。
尉迟枭还没回答,俄日头人忽然开口:“如果你们要对付那些恶灵,部落可以帮忙。”
众人看向他。
头人神色坚定:“恶灵占据山口,断了我们冬季转场的路。不除掉他们,部落的牛羊无法去南麓的冬季牧场,会饿死大半。这是我们生死攸关的事。”
他站起身:“明天是月圆之夜,也是部落举行‘祭山神’仪式的日子。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参加祭祀,获得山神的祝福。有山神之力加持,对付恶灵会容易很多。”
尉迟枭眼睛一亮:“祭山神?是那种……能请山神显灵的古老仪式?”
头人点头:“我们这一支的萨满,传承自古羌国的祭山之法。虽然萨满受伤了,但仪式还能举行。只是,需要一件‘祭品’。”
“什么祭品?”
头人看向沈砚:“一件蕴含至阳之气的宝物,作为引子,沟通山神。我看这位年轻人怀中之物,就很合适。”
沈砚心中一紧,手下意识按在玉炉上。
尉迟枭也皱眉:“头人,那东西对他很重要,不能作为祭品消耗掉。”
“不是消耗。”头人摇头,“只是借用,作为沟通的媒介。仪式结束后,宝物会归还。但仪式中,它可能会暂时失去灵光,需要时间恢复。”
沈砚沉吟。如果真能获得山神之力加持,突破尸骑兵封锁,那么暂时让玉炉失去灵光,是值得的。反正他现在也用不了几次道火。
“我同意。”他开口道。
尉迟枭看向他:“小子,你想清楚了?三生炉是你最大的依仗。”
“但也是最大的目标。”沈砚平静道,“如果被尸骑兵拖在这里,等七煞集齐,我们就彻底被动了。不如冒险一搏。”
尉迟枭盯着他看了半晌,咧嘴笑了:“行,有胆气。那就这么定了!”
当夜,部落开始为祭祀做准备。妇女们编织彩带,男人们宰杀最肥壮的公羊,萨满则在专门的祭坛帐篷里绘制符文、调制圣水。
沈砚被安排在一顶干净的帐篷休息。尉迟枭进来,丢给他一个皮囊:“里面是‘寒潭水’,祁连山顶的雪水,最是纯净。你晚上多喝些,能帮助你与玉炉建立更深的联系,明天仪式中或许能减少损耗。”
“谢大当家。”
尉迟枭坐下,难得正经:“小子,你知道羌族的山神祭祀,其实也是一种古老的‘请神’术法。与道家请神虽有不同,但原理相通——以诚心沟通天地之灵,借来一丝神力。”
他顿了顿:“但借来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使用时要格外小心,别被神力反噬。尤其你身怀道火,两种力量可能会冲突。”
沈砚点头:“我会注意。”
“还有,”尉迟枭压低声音,“我总觉得,尸煞在山口布置尸骑兵,不单单是为了阻拦我们。他可能还在山口做了什么别的布置。明天若真打起来,你留个心眼,别冲得太前。”
“大当家是担心……陷阱?”
“嗯。”尉迟枭异色瞳在昏暗帐篷中闪烁,“尸煞那家伙,最喜欢玩弄人心和尸体。他布下的局,从来都不止一层。”
沈砚记在心里。
夜深,部落渐渐安静。沈砚盘膝打坐,怀抱玉炉,感受着炉心跳动与自己的呼吸渐渐同步。帐篷外,寒风呼啸,却有一种古老而深沉的力量,在山谷中缓缓苏醒。
那是祁连山千年的魂。
---
第二天,月圆之夜。
祭坛设在部落北面的山腰平台,背靠一面巨大的岩壁,岩壁上刻着古老的太阳、月亮和星辰图案。平台中央堆起三尺高的石台,台上铺着白色羊皮。
整个部落的男女老少都来了,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涂着彩色颜料。他们安静地围在平台周围,眼神虔诚。
萨满虽然虚弱,但仍主持仪式。他换上全套法衣,头戴缀满羽毛和骨饰的神冠,手持神杖,杖头挂着铜铃和彩色布条。
沈砚被带到石台前。他将玉炉放在羊皮上。月光下,玉炉散发着温润光泽,炉身纹路似乎活了过来,微微流动。
“年轻人,”萨满用生硬的汉语说,“将你的手放在炉上,心中默念你想要得到的帮助——但记住,要真诚,要谦卑。山神不回应贪婪与傲慢。”
沈砚照做。双手按在玉炉上,闭目凝神,心中默念:“请山神助我驱除山口恶灵,打通道路,拯救无辜。”
萨满开始摇动神杖,铜铃发出清脆声响。他围绕石台舞蹈,脚步踩出奇异的节奏,口中吟唱着古老的羌语祭歌。歌声苍凉悠远,在群山中回荡。
随着吟唱,岩壁上的那些古老图案,竟开始微微发光!
先是太阳图案亮起金光,接着月亮图案亮起银光,最后星辰图案一颗颗点亮。光芒汇聚,投射在玉炉上。
玉炉剧烈震动,炉盖自动掀起一丝缝隙,一道金红中夹杂着金银星光的混合光柱冲天而起,直贯月轮!
“山神回应了!”部落众人齐声欢呼,跪拜在地。
沈砚感觉到,一股浩瀚、厚重、古老的力量,顺着光柱降临,注入玉炉,再通过他的双手,涌入他的身体!
那不是道火的炽热,而是大地的沉稳、山岳的巍峨、冰雪的纯净。这股力量与他丹田的道火相遇,并未冲突,反而开始缓慢融合。
道火变得更加凝实,火焰中出现了点点金银星光。他的经脉、骨骼、脏腑,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
与此同时,他的“视野”变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某种感知。他“看到”了整座祁连山的脉络——地火奔涌的深处,雪水融化的溪流,矿脉的走向,生灵的气息……
他也“看到”了当金山口。
那里,果然有三十多骑尸骑兵在游荡。但在尸骑兵下方,山口的地底深处,还埋着什么东西——一个巨大的、阴寒的阵法核心,正源源不断地吸收地脉阴气,供给尸骑兵。
而在阵法核心旁边,还潜伏着一个黑袍人影——正是尸煞!他根本没离开,一直守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原来如此……”沈砚心中明了。
尸煞的真正目的,不仅是阻拦,更是想利用山口的特殊地脉,布置一个“阴煞炼尸大阵”,将他们全部困杀,炼制成更强大的尸傀!那些尸骑兵,既是守卫,也是诱饵!
仪式接近尾声。玉炉的光芒渐渐收敛,炉盖合拢。炉身纹路中,多了一些金银星点,显得更加神秘。
萨满停止舞蹈,气喘吁吁:“山神的祝福,已经赐予你了。这祝福能维持三日。三日内,你在山中如履平地,能调动一丝山岳之力,也能看破山中幻象与陷阱。”
沈砚收回手,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伤势也痊愈了大半。他郑重对萨满和俄日头人行礼:“多谢!”
尉迟枭上前:“看到了什么?”
沈砚将“看”到的情况低声说了。尉迟枭脸色阴沉:“果然有陷阱。这尸煞,够阴险。”
“那我们怎么办?”沈砚问,“还按计划强闯吗?”
尉迟枭眼中闪过狠色:“闯!但不是硬闯。既然知道了他的布置,就有了破解之法。”
他看向俄日头人:“头人,我需要二十名最勇敢的猎手,还有……部落里所有的‘火油’和‘硫磺’。”
头人点头:“为了夺回山口,部落会全力相助!”
月悬中天。
祭祀结束,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沈砚握紧焕然一新的玉炉,望向北方黑暗中的山口。
山神的祝福在体内流淌,道火在丹田燃烧。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
第十二章 阴煞炼尸阵
翌日,正午。
当金山口位于祁连山西段,是连接河西走廊与柴达木盆地的重要隘口。山口两侧山峰陡峭,中间一条狭窄通道,终年寒风呼啸,故有“风刀口”之称。
此刻,山口静得诡异。
没有风声,没有鸟兽声,甚至连雪花飘落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有一片死寂。
沈砚、尉迟枭、多吉以及二十名挑选出来的羌族猎手,潜伏在距离山口一里外的山脊上。众人身上都涂了混合硫磺和某种草药汁的泥浆,掩盖活人气息,以防被尸骑兵过早察觉。
“看清楚了吗?”尉迟枭压低声音,问身旁的沈砚。
沈砚闭目凝神,借助山神祝福赋予的感知能力,“看”向山口地底。
那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阵法,用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阵法中央,竖着一杆三丈高的黑色幡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浓烈的阴煞之气。
阵法的八个方位,各埋着一具棺材,棺材里是刚死不久的尸体,正被阵法抽取尸气。尸煞本人盘坐在黑幡下,面前摆着一个青铜鼎炉,炉中燃烧着幽绿火焰,正在炼制着什么。
三十骑尸骑兵,分成三队,在阵法外围巡逻。他们的活动轨迹很有规律,正好覆盖了所有进入山口的路径。
“阵法核心在黑幡下,尸煞在那里操控全局。”沈砚睁开眼,“八具棺材是阵眼,提供尸气。尸骑兵是外围守卫。如果我们直接冲进去,尸煞会启动阵法,将我们困住,用阴煞之气侵蚀,再配合尸骑兵围杀。”
尉迟枭点头:“和我猜的差不多。这种阴煞阵,最怕至阳之物和地气扰乱。我们有火油、硫磺,可以制造爆炸,扰乱地气。而你的道火,配合山神祝福,能直击阵法核心。”
他布置战术:“等会儿,多吉带猎手们从两侧山坡潜行,用弓箭射击浸泡过火油的火箭,目标是那八具棺材。火箭不求杀伤,只要引燃棺材,破坏阵眼。”
“我带队从正面佯攻,吸引尸骑兵注意力。沈小子,你的任务最重——我会制造机会,让你接近阵法核心。你要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黑幡下,用道火攻击尸煞本人,或者毁掉那杆黑幡!”
沈砚深吸口气:“明白。”
“记住,”尉迟枭盯着他,“尸煞本人修为不弱,又有阵法加持,绝不是张川驿那些杂鱼能比。一旦得手,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众人各自准备。羌族猎手们检查弓弦,将箭矢浸泡在火油中。尉迟枭的护卫们检查刀剑,将硫磺粉包挂在腰间容易取用的位置。
沈砚则盘膝坐下,最后调息。他沟通怀中玉炉,炉中道火静静燃烧,比之前壮大了三成,火焰中心那些金银星点,散发着山岳般的厚重气息。
山神祝福让他与周围环境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他感觉到脚下大地的脉搏,感觉到山风中携带的信息,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远处尸煞身上散发的阴冷恶意。
“准备好了吗?”尉迟枭问。
沈砚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红星光:“好了。”
“行动!”
尉迟枭一马当先,带着八名护卫,骑着马从隐蔽处冲出,直奔山口通道!马蹄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尸骑兵立刻被惊动。幽绿的眼窝齐刷刷转向这边,骷髅马调转方向,长枪平举,沉默而迅猛地迎了上来!
“放箭!”多吉在山坡上大吼。
二十名猎手同时射出火箭!箭矢拖着火焰轨迹,划过天空,精准地落向那八具埋着棺材的位置。
“轰!”“轰!”“轰!”
棺材被点燃,火油和硫磺混合,爆发出炽热火焰和浓烟。阵法中涌出的阴煞之气遇到火焰,发出“嗤嗤”声响,被迅速净化。
八处阵眼同时受扰,整个阴煞阵剧烈震动,黑幡摇晃,符文光芒明灭不定。
盘坐的尸煞猛地睁眼,幽绿目光穿透烟雾,看向山坡:“蝼蚁安敢?!”
他抬手一指,黑幡中飞出八道黑气,扑向燃烧的棺材,试图扑灭火焰。但火油混合硫磺,燃烧极为猛烈,黑气一时难以压制。
趁此机会,沈砚动了。
他没有骑马,而是徒步奔出,身形在山石间几个起落,便已接近山口。山神祝福让他在山中如履平地,速度比马还快!
“拦住他!”尸煞察觉到沈砚身上的至阳气息,厉声喝道。
一队尸骑兵调转方向,朝沈砚冲来。骷髅马蹄踏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长枪破空刺来!
沈砚不躲不闪,青崖剑出鞘,剑身金红星光流转。他纵身一跃,竟从两骑之间穿过,剑光左右一闪!
“咔嚓!”“咔嚓!”
两具尸骑兵连人带马,被剑光拦腰斩断!断裂处燃起金红火焰,迅速蔓延,将尸骨焚成灰烬。
其他尸骑兵悍不畏死,继续围拢。沈砚且战且进,剑光如龙,所过之处,尸骑兵纷纷碎裂燃烧。但数量太多,他被拖延住了。
另一边,尉迟枭陷入苦战。他面对的是十骑尸骑兵的围攻,这些怪物力大无穷,长枪势沉,饶是他刀法精猛,也只能勉强支撑。
“沈小子!别管这些杂兵!冲进去!”尉迟枭大吼,一刀劈碎一具尸骑兵的头骨,自己肩头也被枪尖划破,鲜血直流。
沈砚一咬牙,不再与尸骑兵纠缠。他将全部真气注入双腿,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从尸骑兵缝隙中穿过,直扑阵法核心!
“找死!”尸煞怒喝,从黑幡下站起,袖中飞出三道黑光,竟是三枚漆黑的棺材钉,带着凄厉破空声,射向沈砚面门、胸口、丹田!
沈砚挥剑格挡。
“铛!铛!”
前两枚棺材钉被击飞,但第三枚实在太快,他勉强侧身,钉子擦着肋下飞过,划开一道血口。伤口处立刻传来麻木感,尸毒入侵!
他强忍不适,继续前冲,距离黑幡已不到十丈!
尸煞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黑幡剧烈摇动,喷出滚滚黑雾,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沈砚!
鬼爪未至,阴寒之气已让人血液凝固。沈砚知道,这是阵法凝聚的阴煞之爪,硬接必死。
他没有退,反而加速前冲,同时将左手按在怀中玉炉上。
“山神助我!”
玉炉光芒大盛,炉盖掀起,一道混合着金红火焰与金银星光的光柱喷薄而出,与鬼爪撞在一起!
“轰——!!!”
光与暗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横扫,将周围的尸骑兵都掀飞出去。鬼爪被光柱击穿,寸寸碎裂。
但光柱也耗尽了力量,消散在空中。
沈砚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真气和山神祝福之力。
但他也成功冲到了黑幡前三步!
尸煞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沈砚能突破鬼爪。仓促间,他抓起面前的青铜鼎炉,朝沈砚砸来!
鼎炉中幽绿火焰倾泻而出,那是炼尸用的“尸火”,阴毒无比,沾之即腐。
沈砚没有退路。他眼中闪过决绝,将青崖剑插在地上,双手捧起玉炉,用尽最后力气,将全部精神、全部意志,注入其中。
“道火——燃尽!”
玉炉第三次被他全力催动。
这一次,不再是火焰外放,而是……炉身本身开始发光、发热。玉质的炉体变得透明,能看到炉腹中,那团道火疯狂旋转、膨胀。
然后,爆炸了。
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能量的宣泄。
一圈纯粹的金红色光波,以玉炉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光波所过之处,黑雾消散,符文熄灭,阵法震颤。
尸火首当其冲,如冰雪遇阳,瞬间蒸发。
青铜鼎炉“咔嚓”裂开,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是七八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尸煞被光波扫中,惨叫一声,黑袍破碎,露出下面干瘪如骷髅的真身。他踉跄后退,撞在黑幡上。
黑幡,“咔嚓”一声,断了。
阵法核心被毁,整个阴煞炼尸阵开始崩溃。地面龟裂,埋着的棺材炸开,里面的尸体迅速腐烂。外围的尸骑兵失去阵法支持,动作变得迟缓、僵硬,最后纷纷倒地,化作枯骨。
“不——!!!”尸煞发出不甘的嘶吼,怨毒地看了沈砚一眼,化作一道黑烟,遁入地底裂缝,消失不见。
沈砚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玉炉从手中滑落,滚到一旁。炉身光泽黯淡,那些金银星点也消失了,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他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尉迟枭带着人冲过来,还有多吉和猎手们欢呼的声音。
山口,夺回来了。
阳光刺破云层,照进这片被阴煞笼罩多日的土地。
沈砚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前,感觉有人将他扶起,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但他怀中的玉炉,虽然黯淡,炉心跳动却并未停止,只是变得微弱、缓慢,仿佛在沉睡中积蓄力量。
山神的祝福消散了。
但道火,还在。
山口的风,又开始呼啸。
只是这一次,风中不再有亡灵的低语。
---
(第十二章 完)
---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以上内容为用户自行编辑发布,如遇到版权等法律问题,请第一时间联系官方客服,平台会第一时间配合处理,客服电话:18749415159(微信)、QQ:7577008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