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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高山流水著作《三国群英谱》
五篇分别:
一、帝王篇;二、谋士篇;三、将帅篇;四、文骨篇;五、红颜篇。


【国风总社第200期】
高山流水《三国群谱》下集
(图片来源于网络)

吕蒙赋
高山流水
东吴有杰,姓吕名蒙,字曰子明,淮泗之英。起自行伍,奋迹蓬荆;初耽武略,未涉文经。承江东之灵秀,禀江表之豪英;佐吴侯以定业,镇荆楚以扬旌。士别三日,乃易旧观;目刮一朝,遂识新明。白衣渡险,成奇袭之伟功;青史留名,著戡乱之芳声。治军肃肃,令行如霆;拓土迢迢,功济千城。伟哉子明,东吴柱石;壮哉虎臣,江表干城。
夫其少负壮心,志在四方。仗剑从戎,投袂勤王。依伯符以展力,随仲谋而腾骧。身先百阵,勇冠三军;气凌劲敌,威振遐荒。初为骁骑,摧锋陷阵而无惧;继领麾旌,斩将搴旗而弗遑。然其初也,粗疏少文,轻书疏之诵;简傲寡学,忽翰墨之香。孙权诲之,言切意长:“卿今当涂掌事,不可不学。孤岂欲卿治经为博士邪?但当涉猎,见往事耳。”蒙乃感悟,折节向学。昼理戎机,夜研坟典;手不释卷,思不辍篇。遂使胸藏韬略,腹蕴玑璇;目通今古,心贯幽玄。非复吴下阿蒙,竟成江左贤彦。
及夫荆襄形胜,天下咽喉。关侯镇此,气盖九州。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兵临樊城,势扼襄流。东吴惕息,北境堪忧。子明承命,潜运良筹。托疾辞帅,以懈其防;易服白衣,以掩其眸。舟行若鹜,夜渡江津;兵进如电,直取荆州。烽火不燃,谍报莫通;守将归降,城郭尽收。羽还救而途穷,兵溃散而计休。临沮被执,章乡殒首。一役功成,荆州易主;百年格局,江表安流。非唯勇决,实赖智周;非唯兵威,亦藉谋猷。
若乃治军之要,严整为纲。令出如山,法行如霜。抚卒以恩,同其甘苦;御众以信,明其赏罚。军行所至,秋毫无犯;民安其居,市不易肆。故能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百战百胜,所向披靡。其征皖城,梯冲并进,一鼓而克;其拒曹公,坚壁清野,万夫莫当。拓土江湘,开疆交广;功侔周泰,绩媲程黄。爵封孱陵,名显庙堂;勋昭竹帛,誉播四方。
嗟乎!英雄起于微末,伟绩成于砺磨。子明之变,非天授也,乃人为也。折节向学,则凡夫可成贤哲;励志精勤,则驽马可致千里。白衣渡江,奇计冠时,非侥幸也,乃智积也。博观往事,则知成败之由;深谙兵略,则明攻守之宜。夫江左多才,子明为最;东吴虎将,斯人无双。惜乎天不假年,英年早逝;痛哉功未竟业,志未全施。然其功在东吴,泽被江表;名垂青史,光昭后昆。
赞曰:淮泗雄风,江左奇功。折节向学,刮目称雄。白衣潜渡,荆州遂通。威擒关将,力定江东。治军严明,拓土千重。吴下阿蒙,千古豪雄!
词曰:
淮泗英流,江左雄才,字曰子明。记少从戎旅,锋摧敌阵;初耽武略,志骋沧溟。吴主箴规,折节向学,不负韶华苦研经。凭栏处,已非复阿蒙,刮目堪惊。
一朝承命提兵,便潜渡荆襄夜举旌。看白衣衔枚,烽烟不警;孤城纳款,壁垒皆倾。擒斩云长,定疆南国,换却江东万里宁。青史里,叹治军明肃,千古留名。


孙坚赋
高山流水
吴郡富春,灵毓雄才;破虏武烈,名震九垓。字曰文台,系出孙武之裔;气吞江表,号为江东之虎。少负奇节,阔达有容;长怀壮志,勇挚刚毅。起于闾左,奋于衰汉,拓基江东,肇启吴邦,虽英年早陨,而烈名永垂,追尊始祖,祚延三分,斯乃武烈皇帝孙坚之谓也。
熹平之初,海隅沸乱,许昌僭号,句章煽顽。公以郡司马,募勇千骑,挥戈北向,斩馘定难。功迁盐渎,再徙盱眙,下邳丞任,惠洽乡关。及黄巾蜂起,四海鼎沸,朱儁表荐,佐军司隶。公乃躬擐甲胄,身先士卒,鏖战宛城,梯冲先登;血溅征袍,马鸣旷野,荡平妖氛,勋加别部。长沙逆星,聚众万数,零陵桂阳,群盗相附。朝廷授印,长沙寄牧,公则星夜整旅,越境清诛,旬月之间,荆湘晏如。策勋王室,册封乌程,玺书褒美,威著南服。
灵帝晏驾,董卓擅权,废立宸极,毒流京阙。关东义士,同盟举兵,公率荆楚之众,归心南阳袁术,表为破虏,领豫刺史,躬为前驱,誓清奸孽。鲁阳按节,酒酣敌至,部伍整肃,谈笑却兵;梁东遇伏,孤军被围,赤帻授茂,金蝉脱壳,收合余烬,气不稍折。阳人鏖兵,胡吕交隙,公乘其乱,纵兵击之,斩华雄于阵前,破吕布于郊陌,董卓震怖,遣使求和,许以宗女,授以方伯。公则厉声叱之:“卓贼不夷,三族不泯,吾志不回!”遂引军西向,直抵洛邑。
銮舆西迁,宫阙丘墟,公入洛阳,扫除宗庙,修葺园陵,祠以太牢。河洛呜咽,汉祚如线,公独怀忠,怅望宸极。惜乎同盟解体,诸将怀私,袁氏掣肘,军粮不继,公虽有匡复之志,终无独支之力,乃引军还鲁,扼守要地。
初平之岁,袁术构隙,遣公征荆,刘表拒敌。公破黄祖于樊邓,围襄阳于沔水,轻骑追奔,岘山遇伏,流矢集身,英魂永逝。时年三十有七,江东陨虎,天下扼腕。
呜呼!公以布衣之身,奋于乱世,平叛讨逆,忠于汉室,勇冠群雄,威加海内。斩华雄、破吕布,董卓惮其锋;修皇陵、清宗庙,忠义昭其志。惜乎轻敌冒进,临事疏虞,未展鸿图,遽归泉壤。然奕叶承基,策定江东,权成霸业,三分有吴,追尊武烈,庙号始祖,高陵永峙,英名不朽。盖公之烈,如钱江之潮,汹涌澎湃;公之忠,如富春之山,巍然屹立。千载之下,仰其风概,犹见江东猛虎,横戈立马,气吞山河矣!
词曰:
富春钟灵,江左腾骧,破虏称雄。忆少年讨乱,千戈首奋;黄巾摧阵,一骑先冲。荆湘平妖,豫章靖难,赤帻扬威气贯虹。临京洛,正董奸窃柄,勇作前锋。
挥师直捣奸凶,斩华雄、威名震岱嵩。叹鲁阳麾节,军容整肃;岘山遗恨,箭落悲风。志扶汉祚,心悬宗社,未展鸿图恨莫穷。江东业,赖开基始祖,奕叶承功。

孙策赋
高山流水
维吴武烈之胤,江东伯符之英。挺千钧之骨相,蕴万夫之雄情。少承父志,怀吞江纳海之略;早领义兵,负拓土开疆之能。字炳丹书,号震寰瀛,世称小霸,名冠豪英。
其生也奇,其才也卓。龙章凤姿,凝星斗之精魄;虎步狼居,挟风雷之气势。弱冠仗剑,起于淮泗之间;结客连豪,聚于江左之湄。驱乌合之众,破坚城之垒;揽不羁之士,成盖世之功。勇冠三军,媲项籍之骁猛;智通九变,迈淮阴之筹思。
尔乃挥师东向,横扫江皋。渡浙江而霆击,入吴会而风飙。破刘繇于牛渚,摧王朗于会稽。笮融授首,薛礼摧锋,群凶殄灭,诸郡来同。轻骑疾驱,走豫章而慑叛;雄麾高指,定庐江而服戎。六郡廓清,千里澄明,荆扬震动,淮泗归诚。筑垒金陵,奠东吴之基址;屯兵京口,壮江表之藩屏。
若夫性禀刚烈,气盖云霄。饮醇醪而意豁,临锋镝而神超。抚士卒则恩深,御群下则威肃。纳张昭之谟,谋谟允臧;用周瑜之策,策画无遗。亲贤礼士,揽俊采于八方;济世安民,播仁风于四陲。江左士民,咸仰其德;淮甸豪俊,竞附其旗。
惜乎天不假年,功亏一篑。猎于丹徒,遭凶徒之暗刺;创深玉体,辞英主之宸仪。年甫廿六,遽殒雄姿,青史留憾,白璧沾疵。然其志未竟,遗业丕基;其名不朽,耀炳丹墀。仲谋嗣立,承其宏规,据江守国,终成鼎峙。
呜呼!伯符之烈,炳焕千秋。勇冠当时,功垂九州。开江东之宇,启吴国之猷。气吞吴越,志吞曹刘。虽寿短而名彰,虽身殒而功留。望大江之东逝,思英魂之悠悠。勒石铭勋,纪其雄休;裁文作赋,颂其风流。
词曰:
江左英魂,吴郡雄姿,伯符少年。记怀承父志,淮泗聚旅;气吞吴越,牛渚扬鞭。横扫三吴,平吞六郡,叱咤风云小霸天。锋棱处,尽摧城拔垒,威震江关。
凭陵万里烽烟,仗一剑、功成鼎足先。惜周郎同契,谋谟相济;张昭共辅,基业初安。丹徒风恶,寒锋暗至,廿六芳华陨玉颜。留遗烈,启东吴霸业,青史名传。

甘宁赋
高山流水
惟吴折冲,曰甘兴霸。本出巴郡,迹寄江涯。负雄豪之逸气,蓄猛锐之英华。昔作锦帆之盗,扬舲千派;终为吴阊之将,仗剑三巴。轻舟截浪,耀彩练于沧溟;劲弩穿云,骋雄风于烟霞。
观其少负奇节,不羁尘俗。叱咤川江,纵横溪谷。帆悬锦绮,惊波迭起而舟轻;槊挺霜锋,险隘横行而气肃。非徒剽掠之徒,实乃怀珠之璞。识时势之推移,悟功名之驰逐。遂脱绿林之籍,归丹陛之麓。谒吴主以输诚,献良筹而展足。
及至仗策从吴,披坚执锐。勇冠江东,威凌江外。赤壁鏖兵,奋戈而破曹流;皖城摧垒,挺矛而摧魏垒。百骑劫营,壮哉奇绩!衔枚夜出,悄涉曹屯;挥刃风驰,疾穿敌队。无一人之伤损,有万夫之震慑。魏武惊嗟,谓江东之有锐;吴臣叹服,知兴霸之无对。
若夫夷陵伐蜀,气遏霄汉。整旅临江,陈兵断岸。麾旗则风云变色,击鼓则川岳震焕。骁骑腾骧,践蜀军之阵脚;雄师奋勇,摧敌垒之垣翰。血染征袍,志在吞刘而靖乱;功铭鼎彝,名在凌烟而标冠。诚吴邦之爪牙,实江表之干翰。
赞曰:兴霸之勇,霆激飙驰。脱盗为将,炳焕英姿。百骑摧营,曹魏胆披;夷陵破蜀,西氓魄驰。功昭吴史,名耀天垂。锦帆虽往,雄风永垂。江东虎将,孰与争驰!
词曰:
巴郡豪雄,锦帆扬处,江浪横秋。忆昔驰川沔,舟耀绮縠;身栖绿林,气撼沧流。不囿蓬蒿,胸藏韬略,笑指风云觅主游。逢吴会,便倾心仗剑,豁尽孤眸。
一朝奋袂同仇,骋骁勇、江东冠万牛。看皖城摧垒,矛飞电掣;曹营劫骑,刃卷霜浮。衔枚夜出,无还轻骑,惊破曹公百万筹。夷陵役,更摧锋破蜀,名炳南州。

程普赋
高山流水
夫天倾汉祚,鼎峙三分;江横吴甸,气萃雄臣。有伟丈夫者,姓程名普,字曰德谋,世称程公,吴邦柱石也。历仕三世,执戈以卫江关;功冠诸将,仗剑而靖烟尘。其志如金,凝百战之霜雪;其节如松,峙千仞之嶙峋。
观其从坚讨逆,少年挺锷,锐气凌云。跨江击楫,破烽烟于中原;临阵摧锋,斩凶顽于阵垠。麾旌指处,群凶胆落;金鼓鸣时,万马风奔。继随伯符,拓土江东,勇冠三军。定吴会之纷乱,扫山越之荆榛;拔城陷阵,所向无前;略地开疆,功成不泯。盖其雄姿飒沓,壮气嶙峋,早著威名于江左,久驰英誉于吴垠。
及乎伯符殂落,仲谋嗣立,国步初艰,群心未泯。公乃与张昭共辅,偕周瑜同寅。镇抚三郡,靖平叛乱;整饬六军,安定苍旻。建安之秋,曹瞒南伐,旌旆蔽江,舳舻连津。公为副督,与周郎戮力,共幄乌林;筹谟帷幄,决计火焚。风助烈焰,焰卷曹军;波摇赤浪,浪覆千轮。赤壁鏖兵,摧曹魏之虎旅;乌林奏凯,固东吴之鼎钧。厥后征江夏,讨乐安,拔南郡,走曹仁。麾戈则疆场清晏,按剑则江汉宁淳。拜裨将,领江夏,食邑四县,宠命弥新;迁荡寇,镇荆襄,威加百越,声振八垠。
嗟夫!公乃东吴宿将,江表元勋。历三朝而无二志,佐三世而竭丹宸。性刚而和,众咸敬服;功高而逊,世共称仁。身经百战,霜侵鬓发;名垂青史,光映江垠。赤壁风烟,犹忆公之筹策;江东社稷,永赖公之股肱。夫江左英豪,繁如星斗,而公以耆年硕德,茂绩殊勋,卓然立于群彦,巍然峙于吴垠。
赞曰:德谋雄杰,吴室干城。三世劬劳,一心忠贞。赤壁扬威,江汉垂名。功昭竹帛,气贯长庚。江流不息,英风永旌;程公之名,千载峥嵘!
词曰:
江左英风,三世元勋,独冠吴疆。记从坚讨逆,霜锋初试;随策开疆,铁马腾骧。嗣辅孙权,同扶鼎祚,镇靖东南定乱荒。烽烟里,见一身胆气,百战场扬。
乌林烈焰腾光,副都督、同筹破魏王。念拔城摧阵,功高不伐;安邦守土,志笃弥彰。性毅怀和,名尊程公,鬓染风霜志未凉。青史载,叹江干柱石,千载传芳。

黄盖赋
高山流水
零陵毓秀,泉陵诞英;姓黄名盖,字曰公覆。历事三孙,为江东之柱石;身经百战,成吴室之干城。江表虎臣,标老将之典范;赤壁雄风,留千载之威名。
少罹孤苦,怀壮志而不群;早历尘霜,秉刚毅以立身。值汉祚倾颓,天下鼎沸,孙坚举义,公乃仗剑相从。讨董伐逆,擐甲而蹈锋镝;拓土开疆,挥戈以定江垠。坚亡策继,矢志不移;策薨权立,丹心弥坚。镇山越则境内肃清,治郡县则百姓安晏,当官决断,事无留滞,威加蛮夷,恩润闾阎。
建安十三年,曹公挥师南下,旌旗蔽江,舳舻千里。荆襄既下,江东震恐,或议降款,或主死战。公覆卓识,察曹营之弊;老将高瞻,献火攻之谋。见曹军船舰首尾相结,知烈火一燃则难脱,乃谓周郎:“寇众我寡,难与持久,烧而走之,此计可施。”周瑜嘉其策,遂定诈降之谋。
于是演苦肉之戏,昭忠义之心。帐前廷诤,佯沮军威;周郎震怒,杖责其身。皮开肉绽,志若磐石;血溅军阶,心向吴门。一封降书,辞切情真,欺孟德之多疑,惑北军之无备。蔡和蔡中,传假信于魏寨;阚泽密往,通诚约于曹垠。
至若冬夜江寒,东南风起,公率蒙冲斗舰,载薪膏而前驱。青龙为帜,先锋为号,数十舟船,疾向曹矶。二里之遥,火举风烈,柴草腾焰,膏油爆辉。船如箭发,冲入连环之阵;火趁风威,燎尽江北之扉。烟炎张天,人马烧溺,曹营鼎沸,北军奔溃。公身先士卒,亲冒矢石,竟为流矢所中,坠水几殒。幸遇韩当,识其声而救起,力挽狂澜,功成赤壁。
赤壁一炬,烧破曹公一统之梦;老将一功,奠立三国鼎立之基。论功行赏,迁武锋中郎将;承命平叛,镇武陵而抚蛮夷。终官偏将军,薨于任上,吴人怀德,千载思之。孙权称帝,追评其勋,子封关内,名留青史。
呜呼!公覆之忠,贯日凌云;公覆之勇,撼山震川。三朝元老,一心报吴,苦肉受刑,非为己身,火船赴敌,欲安社稷。夫老将者,非唯年高,乃在志坚;名将者,非唯勇烈,乃在谋全。黄盖之风,为将之范:忠则不贰,谋则出奇,勇则无前,治则有方。
赤壁烽烟虽逝,公之英名永存。周瑜打黄盖,一愿打一愿挨,歇后语传于市井;火攻破曹公,一计成千秋颂,伟绩铭于江垠。赞曰:零陵公覆,江东虎臣。忠勇兼备,智略超群。赤壁扬威,苦肉明心。老将典范,万古流芬。
词曰:
江表英风,零陵杰士,姓字公覆。念少辞孤壤,仗剑从武;身随三主,沥血扶吴。镇抚蛮荆,绥安黔首,老将丹心贯玉壶。烽烟起,正曹公南下,舳舻遮途。
雄谋独断良图,献火攻、奇计定江隅。演帐前苦肉,佯违军令;笺中降辞,巧惑奸徒。夜引艨艟,薪膏载烈,一炬燎原破魏舻。勋名著,是东吴柱石,万古芳模。

韩当赋
高山流水
辽西杰士,令支英髦。姓韩名当,字表义公。禀朔方之劲气,蓄燕赵之雄风。膂力轶伦,弓马臻于神妙;胆气盖世,干城著乎勋功。历仕孙氏三世,撑持江表千重。赳赳为虎臣之冠,桓桓成荆吴之墉。
昔者孙坚肇基,龙骧江左。公以骁勇见知,仗剑相从,驱驰锋镝。讨董卓而犯难,击黄祖以摧锋。陷阵擒敌,勇冠三军之伍;搴旗斩将,名驰百战之戎。别部司马,初膺爵赏;一身铁骨,早树声容。及策郎东渡,席卷三吴。公为先锋,奋其壮图。伐丹阳而清郡邑,征会稽以定郊垆。破刘勋于庐江,走黄祖于沙羡。先登校尉,兵增千骑;乐安长吏,威慑山胡。鄱水澄波,遂息萑苻之警;吴天朗霁,永凝磐石之模。
至若仲谋承统,鼎峙争雄。公乃翼卫宸极,翊赞皇功。赤壁鏖兵,佐周郎以破魏;三江挥槊,偕周泰而摧锋。救黄盖于惊涛,斩焦触于洪波。烈焰焚天,遂破曹公之舰;寒戈指日,竟摧北旅之戈。及吕蒙袭荆,公亦从征,蹑云帆而西上,扼沔水以连营。擒关羽于临沮,定南郡以扬旌。偏将军封,遥领永昌之守;威声远畅,遂分荆楚之荣。夷陵拒蜀,从陆逊以陈兵,涿乡决胜,破玄德之联营。火烈风飞,尽烧连营之寨;戈挥电掣,遂摧蜀汉之兵。威烈将军,荣加七命;都亭之侯,宠锡千甍。曹真寇郢,公镇东南,厉士固守,遵法恪勤。激三军以同心,捍孤城而若金。江表晏然,帝称其善;边尘不起,人仰其恩。
尔后石城受爵,昭武加衔,都督诸军,威震遐埏。领敢死之锐士,率解烦之劲旅,讨丹阳之寇盗,清岭表之腥膻。恩威并施,蛮夷慑伏;法令肃整,士马精妍。镇边疆则烽烟寂寂,抚黎庶则里巷晏晏。盖公之一生,惟忠与勇;历事三主,无怠无愆。非有奇谋之炫世,而有实干以撑天。如嵩岳之镇地,若江汉之涵川。
惜乎星沉黄武,魂逝江干。身随烟灭,名与天悬。江表虎臣,芳名永著;东吴柱石,令誉长传。彼韩综之背义,何损公之英贤。观其一生,赳赳桓桓,功成百战,名炳千官。弓马擅能,为一代之良将;忠贞贯日,作三朝之硕翰。伟哉义公,千载而下,英风凛凛,壮气桓桓。不愧江东之杰,堪为青史之冠!
词曰:
辽西英风,燕赵雄姿,义公名标。
念弓马超绝,千钧挽落;干城独峙,百战功高。
三世从孙,一心辅吴,江表烽烟仗尔消。
锋镝里,看搴旗斩将,气撼云霄。
赤壁炎火飞飙,夷陵岸、连营一炬烧。
更镇抚边荒,蛮夷慑伏;捍遮荆楚,烽燧全销。
石城持节,昭武扬旌,劲旅横行胆自骄。
青史载,算江东虎将,无愧英豪。


董袭赋
高山流水
吴有健将,厥名董袭,字曰元代,气轶云雷。禀江表之雄姿,挺庐陵之杰概;怀拔山之猛志,抱摧锋之壮怀。
其性刚果,其勇无前,膂力扛鼎,胆气凌天。鄱阳啸聚,彭虎称奸,蜂屯蚁聚,寇扰乡关。袭乃提戈,星驰电往,单骑陷阵,万夫莫当。霜锋挥处,渠魁授首;锐刃扬时,群凶散亡。靖鄱湖之氛祲,安江左之封疆,功宣麾下,名播荆扬。
及乎曹公饮马,濡须列营,鲸鲵掀浪,貔虎扬旌。吴侯整旅,峻守江城,命袭持节,镇护楼舲。楼船千斛,屹若金城,飞樯映水,巨舰横溟。袭誓死守,志不旋踵,剑倚阑干,弓弯角弓。
俄而风狂涛怒,天覆海倾,樯摧楫折,舟覆波惊。左右争挽,乞脱危程,袭厉声曰:“受任方重,安敢偷生!”遂守舟中,身随波逝,壮魂不泯,毅魄长萦。
呜呼!壮哉元代,烈矣董君,生为虎将,死作忠魂。轻身殉节,不负君恩,江涛呜咽,千载称论。伟烈昭于吴史,英风著于江垠,凛凛清标,永耀乾坤。
词曰:
江表生雄,庐陵挺杰,元代英风。看膂力扛山,胆凌星斗;锋棱截浪,气荡霜空。鄱阳挥刃,彭虎授首,一扫群氛靖楚东。功成处,振吴营旗鼓,名震江东。
濡须烟浪横空,奉君命、孤舟守巨艨。慨风摧樯橹,涛掀舰舸;身坚节义,誓不途穷。叱却牵援,宁随波逝,壮魄长沉水国中。千秋后,仰江涛咽恨,毅魂犹雄。

徐盛赋
高山流水
琅邪文向,勇冠江东。挺三尺之锋,守战咸通;拥八千之卒,智勇兼融。避乱江左,委质吴宫,初守柴桑,以寡摧锋。黄射数万之师,望风披靡;临城群盗之寇,遇影皆空。蒙冲遇风,独率骁徒斫敌;濡须抗魏,共扶吴祚安洪。君辱臣啼,愤邢贞之倨傲;盟蜀御北,怀靖壤之孤忠。
至若黄武之年,曹丕南伐,龙旆临江,貔貅压野。江表诸臣,咸怀忧咤。公独建奇谋,坚执良画。筑疑城于百里,一夜连云;立草人于千堞,诸营映夜。魏主登舟,望长垣而愕眙;雄师驻岸,叹天堑之难跨。谓吴有卧龙之臣,魏无飞渡之马。
既而风激波涌,火燎川涯。鱼油渍苇,焰卷平沙。龙舟惊破,魏帜纷斜。烈焰横江,销曹魏之锐气;轻舸追奔,振东吴之鼓笳。张辽中矢,诸将仓皇护驾;丕帝弃舆,三军狼狈还家。江北风声,犹畏徐郎之炬;淮南草木,尽惊吴将之牙。
夫公者,江东虎臣,芜湖列侯。守则金城汤池,寇莫能寇;战则雷轰电掣,敌莫能雠。疑城制敌,显庙堂之算;烈火摧营,展疆场之猷。功标吴史,名炳千秋。岂徒一夫之勇,实乃万夫之酋。观其生平,忠勤强勇,雄豪致果。江左之安,公实有佐。伟哉文向,芳声永播!
词曰:
琅邪英风,江左雄臣,姓字文向。记柴桑御寇,单师却敌;濡须捍垒,同辅封疆。愤斥贞骄,盟蜀抗魏,耿耿孤忠贯昊苍。烽烟起,值曹丕南伐,帆影连江。
奇谋一夜兴章,筑疑堞、连云蔽远荒。看长垣列堠,惊回魏骑;烈焰横川,烧破龙航。貔虎奔逃,銮舆仓卒,江北威名草木扬。功成处,仰守战兼备,千古传芳。

丁奉赋
高山流水
庐江承渊,勇冠东吴;丁氏名将,气慑江湖。少以骁雄从征伐,隶宁、逊之麾下;身经百战历四朝,辅权、皓之皇都。斩将搴旗,屡披锋镝而不却;临机制胜,常决危局以纾虞。
惟彼东兴,魏师来犯,胡遵诞军,七万压境。北风卷浪,举帆二日疾趋;寒雪漫堤,据塘三千列阵。彼敌置酒高会,笑我解铠轻身;我军持刃奋威,乘怠斫营破阵。裸胄突前,短兵鏖战;鼓噪雷动,魏旅奔崩。一战摧锋,遂封乡侯之爵;数功懋著,更迁灭寇之征。此乃雪中奋武,名垂江表;绝地扬威,功耀吴廷者也。
及夫权倾群小,綝乱朝纲,废亮立休,威福自专。张布荐君,知君能断大事;景帝召议,定议以除奸顽。卿言彼党繁炽,不可卒制;因腊设祭,宜以兵安。伺其入谒,目使亲军缚缚;数其罪愆,手命廷尉诛残。夷其三族,朝野清晏;升为大将,恩宠加冠。假节牧徐,任专方面;安邦定祚,功冠群官。
至若魏伐西蜀,烽烟远播,公率劲旅,寿春扬戈。拟作救川之势,暂纾覆国之疴;蜀亡旋师而返,全师保境无蹉。及休晏驾,奉立孙皓,迁司马之崇阶,居军师之要杓。一生戎马,从曹瞒至炎晋;三世勤王,护东吴之江皋。
呜呼!勇则陷阵摧锋,智则除奸定乱。功高而震主,晚岁虽蒙谤;名烈而昭垂,青史永标冠。慨彼东吴后期,将星寥落,赖公砥柱,国祚延漫。雪中一骑,壮哉千古;江东一柱,伟矣承渊!
词曰:
江左骁雄,庐江豪彦,字曰承渊。记少从戎旅,身随虎将;历扶四主,志护吴天。锋镝千经,疮痍百载,勇烈偏能挽倒悬。东兴役,正寒雪漫野,短兵争先。
裸裎突破坚垣,教魏旅、奔逃胆尽寒。叹曹爽骄肆,一朝摧溃;孙綝专乱,数刻除残。假节持旄,分符镇土,柱石功高镇八蛮。青史里,算东吴晚季,独耸峰峦。

夏侯惇赋
高山流水
沛国元让,夏侯名将,姓惇名惇,魏室栋梁。系出婴侯,承西汉之勋绪;籍隶谯郡,结魏武之血亲。曹公举义,首聚乡勇,公乃先驱,慨然从征,为曹魏开国之元勋,成孟德腹心之肱股。
少以烈气闻于闾里,尊师重道,辱师者必诛;壮以忠勇立于戎行,随主征伐,危难处必赴。陈留起兵,募卒千骑辅明主;兖州拒吕,死守三城固根基。彼时张邈叛迎,陈宫反戈,兖土飘摇,魏室临危,公提孤军驰救鄄城,夜诛叛吏以安众心,拒吕布之锋锐,守曹公之根本,此功也,奠曹魏之基业,拯三军于倒悬。
濮阳鏖战,左目中弦,流矢贯睛,血染征衫。公乃大呼,拔矢出眸,断喝“父精母血,岂敢轻弃”,遂纳睛于口,啖之而立,挺枪纵马,直取曹性,阵前喋血,敌众胆寒。拔矢啖睛一役,彰匹夫之勇,显烈士之刚,军中号为盲夏侯,威名震于中原。虽一目眇然,壮志未减,临阵益厉,御敌愈坚,此勇也,冠三军之将士,昭千古之忠肝。
公之能,非独战阵,亦善安邦。镇兖豫之疆,当大旱蝗灾,亲率军民,断太寿之水,筑陂塘以溉田,教百姓以耕稻,荒土成沃野,流民归故里,后方晏然,军食不乏。曹公数征四方,公恒镇京畿,督二十六军,居巢守淮,便宜从事,不拘科制,调粮草以济前线,固藩篱以御外寇,使魏武无后顾之忧,专意疆场征伐。其治民也,轻徭薄赋,恩威并施;其治军也,赏罚分明,甘苦与共,所得爵禄,尽散将士,一生不置产业,至死家无余财,此德也,孚上下之众望,留清俭之嘉名。
曹公待公,异于诸将,同舆而坐,入卧不请,君臣相得,骨肉无间。诸将皆受魏号,公独领汉职,乃数疏自陈,愿附魏藩,诚感太祖,拜为前将军。及魏文践祚,首拜大将军,位极人臣,威望无双。秉旄仗钺,总摄六军,朝野钦服,夷狄畏惮。
惜乎星沉凤陨,寿尽建安,薨于大将军任,谥曰忠侯,配享太祖庙祀,七子二孙并封列侯,荣宠加身,名垂青史。陈寿赞其尊师清俭,魏武比其功侔魏绛,非徒以宗亲之亲,实乃以忠勇之节、文武之才、清俭之德也。
观夫元让一生,勇冠三军,忠贯日月,治世能臣,乱世骁将。守兖州而基业固,镇后方而朝野安,拔矢啖睛彰其烈,散财抚士显其仁。虽无摧锋陷阵之旷世奇功,却有磐石砥柱之不朽伟绩。曹魏之兴,公居首功,千载之下,英风凛然。赞曰:
谯郡雄风,魏室元功。夏侯惇赋
沛国元让,夏侯名将,姓惇名惇,魏室栋梁。系出婴侯,承西汉之勋绪;籍隶谯郡,结魏武之血亲。曹公举义,首聚乡勇,公乃先驱,慨然从征,为曹魏开国之元勋,成孟德腹心之肱股。
少以烈气闻于闾里,尊师重道,辱师者必诛;壮以忠勇立于戎行,随主征伐,危难处必赴。陈留起兵,募卒千骑辅明主;兖州拒吕,死守三城固根基。彼时张邈叛迎,陈宫反戈,兖土飘摇,魏室临危,公提孤军驰救鄄城,夜诛叛吏以安众心,拒吕布之锋锐,守曹公之根本,此功也,奠曹魏之基业,拯三军于倒悬。
濮阳鏖战,左目中弦,流矢贯睛,血染征衫。公乃大呼,拔矢出眸,断喝“父精母血,岂敢轻弃”,遂纳睛于口,啖之而立,挺枪纵马,直取曹性,阵前喋血,敌众胆寒。拔矢啖睛一役,彰匹夫之勇,显烈士之刚,军中号为盲夏侯,威名震于中原。虽一目眇然,壮志未减,临阵益厉,御敌愈坚,此勇也,冠三军之将士,昭千古之忠肝。
公之能,非独战阵,亦善安邦。镇兖豫之疆,当大旱蝗灾,亲率军民,断太寿之水,筑陂塘以溉田,教百姓以耕稻,荒土成沃野,流民归故里,后方晏然,军食不乏。曹公数征四方,公恒镇京畿,督二十六军,居巢守淮,便宜从事,不拘科制,调粮草以济前线,固藩篱以御外寇,使魏武无后顾之忧,专意疆场征伐。其治民也,轻徭薄赋,恩威并施;其治军也,赏罚分明,甘苦与共,所得爵禄,尽散将士,一生不置产业,至死家无余财,此德也,孚上下之众望,留清俭之嘉名。
曹公待公,异于诸将,同舆而坐,入卧不请,君臣相得,骨肉无间。诸将皆受魏号,公独领汉职,乃数疏自陈,愿附魏藩,诚感太祖,拜为前将军。及魏文践祚,首拜大将军,位极人臣,威望无双。秉旄仗钺,总摄六军,朝野钦服,夷狄畏惮。
惜乎星沉凤陨,寿尽建安,薨于大将军任,谥曰忠侯,配享太祖庙祀,七子二孙并封列侯,荣宠加身,名垂青史。陈寿赞其尊师清俭,魏武比其功侔魏绛,非徒以宗亲之亲,实乃以忠勇之节、文武之才、清俭之德也。
观夫元让一生,勇冠三军,忠贯日月,治世能臣,乱世骁将。守兖州而基业固,镇后方而朝野安,拔矢啖睛彰其烈,散财抚士显其仁。虽无摧锋陷阵之旷世奇功,却有磐石砥柱之不朽伟绩。曹魏之兴,公居首功,千载之下,英风凛然。
赞曰:
谯郡雄风,魏室元功。一目犹烈,万夫莫当。镇疆安土,佐主开疆。忠名垂史,千载流芳。一目犹烈,万夫莫当。镇疆安土,佐主开疆。忠名垂史,千载流芳。
词曰:
谯郡英髦,魏室元勋,姓字元让。忆少酬师义,眦睚必报;初从明主,剑戟先扬。兖土飘摇,吕布兵至,独守三城固汉疆。鏖兵处,竟流矢伤目,拔矢吞眶。
一腔热血轩昂,便眇目犹堪镇四方。念督军淮楚,粮储恒足;治农兖豫,陂堰新张。爵禄皆分,家无余积,甘与同袍共雪霜。恩荣极,拜元戎大将军,谥显忠堂。

夏侯渊赋
高山流水
谯郡妙才,夏侯之英,渊名炳焕,魏室干城。系出宗亲,契合金兰之契;身从魏武,共驱貔虎之兵。为曹氏开国之勋,作西陲御敌之屏,虎步关右,威震羌溟,以奔袭成兵家之妙,凭骁雄立塞下之名。
少负奇气,早附明公,陈留举义,仗剑从戎。初随征伐,屡摧锋镝之锐;久历行阵,渐谙韬略之工。曹公挥旌,北扫幽燕之寇;元戎策马,西临关陇之风。时凉州扰攘,羌胡构兵,烽烟接于雍凉,锋镝交乎氐羌。公受任专征,提兵西向,仗千里奔袭之能,施轻骑疾趋之策,出其不意,攻其无备,逾山越岭,星夜兼程。破韩遂于显亲,走马超于凉州,平宋建之僭号,定河西之扰攘。羌胡慑其威,氐狄服其勇,西土晏然,关右肃清,曹公嘉之,号曰虎步关右,此功也,炳于西陲,铭于鼎钟。
既平凉州,遂镇汉中,为曹魏西陲之障,拒季汉北进之缰。褒斜道险,金牛路长,公据形胜,列戍相望,抚士卒以恩信,严烽燧以提防。数御巴蜀之师,屡却葭萌之将,汉中之地,屹若金汤。然恃勇轻进,昧于持重,违兵家之戒,堕敌计之网。定军山前,蜀兵猝至,黄忠扬威,锋刃相向,鏖战竟日,援兵莫望,公竟殒身于阵前,喋血于疆场,一代名将,魂归汉壤。
嗟夫!妙才之勇,冠绝当时,奔袭之能,独步一时。千里赴战,如雷如电;孤军深入,若虎若螭。平陇右则羌胡敛迹,镇汉中则烽燧暂熄。惜乎临事而忽慎,恃功而少思,失于沉谋,殒于一役,身虽殁,而名未泯,功虽挫,而绩犹垂。
观其一生,骁雄盖世,果毅过人。从曹公起于草莽,佐魏室开于乾坤,定关陇以靖西土,守汉中以卫京垠。奔袭为长,成其威名;轻躁为短,致其殒身。兵家之理,戒骄戒躁,慎始慎终,斯为至要。妙才之殁,足为殷鉴。然其虎步关右之雄,千里奔袭之妙,终为魏室之勋,永载青史之文。
赞曰:
谯郡骁雄,虎步西戎。奔袭千里,威震羌戎。关右平靖,汉中峙功。惜哉一失,名烈犹崇。
词曰:
谯郡骁雄,魏室名将,字曰妙才。忆陈留从义,戈鋋初奋;关右扬旌,锋镝先摧。千里奔袭,星驰电掣,虎步西陲震九垓。羌胡慑,尽河西底定,陇陌尘开。
汉中坐镇崔嵬,扼蜀道、严疆列戍台。奈恃勇轻机,疏防敌计;定军鏖战,猝遇雄才。矢石交加,忠魂陨落,血溅峰头草木哀。英名在,叹功成关陇,名炳云台。

曹仁赋
高山流水
谯郡雄才,魏室宗英;字表子孝,世著芳名。系出谯沛,缔葭莩于魏武;勇冠荆扬,称天人于甲兵。为曹魏之柱石,作三军之干城。少从太祖,起陈留以举义;长历戎旃,扫群雄以拓荆。既擅摧锋之勇,尤精守御之能,樊城一役垂青史,合肥千营慑吴庭。
其性果毅,其志坚凝。初随征旅,每为前驱;屡镇方隅,恒称股肱。讨袁术则先登陷阵,击陶谦则略地收城;破吕布则功参诸将,征刘表则威振汉荆。曹公倚之,若长城之御塞;诸将服之,如北辰之引星。非独宗亲之厚,实乃智勇之明。
及至荆襄告急,樊城孤悬。云长北伐,威震华夏;七军水淹,势若奔川。于禁降虏,庞德殒身;群城震怖,诸将惶然。唯子孝守危堞,据孤城,誓与士伍共死生,愿凭坚壁捍中原。汉水横流,浸垣堞之数仞;敌锋益炽,环攻围之数重。城摧垣缺,以土囊而补罅;矢石交加,按剑鼓以登陴。励死士以衔枚,驱疲兵以背水;整行伍于危困,肃军心于乱离。外无救兵,内乏刍粟;气逾霄汉,志若金石。昼夜巡警,忘寝食以筹谋;身先士卒,冒锋镝而督战。
夫其守也,非徒恃勇,实乃运奇。察敌之隙,伺便而击;抚士之劳,同甘以济。激三军之壮气,却万旅之雄师。拒关侯之锐势,挽曹魏之倾危。待徐晃之援军,内外夹击;破云长之劲旅,南北清夷。盖此一战,拯社稷于垂绝,安邦国于阽危,天人之号,由是彰之。
及烽烟稍息,边圉方宁,乃镇合肥,威慑吴庭。地当淮右,为江表之襟带;城扼东南,系中原之藩屏。子孝至止,整军经武;壁垒森严,戈矛耀晶。训卒以严,令行禁止;抚民以惠,政简刑清。吴人望风而震慑,江波息浪以宁平。舟楫不敢西向,旌旗莫敢北征,淮淝晏然,疆场无警。
其为将也,勇而有谋,刚而能柔。功高不伐,位重不浮。抚士卒则恩威并著,御僚属则赏罚咸周。太祖嘉其勋,累迁大司马;魏室崇其德,永耀太常流。膺上将之荣阶,总六军之戎务;践台辅之崇秩,受河山之誓盟。
呜呼!一代名将,千载芳声。樊城守御,显守节之贞;合肥坐镇,昭御侮之诚。智勇冠于当世,勋名炳于丹青。非独恃城之固,实乃恃心之精;非独凭兵之锐,实乃凭志之明。曹魏之基,由是永固;中原之祚,藉此延亨。
赞曰:
谯郡子孝,魏室干城。智勇双绝,天人齐名。樊城捍难,合肥扬旌。功昭青史,名耀千龄。
词曰:
谯沛宗英,魏室干城,字表子孝。忆初随魏武,麾驰兖豫;屡摧强敌,剑指江皋。勇冠三军,谋深九地,早著威名塞远霄。临危处,更孤城坚守,独挽狂潮。
樊城风急烟高,正汉水滔天卷怒涛。看垣摧堞缺,身先督战;兵疲食尽,气屹层霄。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一柱巍然捍魏朝。合肥镇,慑东吴万骑,烽静江皋。

曹彰赋
高山流水
魏室子文,谯郡英胄,曹公第三子,世号黄须儿。禀乾坤之骁气,承河岳之雄姿,目烁星芒,须凝金曜,挺千钧之膂力,蕴百战之奇思。
少辞章句,独尚干戈,慨然有封狼之志,奋然怀拓土之谟。弓开满月,能穿重甲之坚;马踏长风,直破万夫之阻。性刚骨烈,不事雕文,心向疆场,志轻纨素,曹公尝叹:黄须儿竟大奇也!
及夫边尘起塞,乌桓扰边,代郡烽烟,朔方风咽。诏命亲征,扬旌北迈,麾指阴山,戈挥瀚海。铁骑腾云,卷平沙之万里;雕戈映日,摧劲敌之千群。身先士卒,亲冒矢石,叱咤则胡尘皆落,奋击则虏骑尽奔。一战清氛,再征定乱,漠南无警,塞北归安,威名震于绝域,勇烈著于幽燕。
夫其勇冠三军,威加四裔,非徒恃匹夫之猛,实乃怀将帅之智。料敌先机,审时度势,进退有度,攻守有规。金鼓鸣时,三军同忾;旌旗展处,百蛮咸夷。黄须扬风,寒胡虏之胆;青锋淬血,壮魏室之基。
惜乎英年不永,壮志未酬,慨长河之逝水,悼雄魂之远游。然其名标青史,功铭鼎彝,黄须之号,千载犹驰;北征之绩,百代相推。伟哉子文,魏之虎将,气吞朔漠,志振遐荒,虽往矣而英风在,虽殁矣而壮骨芳。
赞曰:黄须赳赳,魏室干城。北驱獯鬻,西靖边庭。弓马绝世,骁勇无伦。名垂简册,耀彼丹青。
词曰:
黄须英儿,魏室骁雄,谯郡虎郎。记少辞文墨,心倾剑戟;长怀壮志,志在封疆。膂力千钧,弓开满月,匹马横戈气慨慷。承君命,向朔方驰骤,靖扫遐荒。
铁骑踏破寒霜,正塞北烽烟起大荒。看身先士卒,亲摧虏阵;声震胡漠,尽慑夷羌。一战清边,再宁代郡,威名昭著动遐方。惜星陨,剩英风烈烈,永耀词章。

张辽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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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哉文远,魏室良将。籍本雁门,气轶穹苍。膺五子之魁首,炳千秋之炜光。怀干城之伟略,蕴戡乱之宏纲。仗剑从戎,志在匡定四海;披坚执锐,心期靖宁八荒。
昔者曹公挥钺,席卷中原;元戎仗策,宾礼英贤。公乃委身归命,沥胆披肝。效绩于官渡,摧锋于乌桓。斩蹋顿于白狼,扬威于塞烟。赳赳之姿,已彰貔虎之勇;桓桓之概,早著麒麟之肩。
至若合肥鏖战,名震江干。权率十万之众,气嚣云汉;公领八百之卒,志若金丸。轻骑突阵,铁槊横寒。摧坚如折枯,破阵若崩峦。叱咤则风云变色,奋击则川岳震盘。逍遥津上,血溅征鞍;吴师胆裂,弃甲抛冠。舳舻委地,旌旗堕滩。一役功成,遂令江东稚子,闻名辍啼;千载风烈,犹使吴庭心寒。
尔后镇抚扬州,威慑荆蛮。屹若金城,固若汤磐。守隘则千夫莫犯,御敌则万骑难攒。东吴怀惮,寝食难安。视公为心腹之患,畏公若关塞之峦。烽烟不兴于淮左,干戈息影于江干。敷惠政以安氓,振军威以固藩。恩威并著,夷夏同欢。
夫公之雄烈,炳焕青编。勇冠三军,智侔良翰。临机决策,捷若转圜;御众抚下,恩如春澜。身经百战,功高不矜;名垂百代,誉满宇寰。虽云青史易泯,而公之英风,凛凛若存;虽曰流年易逝,而公之伟绩,昭昭如丹。
赞曰:雁门杰士,魏室元勋。气吞江表,志遏吴氛。逍遥一战,万古标芬。功昭竹帛,名耀乾坤。英魂不泯,千载犹尊。
词曰:
雁门英风,魏室雄才,良将魁元。
看白狼摧阵,蹋颅锋下;合肥挥槊,吴胆霜前。
八百骁徒,十万惊旅,一骑横冲逍遥川。
寒旌卷,任血飞涛怒,气撼江天。
凭栏镇扼淮壖,使吴甸、晨昏不敢眠。
念戈鋋列嶂,金城永固;恩威敷境,黔首相安。
名慑婴啼,声寒敌胆,江左闻风尽敛船。
青编载,叹功昭千载,烈耀幽燕。

许褚赋
高山流水
谯郡仲康,姓许名褚,号曰虎痴,魏室雄夫。身魁力钜,可扛千钧之鼎;心忠胆烈,独擎万险之途。为孟德继典韦之任,掌宿卫执腹心之符,与古之樊哙齐誉,同恶来典韦并称曹魏双璧,护主一生,功昭青史。
忆昔乡野,聚宗族而御寇,筑壁垒以安隅。飞石退贼,碎敌胆于淮汝;掣牛百步,震群凶于梁隅。曹公定淮,一见嗟叹:“此吾樊哙也!”遂归麾下,始掌亲卫,自此鞍前马后,无复暂疏。官渡除奸,察徐他之异状,斩叛党于帐庐,曹公由是亲信,出入相逐;宛城先登,率虎士以陷阵,摧敌锋于疆场,军中职迁校尉,功著丹书。
及至潼关伐超,渭南拒敌,乃显虎痴之威,尽展护主之术。曹公临渡,马超率万骑奔袭,矢雨如注,舟倾楫摧。公乃左手举鞍蔽主,右手挥棹凌波,斫攀船之乱卒,护明公以渡河,船夫殒命而舟行不滞,敌骑环伺而圣驾无虞。及曹公单骑会韩马,左右皆屏,唯褚随行。马超恃勇欲袭,疑其为虎侯,乃问曹公,褚瞋目而视,威凝寒眸,超竟股栗,不敢妄动,一怒而慑西疆猛将,一言未发而解咫尺之忧。此一役也,功封武卫中郎,名播九州诸部。
其性谨厚,寡言而知礼;其心纯忠,避嫌而守度。曹仁邀谈于殿外,褚以“王将出”而辞,不私亲贵,不越规矩,曹公闻之,益加爱重,谓其忠直,可托肺腑。及孟德归天,褚恸哭呕血,悲恸入骨,非独君臣,实同骨肉。
丕叡继统,恩宠弗替,迁武卫将军,总督禁旅,封万岁亭侯,又晋牟乡,食邑七百,子封关内,荣及宗族。虎士随征,多登将列,数百校尉,数十封侯,皆赖其风,咸承其祜。薨逝之后,谥曰壮侯,太和年间,帝念其忠,复荫子孙,嘉其孝勇,永载魏书。
呜呼!虎痴之勇,冠绝当时;仲康之忠,昭垂千祀。非徒一夫之勇,实乃万夫之砥,执戈护主,一生无二,临危蹈险,九死未辞。曹魏之基,半赖虎臣,典韦既殁,许褚独支,双璧同辉,千古留姿。观其一生,勇以制敌,忠以事主,谨以立身,义以持己,诚三国之猛将,千古之卫士矣!
词曰:
谯郡豪雄,虎痴名驰,仲康气昂。
看躯凝千钧,力能扛鼎;心昭一寸,志欲勤王。
官渡除奸,渭南拒马,手举鞍鞯护主航。
惊骁骑,恁瞋眸一喝,慑退西凉。
平生谨厚忠肠,拒私谒、何曾越纪纲。
念典韦先逝,独擎禁旅;曹公既殁,恸泣残觞。
爵列亭侯,威镇京阙,虎士随行尽栋梁。
青史里,叹魏庭双璧,万古流芳。

乐进赋
高山流水
维汉季板荡,群雄竞逐,金戈扬而烽烟起,铁骑驰而寰宇蹙。有良将名进,字曰文谦,阳平杰士,魏室骁夫。身虽短小,藏千钧之勇;志若苍鹰,怀万里之图。以先登之烈著于三军,以摧锋之威炳于魏土,遂成一代名将,垂名青史之牍。
初从魏武,肇基兖徐。黄巾乱起,四海沸扬,公挥鞭以定中原,进擐甲而从征路。每战必先,身先士卒,麾旗指处,敌阵披靡;短兵接时,骁锐无前。定兖州则群凶殄灭,平徐州则逆党奔迁,功成草昧,绩著初筵。
及官渡交兵,袁曹相抗,百万雄师,相持河上。乌巢积粟,乃绍之命脉;元让奇袭,赖进之鹰扬。公亲率锐旅,夜衔枚以潜进;进勇冠诸军,朝奋戈而突阵。挥刃斩琼,袁军失其魁首;焚粮破寨,河北丧其纪纲。一战定乾坤,官渡成霸业,进之勇烈,功耀疆场。
赤壁烽销,荆襄为要,曹公旋旆,进镇襄阳。此乃荆楚喉衿,江汉屏障,南拒蜀寇,西御云长。关侯雄烈,威震华夏,提兵北伐,气吞襄樊。进则婴城固守,厉兵秣马;临阵摧锋,屡挫其芒。击苏非而蛮夷慑服,破杜普而荆南靖康,羽军数至,终不能越襄阳一步,进之守御,固若金汤。
观夫文谦一生,以骁勇立本,以先登建功。从曹公廿余载,定兖徐,破袁绍,镇荆襄,拒云长,身经百战,勋绩煌煌。曹操赞其“勇烈果毅,每战先登”,诚非虚誉;青史列其五子良将,实乃名彰。虽身不七尺,而威振三军;虽位居列将,而志辅宸章。
呜呼!汉季名将,星列棋布,或凭智略,或恃武勇,而进以一介骁夫,躬亲锋镝,每临战阵,必先登陷阵,以血肉之躯,筑魏室之墙。守襄阳而固南国,斩淳于而摧袁强,其功也卓,其勇也彰。千载之下,英风犹在,读史思贤,慨然兴叹:壮哉文谦,魏室之良!
词曰:
汉季纷纭,四海烽飞,群雄竞疆。有阳平骁将,字称文谦;身轻胆烈,志锐锋扬。早从曹公,初平兖徐,每战先登气自昂。摧锋处,尽披坚执锐,勇冠戎行。
官渡一战名彰,斩琼首、乌巢烈焰张。更赤壁烽销,独镇襄沔;荆襄锁钥,力拒云长。数挫雄师,坚城固守,江汉安澜赖此郎。青史载,赞果毅骁勇,魏室名将。

张郃赋
高山流水
河间俊乂,雄烈冠时,姓张氏名郃,仗剑起幽夷。初从韩馥,再辅袁氏,官渡陈策,惜乎良谋不纳;郭图构陷,遂弃暗而归明。孟德拊手,比之微子去殷,韩信归汉,授偏将,封亭侯,自此魏庭添虎将,沙场展英姿。
尔乃北征幽朔,东讨青齐,围雍奴而破袁谭,征柳城而摧乌桓。白狼山畔,佐张辽横扫胡尘,二十万众束手;天柱山前,随元戎直捣险隘,陈梅二贼授首。渭南击马超,氐羌望风披靡;安定降杨秋,关右次第廓清。汉中拒玄德,广石夜战,备以万卒十部急攻,公率亲兵独挡,坚阵难摧,先主徒叹:斩渊何益,恨未擒郃!夏侯殒命,三军无主,公临危受命,整阵安营,汉水列兵,玄德遂止渡,一军气定,不愧名将之姿。
文帝践祚,进封鄚侯,征江陵而破孙盛,据中洲而慑吴邦;明帝临朝,特加旌赏,镇荆襄而败刘阿,戍关中而御西蜀。及诸葛北伐,烽烟起陇右,公督师西向,勇冠三军。街亭一役,识马谡之谬计,察南山之无津,断汲道,围孤寨,铁骑奔冲,蜀军大溃,三郡皆复,魏室永安。明帝嘉其功,益邑千户,诏赞“所向克定,虓虎之威”。陈仓告急,公星夜兼程,屈指料亮粮尽十日,未及军至,蜀师已还,神机妙算,时人叹服。
太和五年,祁山再战,武侯引军归,仲达强令追。公固谏:归军勿追,兵家之戒。奈何君命难违,勒兵深入木门。谷中伏起,高弩乱发,流矢中膝,一代名将,陨于西陲。帝闻哀恸,谥曰壮侯,四子列侯,幼子关内,荣宠加身,慰其忠烈。
呜呼!公一生戎马,以巧变名世,临阵制变,料敌先机,西蜀诸将,莫不畏之。初仕袁氏,明珠蒙尘;终事大魏,功烈昭彰。街亭扬威,成北伐之扼;木门殒命,留千载之悲。身虽殁,名不朽,伟哉儁乂,曹魏之柱石,沙场之雄魂也!
词曰:
河间豪雄,剑倚幽燕,气荡朔风。忆初从袁氏,官渡陈策;良谋不纳,翻被奸攻。幡然归魏,曹公欢待,堪比淮阴赴汉功。征尘里,佐元戎北讨,西定关中。
沙场巧变称雄,镇陇右、长驱挫蜀锋。看街亭挥策,断川焚寨;马谡授首,三郡重通。料敌先机,陈仓料亮,十万军行疾若风。堪悲惜,叹木门飞矢,烈骨归空。

庞德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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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令明,姓庞名德,凉州杰士,魏室忠良。生逢鼎沸之秋,长历干戈之场,少娴弓马,勇冠西疆,初从马氏,为腾超之爪牙,摧锋陷阵,所向披靡,讨郭援而枭首,战河东以扬芳,一时名震关右,气慑羌胡。
奈时运翻覆,世事苍茫,马超负信,弃之汉中,公卧病孤营,竟成弃将。及曹公定张鲁,公遂归魏,虽蒙爵赏,未释群疑,旧主在蜀,昆弟仕川,众口铄金,疑其贰心。公怀赤诚而难白,抱孤愤以自明,唯思效死,以雪浮名。
建安廿四,荆襄烽扬,云长北伐,樊城告急。公慨然请战,免冠顿首,血沥丹墀,誓报魏恩。乃命匠造榇,抬以从军,示无还志,昭以死节。营中列棺,告诸部曲:“斩羽则置其首,败死则安吾身。”辞妻别子,嘱以育孤,铁骨铮铮,天地为怆。
军至樊下,对阵云长,青袍银铠,白马钢刀,百合约战,未分雌雄。公佯拖刀,暗挽雕弓,一箭中的,直贯其额,蜀军震怖,号为白马将军。惜于禁忌功,掣肘军前,移营罾口,坐困川冈。秋雨骤至,襄水暴涨,七军皆没,水涌波扬。
公犹据堤死战,箭尽则执刃,身被数创,气不稍降。董衡董超劝降,公怒而斩之,厉声叱曰:“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终因力竭被执,立而不跪,面斥云长。羽谕以亲兄在蜀,欲授封侯,公瞋目怒骂,誓不事贼:“魏王带甲百万,威震天下,刘备庸碌,安能匹敌!吾宁为魏鬼,不为蜀臣!”
壮哉令明,舍生取义,碧血横流,气贯虹霓。曹公闻之,为之流涕,追封列侯,荫及其子。文帝践祚,谥曰壮侯,配享魏庙,名垂青史。陈寿赞其有周苛之节,曹丕叹其继先轸之姿,千年之下,英风犹在,凛若秋霜,灿若朝日。
嗟夫!乱世降将多如麻,独公以死明丹心。抬棺一战昭忠勇,誓死不降见骨鲠。非独效命于一主,实乃守节于本心。夫忠者,非囿于故主,乃守其志;勇者,非逞于匹夫,乃卫其义。庞德之风,山高水长,永为后昆之楷,千古之纲!
词曰:
陇右英风,西凉猛士,令明名彰。记初随马氏,摧锋河右;旋归魏武,矢志宸章。众议生疑,昆亲仕蜀,一片丹忱未肯藏。襄樊役,竟抬棺赴战,誓斩云长。
樊川秋水汤汤,恨七军、波吞罾口冈。念雕弓穿额,蜀军惊怖;孤堤死战,铁骨轩昂。董氏求降,厉声诛叛,力尽成擒立不僵。凝忠魄,作千秋壮气,永耀魏疆。

邓艾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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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魏季之多艰,值炎汉之馀燔。跨巴岷以峙蜀,凭剑阁而称藩。有奇士之挺生,讳士载于棘川。起孤微之蓬荜,奋雄略于尘寰。
少耽兵略,长擅机权。行泽薮则量川岳,履丘原则画塞垣。目有疾而心朗,身微贱而志骞。遇晋宣之明鉴,脱草吏之寒毡。擢僚采于西府,司戎旅于秦川。
洎乎景元之岁,庙算征川。分旌麾而三路,厉甲兵而九边。姜维凭险以距会,钟骑屯锋而不前。公乃建奇策,越重关。弃坦途之安步,涉阴平之险艰。凿山通道,裹粮负鞍。七百里荒垠绝径,三千夫铁骨霜颜。栈云萦于峻壑,涧雷振于危峦。猿猱怯其攀陟,豺虎避其征跫。
猝临绵竹,势若奔川。摧诸葛之馀烈,破成都之重关。后主衔璧以出降,西蜀举邦而纳铨。靖烽烟于梁益,定鼎祚于魏垣。功高百辟,位冠群贤。登台司之崇秩,受茅土之荣胙。
奈何功成忌作,勋高祸缠。钟会蓄奸以构衅,魏掞行谗以诬愆。昭仪惑于浮说,缇骑执于遐阡。父子同诛,身名并捐。勋铭于蜀壤,骨委于蜀川。悲英魂之不返,痛雄图之遽捐。
呜呼!世途翻覆,功罪淆然。剑阁铭勋,青史镌篇。阴平之迹,千载犹传。虽身歼于非罪,终名耀于九乾。览前徽而太息,仰高风以永镌。
词曰:
棘阳英髦,寒畯崚嶒,魏室干城。念少耽兵略,行丘量壑;身逢明主,脱迹耘耕。西御姜维,东筹边计,铁骑长驱陇蜀平。临危局,更孤征阴仄,独辟榛荆。
七程绝徼摧营,便直捣蓉城覆汉庭。惜功高震主,谗言暗构;名成罹祸,父子同倾。碧血埋川,忠魂绕剑,青史千秋论未平。凭栏望,叹雄图空付,浩气长萦。

钟会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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颍川钟氏,季子士季,诞自名门,毓秀含章。髫龀通慧,弱冠擅场,承元常之墨韵,继魏室之珪璋。初绾郎官,掌秘阁之文翰;复参戎幄,运良筹于疆场。寿春定策,离吴将之腹心;司隶持权,秉魏廷之赏罚。笔扫千军,檄蜀之文昭征验;智笼群彦,拔贤之举见襟量。
景元之秋,雄图启蜀,节钺加身,镇西秉钺。总十八万之貔貅,分三路而扬旆。斜谷挥旌,骆谷鸣笳,子午扬镳,汉中摧隘。阳平关下,烽烟暗卷;剑阁峰前,兵气横塞。瞻武侯之丘垄,致礼存诚;收诸葛之部曲,兼兵成势。邓艾奇渡阴平,刘禅面缚成都;伯约孤悬剑阁,终归魏旅辕门。一朝蜀灭,声震华夏,功盖西陲,名高云汉。
然功成志溢,心谲谋迁,感姜维之游说,觊神器之尊权。矫太后之遗诏,聚蜀朝之群贤,闭成都之关钥,囚北旅之将官。谓事成则临天下,事败则据巴川。欲使姜伯约为前驱,出斜谷而向长安;身率六军为后继,溯渭流而叩洛川。期五日以济孟津,会九军而临京甸。奈何机先泄露,讹言四传,胡渊鼓噪于营外,魏卒哗变于城边。
烽烟骤起,甲刃相撄,庭除喋血,宫阙飞烟。士季挺剑,空争一旦之雄;伯约挥戈,徒尽孤臣之节。四十春秋,身歼乱刃;三族烟灭,名堕尘烟。昔时筹策,竟成画饼;往日英风,徒付寒烟。
呜呼!才高绝世,智过万人,惜乎心大志迂,不虑祸因。凭智而取蜀,恃功而叛魏,成于筹略,败于骄嗔。陈寿评其精练策数,谬惑祸门;千载思之,徒叹芳尘。盖天禄有常,神器难觊,功成身退,斯为至理。士季之亡,非唯命也,实乃心也!
词曰:
颍川英髦,字谥士季,魏室雄僚。
念髫年慧辩,惊倾座客;弱冠簪笏,智佐宸朝。
寿春筹奇,司隶持峻,笔底风雷压江潮。
承戎钺,统西秦貔虎,直指蜀嶕。
一朝摧破褒崤,便揽蜀疆、气傲云霄。
感伯约游说,心萌异志;矫诏谋逆,欲窃龙韶。
关锁成都,囚拘将校,妄冀分庭据碧寥。
风云散,叹身歼乱刃,名堕烟霄。

郭淮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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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济英风,魏室干城。太原毓秀,挺生名将之姿;雍凉仗钺,屹作西陲之屏。初膺孝廉,展骥才于州郡;早从魏武,效心力于戎旌。随征汉中,隶夏侯之麾下;忝为司马,司戎旅之章程。
定军峰摧,元戎殒命;三军失色,群心震惊。公乃临危不乱,收散卒以整行;推郃为主,定众志以安营。远水列陈,谲计破玄德之谋;坚阵固守,雄姿阻汉川之兵。曹公嘉叹,复授兵符;威望初成,西土初宁。
及夫丕叡承基,关右寄重。持节雍凉,三十余载;外攘寇虏,内绥夷众。诸葛出祁,公扼上邽以制要;马谡屯亭,公牵柳城而掣锋。招抚羌胡,解陇右之粮匮;抢占北原,拒五丈之兵锋。
姜伯约九伐中原,志吞关陇;郭车骑六摧蜀军,勇冠西戎。洮西料敌,知伯约之狼顾;曲城困师,擒句安于坚墉。分兵破廖化,巧施两全之策;扼险拒姜维,屡建不世之功。威加氐羌,群胡慑服;惠洽黎元,千里和融。
至若仪同三司,爵封阳曲;车骑崇阶,功勒鼎钟。临难济危,名垂魏册;方策精详,声播秦雍。逝后追尊,大将军之荣典;谥曰贞侯,昭臣节之清忠。
呜呼!曹魏诸将,咸著勋庸。公以智略,镇彼西封。遏蜀汉之锐势,固皇魏之疆封。陈寿赞其筹策,曹芳嘉其茂功。千载之下,英风犹存;西陲屏障,孰继其踪!
词曰:
魏室干城,雍凉砥柱,伯济英流。忆定军峰下,元戎骤殒;三军阵里,孤胆安筹。推郃持旌,分兵列堠,力拒西川万骑遒。威名肇,便西陲寄重,节钺长留。
关河几度争秋,镇陇右、霜锋御蜀侯。笑武侯出祁,巧扼上邽要路;伯约伐魏,屡摧洮西寇舟。羌胡绥服,黎元安堵,三十余年戍远陬。勋名著,谥贞侯垂册,青史长讴。

文骨篇

曹植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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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室陈思,字曰子建。沛国毓灵,诞天纵之英彦;谯郡钟秀,蕴江淹之文翰。少禀岐嶷,目诵千言而辄记;幼彰慧敏,笔成八韵而惊观。仗剑慨歌,有烈士之壮气;属文缀锦,擅翰林之绝翰。
昔在青宫,恩渥隆于魏阙;方当弱冠,才名振于邺坛。铜爵台高,骋雕章而题赋;淇水泉清,舒藻思而裁篇。《登台》一作,擅夸丽之辞锋;《洛神》千言,极窈眇之姿妍。体物缘情,穷丹青之妙状;摛华掞藻,臻翰墨之极巅。思接风云,辞涌星澜,建安风骨,独擅其先。
奈何天路多岐,尘途积怨。同根煎迫,罹豆萁之酷难;骨肉猜嫌,陷罗网之深艰。徙封频仍,逐萍踪于荆豫;谗言交构,敛逸志于林泉。步屧荒丘,对寒烟而寄慨;行吟泽畔,抚落木而兴叹。壮志空怀,惜鸿图之未展;长才莫骋,痛鹏翼之遭牵。
然其志不摧,其文愈焕。处穷愁而益工,历飘蓬而弥健。《幽思》抒怀,写牢愁之百结;《七哀》寄恨,诉离忧之千端。辞则瑰玮,韵则清圆,骨鲠藏于绮绣,慷慨寓于芊绵。论诗则标风骨,为文则尚绮妍,卓然为一代宗匠,屹然成百代文翰。
至若性耽典籍,心慕圣贤。穷坟典之奥旨,探艺文之秘诠。思入杳冥,穷万象之变态;笔游天地,尽六艺之菁华。虽位绌王侯,名高宇县;身经坎坷,文耀尘寰。陈寿赞其才藻,世儒仰其词源,千载之下,英名不刊。
呜呼!才高见忌,古之常叹;命舛志坚,今犹仰瞻。邺下风流,唯君独擅;建安文采,与子同肩。辞章炳焕,照灼于简编;风节清刚,昭垂于宇寰。怅望千秋,怀君之逸藻;低回百代,慕君之清颜。
词曰:
魏苑英髦,谯郡仙才,陈思俊郎。忆髫年慧悟,目成诵籍;弱龄藻发,笔落琳琅。铜爵题诗,淇川作赋,一阕登台动邺堂。凌云气,擅建安风骨,独步词场。
昔承魏阙恩光,伴宸辇、清游翰墨香。叹同根煎迫,萍飘荆豫;谗言暗构,鹤锁潇湘。洛水凝魂,宓妃入梦,漫写仙姿寄慨长。穷愁里,更裁成七哀,炳焕文章。

孔融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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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汉季之凌迟,历桓灵而道昏。纲维弛于宸极,奸回炽于朝阍。有淑人兮孔氏,字文举兮英魂。承尼父之休烈,绍圣绪之清惇。
幼有奇慧,辨慧昭然。梨让诸弟,仁心夙宣。客问亲疏,答语惊筵。了了之辩,名动乡廛。及乎束发,器宇轩轩。通坟典之奥旨,穷六艺之幽玄。吐辞为经,下笔成篇。英声蔚起,誉满幽燕。
登车揽辔,有澄清之志;捧檄入仕,怀匡济之肩。值阉竖之擅权,愤浊流之滔天。抗疏极谏,犯颜极言。笔锋凛凛,直指权奸。虎贲之怒不惧,金銮之威敢攀。一身正气,千仞松坚。
及曹公之秉政,挟天子以令藩。公瑾怀叵测,文举守贞元。屡忤龙颜,不避祸愆。嘲讥奢僭,指摘私偏。理直气壮,辞正言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惜乎时乖,命蹇数奇。直言贾祸,刚正招危。罗织成罪,冤沉狱扉。身虽云殁,名与天垂。高风邈邈,清节巍巍。千载之下,仰其光仪。
呜呼!文举之节,如日月经天;孔氏之操,如江河行地。生逢乱世,不改其志。身赴国殇,不辱其系。建安风骨,由公肇始;士林清范,为世标的。览遗文而太息,仰高义而心驰。勒铭金石,以颂芳规。
词曰:
汉季风颓,桓灵政暗,宦竖权张。羡曲阜英髦,髫年慧朗;梨分稚季,礼蕴天章。登辇怀清,抗疏罹谤,一柱孤撑振纪纲。锋棱露,向金銮犯颜,气宇轩昂。
宁甘玉碎锋芒,笑魏武、奸谋枉自藏。叹笔扫烟霾,文昭星斗;身捐罗网,节凛秋霜。建安风骨,士林圭臬,千载高名耀四方。凭栏望,仰斯人清范,山高水长。

祢衡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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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奇才,地毓孤标。诞正平于衰汉,挺英骨于衰朝。禀烟霞之清韵,抱星斗之高标。目无凡俗,心轻轩冕;性禀刚直,气傲云霄。少负不羁之誉,长怀盖世之韶。
尔其英年卓荦,藻思纵横。笔走龙蛇,焕星文于简牍;口吐珠玑,振玉响于寰瀛。胸藏丘壑,骋千言而不竭;腹蕴风雷,肆一论而皆惊。轻孔融之雅望,非曹公之雄兵;慢黄祖之粗豪,傲刘表之虚名。盖乃心同璞玉,不随流俗而磨莹;志若秋霜,岂为浮荣而屈平。
观其裸衣挝鼓,气震三军。扬枹奋袂,吐幽愤于繁弦;抗袖当风,泄孤忠于清钧。声穿云汉,惊列将之垂首;韵绕梁尘,动明公之敛颦。斯乃真狂也,非徒放浪;实至性也,岂曰疏伦。又若草檄鹦鹉,文不加点。铺陈锦绣,状禽鸟之翩跹;感慨兴亡,寄忧思于篇翰。辞华炳焕,掩潘江而漱陆海;意气激昂,凌云气而薄霄汉。
惜乎命蹇时乖,才高招忌。值季汉之板荡,逢群雄之鼎沸。虽有雕龙之才,未展经纶之志;空怀捧日之心,反陷覆舟之戾。黄祖褊狭,不能容物;江表风烟,遽埋英器。年廿有六,魂归江汜;一代奇才,芳名永翳。
呜呼!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玉韫荆山,不以蒙尘而减光。正平之节,皎皎若秋阳之照霜;正平之文,烨烨若朝华之映塘。狂傲非其本心,乃嫉邪而抗俗;放达岂其真意,实怀才而不彰。虽身殁于江夏,而名垂于百代;虽骨沉于江波,而气冲于穹苍。
赞曰:英风烈烈,清韵悠悠。才倾天下,志藐王侯。生逢浊世,命若浮沤。芳名不朽,万古千秋。
诗曰:
平子英风拂岸春,鼓挝裸袖振芳辰。
鹦篇掷地惊江色,傲骨凌烟傲俗尘。
汉苑辞华凝晓露,江夏英魂逐暮云。
狂名不共韶光老,千载清芬满楚垠。

陈琳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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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有彦,字曰孔璋。挺建安之隽骨,焕邺下之文光。少负英髦之质,长怀经纬之肠。初蹑宦途,谏何进以戒轻举;避乱冀土,佐袁氏以掌辞章。洎乎袁营星散,魏主垂章,释檄文之旧怨,惜笔翰之殊芳。遂入曹公之幕,同游七子之场,骋藻思于戎马,敷文心于四方。
尔其为文也,若惊雷振野,长风卷冈。檄豫州则辞锋淬刃,数奸回而气激苍黄;作武军则铺陈扬厉,状兵威而势凌八荒。笔落则千钧可抵,文成则万夫莫当。曹公头风,展卷而倏然顿愈;河朔声誉,摇毫而屹尔昭彰。兼擅诗赋,亦工表章,《饮马》歌边愁之苦,《止欲》抒窈眇之肠。迷迭咏芳,凝绮思于纤条;柳赋摹态,绘清姿于绿杨。曹丕赞其“于学无遗,于辞无假”,刘勰称其符檄之良,信斯言也,岂虚誉哉!
其历世也,值汉季之板荡,逢群雄之竞骧。身随鼎革,志在文场。初谏掩目捕雀,见机之明;后操椽笔为戈,逞才之壮。昔斥阿瞒为豺虎,今佐魏武定封疆,非趋时以易节,实怀璧而求彰。邺下集贤,与三曹而酬唱;军中草檄,偕阮瑀而颉颃。践履戎途,随征乌桓而作《神武》;遨游文宴,共赋新诗而溢清觞。
惜乎大疫横流,建安之岁,英才凋丧。与桢玚而同逝,随霜露以俱藏。然其文不泯,其名未央。檄文开千古之轨,诗赋振一代之纲。建安风骨,赖其笔以增峻;典册光华,因其墨而愈彰。
嗟夫!孔璋之才,炳焕青缃。笔可作干戈,一纸能摧百万阵;文堪昭日月,千言犹焕九秋霜。虽逝矣兮千载,犹耀乎兮词章。览其文而思其人,仰其迹而慨其光,洵建安之文宗,为千古之词匠!
诗曰:
广陵笔客擅英声,邺下风华七子名。
檄落能消魏武疾,文成可振塞垣兵。
初依河北裁雄檄,晚入谯营缀雅声。
千载建安风骨在,犹从墨迹见才情。

王仲宣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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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汉季之板荡,属中原之分崩。金戈扬而氛祲起,玉轴摧而烽烟腾。有伟才之君子,讳仲宣而名粲。诞高平之令胄,禀穹昊之淑灵。幼彰岐嶷之姿,早擅珪璋之英。
观其少岁遭屯,羁旅飘萍。辞荆楚而适魏,托明公而展诚。仗笔札以宣志,骋文思而扬旌。胸藏星斗之奥,笔走龙蛇之精。摛藻则云霞焕彩,属辞则金石铿鸣。
其为赋也,体物浏亮,缘情绮靡。摹江山之形胜,尽丘壑之幽奇。《登楼》一作,冠绝当时。抒怀乡之积愫,慨世路之逶迤。“虽信美而非吾土,曾何足以少留”,一言寄慨,千载心期。写黍离之哀绪,抒稷思之深悲。风骨棱棱而含韵,文辞郁郁而凝姿。
至若述军旅之倥偬,状戎马之驱驰。铺陈则汪洋恣肆,裁制则缜密周宜。或颂武功之赫奕,或咏文德之雍熙。镕经铸史,摭雅撷诗。四六相协,律吕相谐。追屈宋之遗风,绍扬马之宏规。
尔乃性耽坟籍,心慕典彝。博观坟索之奥,精研丘坟之微。与徐陈而并辔,偕应刘而齐轨。跻七子之冠冕,耀建安之文辉。魏文推其独步,士衡仰其高仪。笔扫千军之势,文融万象之姿。
惜乎星霜促节,天不假期。未展经纶之略,遽沦泉壤之坻。然其文光亘古,其名迹昭垂。登楼之篇永焕,垂世之韵长滋。叹英才之炳焕,颂清芬之弗衰。勒芳声于翰墨,耀令誉于华夷。
诗曰:
高平才子蕴英奇,年少飘蓬感乱离。
登楼赋就千秋韵,仗笔文成百代师。
羁旅魏庭抒壮志,名跻七子冠当时。
惜哉天不假遐寿,文彩长昭竹帛碑。

陆机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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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钟灵,华亭毓秀,诞士衡于江左,耀文星于南州。系出陆氏,簪缨累世;祖为陆逊,定策荆州,父曰陆抗,捍疆荆沔,奕叶公侯,勋铭吴岫。机字士衡,少禀异慧,髫年通籍,十四衔缨,分领父兵,为吴牙门,雄姿初展,英气横流。
凤凰凋影,赤乌沉光,太康之岁,吴祚遽亡。廿载青年,辞甲归里,华亭之畔,闭门覃思,十稔攻文,覃精坟籍。感故国之丘墟,悼宗邦之倾覆,作《辨亡》之论,穷吴亡之由,溯先勋之赫奕,抒孤愤之悠悠。笔锋泣血,墨韵含愁,鉴往昭来,文贯千秋。
洛水扬波,二陆入都,张华延誉,声动帝居。时称“三张减价”,咸仰吴郡鸿儒。莼羹对酪,辩压王济;黄耳传书,情系乡闾。思亲念土,赋笔凝吁,感时伤逝,篇篇泣珠。《文赋》一出,独步当时,体物浏亮,缘情绮靡,精骛八极,心游万仞,穷创作之理,阐文辞之秘。诗缘情以绮靡,赋体物而浏亮,斯言振古,启后贤之津梁。
才高见嫉,世路崎岖,北士轻吴,僚友相图。八王兵起,洛邑尘扬,机入颖幕,总辔戎行。七里涧前,鼓角震野,廿万雄师,气遏云霄。奈何谗言构陷,孟玖谮诬,卢志仇怨,碧血沾芜。华亭鹤唳,不复可闻,洛阳风烈,空忆乡隅。身罹夷族,文名不磨,太康之英,千载谁如?
嗟夫!士衡之生,才冠江左,文雄西晋,笔扫千军,思融今古。吴之贵胄,晋之逐臣,志在匡时,命途多迍。赋擅绵丽,文含悲辛,《平复》遗墨,翰墨流芬;《文赋》垂范,文论标新。纵遭枉戮,名昭星宸,江左文光,长照沧垠。
诗曰:
华亭毓秀出鸿儒,吴苑簪缨世业殊。
笔涌文赋开奥旨,笺传辨亡溯雄图。
洛京声振三张伏,戎幕魂消八王孤。
鹤唳空悲千古恨,墨香犹绕旧江湖。

陆云赋
高山流水
吴郡英髦,云间秀彦。讳云字龙,承昆绪远。诞华宗之毓秀,禀江左之清婉。髫龀标奇,弱冠蜚声,与机齐名,时称二陆之彦;怀瑾握瑜,吐凤雕龙,共振吴风,独擅江南之绚。
少挺珪璋之质,早蕴经纬之干。吴季陵迟,中原鼎沸,偕兄入洛,叩帝阍而献策;仗剑西来,步金墀而展辩。清言析理,吐论如兰,贾马之俦难匹;属文缀翰,挥毫若电,潘陆之誉遂传。其为文也,雅好清省,屏绝浮靡,字约而旨远;其为辞也,精研体要,恪循格律,文丽而意赡。《南征》抒志,慨神州之板荡;《岁暮》言情,伤时序之推迁。笔落烟霞生,韵流金石振,卓然立于西晋之坛,巍然标于洛下之彦。
性敦孝友,行厉冰霜。事亲竭敬,奉兄尽悌,昆弟绸缪,无违斯须之晌;处俗持清,居官秉正,贞心皎皎,不缁尘俗之浪。出宰浚仪,布德缓刑,闾阎怀其惠;入侍青琐,直言謇谔,朝列仰其亮。虽值季世,权柄旁落,而守道不回,执节弗枉。
呜呼!天不假年,才高见忌。华亭鹤唳,痛昆玉之同摧;洛浦风凄,惜良才之早逝。身随朝露,名与川流,片言只字,炳焕于简牍;清声雅韵,昭垂于千祀。云间气象,赖公而彰;江左文澜,因公而涨。追芳躅于千载,仰英风于昊苍。赞曰:
龙文炳焕,玉韵铿锵。云垂江表,名耀天章。清规永劭,令誉绵长。芳徽未泯,奕世传扬。
诗曰:
云间凤彩冠江左,洛下清名并陆机。
笔吐珠玑文省净,言裁冰雪议明夷。
宰邑曾敷仁政泽,立朝独抱直臣姿。
华亭唳鹤悲千古,犹仰高风照简彝。

谯周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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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有儒,厥名谯周,字曰允南,诞毓西充。承家学之渊懿,秉孔圣之儒风;少孤而耽坟籍,忘寝食以研穷。通六经之奥旨,贯百氏之微融,八尺仪形朴质,寸心朗鉴昭融,时人誉以蜀儒之宗,后世称其经史之雄。
逮乎季汉,鼎祚微茫,武侯秉政,辟为劝学,典领益州,教化遐方。闻丞相星陨五丈,越禁奔丧,情切于衷;侍东宫箴规后主,直谏佚游,义形于章。引光武之明德,戒耽乐之荒荒,陈治乱之枢要,述兴废之纲常。虽左迁而无愠,守儒道以自臧。
维时姜维数伐,黔首凋伤,军旅屡出,国脉空张。公乃退作《仇国》,敷陈治方,譬周商之休戚,喻楚汉之否臧。谓小国当蓄锐,戒黩武以覆邦,愿休养生息,待时以扬。奈朝议之不纳,惜良言之罔彰,蜀地渐疲,民怨暗长。
及邓艾挥戈,阴平突入,锦城震动,朝士仓皇。或议奔吴,或谋走南,公独抗言,剖晰毫芒。言吴弱魏强,降吴终再辱;叹南荒夷险,奔南必生殃。引微子归周之智,阐知命顺天之义,陈保族安民之策,破苟延残喘之想。一言定议,百寮弭吭,刘氏无虞,蜀土安康,免干戈之血刃,全万姓之耕桑。
夫公之智,通于幽明,书板谶言,典午秋倾,验若符契,世叹其精。其学也,覃思经史,著述纷盈,《古史》考讹,《五经》辨名,《三巴》记胜,《法训》垂型,开古史考证之先,承汉儒笺注之盛。其教也,春风化雨,桃李芳荣,陈寿著史,李密陈情,罗宪守节,文立垂名,皆出其门,蔚为群英。
功成受爵,阳城之亭,却封固让,清节自明。晋室肇兴,征诣洛京,抱病登车,辞禄安贫。皓首归儒,初心未更,年届七旬,遂殒其生,帝赐襚赗,蜀人怀恩。
呜呼!千载之下,功过纷纭,或斥其劝降为佞,或颂其全蜀为仁。然观其心,非贪荣而附魏;察其行,乃恤民而舍身。当季汉之倾颓,非一人之能振,与其玉石俱焚,孰若存民保坤。经术昭昭,炳焕星文;功过悠悠,付与千春。惟此蜀中硕儒,以经史立骨,以民本立身,虽蒙千秋之议,终垂百代之论。
诗曰:
西蜀儒林一隽才,覃思经史究微裁。
箴规蜀主陈嘉策,著述仇国寓远怀。
阴平烽起安黔首,洛邑恩加守素怀。
功过千秋谁定评,蜀川犹记庇民牌。

陈寿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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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毓秀,安汉钟灵。诞承祚之隽彦,挺史苑之孤英。幼耽坟籍,师谯周以探微;长精简牍,究《史》《汉》而穷经。生值季汉之末,身历鼎革之程,怀董狐之直笔,抱马迁之遐情,终成《三国》之典,垂耀百代之名。
昔者蜀川扰攘,黄皓专衡。君守正不阿,耻附权宦;直道难行,屡被谴倾。观阁含章,未展经纶之略;锦城衔憾,空怀丘壑之明。及炎汉云亡,大晋肇兴,罗宪荐其才,张华赏其清。举孝廉而入洛,补阳平以驰声。辑武侯之遗集,敷忠武之英声;领著作之青琐,操丹铅之笔耕。
于是覃思精研,钩沉索隐,网罗魏吴蜀之故实,熔铸六十五篇之鸿文。辞约而事丰,言简而义深。述曹公之雄略,见中原之龙争;书昭烈之仁厚,彰蜀川之归心;记孙吴之霸迹,识江表之鼎分。夏侯湛见之而焚稿,叹良史之莫伦;张茂先惜其才,欲托国史之千钧。盖其善叙时事,妙裁群言,承班马之轨辙,开魏晋之史门。
然夫立言者孤,毁誉相因。或讥索米之妄,或谤贬亮之论。岂知丁氏无后,虚传斛米之谈;武侯将略,本非世所共论。史笔贵真,不徇私情之偏;记事贵实,弗随流俗之喧。况乎范頵上书,称其辞含劝诫,明乎得失,益彼风幡,方使斯编昭于宸轩,流播于千春。
至若母丧归洛,竟罹贬议之愆;宦途蹭蹬,再历废辱之艰。忆谯周之先诫,知才高而损延,然其守志不回,秉心弥坚。虽太子中庶子之命未拜,而青史之芳名永镌。撰《古国》以考镜,著《耆旧》以存川,文立呈之而武帝嘉,见其文之灿然。
元康之年,君归泉壤,六十五春,星沉天汉。而《三国志》炳焕千秋,与《史》《汉》比肩。后贤研史,奉为圭臬;千载之下,仰其笔端。盖史者,鉴往以昭来,彰善以瘅奸,君以一介书生,操笔定三邦之迹,以孤臣之身,立言垂百代之观。非才学冠时,胸藏丘壑,安能臻此乎?
今瞻青史,怀君风概,叹良史之难得,惜直笔之可叹。铭曰:巴岳苍苍,嘉陵汤汤。诞此陈生,史苑腾光。丹铅凝粹,笔焕天章。三邦鼎峙,一简昭彰。功过任议,名节自扬。千春万祀,永仰遗芳。
诗曰:
巴川毓秀出鸿儒,笔底三分史笔孤。
不附黄皓存清节,遍搜故实著良图。
文追马班裁典册,名并丘明耀简牍。
千载三国志犹在,丹铅一炳照寰区。

红颜篇

貂蝉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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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姿毓秀,慧质凝芳。禀星月之清粹,蕴山河之淑光。冠艳千载,标名四美;誉驰“闭月”,韵压红妆。本系司徒之义女,深怀覆庇之寸肠。值汉祚之倾颓,睹董贼之猖扬。怀匡济之孤志,展连环之秘章。周旋虎狼之侧,斡旋凶逆之场。终令温侯断义,董氏殒亡。扶季汉于将倾,纾黎元于沸扬。
其形也,皎皎兮如蟾宫素魄,娟娟兮若洛浦仙裳。轻颦则春花敛艳,浅笑则秋月生光。翠鬓凝云,裁巫山之叠嶂;明眸流盼,漾湘水之清沧。步莲塘则荷风避色,临桂苑则桂影藏香。罗袂翩跹,疑惊鸿之乍起;环珮叮咚,若清籁之初扬。所谓“闭月”,盖因芳姿映夜,桂魄羞藏;仙容照宇,素辉避芒。倾城之貌,绝代之妆,非丹青之能绘,非言语之能详。
其志也,耿耿兮抱贞怀毅,拳拳兮酬德铭肠。幼承王允之慈育,长怀覆载之恩光。当桓灵之失驭,致阉竖之披猖;及董卓之专柄,陷京畿于沸汤。废立擅权,鸩杀主上;凶威赫赫,朝野惶惶。司徒抚膺而泣血,百姓扼腕以徬徨。貂蝉睹之,心焚意怆。乃请身赴险,沥胆陈章。愿以微躯为饵,解倒悬于四方。
其智也,渊渊兮藏机韫策,绰绰兮斡旋两强。承司徒之密计,践连环之妙方。先承懿旨,许身温侯;复蒙垂顾,近侍董郎。于凤仪之亭,舒眉传意;于相府之堂,敛袂凝霜。对布则流波含怨,诉董贼之横强;对卓则柔颜承顺,惑吕布之肝肠。挑虎将之忌恨,激方天之刃芒。令父子之契绝,使凶顽之隙张。斯时也,戟影横空,霜锋淬怒;凤仪亭下,衅起萧墙。布因情而生忿,卓因妒而兴狂。嫌隙既成,祸机暗酿。
其勇也,凛凛兮身临虎穴,昂昂兮志犯豺狼。处凶逆之帷幄,若游刃于庖堂。朝伴饕餮之侧,暮随虓虎之旁。眉睫之间藏剑戟,笑谈之际伏锋芒。非无惊怖之念,然怀济世之望;非无危殆之虞,终守坚贞之肠。一朝机杼成熟,吕布遂决刚肠。宫门喋血,董贼授首;凶氛廓清,京阙重光。
及夫奸雄殄灭,汉祚暂康。貂蝉之名,遂耀天壤。然功成身退,迹隐尘扬。或随温侯而逝,或遁烟霞之乡。不矜其功,不伐其长。唯留芳踪于青史,遗清韵于词章。
赞曰:貂蝉婉娩,蕙质兰心。貌倾寰宇,志炳丹岑。身萦虎口,智定鸠林。连环一施,凶慝就擒。扶危定乱,功迈簪簪。闭月芳名,千载长钦。红颜伟烈,昭耀古今。
诗曰:
闭月芳姿冠世尘,蛾眉轻挽济时屯。
连环巧布离间计,纤手潜消篡逆身。
凤仪亭边凝怨绪,相堂帘底动颦嚬。
功成不恃红颜贵,青史留名愧缙绅。

甄妃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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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钟灵,邺都毓秀。诞仙姿于甄氏,蕴淑质于芳畴。婉娩其容,皎皎如星临秋汉;柔嘉其性,谦谦似玉映汀洲。初承袁氏之姻,奉箕帚于邺馆;终逢魏室之鼎,入椒房于魏楼。
当夫袁氏倾颓,漳流沸浪。曹公挥旆以临城,丕子弯弧而直上。金戈摧壁垒之坚,铁骑踏烟尘之莽。朱门易主,辞故苑之笙歌;翠辇迎姝,入新宫之黼帐。岂意芳辰,遽逢强纳。敛峨眉而含颦,掩清辉而凝睇。身如飘絮,任风卷以东西;心似寒泉,抱冰清而终始。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轻鬟掠雾,纤腰束虹。杏眼流波,湛湛凝秋水之韵;桃腮凝露,融融漾春风之容。素手纤纤,绾云霞而成佩;罗裙曳曳,漾烟波以为踪。步移莲沼,惊锦鲤之潜游;歌绕琼梁,遏行云之远送。洵所谓倾城之貌,绝代之容也。
其德也,恭勤蘋藻,恪慎苹蘩。奉姑嫜以孝谨,接娣姒以和温。居深宫而不恃,处荣宠而弥敦。诵诗书以自润,习针黹以修身。惜韶华之易逝,叹尘缘之苦辛。虽承椒掖之荣,常怀菽水之念;虽沐龙颜之渥,不忘垅亩之根。
奈何恩宠难常,荣名易歇。色衰而爱弛,宠移而情绝。宫深似海,杳杳隔音尘;泪落如珠,点点凝霜雪。赋塘上行以写怨,抒幽愫而明节。字字泣血,声声咽铁。岂期笔底幽怀,竟成身前谶诀。芳华早殒,委玉骨于寒坼;淑影长消,逐芳魂于冥阔。
而陈思公子,才高八斗。感甄妃之零落,悼芳魂之飘骤。揽洛川之烟霞,凝毫端之锦绣。作《洛神》之赋,写旷世之愁。托宓妃以寄意,抒缱绻以绸缪。辞藻瑰玮,凌星河之璀璨;意境缥缈,跨烟浪之悠游。遂使甄妃之名,与洛水同流;甄妃之貌,与仙娥齐侔。
呜呼!红颜薄命,自古皆然。纵有倾城之貌,难留逝水之欢。漳水汤汤,犹咽佳人之怨;魏陵寂寂,空馀故苑之寒。千载之下,凭吊者谁?望洛川而怅惘,怀淑影而凄然。叹玉颜之不复,惜芳魂之永迁。惟赋短章,以寄幽叹;冀芳名之不朽,耀青史于千年。

小乔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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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江毓秀,皖水钟灵。诞乔姝之婉娩,蕴蕙质之清宁。眉凝远黛,眸漾秋星。肌凝皓雪,韵逸芳馨。承华胄之淑惠,秉兰心之慧明。擅丝桐之雅艺,通律吕之幽情。
及乎江东鼎峙,周郎名震。雄姿英发,雅量高致。揽江表之风华,冠吴邦之俊彦。邂逅佳人,一见倾心。红丝系足,佳偶天成。结缡于皖水之滨,谐好于江南之境。帐暖芙蓉,窗凝月影。琴瑟和鸣,鸾凤交颈。
其伴周郎也,锦帐横琴,军帐传曲。弦随剑影,韵逐兵符。清商泠泠,遏云凝雾。雅调悠悠,疏风入户。郎挥羽扇,妾弄冰弦。心同契阔,意共缠绵。赤壁风高,助周郎之雄略;大江浪涌,和公瑾之豪篇。纤指轻弹,寄壮怀于清角;冰弦漫捻,舒逸兴于流泉。剑器峥嵘,合丝桐之雅韵;戎机倥偬,伴琴曲之安闲。
其居吴苑也,不恃娇容,不矜华宠。恭勤苹藻,和柔娣姒。理闺闱之清晏,佐良人之事功。阶前植蕙,庭下栽松。闲观鱼跃,静听松风。研朱临帖,煮茗邀风。淡妆素抹,自有仙容。不随流俗,独抱清衷。
至若赤壁鏖兵,江天浩荡。烈火焚舟,洪波翻浪。周郎运筹,小乔凝望。弦声激越,助三军之锐气;琴韵铿锵,壮千军之胆肠。樯橹灰飞,功成赤壁;江山名定,誉满荆扬。绝代佳人,随英雄而名显;倾城丽质,伴赤壁而流芳。
惜乎天不假年,周郎早逝。玉碎香消,鸾孤凤只。皖水呜咽,庐江凄恻。辞瑶席之繁华,守空帏之寂寂。弦冷瑶琴,尘凝锦瑟。物是人非,星移斗转。抚孤桐而泣血,望大江而肠断。守贞操以自终,抱清节而无憾。
呜呼!一代红颜,千秋芳躅。配周郎之英武,成人间之仙侣。琴瑟之缘,铭于江渚;赤壁之迹,耀于千古。皖水悠悠,犹传琴韵;楚山隐隐,尚忆芳容。非独貌冠江南,更以慧昭环宇。凝情于丝桐,寄志于江浒。芳名不朽,耀青史之辉光;淑影长存,照烟霞之漫宇。

孙尚香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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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甸钟灵,江皋毓秀。诞尚香于东吴,系权妹于高胄。禀江川之浩气,承吴岳之清遒。性秉刚明,才兼捷秀。婉娩其容,藏雷霆于眉黛;娉婷其质,蕴锋刃于红袖。
惟彼孙氏,鼎峙江东。兄为霸主,妹擅英风。挺巾帼之奇姿,标闺闱之异踪。通骑射之妙术,谙剑戟之精工。侍婢环趋,皆操霜刃;芳阶徐步,常挟雕弓。号曰弓腰,名驰吴苑;气凌须眉,声振江烽。
当是时也,玄德栖遑,荆襄暂据。吴蜀连和,姻盟缔固。以妹妻刘,纾江表之虞;结好迎銮,敦鼎足之睦。彩舰凌波,辞姑苏之苑;鸾舆渡汉,入蜀川之麓。红妆映甲,融娇婉与刚肠;翠袖挥戈,合柔情与壮骨。
至若入蜀居荆,身违吴壤。怀故国之云帆,眷宸京之烟浪。帐下红颜,仍持玉剑;堂前翠影,不改霜芒。晨操弧矢,逞射雕之技;夕整戎装,擅掣电之方。蜀主惊其英迈,群僚惮其豪宕。非徒艳质倾城,更以雄姿冠壤。
奈何盟好翻覆,吴蜀交兵。荆襄衅起,烽燧交横。兄图疆土,夫竞寰瀛。妾身介处,两意萦萦。念骨肉之天伦,难违吴命;怀伉俪之契阔,未忘蜀情。心悬江浦,泪洒霜檠。身如飘梗,迹若流萍。
及乎夷陵火烈,猇亭兵倾。蜀师溃败,玄德遄征。传闻帝阍,遽归泉冥。香闻凶讯,痛彻肝膺。辞锦城之第宅,赴江渚之沧溟。素袂临风,望西川而泣血;清笳裂石,指吴甸而吞声。恨盟好之轻弃,哀伉俪之飘零。慨巾帼之有志,愧男儿之竞兵。遂乃纵身一跃,赴波千顷。碎玉沉渊,捐躯明节;芳魂逐浪,抱志归冥。
呜呼!一代红颜,千秋烈魄。生承吴苑之英,死殉江川之诺。弓腰遗韵,尚绕巴山;剑影馀光,犹浮江郭。非比寻常闺秀,徒矜艳色;独标巾帼奇流,永著贞恪。江波浩浩,长埋侠骨之香;烟树苍苍,永忆英娥之魄。青史铭芳,耀巾帼之千春;丹书纪烈,昭江皋之万壑。

邹夫人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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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洛钟灵,襄沔凝秀。诞邹姝于名族,蕴柔仪于芳囿。眉舒远岫,眸湛清沚。肌凝皓雪,韵袭兰芷。早适张济,承箕帚之恭;遽殒良人,守孀闺之静。秉淑慎之性,含幽娴之影;抱贞素之怀,处孤帏之冷。
值曹公挥旌,南征宛叶。张绣归降,郡邑清晏。军麾驻宛,觌彼姝颜。惊鸿照影,落雁凝妍。曹公慕色,强纳芳筵。金屋潜迎,违其素愿;玉阶强履,断其清欢。朱扉深闭,锁云鬓之娟娟;翠帐高垂,掩星眸之潸潸。身如飘絮,任风萍之辗转;心似寒泉,抱冰玉之坚完。
夫绣也,感念故主,羞愤填膺。恨尊嫂之见辱,怒魏武之骄盈。阴结部曲,密整甲兵。夜袭营垒,晓破屯旌。戈铤交击,烽燧交横。万马奔雷,千营沸声。典君奋戟,死守辕门;韦躯被创,血溅军旌。昂驹赴难,身殉父命;元子摧锋,魂殒宛城。曹公失箸,仓皇宵遁;魏骑奔逃,骸积江汀。
由是祸生红颜,谤兴纤质。世谓倾城,实罹横厄。非其耽宠,乃被强逼;非其启衅,乃因雄臆。宛城血案,系于一夕;魏室殇亲,源乎色欲。玉貌蒙尘,枉担妖姬之诟;芳魂抱憾,空负淑媛之识。
嗟夫!红粉飘零,青史留啧。身逢乱世,命如蜮射。孀帏未暖,横遭兵革;贞心未展,遽陷兵革。宛水汤汤,犹咽佳人之泣;邙山寂寂,空埋艳质之魄。非关女祸,实由主惑;岂曰倾城,乃因时厄。千秋凭吊,叹红颜之薄命;万古唏嘘,悲乱世之离拆。芳名虽翳,清操未坼;贞魂不泯,昭于星石。

甘夫人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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沔汉钟灵,荆襄毓秀。诞甘媛于芳畴,蕴柔仪于华胄。婉娩其容,皎皎如蟾临碧汉;淑慎其性,谦谦似玉映清沚。肌凝皓雪,自带冰纨之润;眸漾秋波,暗凝星汉之辉。发绾流云,轻垂鸦鬓;步移莲瓣,缓曳罗衣。擅婉顺之姿,秉幽娴之德;抱贞纯之操,怀温惠之徽。
初侍玄德,契合金兰。身随羁旅,迹逐征鞍。当是时也,炎汉倾颓,群雄竞起。玄德龙骧,志匡九有。屡经颠沛,频历风烟。甘媛从之,无辞艰险。舍华轩而就蓬荜,离芳苑而适戎旃。箪瓢自乐,不怨清贫;环佩无华,安于疏简。奉巾栉以恭勤,侍晨昏而谨恪;慰羁愁于鞍马,解烦忧于军前。
及乎当阳兵溃,长坂烽燃。曹骑飙驰,汉旌靡乱。千军奔蹙,万马腾烟。玄德仓遑,暂辞妇孺;群僚惊散,各保身安。甘媛抱斗,孤寄危垣。身临锋镝,命悬一线;怀抱麟儿,心牵百念。尘迷翠袖,汗湿红衫;风乱云鬟,泪凝青眼。幸有子龙,忠勇贯天。单骑突阵,七进七还。挥龙胆以摧锋,护鸾舆而脱险;拯芳魂于兵燹,全麟子于惊澜。
既脱重围,复随龙跱。西入巴蜀,南征蛮徼。依旧羁愁,未离鞍马。甘媛执节,弥彰淑美。处纷纭而淡定,历艰危而不靡。抚阿斗以慈恩,辅玄德以柔慧。不恃容华,不矜恩宠;和辑嫔嫱,恭承内事。庭阶植蕙,暗凝芳泽;窗下拈针,静织云绮。以柔婉纾君忧,以贞纯凝内治。
奈何天不假年,芳龄遽殒。瑶阶月冷,蕙帐香消。玄德伤怀,群僚致悼。惜芳华之早谢,叹尘缘之易杳。及乎蜀川定鼎,帝位登宸。章武纪元,功成鼎峙。念糟糠之旧契,怀羁旅之同尘。追谥皇思,彰其懿德;复尊昭烈,显其荣恩。陵寝凝辉,伴昭烈于千秋;芳名载册,耀青编于万春。
呜呼!柔躯承难,贞魂耀史。貌冠荆襄,德昭蜀鄙。随龙辗转,历遍艰危;抱斗临锋,终全麟趾。不恃倾城之貌,独存守节之仪;无慕椒房之贵,惟怀偕老之思。江沔悠悠,犹传淑韵;岷峨峨峨,永镌芳徽。千秋凭吊,叹红颜之多艰;万古流芳,颂贤媛之清懿。青史铭馨,昭烈皇后之誉;丹书纪德,皇思夫人之辉。

黄月英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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沔南毓秀,沔水钟灵。诞黄媛于名族,蕴奇慧于芳庭。貌韫朴质,不矜铅华之饰;心藏丘壑,独擅经纬之明。承沔阳之清粹,秉黄氏之贤英。通坟典之奥旨,晓机巧之玄精。
及乎孔明高卧,龙蟠南阳。躬耕垅亩,志在四方。目极寰宇,心筹八荒。慕才女之卓荦,仰奇媛之颖芒。媒妁通辞,伉俪成双。结缡于茅庐之下,谐好于林泉之旁。不重蛾眉,独钦凤智;非贪艳色,惟慕圭璋。
其佐孔明也,屏居草舍,静理闺章。伴耕南亩,同咏词章。晨研墨韵,夕话农桑。析天下之大势,剖时势之短长。智侔良佐,思轶群芳。木牛流马,资其机杼;连弩奇谋,赖其铺张。规机巧之制,助军输之畅;定攻守之略,辅筹策之详。灯窗共议,剖兴亡之理;竹榻同论,定战守之方。
其处林泉也,不恃夫荣,不矜己慧。躬亲井臼,婉顺慈惠。和辑乡邻,敦睦亲懿。庭植松筠,心同贞翠;户栽兰芷,韵自清菲。缉麻纺绩,不耽安逸;灌园种蔬,甘守寒微。淡妆素服,自有林下之风;雅言静行,独抱丘园之致。
至若玄德三顾,卧龙腾骧。出茅庐而辅主,定荆益以开疆。月英守宇,静镇衡湘。抚宗族以安堵,理门庭以肃彰。内摒纷扰,外助戎行。遥寄机宜,佐筹帷幄;暗传智略,辅定封疆。不随旌旆,而心牵魏阙;未入庙堂,而志济四方。
及乎丞相秉钧,鞠躬尽瘁。六出祁山,九伐关塞。月英居蜀,静持内治。教诸子以忠孝,训门庭以清懿。安贫守节,不慕华靡;励行修德,聿昭淑仪。虽处深闺,而识天下;虽居闲苑,而系宸畿。
呜呼!一代才女,千秋令仪。貌谢铅华,而名昭青史;智超巾帼,而德耀坤维。非以容称,而以智显;非以宠贵,而以贤垂。沔水悠悠,犹传其慧;南阳莽莽,尚忆其仪。木牛遗制,昭其机巧;茅庐故迹,彰其相知。芳名不朽,耀闺闱之千祀;清徽永著,昭女史之万祺。

蔡文姬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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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留毓秀,陈圉钟灵。诞文姬于硕儒,毓慧质于簪缨。系出蔡邕,承鸿儒之雅韵;名标琰字,蕴绝代之才情。博通坟典,穷六籍之精微;妙解宫商,洞五音之幽明。簪花染翰,擅锦心之绣口;按柱调弦,通清角之遗声。
初承嘉聘,适彼卫卿。琴瑟初和,鸾凤方宁。孰期霜霰,遽折芳龄。良人殒逝,孑影伶俜。抚孤帏而泣血,对空梁而吞声。值汉祚倾颓,中原鼎沸。烟尘匝地,锋镝交飞。胡骑南驰,金戈暗挥。身遭掳掠,迹逐边陲。辞桑梓之故苑,涉沙碛之荒微。
遂入朔漠,归彼左贤。风沙拂面,霜雪侵颜。穹庐为宇,毳幕为筵。饮酪餐膻,异俗难安。去国万里,思亲千般。雁唳长空,牵愁引怨;笳鸣绝塞,裂肺摧肝。朝临瀚海,暮倚祁连。心萦魏阙,梦绕秦川。诞子穹庐,情牵胡汉;身羁绝域,泪洒寒烟。
十二春秋,尘霜满鬓。魏武挥鞭,寰区初定。念邕公之绝嗣,惜才女之飘零。金璧赎归,重践乡程。辞稚子之啼泣,断胡笳之哀声。一步一顾,千悲万哽;寸心百结,五内俱崩。漠云凝恨,边风送哽;归帆载泪,楚水含情。
既返中原,重谐嘉耦。适彼董生,聊纾烦忧。曹公允诺,复其旧畴。而文姬慧敏,记诵淹留。邕公典籍,散佚荒丘;先生所述,藏诸心眸。操公求简,琰氏书柔。凭衿默忆,濡墨勤修。四百馀卷,毫颖无谬;千言万牍,文翰清遒。补坟典之残缺,续经籍之源流;传先儒之遗绪,彰古学之芳猷。
其为文也,悲愤成篇,字字泣血;胡笳制拍,声声裂帛。诉离乱之苦辛,写飘零之謇厄。词凌汉魏,韵轶巾帼;情通今古,思入云霓。《悲愤》一诗,撼魂动魄;《十八拍》曲,遏云绕梁。抒胸中之块垒,写塞上之风霜;传千古之离恨,昭一代之词章。
其通律也,按弦知韵,听音辨商。桐琴挥泪,胡笳引怆。声随情变,韵逐心伤。清商泠泠,凝云驻嶂;哀音切切,断雁回翔。操缦知雅,调弦知常,穷律吕之妙,臻丝桐之昌。
呜呼!一代才女,千秋令名。才兼文武,学贯纵横。身经百难,志守坚贞。迹遍胡汉,文昭汗青。典籍重光,赖其慧性;辞章传世,彰其才情。陈留风远,犹传其韵;洛水烟深,尚忆其形。胡笳遗响,绕塞垣而未歇;悲愤名篇,照文苑而长明。青史铭芳,耀巾帼之千祀;丹书纪慧,昭女史之万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