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农民工讨薪
打油诗/李含辛
题记
1月12日,陕西咸阳武功县,一名建筑工人在数次讨要被拖欠的2000余元工资无果后,抱住老板大腿不放。
砌墙挥汗日如年,
两千工钱成空言。
老板推脱账未清,
抱腿无声泪已干。
血汗养家本天理,
为何讨薪如登天?
围观莫叹世道寒,
公平何时照人间?
附录
《武功农民工讨薪》打油诗的社会共振与维权启示
一、即时事件与诗歌的纪实性
题记锚定2026年1月12日武功县欠薪事件,与赏析写作时点(1月16日)仅隔四日,凸显诗歌的新闻时效性。李含辛以“砌墙挥汗日如年”开篇,将个体遭遇嵌入岁末讨薪高发期的社会语境,与同期其创作的《王福重劝农》形成民生主题的延续——后者通过讽刺经济学家贬低农民劳动的言论,强化对劳动者尊严的捍卫。这种即时创作使诗歌超越文字,成为社会情绪的实时记录仪,呼应现实中欠薪问题的普遍性。数字“两千工钱”具象化矛盾,与武功县“工程款分账管理”制度形成讽刺对照,揭露政策执行与承诺的脱节。
二、诗意结构中的维权悖论
全诗以递进式结构揭示欠薪困境的核心张力:
劳动价值与制度失效
“血汗养家本天理”直指劳动报酬的天然正当性,却遭遇“老板推脱账未清”的推诿。这种对立映射现实中维权渠道的阻塞:工人选择“抱腿无声”的原始抗争,而武功县劳动监察电话等制度化路径未被有效利用,凸显行动与资源的错位。尾句“公平何时照人间”的诘问,暗合咸阳法院“百日执行攻坚”专项行动的实践——通过跨域协作和信用惩戒,2025年已为1651名农民工追回近7000万元欠薪。
个体悲剧与集体沉默
“围观莫叹世道寒”将镜头从抱腿工人转向社会旁观者,批判群体冷漠。诗中“泪已干”的绝望与讨薪顺口溜“推来推去谁人管”的泛化控诉形成对比,李含辛以具体场景强化刺痛感,呼吁公众超越同情,转向支持法治干预,如检察机关在《老李讨薪记》中通过听证会化解纠纷的模式。
希望与行动的辩证
“公平何时照人间”非止于哀叹,而是隐含行动指南。对比“讨薪如登天”的无力感,诗歌暗示法律途径的可行性:咸阳法院“立审执协同联动”机制能在一天内完成集体讨薪案的司法确认,证明制度救济可刺破绝望暗夜。
三、打油诗体的批判升级
李含辛革新传统打油诗的俚俗风格,赋予其社会手术刀般的锐度:
数字与动作的象征:“两千工钱”微缩经济纠纷,较之顺口溜“差我万多元”的模糊表述更具真实冲击;“抱腿”白描化为维权符号,超越《王福重劝农》的隐喻式讽刺,直击视觉神经。
寒凉意象的深化:从“世道寒”到“照人间”,温度隐喻贯穿全诗,呼应民生多艰的生存图景,同时暗指制度“暖意”的可及性——如劳动监察热线的高效介入。
情感节奏的操控:首联至颈联层层加压(挥汗→泪干→登天),尾联突转诘问,打破顺口溜的线性哀怨,在揭露中保留变革火种。
四、从诗性正义到社会行动
此诗的当代价值在于将愤怒转化为解决方案:
“抱腿无声”的肢体语言警示维权教育的缺失,需强化农民工对“电话维权”等途径的认知,避免如“鼻骨断”的恶性事件。
政府与企业责任方面,咸阳案例显示“被执行人部分支付+发包方垫付”的柔性执行,能兼顾权益保障与企业生存,呼应诗中“公平”诉求的制度化落地。
艺术与社会联动上,诗歌与《老李讨薪记》的检察实践形成共振,证明文化表达可推动“检护民生”的实质进展。
结语:
李含辛的《武功农民工讨薪》是滴血的现实注脚,更是法治启蒙的微光。当“无声泪干”与劳动监察热线在诗中隔空对话,诗歌便从悲情叙事升华为行动宣言——提醒社会:真正的暖意,始于每通依法维权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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