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三十章 三教会通
开元二十六年春，白河村来了一位僧人。
这僧人四十来岁，身着褪色僧衣，背负经箧，眉目慈和，行路从容。他在村口遇见正带学生辨识草药的小月，合十问道：“女施主，请问此地可是白河村？云无心先生可在？”
小月还礼：“正是白河村。不过云先生已仙逝半年了。请问师父法号？从何而来？”
僧人面露悲色：“阿弥陀佛。贫僧慧觉，从嵩山少林寺来。昔年云先生游历嵩山时，曾与先师论道三日，结下善缘。先师圆寂前嘱咐，务必来白河村拜访云先生，谁知竟迟了一步。”
小月道：“师父远来辛苦，先请到村中歇息。云先生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儿子开元村务长在，还有许多学生弟子。”
慧觉随小月进村，一路上观察村容村貌。但见屋舍俨然，道路整洁，村民往来有序，孩童嬉戏有节，不禁赞叹：“果然是道化之乡，气韵不同。”
开元正在传薪楼整理父亲手稿，闻报迎出。慧觉见开元气质沉稳，颇有父风，合十道：“贫僧慧觉，见过云施主。令尊与先师的缘分，今日由贫僧续上，也是因缘。”
开元还礼：“慧觉师父远道而来，请入内奉茶。”
二人落座，秀儿奉茶。慧觉说明来意：“先师法号普寂，三十年前在嵩山与令尊论道，十分相契。他们曾约好，待时机成熟，要促成佛道对话，融通二教精华。先师三年前圆寂，临终嘱托贫僧务必完成此愿。”
开元心中一动：“父亲生前确实提过，他在游历时曾与一位高僧论道，获益良多。原来就是普寂大师。”
“正是。”慧觉从经箧中取出一卷手稿，“这是先师与令尊当年论道的记录，以及先师晚年对佛道融通的思考。先师嘱托：若令尊仍在，可共同编撰《佛道会通录》；若令尊已去，就交给他的传人。”
开元郑重接过。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当年论道的要点：从“空与无”的异同，到“慈悲与仁爱”的契合，从“禅定与静坐”的相通，到“普度与教化”的一致。每段后面还有普寂大师的批注，见解深刻。
“大师用心良苦。”开元感慨，“只是晚辈年轻学浅，恐难担此大任。”
慧觉微笑：“云施主过谦了。贫僧一路行来，听闻白河村种种善举，知其非一人之功，乃众心所向。佛道会通之事，也不必一人承担，可集众人智慧。贫僧愿在白河村暂住，与诸位交流切磋。”
开元大喜：“师父能留下，是白河村的福分。”
慧觉就在白河村住下了，住在传薪楼的客舍。他每日随众作息：清晨随村民劳作，上午在私塾听课，下午与柳寒山、开元等论道，晚上在禅房打坐。
起初，村民们对僧人有些好奇，尤其孩子们，围着慧觉问：“师父，你为什么剃光头？”“和尚真的不吃肉吗？”“念经有什么用？”
慧觉总是耐心回答，用孩子们能懂的语言解释佛法。他说：“剃头是表决心，就像你们读书要专心；不吃肉是培养慈悲心，就像你们爱护小动物；念经是净化心灵，就像你们打扫房间。”
孩子们觉得有趣，常去找慧觉玩。慧觉教他们简单的禅坐，讲佛教故事。开元发现，慧觉讲故事的方式很特别——他不是直接讲道理，而是讲完故事后问：“你们觉得这个人做得对吗？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引导孩子自己思考。
一个月后，慧觉提议办一次“佛道对话会”，邀请村民自愿参加，自由提问。开元支持，在村中广场设了会场。
那天来了百余人。慧觉和开元对坐，柳寒山主持。村民可以问任何关于佛道的问题。
第一个提问的是李二狗：“慧觉师父，你们和尚说四大皆空，那我们还辛苦种地干啥？反正都是空。”
众人笑。慧觉正色道：“施主问得好。空不是没有，是变化无常。就像你种的庄稼，春天播种，夏天生长，秋天收获，冬天土地休息，四季变化，这就是空性。我们认真种地，是顺应因缘；不执着收成，是明白空性。该努力时努力，该放下时放下，这才是真明白‘空’。”
二狗挠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开元补充：“就像你做的木工：木头本来只是木头，因你的设计和手艺，变成桌椅。这桌椅会旧会坏，但制作的过程是真实的。认真做，但不执着它永远存在，这就暗合‘空’的道理。”
二狗点头：“这个我懂！”
接着，秀儿问：“慧觉师父，佛教讲众生平等，那女子在佛教中的地位如何？”
慧觉合十：“阿弥陀佛。佛陀当年允许女子出家，创立比丘尼僧团，正是平等精神的体现。佛经记载，许多比丘尼证得阿罗汉果。在究竟意义上，佛性不分男女。”
秀儿追问：“那现实中，为何许多寺庙不让女子进入？”
慧觉叹息：“那是后人 added 的规矩，非佛本意。就像儒家本讲‘有教无类’，后来却‘女子无才便是德’。规矩是人定的，可以改。白河村让女子读书学艺，就是改正。”
柳寒山点头：“慧觉师父说得对。三教本意都是好的，只是后人执著形式，失了精神。”
小月问：“慧觉师父，人死了真有轮回吗？还是像云爷爷说的，回归自然？”
慧觉微笑：“这个问题，不同教派有不同说法。佛教讲轮回，是基于因果；道家讲自然，是基于变化。但本质都是说：生命不会真正消失，只是转化形态。就像水变成汽，汽变成云，云变成雨，雨又成水。形态变，水性不变。”
小月若有所思。
对话会从午后开到傍晚，村民问了几十个问题。慧觉和开元一一解答，有时意见相同，有时角度不同，但都互相尊重。
最后，一位老人问：“慧觉师父，你在白河村住了一个月，觉得我们这儿怎么样？跟寺庙有什么不同？”
慧觉合十：“阿弥陀佛。白河村让贫僧看到了佛经里说的‘人间净土’。这里的人互助互爱，敬老育幼，重视教育，爱护自然，这不就是菩萨行的实践吗？寺庙是修行的道场，白河村是实践的道场。道场不同，道心相同。”
村民鼓掌。这次对话会，让很多村民对佛教有了新认识，也让他们更理解自己实践的道家精神。
会后，开元、秀儿、柳寒山和慧觉深入讨论。慧觉说：“贫僧观察许久，发现白河村的实践，暗合大乘佛教‘人间佛教’的理念——佛法在人间，不离世间觉。云先生的道，与佛陀的教，在根本上是相通的：都是要让人离苦得乐，让社会和谐安宁。”
柳寒山说：“其实儒家何尝不是？孔子讲‘仁者爱人’，讲‘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与佛道的慈悲、自然，异曲同工。”
开元沉思：“三教本同源，只是路径不同。佛家重内心解脱，道家重自然和谐，儒家重社会秩序。但终极目标都是人的完善、社会的完善。”
慧觉点头：“正是。所以先师与令尊要编《佛道会通录》，其实应该编《三教会通录》。”
这个想法让大家兴奋。他们决定：以白河村为基地，邀请三教学者，共同编撰《三教会通录》。
慧觉写信给少林寺，说明情况。少林寺住持回信支持，并派来两位精通儒佛对话的僧人来协助。
柳寒山写信给扬州儒学友人，邀请儒家学者。
开元则通过张天师，联系道家同道。
半年内，白河村聚集了十二位学者：四位僧人，四位道士，四位儒生。他们住在传薪楼，每日论道、整理、写作。
编撰工作很开放：每次讨论都允许村民旁听，甚至提问。孩子们也被鼓励参加，他们的天真问题，常让学者们跳出思维定式。
一次，小薪儿（云传薪，已一岁多）被秀儿抱着参加讨论。学者们正在争论“人性本善还是本恶”，各引经据典，相持不下。小薪儿忽然咿呀学语，伸手要抓桌上的毛笔。
慧觉笑道：“诸位看这婴儿，他抓笔，是善是恶？”
众人一愣。开元说：“婴儿无善无恶，只是本能。善恶是后天的分别。”
一位儒生说：“孟子说‘孺子将入于井，人皆有怵惕恻隐之心’，这恻隐之心就是善端。”
一位道士说：“老子说‘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婴儿状态最近道。”
一位僧人说：“佛性本具，在圣不增，在凡不减。”
争论又起。小薪儿却不管这些，抓到毛笔就往嘴里塞。秀儿赶紧拿开，众人大笑。
笑过后，柳寒山说：“其实我们争的，都是概念。真正的教化，不是争论概念，是如何让这婴儿成长为明理、向善、有用之人。白河村的实践，不就在做这件事吗？”
众人恍然。从此，编撰工作更注重实践，少纠缠概念。
《三教会通录》的体例也定了：不按教派分，按主题分。共分十卷：
第一卷：宇宙观（天道、空性、天命）
第二卷：人生观（修身、修行、修心）
第三卷：伦理观（仁爱、慈悲、自然）
第四卷：教育观（教化、教育、教学）
第五卷：社会观（大同、净土、无为而治）
第六卷：生死观（轮回、自然、不朽）
第七卷：实践录（三教在民间的实践案例）
第八卷：对话录（三教学者对话记录）
第九卷：童问录（孩子们的问题与三教回答）
第十卷：白河实验（白河村的实践与思考）
编撰过程中，学者们常常到村里体验生活：和村民一起劳动，参加村民议事会，观察教学，拜访老人。理论与实践结合，编出的内容更鲜活。
慧觉特别重视“童问录”。他说：“孩子的提问最直接，最能检验理论的真实性。”他专门开设“童心禅堂”，让孩子们来问问题，学者们用各自的方式回答。
有个孩子问：“和尚爷爷，你念经的时候在想什么？”
慧觉答：“什么都不想，只是念。”
“什么都不想，那不是很无聊？”
“不无聊。就像你看蚂蚁搬家，看云朵飘，需要想什么吗？只是看，就很开心。”
孩子似懂非懂，但第二天，有人看见他蹲在路边看蚂蚁，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另一个孩子问：“道士爷爷，你说要顺其自然，那我不想读书，想玩，是不是顺其自然？”
一位道士答：“顺其自然，不是顺着欲望，是顺着天性。你爱玩是天性，但读书学习也是天性的需求——好奇心、求知欲。关键是找到平衡：该玩时玩，该学时学。就像太阳，该升起时升起，该落下时落下，这是自然；如果该升时不升，该落时不落，就不自然了。”
孩子想了想：“那我每天玩两个时辰，学两个时辰，可以吗？”
“你可以试试，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
这些问答都被记录下来，收入书中。
编撰工作进行了一年。其间，学者们也有争论，但都在理性和尊重的氛围中解决。慧觉常说：“我们不是要统一思想，是要展示多样性中的统一性。”
开元在参与编撰的过程中，对三教的理解更深了。他发现：父亲的道，其实已经融通了三教精华——重视自然（道），重视教化（儒），重视心性（佛）。白河村的实践，就是三教会通的活样板。
一年后，《三教会通录》初稿完成。学者们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成书仪式，请村民代表参加。
慧觉在仪式上说：“这一年，贫僧在白河村学到的，比在寺庙三十年还多。真正的会通，不在书本，在人心；不在理论，在实践。这本书只是一个开始，希望它能启发更多人，走出门户之见，共同为苍生谋福。”
开元说：“感谢各位师长。这本书将藏在传薪楼，供后人研读。但我们更希望，书中的精神能在白河村继续实践，并发扬光大。”
学者们陆续离开，但慧觉决定留下。他说：“白河村就是人间道场，贫僧在这里修行，更有意义。”
他在村东头建了个简易禅堂，每天打坐、诵经，也教村民简单的禅修方法。村民有烦恼，常去找他开解；孩子调皮，他也耐心引导。他成了白河村的一员。
开元在《山居札记》里写：
“慧觉师父来，带来佛道对话的因缘。《三教会通录》成书，三教精华得以融通。
这一年，我明白了：道无门户，教无高下。佛家的慈悲，道家的自然，儒家的仁义，本质都是爱——爱自己，爱他人，爱世界。
白河村的实践，无意中暗合三教真谛。也许，真谛本就简单：让人活得更好，让社会更和谐。
薪儿在成长，他在三教融通的环境中长大，会有更开阔的心胸。
慧觉师父留下，白河村有了佛家智慧。柳先生代表儒家，我代表道家，三教在这里真正会通。
不是理论上，是生活中。
夜深了。
禅堂传来慧觉师父的诵经声，平和安详。
传薪楼里，学生在读《三教会通录》初稿。
女子学堂里，秀儿在教女孩们禅绣——结合禅定与刺绣，是慧觉师父的建议。
一切都在融合，在生长。
道，儒，佛，本是一家。
人心向善，万教归宗。”
写到这里，他停笔，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满山村。
禅堂的灯火，传薪楼的灯火，女子学堂的灯火，交相辉映。
那是智慧之光，慈悲之光，仁爱之光。
三光汇聚，照亮人心。
他吹灭灯，躺下。
在梦里，他变成了一条河。
融汇山泉、雨水、雪水，滋养两岸万物。
不分来源，不分清浊，只是流淌，只是滋养。
万流归宗，终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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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终】
第三十一章 科举新试
开元二十七年，朝廷颁布新政：科举增设“实务科”，选拔精通农桑、水利、医药、教化等实务人才。各州推荐“道化乡”优秀者，可直接参加州试。
消息传到白河村，村民议论纷纷。柳寒山拿着邸报，激动地对开元说：“这是裴大人在朝中推动的结果！实务科，正是白河村所长！”
开元细读邸报：“实务科考试，不考诗赋经义，考实务对策与现场操作。分四门：农桑门、水利门、医药门、教化门。考生可选一门专攻，也可多门兼报。”
秀儿眼睛一亮：“医药门！我可以试试。”
小月说：“教化门需要什么？”
柳寒山道：“教化门考教育理念与实践案例。小月你记录村志、整理草木志，都是很好的材料。”
二狗挠头：“我只会木工，没门啊。”
开元笑道：“木工属工科，这次没设，但将来可能会有。再说，你把白河村的木工产业化做得这么好，这就是实务。”
村民大会上，大家讨论该推选谁去。按新政，每个“道化乡”可推荐三人直接参加州试。
陈村长说：“这还用讨论？开元、秀儿、柳先生，你们三个去。”
众人附和。
开元却摇头：“我不去。我是村务长，离不开。再说，我的实务就是治理白河村，不需要科举证明。”
秀儿也说：“我女子之身，参加科举，恐惹非议。”
柳寒山道：“新政没说女子不能考。秀儿，这正是打破成见的机会。”
小月忽然说：“我觉得该让年轻人去。开元哥哥和秀儿姐要管村子，柳先生年纪大了。不如让私塾里年纪大的学生去试试，就当历练。”
这个提议得到许多人赞同。最后决定：推荐三人——私塾学生孙文（十八岁，农桑优等）、女子学堂学生周秀兰（十七岁，医药优等）、还有小月（十九岁，教化记录）。柳寒山作为领队老师陪同。
孙文是孙爷爷的孙子，从小跟爷爷学农桑，对土壤、作物、节气了如指掌。周秀兰是外村来女子学堂读书的，聪明好学，已能独立诊治常见病。小月更不用说，她的记录和绘画才能，是教化实践的最好体现。
备考三个月。柳寒山负责指导文章策论，开元指导实务操作，秀儿指导医药知识，慧觉指导心性修养——他说：“考试不仅考知识，更考心性。沉着冷静，方能发挥。”
州试那天，商州城热闹非凡。实务科第一次开考，吸引了全州目光。考场上，农桑门的考生要辨识土壤、种子，回答种植问题；水利门的要画水利图，解工程题；医药门的要诊脉开方；教化门的要现场教学演示。
小月的考题是：“假设你面对十个年龄不一、程度不齐的乡村孩童，请设计一堂课，并说明理念。”
小月不慌不忙。她先问清了孩子们的年龄和基础，然后设计了一堂“认识我们的村庄”课：大孩子带小孩子画地图，标注重要地点；中间穿插故事——村志里的历史故事；最后让孩子们说说自己最喜欢村里的什么地方，为什么。
考官问：“你这堂课的理念是什么？”
小月答：“混龄教学，互助学习；结合生活，激发兴趣；培养爱乡之情。这是我们白河村实践多年的方法。”
考官点头。
孙文的考题是：“某村土地贫瘠，常年歉收，你有何对策？”
孙文详细问了土壤类型、气候水源、现有作物，然后提出综合方案：先改良土壤（绿肥轮作），再选耐贫作物（豆类、薯类），同时修建水窖蓄水，发展养殖积肥。他还画了轮作图、水窖设计图。
考官惊讶：“你这些知识从何而来？”
孙文答：“跟我爷爷学的，也在白河村实践过。我们村的山地，以前也贫瘠，现在改良了。”
周秀兰的考题是现场诊治一个模拟病人。她望闻问切，判断是脾胃虚寒，开了温中健脾的方子，还交代饮食禁忌、日常调理方法。考官故意刁难：“你一个女子，为何学医？”周秀兰平静回答：“医者仁心，不分男女。白河村云先生说过，女子学医，可济世救人，可自立自强。”
考试结束，三人自觉发挥正常。柳寒山说：“不论结果，你们已经展示了白河村的实力。”
一个月后放榜。全州实务科取中二十人，白河村三人全中！小月中教化门第一，孙文中农桑门第三，周秀林中医药门第五。
消息传来，白河村沸腾。这是村里第一次有人中举，而且一中就是三个！
周刺史亲自来贺，他说：“白河村不愧是道化典范，一出就是三个实务人才！按新政，中举者可选：一，任州县实务官；二，入京深造；三，回乡服务，享朝廷补贴。”
三人商议。孙文说：“我想回乡，把学到的农技推广出去。”
周秀兰说：“我想去州医学堂深造，学成回来开女医馆。”
小月犹豫。二狗说：“你想去哪就去哪，我支持。”
小月问开元：“开元哥哥，你觉得呢？”
开元说：“按你的心。你想做什么？”
小月想了想：“我想去州学教教化实务，但我也想回来继续记录白河村。”
柳寒山提议：“可以兼得。在州学任教，每月回来几天。朝廷补贴照领，用于白河村建设。”
最后决定：孙文任商州农桑指导，驻白河村，辐射周边；周秀兰去长安太医署深造三年，学成归乡；小月任商州州学教化讲师，每月一半时间在州学，一半在白河村。
三人各有前程，但根都在白河村。
这件事的影响很大。首先，女子中举，在商州是破天荒第一次。虽然只是实务科，但开了先例。许多人家开始重视女子教育，女子学堂的生源大增。
其次，白河村的实务教育模式得到官方认可。周刺史决定在州学开设“实务学堂”，请白河村夫子轮流授课。白河村的经验开始系统推广。
第三，村民们更重视教育了。以前觉得读书只为当官，现在看到实务也能出头，而且对村子有帮助，积极性大增。
开元趁热打铁，改革私塾课程：一半时间学经典，一半时间学实务（农桑、医药、手工、记录等）。学生可根据兴趣选择方向。
他还设立了“实务奖学金”，奖励在实务方面有特长或有创新的学生。二狗的木工坊成了实习基地，学生可去学习。
慧觉说：“这才是真正的教育——因材施教，各展所长。”
秋天，朝廷派考察团来白河村，调研实务教育。团长是礼部侍郎，姓郑，原是裴素同僚。
郑侍郎看了私塾教学，看了女子学堂，看了木工坊，看了生命花园，连连赞叹。他对开元说：“云村务长，你们这里做的，正是朝廷想推广的。实务科取中的三人，都是你们培养的，了不起。”
开元谦虚：“是朝廷新政好，给了实务人才出路。”
郑侍郎问：“若有更多资源，你们还想做什么？”
开元想了想：“三件事：一，建‘实务图书馆’，收藏农桑、医药、工技等实用书籍；二，办‘实务培训班’，培训周边村的夫子；三，设‘实务实验田’，试验新作物、新技术。”
郑侍郎当场拍板：“这三件事，礼部支持。拨专款五千两，你们大胆做。”
五千两！白河村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村民议事会慎重讨论，决定：一千两建图书馆，两千两办培训班（包括建宿舍、请老师），一千两设实验田，剩下一千两作基金，生息支持长期运行。
实务图书馆建在传薪楼旁边，两层，宽敞明亮。书籍来源：朝廷赏赐一批，州府支援一批，村民捐赠一批，还有白河村自己编写的实务手册。图书馆对所有村民开放，有专人管理（由学生轮流担任）。
实务培训班第一期招了三十人，来自商州各乡。培训三个月，包食宿。教师有：柳寒山（教化理论）、孙文（农桑实务）、秀儿（医药基础）、二狗（手工技能）、小月（记录方法）、开元（村务管理）、慧觉（心性修养）。课程实用，学员收获很大。
实验田选了村后十亩山地，分作不同区块：有的试验新作物（如红薯、玉米，从南方引进），有的试验轮作方法，有的试验土壤改良。孙文负责，学生们参与。
这些举措，让白河村的教育和实践更上一层楼。周边村纷纷效仿，商州的乡村教育风气为之一变。
冬天，小月在州学任教满三个月，回来分享见闻。她说：“州学的学生，起初看不起实务科，觉得不如进士科高贵。我让他们来白河村体验，他们看了之后，改变了看法。现在有些学生主动要求来实习。”
开元笑道：“这就是实证的力量。”
腊月，朝廷新政又出：实务科优异者，可参加殿试，优秀者可任京官。同时，鼓励各地兴办“实务学堂”，纳入官学体系。
这意味着，实务科的地位提高了。白河村再次成为焦点。
除夕家宴上，云家人和柳寒山、慧觉、二狗小月等团聚。薪儿已两岁，咿呀学语，满屋跑。
柳寒山感慨：“老夫教书四十年，从未像这几年充实。白河村不仅教化了一村，还影响了全州，乃至全国。”
慧觉说：“这就是菩萨行、道行、儒行的共同体现。”
秀儿抱着薪儿，对开元说：“明年，我想办女医培训班。很多女子想学医，但没机会。”
开元点头：“办。实务图书馆旁，再建个医药馆。”
二狗说：“我的木工坊想扩大，做教学用具卖到外地。赚了钱，支持村里建设。”
小月说：“我在编《白河村志》第二卷，记录这几年的发展。还要把实务教育的经验写下来。”
开元看着大家，心中温暖。父亲留下的道统，不仅没断，还在开花结果。
他在《山居札记》里写：
“科举新试，实务科开，白河村三人中举，震动一方。
这不是偶然，是多年实践的结果。父亲常说‘道在日用’，现在朝廷都认可了。
建图书馆，办培训班，设实验田，实务教育系统化。白河村从学习者，变成传授者。
小月在州学任教，孙文指导农桑，秀儿要办女医班，二狗要产业化……每个人都在成长，在贡献。
薪儿在长大，他在实务教育的环境中，会有更实用的才能。
今年我二十七岁，白河村在我的带领下，稳步前进。但我清楚：这不是我一人之功，是众人之力，是父亲打下的基础，是时代给的机遇。
夜深了。
实务图书馆还亮着灯——有村民在夜读。
培训班宿舍里，外地学员在讨论明天的课程。
实验田里，新作物的幼苗在冬雪下积蓄力量。
一切都在务实中前进。
道，在实事实行中彰显。
薪火相传，光耀实用。”
写到这里，他停笔，看向窗外。
大雪纷飞，覆盖山村。
但雪下，种子在沉睡，等待春天。
图书馆的灯火，在雪夜中格外温暖。
那是知识之光，实用之光，希望之光。
他吹灭灯，躺下。
在梦里，他变成了一粒种子。
深埋土中，吸收养分，等待破土。
当春天来临，他将发芽，生长，结出饱满的穗。
一粒种子，变成一片麦田。
滋养一方，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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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终】
第三十二章 天灾再临
开元二十八年夏，商州遭遇百年不遇的洪灾。
连续暴雨二十天，江河暴涨，山洪暴发。白河变成了黄龙，奔腾咆哮，冲垮河堤，淹没农田。更可怕的是，后山发生泥石流，冲毁了十几户房屋。
那天半夜，开元被雷声惊醒。窗外暴雨如注，他心中不安，披衣出门查看。走到村口，只见白河水位已逼近河堤，河水浑浊，裹挟着树枝泥沙，声势骇人。
“不好！”开元立即敲响警钟——那是旱灾时设的紧急信号。村民惊醒，纷纷出门。
开元召集紧急会议：“河水要决堤了！所有青壮年，立刻去加固河堤！老人孩子妇女，往高处撤离！”
二狗带着木工队的汉子们，扛着木材沙袋冲往河堤。孙文组织农桑队，疏通排水沟。秀儿和小月带着妇女，帮助老人孩子往村后山坡上的传薪楼转移。
雨越下越大，河水不断上涨。河堤多处出现裂缝，众人拼命填沙袋、打木桩。但人力难抗天威，凌晨时分，一段河堤终于溃决，洪水如猛兽般冲入村庄。
“快撤！”开元嘶喊。
众人往高处跑。洪水追着脚后跟，冲倒了矮房，卷走了牲畜。所幸撤离及时，无人伤亡，但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淹，人人悲痛。
天亮时，雨势稍缓。从高处望去，白河村已成汪洋。房屋大半淹在水中，农田全毁，道路冲垮。村民聚集在传薪楼和实务图书馆——这两处建在高地，幸免于难。
清点人数，全村三百余口都在，但损失惨重：房屋损毁四十余间，粮食被淹大半，牲畜损失过半。更要命的是，后山泥石流冲毁了水源地，饮水成了问题。
开元强忍悲痛，组织安置。传薪楼、图书馆、女子学堂都腾出来，安置村民。粮食集中管理，按人分配。二狗带人做了简易炉灶，妇女们煮粥分发。
慧觉带领众人诵经祈福，稳定人心。柳寒山记录灾情，准备向州府求援。
第二天，雨停了，但洪水未退。开元派孙文带人勘察，发现更严重的问题：山体松动，还有再次滑坡的危险；水源被污染，短期内无法饮用；洪水退后必有瘟疫，需早做准备。
“这是比旱灾更严重的考验。”开元对村民说，“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定能渡过。”
他分派任务：
一组由二狗带领，扎木筏，搜救可能被困的人畜；
二组由秀儿带领，采集草药，准备防治瘟疫；
三组由孙文带领，寻找新水源，清理水井；
四组由小月带领，统计损失，记录灾情；
五组由开元自己带领，与州府联系，争取外援。
同时，村民议事会决定：开启公共基金，购买急需物资；向周边村求助；所有劳动力统一调配，按劳记工，日后补偿。
周刺史得知灾情，亲自带人赶来。看到白河村的惨状，他红了眼眶：“云村务长，州府全力支持。已调拨粮食一千石，帐篷百顶，医药若干。后续还有。”
开元感谢，但说：“刺史大人，粮食帐篷我们要，但更重要的是：请派水利工匠，帮我们重修河堤；派医师，防瘟疫；还有，能否协调周边村，暂时接纳部分灾民？”
周刺史一一答应。
救灾紧张进行。州府的物资到了，周边村也伸出援手——当年旱灾时白河村帮助过的村子，如今都来回报。李家村送来干净的水，赵家村送来衣物，王家村派人来帮忙清理。
最让人感动的是，当年在白河村培训过的实务培训班学员，纷纷带着自己村的物资和劳力来支援。他们说：“白河村教我们实务，现在是我们回报的时候。”
人多力量大。十天后，洪水渐退。村庄露出来，满目疮痍：房屋倒塌，淤泥遍地，杂物堆积。
清理工作更艰巨。淤泥深达数尺，臭气熏天。开元带头跳进淤泥，一锹一锹清理。村民见状，纷纷跟上。
秀儿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洪水后，开始有人拉肚子、发烧。她立即启动防疫：熬制草药汤，每人每日必饮；划定临时厕所，远离水源；发现病人立即隔离治疗。
慧觉带人在高处设了焚香处，用草药烟熏，驱蚊防疫。他还教村民简单的卫生习惯：饭前洗手，不喝生水，衣物勤晒。
小月每天记录救灾过程，画成图示，让村民了解进展。她还让识字的孩子们办“救灾小报”，传递信息，鼓舞士气。
一个月后，村庄初步清理完毕。但重建家园需要更多时间和资源。开元算了一笔账：全村损失约五千两银子，而州府拨款、公共基金、各方捐助加起来，只有三千两。缺口两千两。
村民大会上，有人悲观：“咱们几年积蓄，一场水全没了。怎么重建？”
有人提议：“向州府再要。”
有人说：“州府也难，全州都受灾。”
开元沉默良久，说：“我有个想法，大家听听。咱们不单纯重建，而是借重建的机会，把村子建得更好，更防灾。”
他展开一幅草图——这是他和二狗、孙文连夜画的“新白河村规划图”：
一，房屋全部后移，离河岸至少五十丈；
二，河堤重修，加高加固，植树固土；
三，村中建排水系统，暗沟明渠结合；
四，高处建蓄水池，平时储水，灾时救命；
五，房屋地基加高，用石基木柱，防洪抗震；
六，公共建筑（传薪楼、图书馆等）继续保留，作为防灾避难所。
“这样的重建，需要更多钱，但一劳永逸。”开元说，“钱不够，我们想办法：一是向州府申请专项重建款；二是向村民集资，算作股份，将来村集体产业盈利分红；三是发展新产业，快速创收。”
村民们看着规划图，眼中有了希望。这不仅是重建，是升级。
陈村长第一个支持：“我出五十两，算我一股。”
二狗说：“我木工坊出木材，人工，算技术股。”
秀儿说：“医药馆可以提前办，看病收诊费，补贴重建。”
小月说：“我可以画白河村灾前灾后图，印成画册，卖钱筹款。”
孙文说：“实验田可以试种速生作物，快速见效。”
众人纷纷献计。最后决定：每户根据能力出资，记作股份；村集体产业（木工坊、医药馆、实验田等）利润，三成用于再发展，七成分红。
州府被这个计划打动，周刺史说：“这才是积极救灾！州府再拨一千两，算支持。另外，水利工匠全派给你们，工钱州府出。”
重建开始了。全村总动员，男女老少齐上阵。白天干活，晚上学习——开元请州府工匠讲课，教大家建筑知识、水利原理。他说：“不仅要把村子建好，还要把本事学会。”
二狗的木工坊成了建材加工中心。他们利用冲倒的树木，加工成梁柱板材，节省了大量成本。还设计了可拆装的救灾房屋模型，快速搭建临时住所。
秀儿的医药馆提前开业。她不仅治病，还教村民卫生知识，培训助手。洪水后常见病如腹泻、皮肤病、疟疾，她都有对症药方。医药馆的收入，全部投入重建基金。
小月的画册印出来了，题名《白河重生》。画册里有灾情记录，有救灾场景，有重建规划，还有村民的感人故事。卖得很不错，周边州县都来购买，既筹了款，也宣传了白河精神。
孙文的实验田种了速生蔬菜，两个月就能收获，补充食物。他还试种了芦苇、柳树等固土植物，用于河岸绿化。
慧觉和柳寒山负责精神建设。慧觉每日带领村民禅坐，缓解焦虑；柳寒山开设“重建夜校”，教识字、算术、记录。他说：“灾难也是课堂，学到的东西更深刻。”
三个月后，新白河村初具雏形。房屋整齐坚固，道路宽敞，排水通畅。河堤加高了一丈，堤上植树。蓄水池建在高处，可储水千担。
更重要的是，村民的心更齐了。经历过生死与共，感情更深。外来帮忙的人都说：“白河村的人，不像灾民，像战士。”
秋天，重建基本完成。新村比旧村更美、更实用。开元提议举办“重生节”，纪念抗洪重建，感恩各方帮助。
重生节那天，周边村都来参加。周刺史也来了。他看到崭新的白河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个月，你们做到了三年的事！”
开元说：“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仪式上，村民展示了重建成果：新房屋，新河堤，新排水系统，新蓄水池。还表演了自编的节目《洪水中的灯光》，讲述救灾中的感人故事。
最后，开元宣布：“从今天起，白河村设立‘防灾基金’，每年存入村集体收入的一成，专用于防灾减灾。同时，成立‘防灾队’，定期演练，常备不懈。”
周刺史当场表示，要在全州推广白河村的防灾经验。
晚上，村民聚餐。虽然食物简单，但气氛热烈。大家举杯，敬开元，敬所有付出的人。
开元说：“这杯酒，敬我们自己——敬我们在灾难中没有倒下，在废墟上建起新家园。也敬所有帮助我们的人——天灾无情，人间有爱。白河村会记住这份爱，传递这份爱。”
宴会后，开元独自走到新河堤上。月光下，白河静静流淌，已恢复清澈。新栽的柳树在风中摇曳。
秀儿走过来，给他披上外衣：“想什么呢？”
“想爹。”开元说，“如果他在，会怎么说。”
秀儿微笑：“爹会说：道在灾厄中显真，人在患难中见性。你们做得很好。”
开元握紧她的手：“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们是夫妻，当然要风雨同舟。”
两人望向村庄。灯火点点，炊烟袅袅，生机勃勃。
开元在《山居札记》里写：
“二十八年洪灾，百年不遇。村庄被淹，损失惨重。
但白河村没有垮。我们团结救灾，科学防灾，智慧重建。
三个月，新村崛起。不仅是房屋道路，更是人心凝聚。
这次灾难让我明白：防灾比救灾重要，准备比应急重要。所以我们设防灾基金，建防灾队。
也让我看到：人间有大爱。州府、邻村、昔日学员，都来相助。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秀儿在灾难中显医者仁心，二狗显工匠精神，小月显记录者担当，孙文显农人智慧，柳先生显师者风范，慧觉师父显慈悲胸怀。
每个人都在灾难中成长。
薪儿三岁了，他在灾难中学会了分享、勇敢、感恩。
今年我二十八岁，经历了最大考验。但我更坚信：只要人心齐，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深了。
新村安静，但灯火温暖。
防灾队的岗亭亮着灯——有人在值班。
蓄水池映着月光，像村庄的眼睛。
一切重获新生。
道在灾厄中彰显得更清晰：
生，克，复，始。
循环不息。”
写到这里，他停笔，看向熟睡的薪儿。
小家伙梦中微笑，不知梦到什么美好。
窗外，星河依旧。
洪水冲走了一切，但冲不走希望，冲不走道心。
他吹灭灯，躺下。
在梦里，他变成了一棵树。
深深扎根，任凭风吹雨打，屹立不倒。
洪水冲过，枝叶零落，但根还在。
雨过天晴，新芽萌发，更茂盛，更坚强。
年复一年，守护一方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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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终】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