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雨巷文学社
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七十六篇
此人书法别具“奇逸”之态，气脉一贯、独创一格，
晚明“四大家”之一
此人出身于晋江青阳下行村农家，自幼负有奇气、聪颖过人。因家贫，供不起夜读灯火，每到夜晚，他就到村边白亳庵，就着佛前的长明灯夜读。此人的读书方法奇特，五经子史采用手写熟读。每晚选择一题，演绎成文。第二天文章不胫而走，喧传府县二学，由此文名大噪。万历三十一年（ 1603年），此人乡试中举人。万历三十五年（ 1607 年）进士，殿试第三名即“探花”。进入仕途，天启六年（ 1626 年）为礼部侍郎，年秋，以礼部尚书入阁。崇祯二年（ 1629年），此人被罢免，次年遣归老家。崇祯十七年（ 1644年）卒于家，终年 74 岁。
此人的妻子王氏擅长纺织，经常用纺织的收入供给家用和支持他求学的资用。此人一面教书谋生，一面参加科举考试。有一天，他从塾中归家，看到老婆在喝大麦粥充饥，不由长叹：但愿老天开眼，让我早日出头，别让家人总吃这大麦粥！
崇祯三年（ 1630 年），此人被遣归。他带回了四大箩筐，沉甸甸的，家人以为是金银财宝，偷偷打开则全是书籍。他隐居忘情于山水，悠哉于田园林壑。留下了大量的书法及诗歌作品，有《村居》《庵居》六言诗 300 余首，为世人传诵。
此人是晚明时期最有创造性的书法家之一，年轻时即以擅书名世。时人将他与邢侗、米万钟、董其昌并称为晚明“善书四大家”。与黄道周、王铎、倪元璐、傅山并称“晚明五大家”。
日本书坛亦极力推崇此人，从江户时代起因黄蘖的隐元禅师东渡日本时，带去此人的书迹而熟知其人，对日本书坛影响甚大，称他为“水星”。日人称其书法“气脉一贯，独自风格”。
相传此人系水星，悬其书法可避火灾。泉州中山南路花桥亭这个地方，有一年起大火，，烧毁了整条街的店铺，唯独街上的“慈济宫”安然无恙，因为庙门的匾额“真人所居”是此人所书。
有一天，此人在家写字解闷，只听外面有“卖土蛏”叫卖声。的。心动口馋， 然身无银两。只好说对买卖人说：先给我称二斤，我写个字，你带给林尚书。原来林尚书祠堂在建，正愁找不到名人题字，见到了这个“林”字，高兴地咧开了嘴。林尚书加倍赏了银两，叫卖土蛏的人明天再去换。
此人又写了一个字，说这个字要换十斤土蛏。卖土蛏的如数 称足交给，并恭恭敬敬取了字回去交差。林尚书一看，是个“氏”字，开心得不得了，加赏了银两叫卖土蛏的人再去。
当卖土蛏的人来到，此人笑嘻嘻地说：今天这个字要换一百斤。卖土蛏的人也笑了：正好我挑来了一百斤，那么就成交了。
拿回去林尚书展开一看，是个“宗”字，更是哈哈大笑！就和卖土蛏的说：明日再换来一个字，将大大的有赏！
卖土蛏的人一心想得到大赏，自己挑了一担，还叫儿子挑了一担。可是到了此人的家，大门紧闭，只好回禀林尚书。还以为是此人不在家，派了家人带着红帖子去求字。此人答复：你家尚书金步玉趾，你回去禀报，说我后面这个字，万金也不换了。
这下可苦了林尚书，只好自己来写“祠”字，一连写了七天七夜，也无法与此人“林氏宗”三字相配。勉强拣了一字拼凑，可这个“祠”字差远了，很不相称，挂出去后被当作笑柄。
言归正传，说起此人书法，别具“奇逸”之态，独创一格。他擅长的楷、行、草，笔法硬峭纵放，构成强烈的力感，动荡的气势。主要体现在行草，注重横势，结构扁平，受钟繇的影响较多，被评其：“书法奇逸，钟、王之外，另辟蹊径”。
此人的书法确不同于柔媚时尚，而别具“奇逸”之态。他擅长的楷、行、草书，笔法硬峭纵放，结体拙野狂怪，布局犬齿交错，气势纵横凌厉。确属奇而逸，时人赞为“奇恣如生龙动蛇，无点尘气”。
他从帖学入手，崇尚“狂草”派书风和讲求厚重力度的“苏体”笔法。清 ·梁巘《评书帖》曰：“（此人）得执笔法，用力劲健，然一意横撑，少含蓄静穆之意，其品不贵。（此人）行书初学孙过 庭《书谱》，后学东坡草书《醉翁亭》， 明季书学竞尚柔媚，王（王 铎）、张（此人）二家力矫积习，独标气骨，虽未入神，自是不朽。”
此人不满足传统而“常规”的写法，却是以一种生拗的意趣作导向，使用笔只在露尖的侧锋上作横截翻折的动作，从而造成一种激荡跳跃的声势和剑走偏锋的感觉。拓展了用锋的新变化，清 ·梁巘《承晋斋积闻录》曰：“张二水书，圆处悉作方势，有折无转，于古法为一变。”
此人用笔最大特征，将点画线条化，用侧锋翻转代替传统的圆转笔法。并把各个单字的扁与长拉开距离，造成震荡冲折的节奏感。让笔气喷薄逼人，再加之连绵的“一笔书”，以成滔滔不绝的气势。往往是露锋入笔，善用侧锋，转折处并不调锋圆转，而是方笔直下。使用大量的折笔，采用逆势的方式来书写，风格特征，极为刚性。他的运笔迅捷， 笔画转折盘旋，极具飞动之意。由于为魏忠贤生祠碑文多其手书，被列入“阉党”之列，心理上极度矛盾，精神上极为痛苦，于是就寄托于翰墨进行宣泄，那跳动的线条与节奏，正是其感情波涛的激荡，那彪悍的方折反映了其内心的执拗。此人不再重复前人典丽的风格，在书法中搞出了“反叛”的形象。
此人就是明代书法家，有“南张北董”之号的张瑞图。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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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6年 1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