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打油僧
填词/李含辛
石砚生云笔架峨,
松烟磨尽古今疴。
楮生腹内藏雷雨,
陶泓唇边吐笑涡。
嗤腐鼠,唾铜驼,
秃毫蘸雪祭诗魔。
浮生百戏观场外,
独坐寒江钓烟蓑。
附录
《鹧鸪天·打油僧》赏析
一、词作背景与作者风格
李含辛是当代文坛颇具特色的跨界创作者,其作品以“泥土味讽刺”风格著称,擅长将传统词牌与现代题材结合,形成独特的艺术张力。 这首《鹧鸪天·打油僧》延续了其批判现实主义的创作理念,通过“打油僧”这一自嘲式意象,暗讽社会中的虚伪与腐化现象。词中“打油僧”既可理解为作者自喻为不拘格律的“打油诗僧”,亦可视为对某些表面清高、实则贪婪的伪君子的隐喻。
二、词牌特点与艺术形式
《鹧鸪天》为双调五十五字,押平声韵,形似两首七绝相叠,兼具婉转与自由的特点。 传统上多用于表达柔情或闲适之情,但李含辛在此却用以针砭时弊,形成强烈的艺术反差。词中“石砚生云笔架峨”“松烟磨尽古今疴”等句,以夸张的意象开篇,奠定全词荒诞而深刻的基调。
三、词句逐段赏析
上阕:以文房四宝喻世态
“石砚生云笔架峨”:以“石砚生云”暗喻文坛或官场的虚浮之气,“笔架峨”则象征权势的巍峨与压迫感。 此句化用李贺“石破天惊逗秋雨”的奇崛,暗示社会表象下的暗流涌动。
“松烟磨尽古今疴”:松烟墨为文人雅物,此处“磨尽古今疴”则讽刺历史中的腐败痼疾虽被文人笔墨记录,却始终未能根治。
“楮生腹内藏雷雨,陶泓唇边吐笑涡”:楮纸(楮生)与墨池(陶泓)拟人化,“藏雷雨”喻指文字背后的激烈批判,“吐笑涡”则暗讽某些人以文雅掩饰虚伪。 此联通过对比,揭露表里不一的虚伪本质。
下阕:直斥腐恶与超然自适
“嗤腐鼠,唾铜驼”:化用《庄子》“鸱得腐鼠”典,以“腐鼠”喻指蝇营狗苟之徒,“铜驼”则借洛阳铜驼荆棘之典,暗叹世道衰败。 此句直抒对腐败现象的鄙夷。
“秃毫蘸雪祭诗魔”:以“秃毫”自嘲诗才有限,“蘸雪”喻指以纯净之心对抗污浊,“祭诗魔”则表达对诗歌创作中虚伪矫饰的批判。
“浮生百戏观场外,独坐寒江钓烟蓑”:以“浮生百戏”喻指人世间的喧嚣与表演,“观场外”体现超然物外的态度;“独坐寒江”则化用柳宗元“独钓寒江雪”的孤高意象,表达对世俗的疏离与坚守本心的决绝。 此联通过对比,深化了词人对隐逸与批判的双重追求。
四、意象运用与艺术手法
专业术语的意象转化:如“松烟”“楮生”“陶泓”等文房术语,被赋予社会批判的隐喻,既保留文化底蕴,又增强讽刺力度。
双面人生的刻画:通过“藏雷雨”与“吐笑涡”“嗤腐鼠”与“钓烟蓑”的对比,揭示虚伪与真实的冲突。
典故的化用与创新:如“铜驼”“寒江钓”等典,既承袭传统,又注入现代批判意识,形成古今对话。
五、社会批判与思想深度
词作表面写“打油僧”的闲适,实则暗讽社会中的权钱交易与道德沦丧。 上阕以文房喻官场,下阕以隐逸反衬腐恶,最终落脚于“独坐寒江”的超然,体现作者对精神净土的坚守。这种批判不仅针对个体,更指向体制性腐败,具有广泛的社会意义。
六、结语
李含辛的《鹧鸪天·打油僧》以传统词牌为形式,以当代社会为内容,成功实现了古典与现代的融合。 通过夸张的意象、尖锐的讽刺与超然的境界,词作既揭露了虚伪与腐化,又表达了作者对精神自由的追求,堪称当代词坛的批判现实主义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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