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代码与沙尘暴》第七卷:永恒之光
第七十七章 星火(2040年12月)
2040年12月,内蒙古草原。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一座银白色的建筑在晨曦中熠熠生辉。这是全球首座商用聚变示范电站——“光明一号”的施工现场。
张明站在工地指挥台上,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他今年五十五岁,头发已经花白,但身姿依然挺拔。五年前“神光-V”的成功,开启了聚变能源工程化的新时代。今天,他站在这里,见证这个新时代的第一个里程碑。
“张总,最后一台主设备吊装完成。”对讲机里传来现场指挥的声音。
“好,按计划进行系统连接。”张明回复。
“光明一号”不是“神光-V”的简单复制,而是真正的商用电站。设计发电功率500兆瓦,相当于一座中型火电站,但零碳排放,燃料取之不尽。更重要的是,它要证明聚变发电的经济性——度电成本目标0.3元,与传统能源相当。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团队在过去五年进行了革命性的创新。
首先是激光器的突破。在清华大学和华为的联合攻关下,开发出了“光子晶体激光器”,效率比“神光-V”提高了三倍,寿命提高了十倍,成本降低了五倍。
“就像从电子管到晶体管的跨越。”激光团队负责人,四十二岁的赵博士解释,“我们不再用传统的放大介质,而是用光子晶体精确控制光场,实现了近乎完美的能量转换。”
其次是靶丸的革命。中科院化学所和宁德时代合作,开发出了“液态金属靶丸”。靶丸不再是固体小球,而是微米级的液态金属滴,在磁场中成型、输送、点火。
“液态靶丸有三大优势。”王丽已经五十二岁,但依然奋战在一线,“第一,可以连续生产,成本极低;第二,形态可调,能优化聚变过程;第三,残渣可回收,几乎零浪费。”
第三是发电系统的创新。上海电气和西门子联合开发了“直接热电转换”技术,取消了中间工质和涡轮,直接将聚变热能转化为电能,效率达到50%。
“我们跳过了蒸汽时代。”发电系统总工,三十八岁的李工自豪地说,“就像从蒸汽机车直接跳到电动车。”
这些创新凝聚在“光明一号”中。从设计到建设,只用了三年时间——这在中国基建速度中不算快,但在聚变工程中是奇迹。
“因为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张明常说,“‘神光’系列四十年的积累,让我们可以跑着前进。”
上午十点,吊装仪式开始。巨大的龙门吊缓缓移动,将最后一个发电模块吊装到位。这个重达三百吨的模块,将被安装在聚变堆芯的正下方,直接吸收聚变能发电。
现场来了很多人:国家能源局的领导,内蒙古自治区的官员,投资方代表,周边牧民,还有来自二十多个国家的观摩团。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群特殊客人——当年“神光-I”的老建设者。他们中最年轻的也已经七十多岁,在家人搀扶下,颤巍巍地来到现场。
“老王,你看,咱们当年挖地基的时候,能想到今天吗?”一位老人指着现代化的工地。
“想不到,真想不到。”老王抹了抹眼角,“那时候连混凝土都要省着用,现在……这规模,这技术……”
张明特意走到老人们面前,深深鞠躬:“各位前辈,没有你们打下的基础,就没有今天的‘光明一号’。”
“孩子,是你们了不起。”老王握住张明的手,“我们只是开了个头,你们建起了高楼。”
仪式很简单,没有剪彩,没有讲话。当最后一个螺栓紧固完成时,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光明一号”主体结构完成,进入设备调试阶段。
调试比建设更复杂。数万个设备,百万个接口,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集成调试,确保明年春天并网发电。
“时间很紧。”在调试动员会上,张明说,“但我们没有退路。国家承诺2045年碳达峰,聚变能源是关键支撑。‘光明一号’必须按时投产。”
调试团队开始了二十四小时轮班工作。控制中心里,大屏幕显示着各个系统的实时状态。工程师们穿梭在设备间,拿着平板电脑检查每一个参数。
张明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他有一个习惯:每天凌晨四点,独自巡视整个电站。从激光大厅到靶丸车间,从聚变堆到发电模块,一步一步走完五公里。
“这样我能感受到电站的呼吸。”他说。
巡视中,他发现了不少问题:第三冷却回路的流量计读数不稳,二号激光器的光学平台有微小振动,靶丸输送管道的某个弯头有摩擦噪声……
都是小问题,但张明要求立即解决。
“小问题不解决,就会变成大问题。”他引用李维民的话,“聚变工程,容不得半点马虎。”
有一次,他发现发电模块的一个温度传感器读数异常。维护组检查后说:“传感器本身没问题,可能是安装位置有热梯度。”
“那就调整位置。”张明说,“温度测量不准,控制就不准。控制不准,效率就低。效率低,经济性就差。一环扣一环。”
这种一丝不苟的态度,贯穿了整个调试过程。
2041年1月,调试进入关键阶段——首次全系统冷试。不通电,不点火,只是让所有系统按程序空转,检验机械和控制的协同性。
冷试很成功。所有设备运转正常,控制系统响应精准,安全保护灵敏可靠。
“基础打好了。”张明稍微松了一口气。
2月,热试开始。通电,但不点火,检验电气和热工系统的性能。
热试中暴露了一个问题:激光器的散热系统在满负荷运行时,水温上升速度比预期快。
“散热能力不足?”张明问。
“不是能力问题,是分布问题。”赵博士分析,“热量集中在几个热点,导致局部温度过高。”
“解决方案?”
“优化水路设计,增加紊流,改善换热。”
修改需要时间,但张明批准了:“宁可推迟,也要完善。”
修改花了两周。重新热试,问题解决。
3月,春暖花开。草原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光明一号”迎来了最重要的节点——首次点火试运行。
这次试运行的目标很谨慎:能量增益1.0,发电功率50兆瓦,持续时间1小时。只要成功,就证明电站基本功能正常。
试运行前夜,张明失眠了。他来到电站最高的观景台,看着夜色中的建筑群。灯光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等待被唤醒。
“紧张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明回头,是李维民。老人已经七十五岁,特意从北京赶来。
“李老师,您怎么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李维民走到栏杆边,“想起1980年,‘神光-I’第一次出光,我也是一夜没睡。”
“那时候压力也大吧?”
“大。但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是能不能做出来的压力,现在是能不能做好的压力。”
“您觉得我们能做好吗?”
“能。”李维民肯定地说,“因为你们准备得比我们当年充分得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方的星空。
“张明,你知道聚变能源最大的意义是什么吗?”李维民突然问。
“清洁、无限?”
“不止。”李维民说,“是解放。解放人类对能源的焦虑,解放地球对污染的承受,解放文明发展的限制。有了聚变能源,人类才能真正走向星辰大海。”
“您想得真远。”
“科学就要想得远。我们这一代人看到了点火,你们这一代人看到了发电,下一代人可能会看到聚变飞船飞向火星。”
张明心中一震。是啊,聚变不只是能源,是钥匙,打开人类未来大门的钥匙。
3月15日,试运行日。控制中心里坐满了人,气氛比“神光-V”首次运行时更凝重——因为这次不是实验,是电站,要并网,要供电,要接受市场检验。
上午九点,张明下令:“各系统最后确认。”
“激光系统确认!”
“靶丸系统确认!”
“聚变堆确认!”
“发电系统确认!”
“并网系统确认!”
“安全系统确认!”
“好。”张明深吸一口气,“‘光明一号’首次点火试运行,现在开始。启动倒计时。”
大屏幕上,红色数字跳动。
“10、9、8……”
张明的手放在总控按钮上。这一次,他不再紧张,只有平静——千万次准备后的平静。
“……3、2、1、启动!”
按钮按下。
电站苏醒了。
低沉的轰鸣传遍整个建筑,那是冷却水在管道中奔腾。
明亮的光带在激光大厅流动,那是384路激光器依次点亮。
精确的滴答声在靶丸车间响起,那是液态金属滴定时成型。
发电模块开始预热,变压器开始充电,电网接口准备就绪。
一切就绪。
“点火倒计时:5、4、3、2、1、点火!”
激光发射,靶丸就位,聚变开始。
监控屏幕上,关键参数开始变化:
聚变功率:10兆瓦、30兆瓦、50兆瓦……
发电功率:8兆瓦、25兆瓦、42兆瓦……
能量增益:0.8、1.0、1.05……
一分钟后,所有参数稳定:聚变功率55兆瓦,发电功率46兆瓦,能量增益1.08。
“成功!”控制员激动地报告。
但张明没有庆祝:“继续监测,目标是稳定运行一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站稳定运行,所有参数在允许范围内波动。
第三十分钟,一个小波动:二号激光器的某个二极管温度偏高。
“自动调节系统已响应,温度回落。”控制系统报告。
“很好。”张明点头。智能系统的价值体现出来了。
第五十分钟,又一个波动:靶丸输送速率有微小变化。
“液态靶丸系统自动补偿,聚变功率稳定。”靶丸系统报告。
第五十九分钟,张明开始倒计时:“最后60秒……30秒……10、9、8……”
控制中心里,所有人屏住呼吸。
“……3、2、1、停机!”
激光停止,聚变停止,发电停止。
电站平稳停机。
一小时的试运行,圆满成功。
这一次,掌声和欢呼终于爆发。
“成功了!电站成功了!”
“聚变发电,商业运行!”
“新时代开始了!”
张明站起来,面对所有人:“我宣布,‘光明一号’首次试运行成功!聚变能源,正式登上商业舞台!”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李维民走到张明面前,紧紧拥抱他:“孩子,你们创造了历史。”
“是大家共同创造的。”张明说。
现场,老建设者们相拥而泣。他们看到了自己年轻时梦想的实现。
国际观摩团纷纷上前祝贺。国际能源署代表说:“这不仅是中国的成功,是全人类的成功。聚变能源商业化的大门,被你们推开了。”
媒体区,直播信号传遍世界。标题醒目:“聚变能源时代正式开启”。
当天晚上,“光明一号”的控制数据传到了国家电网调度中心。聚变发电,第一次纳入国家电力体系。
虽然只有46兆瓦,虽然只运行了一小时,但象征意义巨大。
它证明:聚变可以稳定发电。
证明:聚变可以安全运行。
证明:聚变可以经济可行。
星火,已经点燃。
接下来,是燎原。
从一座电站,到十座,百座,千座。
从一个国家,到全世界。
从一代人,到千秋万代。
聚变之光,将照亮人类文明的未来。
而点灯的人,还在继续前行。
因为光,永远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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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燎原(2045年12月)
2045年12月,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在迪拜举行。与往年不同,这次大会的气氛不再是绝望和争吵,而是希望与合作。因为一份报告改变了所有人的心态——《2045全球聚变能源发展报告》。
报告显示:截至2045年底,全球在建和运行的聚变电站达到47座,总装机容量25吉瓦,年发电量相当于减少10亿吨二氧化碳排放。其中,中国以28座、15吉瓦的规模领先,但美国、欧洲、日本、印度等国家和地区也在快速跟进。
“聚变能源的燎原之势已经形成。”报告结论写道,“人类有希望在2050年前实现碳中和目标。”
大会上,中国代表团团长、能源部部长张明做了主旨发言。这位当年的科学家,如今已经成为国家能源战略的决策者之一。
“各位代表,五年前在格拉斯哥,我们承诺到2050年实现碳中和。当时很多人怀疑,因为这意味着能源体系的根本性变革。”张明站在讲台上,自信从容,“今天,我们可以自豪地说:这个目标不仅可能,而且正在成为现实。”
他展示了一组数据:中国聚变能源发展路线图。
2025:“神光-V”示范运行成功,验证工程可行性。
2030:建成3座实验电站,总装机1吉瓦。
2035:“光明一号”商用电站投产,度电成本0.5元。
2040:建成15座聚变电站,总装机10吉瓦,度电成本0.3元。
2045:建成28座聚变电站,总装机15吉瓦,度电成本0.25元。
2050目标:建成100座聚变电站,总装机100吉瓦,占全国电力供应的30%。
“更重要的是,”张明切换幻灯片,“我们不仅自己发展,还通过‘聚变丝绸之路’,帮助发展中国家建设聚变能源体系。”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世界地图,标注着中国援建的聚变项目:巴基斯坦的“光明友谊”电站,埃塞俄比亚的“非洲之光”电站,巴西的“亚马逊守护者”电站……
“能源贫困是许多发展中国家面临的挑战。”张明说,“聚变能源提供了解决方案:清洁、廉价、本地化的能源。我们愿意分享技术,培养人才,共同建设。”
掌声响起。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代表们尤其热烈。
发言后,张明接受了媒体采访。记者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有批评说,中国通过聚变技术扩大影响力,是‘能源霸权’。”
张明笑了:“如果分享清洁能源技术是霸权,那我希望这样的霸权越多越好。聚变能源应该是人类的共同财富,不是任何国家的私产。我们提出‘聚变人类共同体’理念,就是希望所有国家都能受益。”
“具体怎么做?”
“三件事:第一,建立国际聚变技术转让机制,有偿但合理地向发展中国家转让技术;第二,成立国际聚变人才培养基金,为各国培养专业人才;第三,制定全球聚变安全标准,确保聚变电站安全运行。”
回答赢得了更多掌声。这就是中国在新时期的姿态:自信、开放、担当。
大会通过了《迪拜聚变宣言》,承诺到2050年全球聚变装机达到500吉瓦,帮助发展中国家实现能源转型。这是气候变化谈判历史上第一个充满希望的宣言。
“因为有了聚变,我们看到了光。”联合国秘书长在闭幕式上说。
迪拜大会后,张明没有立即回国,而是飞往巴基斯坦,参加“光明友谊”电站的投产仪式。
这座电站位于巴基斯坦西北部,装机容量1吉瓦,足以满足200万人的用电需求。更重要的是,它解决了该地区长期缺电的问题,为经济发展提供了动力。
仪式上,巴基斯坦总理紧紧握住张明的手:“这座电站不仅给我们带来了光明,更带来了希望。谢谢中国,谢谢中国人民。”
当地儿童表演了节目,唱道:“光来了,灯亮了,书可以读了,病可以治了……”
张明眼眶湿润。他想起李维民的话:聚变最大的意义是解放。解放贫困,解放发展,解放希望。
回国后,张明的工作重心转向了国内聚变电站的建设和运行管理。
到2045年,中国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聚变产业链:从激光器制造到靶丸生产,从特种材料到智能控制,从电站设计到建设安装。这个产业链带动了数百万就业,创造了万亿产值。
但挑战依然存在。
首先是技术迭代。聚变技术还在快速发展,新电站要用最新技术,老电站要升级改造。
“就像智能手机,一年一代。”在技术委员会上,赵博士说,“我们刚刚突破了能量增益10的技术,可以将电站效率再提高30%。”
“但老电站怎么办?”有运营公司代表问,“刚建五年就要改造,投资回报率受影响。”
“所以要设计模块化、可升级的电站。”张明说,“就像搭积木,哪个模块落后了换哪个,不需要推倒重来。”
其次是电网适配。聚变电站功率大,但输出稳定,与风电、光伏的波动性需要协调。
“我们需要智能电网。”国家电网的代表说,“聚变做基础负荷,新能源做调峰,储能做缓冲,形成最优组合。”
“那就加快智能电网建设。”张明拍板,“这是系统工程,要统筹推进。”
第三是公众接受度。虽然聚变安全记录完美——零事故,零辐射泄漏——但仍有少数人担心。
“邻避效应”在个别电站选址时出现。“我们知道聚变安全,但能不能不要建在我们家门口?”有居民这样问。
“解决之道是透明和参与。”张明提出了“透明电站”理念,“所有运行数据实时公开,居民可以随时查看;建立社区监督委员会,居民参与电站管理;电站部分收益返还社区,用于改善民生。”
这些措施逐渐消除了公众顾虑。聚变电站从“神秘设施”变成了“社区伙伴”。
2046年,张明主导制定了《中国聚变能源发展白皮书》,提出了下一阶段的目标:
2025-2045:规模化发展阶段,解决“有没有”的问题。
2046-2065:优化升级阶段,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2066-2100:全面替代阶段,解决“全不全”的问题。
“到本世纪末,聚变能源要成为主力能源,占比超过70%。”张明在白皮书发布会上说,“同时,我们要为聚变能源的更广泛应用奠定基础:海水淡化,高温制氢,太空能源……”
发布会后,张明去看望了李维民。老人已经八十岁,住在基地的养老社区,但依然关心聚变发展。
“燎原之势已成。”张明汇报进展。
“但还不够。”李维民说,“要烧遍全球,烧向太空。”
“您还是想得远。”
“科学家的使命就是想得远。”李维民微笑,“张明,你知道我最欣慰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聚变电站建了多少,是聚变精神传承下来了。你看现在的年轻人,他们不只是技术人员,更是梦想家、创新者、担当者。”
确实,新一代聚变人正在成长。张明的女儿张晨光,二十六岁,麻省理工聚变工程博士毕业,回国加入聚变设计院。她提出了一个大胆设想:“分布式微型聚变电站”。
“为什么一定要建大电站?”她在技术论坛上说,“我们可以建兆瓦级的微型电站,放在工业园区、偏远村落、海岛边疆。模块化设计,集装箱运输,插电即用。”
“技术上可行吗?”
“可行。激光器小型化了,靶丸简化了,发电模块集成化了。我们已经做出了原型机。”
这个思路打开了新天地。聚变能源可以从集中式走向分布式,真正实现能源民主化。
更年轻的团队在探索更前沿的方向。清华大学的“聚变创客”团队,平均年龄二十三岁,在研究“室温聚变”——不是传统的激光惯性约束,而是全新的物理机制。
“可能成功,可能失败。”团队负责人,二十四岁的博士生陈星说,“但科学就要敢于探索未知。”
张明全力支持这些探索。他设立了“聚变未来基金”,每年投入10亿元,支持颠覆性创新。“哪怕一百个失败,只要有一个成功,就值了。”
2047年,张晨光的团队成功研制出第一台微型聚变电站“萤火一号”。装机容量1兆瓦,占地两个集装箱,可以为一个小型社区供电。
“萤火一号”首先安装在西藏的一个偏远村庄。那里海拔4500米,常年缺电。电站安装当天,全村人围着看。
“这么小的东西,能发电?”老村长怀疑。
“能。”张晨光启动电站。十分钟后,村里的灯亮了,取暖器热了,手机有信号了。
“神了!真神了!”村民们欢呼。
消息传开,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南海岛礁,西北边防哨所,远洋科考船,甚至南极科考站……
“聚变能源真正实现了‘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光’。”媒体评论。
与此同时,室温聚变研究也有了突破。陈星的团队在实验室观察到异常的热效应——虽然还不能确认是聚变,但至少是新物理现象。
“也许我们找到了另一条路。”陈星兴奋地说。
“继续探索。”张明鼓励,“科学有多条路,都能通向光明。”
2048年,国际聚变能源联盟成立,总部设在北京。张明当选首任主席。联盟的第一项决议是:建立全球聚变技术共享平台。
“技术专利仍然保护,但基础知识和实验数据共享。”张明解释,“我们建立开源聚变数据库,向全球研究者开放。”
“中国为什么这么做?”有外媒问。
“因为聚变能源的实现,不是竞争的胜利,是合作的胜利。”张明回答,“人类共同面临能源和气候挑战,需要共同解决。”
平台上线第一天,就有来自127个国家的5000多名研究者注册。共享数据被下载数十万次,催生了上百个研究项目。
“这才是科学应有的样子。”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评论,“开放、合作、共赢。”
2049年,新中国成立100周年。天安门广场举行了盛大庆典。在科技方阵中,聚变能源方阵格外引人注目:模型电站、微型电站、聚变科考船、聚变太空能源站……
张明作为科技界代表,站在观礼台上。看着缓缓行进的方阵,他心潮澎湃。
六十九年了。从“神光-I”到“萤火一号”,从科学探索到能源革命,几代人接力奋斗。
他想起王淦昌先生的话:“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
想起李维民老师的话:“科学家的使命就是想得远。”
想起自己常说:“因为光在前方。”
现在,光已经照亮大地。
但还不够。要照亮更多地方,温暖更多人,创造更美好的世界。
庆典结束后,张明去看望了已经住院的李维民。老人身体虚弱,但精神很好。
“老师,您看到了吗?百年庆典,聚变方阵。”
“看到了,电视上看到了。”李维民微笑,“真好。你们做得真好。”
“是您打下了基础。”
“基础是基础,高楼是你们建的。”李维民握住张明的手,“张明,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做了多少科研,是培养了你这样的学生,是看到了事业的传承。”
“老师……”
“别难过。我这一生,值了。看到了点火,看到了发电,看到了燎原。现在,我可以安心地去见王先生了,可以告诉他:先生,您的事业,后继有人,光大发扬。”
一周后,李维民安详离世。追悼会上,张明致悼词:
“李维民老师用一生诠释了什么是科学家精神:求真务实,勇于创新,甘于奉献,薪火相传。他追了一辈子光,现在,他变成了光,永远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骨灰按照遗愿,撒在基地周围的山林中。“让我守着这里,看着聚变事业继续发展。”遗嘱中写道。
是的,事业还在继续。
燎原之势,已成熊熊烈火。
从中国到世界,从陆地到海洋,从地球到太空。
聚变之光,正在改变人类文明的轨迹。
而追光的人,还在前行。
因为光,永远在前方。
更亮。
更暖。
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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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远航(2055年7月)
2055年7月20日,海南文昌航天发射场。烈日当空,但比阳光更耀眼的是发射架上那艘银白色的飞船——“追光者号”聚变动力深空探测器。
控制中心里,张晨光紧张地盯着大屏幕。她今年三十六岁,已经是聚变空间应用的首席科学家。今天,她七年的心血将迎来最终考验。
“各系统最后确认。”她的声音平静,但手心在出汗。
“聚变推进系统确认!微型聚变堆运行正常,比冲达到设计值。”
“能源系统确认!聚变发电模块输出稳定。”
“导航系统确认!轨道参数精确。”
“通信系统确认!深空网络就绪。”
“载荷系统确认!科学仪器正常。”
所有系统绿灯。张晨光看向坐在观摩席的父亲张明。老人七十岁了,特意从北京赶来。父女对视,无需言语,一切尽在眼中。
“追光者号”不是普通的探测器。它搭载了人类第一台太空聚变推进器,能够持续加速,在一年内抵达木星,三年内飞出太阳系。这将是人类深空探测的革命。
“倒计时开始。”发射指挥下令。
大屏幕上,红色数字跳动:60、59、58……
控制中心里,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工程师、媒体记者屏住呼吸。这是全球直播,数十亿人观看。
张晨光想起七年前的项目启动会。当时她提出聚变太空推进的设想,很多人质疑:
“太空环境极端,聚变堆能稳定运行吗?”
“辐射防护怎么做?”
“推进剂怎么解决?”
她和团队一一攻克。在地面模拟太空环境,进行了上万次实验;设计了多层复合防护罩,重量比传统材料轻70%;利用太空中的氢作为推进剂,实现“边飞边采”。
最难的是微型化。将一座聚变电站缩小到卡车大小,还要保证功率和可靠性。
“就像把大象装进冰箱。”年轻的工程师开玩笑。
“那就想办法。”张晨光说。
他们做到了。采用量子点激光器,体积缩小百倍;使用纳米结构靶丸,效率提高三倍;开发超导能量转换,损耗降低90%。
“追光者号”的聚变推进系统,功率重量比比传统化学推进器高三个数量级。
“……10、9、8……”
张晨光收回思绪,专注当下。
“……3、2、1、点火!”
火箭底部喷出耀眼的火焰,巨大的推力将飞船缓缓推离发射架,加速升空。几分钟后,一级火箭分离,二级点火。又几分钟,整流罩打开,“追光者号”露出真容。
“轨道正常。”
“速度正常。”
“系统正常。”
一切顺利。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聚变推进系统要在太空中首次启动。
三小时后,“追光者号”到达预定轨道。地面控制中心发出指令:“启动聚变推进系统。”
遥远的太空中,飞船尾部的聚变推进器开始工作。微型的激光阵列激发靶丸,聚变产生的高温等离子体从磁场喷管中喷出,形成淡蓝色的光焰。
监控数据显示:推力稳定,加速度0.01G,比冲达到10万秒——是传统化学推进器的百倍。
“聚变推进系统启动成功!”控制员激动地报告。
控制中心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人类进入了聚变太空时代。
张晨光走到父亲面前。张明紧紧拥抱女儿:“晨光,你做到了。”
“是团队做到了。”张晨光说。
媒体区,记者们疯狂发稿:“人类首次实现聚变太空推进!”“深空探测新时代开启!”“‘追光者号’将飞向星辰大海!”
国际反响热烈。NASA局长发表声明:“祝贺中国取得的突破。聚变推进将彻底改变太空探索。我们期待合作。”
欧洲空间局局长说:“这是阿波罗登月之后最重大的太空技术突破。”
俄罗斯航天集团总裁说:“聚变推进使火星殖民成为可能。”
确实,“追光者号”的成功,不仅意味着深空探测,更意味着人类太空活动范围的革命性扩展。
火星任务时间可以从半年缩短到一个月。
木星探测可以从五年缩短到一年。
飞出太阳系从几十年缩短到几年。
“太空变得‘小’了。”有评论说。
发射成功后,张晨光团队立即投入下一个项目:“方舟号”聚变动力星际飞船。这艘可载百人的飞船,计划在2060年首飞,目标是建立火星永久基地。
“我们要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张晨光在项目启动会上说,“聚变能源给了我们这个能力。”
与此同时,地面聚变应用也在向更广阔的领域扩展。
在张明的推动下,聚变能源开始用于海水淡化。中国在沿海建设了十座“聚变-淡化”综合设施,每座每天可生产百万吨淡水,解决了北方缺水问题。
“从此,水不再稀缺。”张明在视察青岛淡化厂时说,“我们可以把沙漠变绿洲。”
聚变高温用于制氢。传统电解水制氢效率低、成本高,聚变高温可以直接分解水,效率提高三倍,成本降低一半。
“氢能时代真正到来。”能源专家评论,“聚变制氢,氢燃料电池车,零碳交通成为现实。”
聚变还用于材料加工。聚变中子源可以生产半导体所需的高纯度硅,聚变高温可以合成新型材料。
“聚变不只是能源,是工业母机。”张明提出了“聚变工业”概念,“就像蒸汽机引发了工业革命,聚变将引发新工业革命。”
2056年,国际聚变能源联盟通过了《聚变应用全球倡议》,推动聚变在能源、工业、农业、环境等领域的应用。
“我们要让聚变惠及每一个人。”张明作为联盟主席,在倡议发布会上说。
倡议得到了广泛响应。各国开始制定自己的聚变应用计划。
美国计划用聚变能源重建电网,2040年前淘汰所有化石能源电站。
欧洲计划用聚变高温处理核废料,将长寿命核废料嬗变为短寿命或稳定同位素。
日本计划用聚变淡化海水,解决粮食自给问题。
非洲联盟计划建设聚变农业综合体,利用聚变能源和淡水发展现代农业。
聚变,正在改变世界。
但张明思考得更远。在一次内部研讨会上,他提出了一个问题:“聚变之后是什么?”
会议室里沉默。聚变已经是能源的终极形式了,还能有什么?
“我说的是更根本的问题。”张明解释,“有了无限能源,人类社会的组织方式、价值观念、发展方向,会发生什么变化?”
大家开始思考。
经济学者说:“能源成本趋近于零,商品成本将主要由材料和设计决定。物质极大丰富,可能需要新的经济模式。”
社会学者说:“不再为生存而挣扎,人们可以追求更高层次的需求:创造、探索、自我实现。”
哲学家说:“有限性塑造了人类文明。当资源无限,人类需要重新定义意义。”
科学家说:“可以放手进行大科学工程:太空电梯,行星改造,星际航行……”
讨论很热烈,但没有结论。因为这是人类从未经历过的新境况。
“所以我们要探索。”张明总结,“不仅是技术探索,更是社会探索。聚变给了我们重新设计文明的机会。”
为此,他推动成立了“未来社会研究院”,聚集各领域专家,研究聚变时代的社会形态。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基础科学。在张晨光的“追光者号”之后,更多聚变科学装置上马。
2057年,“神光-VI”开工建设。这不是能源装置,而是纯粹的科学装置——研究极端条件下的物理规律。
“我们要探索聚变之外的物理。”项目首席科学家,四十五岁的理论物理学家吴教授说,“聚变实现了,但物理没有尽头。夸克胶子等离子体,量子引力,暗物质暗能量……还有无数未解之谜。”
“神光-VI”的能量将达到“神光-V”的百倍,可以创造宇宙大爆炸后瞬间的极端条件。
“也许我们能窥见宇宙的起源。”吴教授充满期待。
张明全力支持。“科学永远需要好奇心。”他说,“能源问题解决了,但真理探索永无止境。”
2058年,张明正式退休。卸任仪式上,他做了简短发言:
“我今年七十三岁,从事聚变事业五十三年。从‘神光-III’到‘神光-VI’,从实验室到太空,我很幸运,参与并见证了这个伟大的时代。”
“但我更幸运的是,看到了传承。看到年轻人接过火炬,跑得更快,更远。”
“聚变之光已经照亮人间,但光的旅程刚刚开始。前方有更广阔的宇宙,更深刻的真理,更美好的文明。”
“而我,将从一个参与者变成一个观察者,一个祝福者。我会在基地养老,每天看着聚变之光升起,看着年轻人追光前行。”
“因为光在前方,永远在前方。”
掌声经久不息。很多人流下了眼泪。
退休后,张明住回了基地养老社区。每天早晨,他都会散步到“神光-I”纪念碑前,静静地站一会儿。
有时候张晨光会来看他,带来最新的进展。
“爸,‘方舟号’开始建造了,2062年首飞。”
“爸,非洲的第一个聚变农业综合体投产了,粮食产量翻了三倍。”
“爸,‘神光-VI’第一次实验成功了,创造了新的温度纪录。”
张明总是微笑着听,然后问:“还有什么新想法?”
“我们在研究聚变与引力的关系。”张晨光说,“也许聚变能帮助我们理解时空的本质。”
“好啊,探索吧。科学没有边界。”
2060年,张晨光的“方舟号”首飞成功,首批百名殖民者飞向火星。飞船使用聚变推进,只需四周就能抵达。
发射直播中,张晨光说:“这不是终点,是起点。火星之后,还有木卫二,还有半人马座,还有银河……”
张明在电视前看着,心中充满骄傲。
同年,“未来社会研究院”发布了第一份报告:《聚变时代:人类文明新范式》。报告描绘了一个物质丰富、精神充实、探索无限的新文明图景。
“聚变给了我们选择未来的自由。”报告写道,“我们可以选择和平,选择合作,选择探索,选择超越。”
报告引起了全球讨论。很多人开始认真思考:有了无限能源,我们想要怎样的世界?
张明也在思考。他在回忆录中写道:
“聚变能源的实现,不是技术的胜利,是合作的胜利,是梦想的胜利,是人类精神的胜利。”
“我们从匮乏走来,向丰饶走去。从地球出发,向星辰走去。从今天开始,向永恒走去。”
“光的旅程,就是人类的旅程。追光,就是追梦,追真理,追无限。”
“而我,一个老追光者,可以欣慰地说:我追过光,见过光,成为了光的一部分。”
“现在,光在年轻人手中,在孩子们眼中,在人类的未来里。”
“光耀人间,光耀星辰,光耀永恒。”
写完这段话,张明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夕阳西下,但基地的灯光已经亮起,聚变电站的光带在远方闪烁,像地上的星辰。
而天空中,“追光者号”正在飞向深空,“方舟号”正在飞向火星。
光,在扩散,在延伸,在永恒。
追光的人,一代又一代。
光的旅程,一程又一程。
没有终点。
因为光,永远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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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永恒(2065年10月16日)
2065年10月16日,晨光熹微。张明在养老院的床上醒来,感到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他八十五岁了,身体已经衰弱,但思维依然清晰。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神光-I”首次出光八十五周年纪念日,也是王淦昌先生诞辰130周年。基地将举行盛大的纪念活动。
护理员小刘帮助张明洗漱更衣。“张老,您今天精神真好。”
“是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张明微笑。
早餐后,张晨光来了。她已经四十六岁,两鬓也有了白发,但眼神依然明亮如初。
“爸,准备好了吗?活动九点开始。”
“准备好了。”张明握住女儿的手,“晨光,推我去‘神光-I’纪念碑吧,我想先去看看。”
轮椅缓缓前行。清晨的基地宁静而美丽,路边的银杏叶金黄,远处的实验楼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们来到老实验区。这里已经建成“中国聚变历史纪念馆”,“神光-I”纪念碑矗立在广场中央。碑前,已经摆满了鲜花。
张明让女儿停下车,自己慢慢站起,走到碑前。他抚摸着碑文,那些熟悉的字迹:“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王淦昌”。
“王先生,八十五年了。”他轻声说,“您看到了吗?光,已经照亮了世界。”
晨光站在父亲身边,同样感慨万千。她想起爷爷常说的故事:1980年的冬天,一群年轻人在简陋的实验室里,追逐着一束微弱的光。谁能想到,八十五年后,这束光已经照亮了人类文明的未来。
“爸,时间真快。”晨光说。
“是啊,真快。”张明望着远方,“但光,永远年轻。”
九点,纪念大会在新建的“聚变之光”礼堂举行。能容纳五千人的礼堂座无虚席,还有数百万人在线观看直播。
大会开始前,播放了一段纪录片《追光者》。影片从王淦昌的设想开始,展现了“神光”系列八十五年的发展历程:从“神光-I”的简陋,到“神光-VI”的宏伟;从实验室的点火,到太空的远航;从中国的突破,到全球的燎原。
影片最后,是今天的世界:数百座聚变电站遍布全球,提供着清洁无限的能源;聚变动力飞船在太阳系中穿梭,建立着人类的新家园;聚变工业改变着生产方式,创造着物质丰富的社会……
“因为光,所以有希望。”影片的结束语。
掌声雷动。很多人热泪盈眶。
大会开始。现任“神光-VII”总设计师,三十八岁的陈星首先发言。他是陈默的孙子,第三代聚变人。
“各位前辈,各位同仁。”陈星的声音充满活力,“今天我们纪念的不仅是历史,更是未来。‘神光-VII’将在明年开工建设,它不仅是能源装置,不仅是科学装置,更是文明装置——它将探索物质与能量的终极本质,为人类理解宇宙奠定基础。”
他展示了“神光-VII”的设计:能量将达到“神光-VI”的千倍,可以创造宇宙诞生后第一微秒的条件。
“我们要回答最根本的问题:宇宙是什么?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掌声如潮。
接着,国际聚变能源联盟秘书长,法国科学家玛丽博士发言:“聚变能源改变了世界。全球二氧化碳排放比峰值下降了70%,极端贫困人口减少了90%,因能源冲突的战争基本消失。这是人类文明的巨大进步。”
她展示了一组数据:全球聚变装机容量达到500吉瓦,提供全球40%的电力;聚变海水淡化每天生产50亿吨淡水,解决了30亿人的饮水问题;聚变农业养活了100亿人口……
“但更重要的是,”玛丽博士说,“聚变让人类团结起来。面对共同的挑战,我们选择了合作而不是对抗。聚变人类共同体正在形成。”
确实,今天的国际聚变合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全球聚变数据完全共享,技术专利池向所有国家开放,人才自由流动,项目联合实施。
“竞争促进了进步,但合作创造了奇迹。”玛丽博士总结。
第三位发言的是张晨光。作为聚变空间应用的开创者,她展示了人类太空活动的最新进展。
“‘方舟三号’正在飞往土卫六,寻找地外生命迹象;‘新家园号’在火星建立了永久定居点,人口已经达到一万;‘恒星使者号’计划在十年内飞向半人马座……”
她展示了一张照片:火星城市“曙光城”的夜景,聚变电站提供着能源,温室里绿意盎然,孩子们在公园里玩耍。
“人类已经成为多行星物种。”张晨光自豪地说,“而这,只是开始。聚变能源让我们有能力走向深空,探索银河,甚至思考宇宙尺度的文明。”
最后,主持人请张明发言。全场起立,掌声持续了三分钟。
轮椅被推到台上。张明坐着,面对五千双眼睛,面对八十五年的历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今天,我站在这里,心中充满感恩。”
“感恩王淦昌先生,在艰苦的年代提出了伟大的设想。”
“感恩钱文瀚、周振华等前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感恩李维民、陈默、林秀英、苏晓寒等师长,带领我们走过最艰难的路。”
“感恩张明、王丽、刘强等同代人,一起创造了历史。”
“感恩张晨光、陈星等年轻人,把事业推向了新的高度。”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泪光:
“八十五年,三代人。我们从追一束微弱的光,到点燃太阳般的光,到让光照亮世界,照亮太空。”
“我们曾经一无所有,但我们有梦想。我们曾经困难重重,但我们有坚持。我们曾经面临选择,但我们选择了最艰难也最光荣的路——为人类谋未来。”
“今天,聚变能源已经成为现实。但我想说: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能源问题解决了,但人类还有更多挑战:疾病,不平等,冲突,孤独……还有宇宙的奥秘,生命的本质,意识的起源……”
“聚变给了我们解决这些挑战的能力,但更重要的是,给了我们解决这些挑战的责任。”
“无限能源意味着无限可能,也意味着无限责任。我们要用这种力量,创造更美好的世界,更公正的社会,更充实的人生。”
他看向台下的年轻人:
“光已经传到你们手中。你们会把它带向哪里?会创造出怎样的未来?”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们会做得比我们更好。因为你们站在我们的肩膀上,看得更远,想得更大,走得更坚定。”
“而我,一个老追光者,可以安心地说:我追过光,见过光,成为了光的一部分。”
“现在,我要把光完全交给你们了。”
“去吧,追光的人。去创造,去探索,去爱,去希望。”
“因为光在前方,永远在前方。”
“光耀人间,光耀星辰,光耀永恒。”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十分钟。
很多人泪流满面。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时代的谢幕,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大会结束后,张晨光推着父亲在基地散步。秋日的阳光温暖,银杏叶如金雨般飘落。
“爸,您讲得真好。”晨光说。
“是真心的。”张明望着远方,“晨光,爸爸这一生,很幸福。做了想做的事,见了想见的光,培养了想培养的人。”
“我们都很感激您。”
“不,是我感激你们。是你们让光延续。”
他们来到“神光-VII”的规划区。这里还是一片空地,但明年就将开工建设。
“陈星说,‘神光-VII’要探索宇宙的终极奥秘。”张明说,“真好。科学永远需要好奇心。”
“您觉得我们能找到答案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但寻找的过程,就是意义。”
傍晚,张明回到养老院。他有些疲惫,但心情平静。他坐在窗前,看着夕阳西下。
小刘端来晚饭:“张老,您今天累了吧?”
“有点,但高兴。”
“您先吃饭,然后早点休息。”
“好。”
饭后,张明没有立即休息。他拿出笔记本,写下了最后一篇日记:
“2065年10月16日,晴。”
“今天,是光的节日。我看到了光的传承,光的扩展,光的永恒。”
“我的一生,与光相伴。从追光,到见光,到成为光。无怨,无悔,无憾。”
“现在,光在年轻人手中,在孩子们的眼中,在人类的未来里。”
“我可以放心地休息了。”
“晚安,世界。晚安,光。”
合上笔记本,张明感到一阵困意。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但基地的灯光已经亮起,聚变电站的光带如地上的银河。天空中,星星开始闪烁,那里有“追光者号”在航行,有“方舟号”在飞翔。
光,在人间,在太空,在永恒。
张明睡着了。他的嘴角带着微笑,像看到了最美的光。
在梦中,他回到了1980年。年轻的自己站在“神光-I”前,紧张地等待着第一次出光。
“能成功吗?”他问身边的李维民。
“不知道。但总要试试。”年轻的李维民回答。
光,出现了。微弱,但坚定。
“成功了!”年轻人欢呼。
“这只是开始。”王淦昌先生微笑,“光的路,还很长。”
是的,光的路很长。八十五年,三代人,从地球到太空,从匮乏到丰饶,从竞争到合作,从今天到永恒。
而追光的人,永远在路上。
因为光在前方,永远在前方。
光耀人间。
光耀星辰。
光耀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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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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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