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种》
梅蛮 著
第十九回 竹棚贪欢承情意 荒园初绽醉春风
开篇
竹棚夜暖惹情长,蜜意缠缠忘晓光
十八般柔撩春绪,荒园初绽韵悠长
秋夜浸凉,梅山水田铺着碎银月色,田垄覆薄霜般清辉,鸭群归棚后只剩浅呷,蛙鸣虫吟缠缠绕绕漫过田埂。禾鸭子客王老根的竹棚窝,茅草顶挡尽夜寒,灶膛余烬燃着星点暖光,粗瓷碗里红薯粥尚温。自偷鸭知错、老根赠蛋相护,刘寡娘一颗孤寂多年的心彻底焐化,白日帮捡鸭蛋、拢鸭棚,夜里脚像沾了磁,揣着满心滚烫往竹棚赶——守寡数载,从未有人这般疼她惜她,这夜的月色,竟让她生出几分不管不顾的莽撞。王老根除了放鸭的利落,四十余岁身躯藏着梅山汉子独有的结实劲道,古铜臂膀宽厚,掌心竹篙磨出厚茧,望向她时,眼底的憨实裹着灼人暖意,让她浑身发烫。
月色漏过竹缝,筛下细碎光斑。寡娘端粥上前,指尖触到他掌心便猛地一颤,慌忙低头却被他顺势揽入怀。粗布衣衫相贴,他身上稻花香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寡娘心跳如擂鼓,浑身紧绷又发软——这是她守寡多年,第一次这般贴近一个男人,羞怯里藏着极致的渴盼,既怕又贪。
王老根深谙十八般情间花样,不慌不忙尽显温存:指尖先抚过她鬓角碎发,力道轻得似怕碰碎琉璃,惹得她脖颈轻颤;再顺着肩头缓缓下滑,厚茧蹭过肌肤,激起阵阵酥麻,寡娘忍不住攥紧他衣襟,呼吸陡然急促,眼底泛起水汽,是羞,是慌,更是压抑多年的渴求。他俯身相吻,从额头到唇角,辗转缠绵不莽撞,舌尖撬开齿关时,寡娘浑身一颤,泪水竟滚落下来——从前守寡的清冷、日子的苦,此刻全被这滚烫情意冲散,只剩满心的沉溺。他忽而揽她腰肢贴紧,忽而让她轻倚竹桌,忽而俯身轻咬耳尖,每一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落在她从未被触碰的痒处,寡娘喉间溢出细碎轻吟,手脚发软缠上他脖颈,彻底丢了羞怯,只剩直白的贪恋:原来做女人,竟有这般蚀骨的滋味。
最是高空花样惊得她魂飞魄散!王老根稳稳屈膝,打横将她托起扛上肩头,力道沉稳不晃半分,竹棚虽矮,却似立于秋田高台。他一手托稳她膝弯,一手轻抚她脊背,俯身相顾时,月色映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呼吸灼热喷在她耳畔。寡娘身子悬空,心却被他护得妥帖,慌得抓紧他发髻,却又被这从未有过的刺激勾得心尖发颤,身子轻颤如风中柳,眼底又惊又喜,又酥又麻,喉间吟声愈发真切——这般张扬的花样,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从前的日子只剩枯寂,此刻才知,情到深处,竟能这般酣畅淋漓。
几番温存,寡娘浑身滚烫如燃,心底那片守了多年、从未有人踏足的“后花园”,早已被他的温柔撬开缝隙。她知自己孤寂太久,如梅山深处荒了多年的园,草木萧瑟,从未逢过春风;而老根,便是那破开寒凉的暖春,带着滚烫的情意,要将这荒芜尽数唤醒。
王老根愈发温柔,指尖带着疼惜摩挲她肌肤,轻声在她耳畔低语:“寡娘,别怕,有俺在。”一句话彻底击溃她最后的防线,寡娘猛地收紧手臂,死死缠上他脖颈,将脸颊埋进他肩窝,泪水汹涌而出——是委屈,是解脱,更是极致的渴求。她主动贴近他,身子不再紧绷,全然舒展如卸了千斤重担,带着不管不顾的莽撞,将自己毫无保留交付于他。
当那片荒芜多年的后花园,被他小心翼翼叩开、初次绽放时,寡娘浑身一颤,似干涸土地遇甘霖,似沉寂荒园迎花开,疼意转瞬被极致的妥帖取代。她攥紧他后背衣衫,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喉间吟声带着哭腔,却字字是欢喜;眼底泪水横流,却颗颗是滚烫的甜。她在他耳边断续呢喃:“老根哥……俺……俺从没有过……从没有过这般……”——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做真正的女人,第一次尝到被人疼惜、被人珍视的极致情趣,第一次明白,孤寂的岁月后,竟能有这般滚烫的圆满。
王老根愈发珍重,力道放得更柔,每一下都带着疼惜,每一声低语都裹着承诺:“俺晓得,往后俺疼你,日日疼你,再也不让你孤单。”寡娘哭得更凶,却笑得眉眼弯弯,紧紧贴着他,似要融进他骨血里。
夜渐深,暖意更浓。王老根拢紧茅草帘,将寡娘紧紧裹在怀里,稻草床简陋却暖得入心。他伸手摸过枕边白花花的鸭蛋,指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往后夜里你就来,棚里俺多铺些稻草,不冷。白日俺放鸭,你守棚捡蛋,多余的换米换油,咱好好过日子。”
寡娘埋在他怀里,胸口还在起伏,指尖一遍遍抚过他臂膀的厚茧,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甜得发腻:“俺愿意,俺日日来,往后俺守着你,守着这棚,守着这些鸭。”两人相偎着,听棚外鸭群偶尔轻呷,听田埂虫鸣渐歇,月色透过竹缝,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
天微亮时,晨光染亮田垄,寡娘起身整理衣衫,脸颊依旧绯红,眉眼间清冷尽褪,只剩藏不住的春情与欢喜。老根攥住她手,捡了二十个最圆润的鸭蛋塞进她竹篮:“回去煮着吃,补身子。晌午俺去村头给你扯块粗布做衣裳,晚上等你。”寡娘点头如捣蒜,转身时脚步轻快,裙摆扫过田埂青草,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雀跃,走几步又回头望,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日头升起,金光漫过水田。老根吹声清亮竹哨,鸭群立马列队下田,嘎嘎声欢腾漫野。他立在田埂上,望着寡娘远去的方向,嘴角咧开憨实的笑,浑身透着从未有过的舒展。满仓赶茶路过,远远打趣:“老根哥,今儿气色咋这般好!”老根哈哈大笑,嗓门洪亮:“心里敞亮,日子就旺!”
远处茶岭山歌悠悠飘来,水田鸭群嬉戏,竹棚窝炊烟袅袅升起。梅山的日子,从不是一味枯寂,守得住本分,遇得上真心,便能把荒芜过成繁花,把孤寂过成滚烫,如这秋夜的情,如这初绽的园,绵长又热烈。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