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气连枝
文/韩涛羽
一张跟姐姐同骑自行车的照片引发我波涛汹涌的回忆,我缓缓将思绪铺开,回顾过去,也展望未来……
一、儿时记忆里的温暖底色
儿时,每次回西宁总是哭得没完没了,在一桌子自己爱吃的饭前红着眼眶,拉着嘴角,没有任何胃口,徒留父母和姐姐失望和尴尬,这使我更加难受,仿佛这个家如此疏远和陌生。但多少年之后我才知道,每次我回来,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事情,姐姐给我留的不只是她舍不得吃的零食糖果,还有一颗热忱渴望的心。
我小时候姐姐待我是极好的,但我总是作为一个小孩子自私和不懂事,觉得姐姐还不够好。夏天姐姐带我在楼下玩耍,院子开满了玫瑰,我看到这些鲜艳美丽的玫瑰很喜欢,但玫瑰都有刺,于是姐姐用手全部将刺帮我磨掉,害怕扎到我的手,她的手里扎满了大大小小的刺,面对妈妈的担忧她只说没事,只要妹妹开心就好。多年后我跟姐姐讲起,她不敢相信,说没有一点印象。这件事淡忘在她的记忆里,可她保护维护我的行动又岂止有这一个?我每次被妈妈骂的时候,姐姐都会护在我的身前,又劝妈妈又哄我,可我在妈妈责骂姐姐时却没有一次站在姐姐的面前,想来甚是惭愧,泪珠滚滚而下。
二、成长中的碰撞与疏离
在姐姐高中时,我们经常发生争吵,我们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冷战好几周,多次“断绝姐妹关系”,因为父母偏心谁而争论不休,随着姐姐去广州上大学,我又感觉我俩的疏远。记得有一次去广州看望姐姐,看到她后我想抱一下她,但是被她避开了,让我心里有些黯然。
家人就是这样,如同锅碗瓢盆,生活在一起难免有磕磕碰碰,但家人永远是你的温暖港湾,是最坚硬的后盾。在姐姐于广州工作后,我上了高中,我们之间相隔千里,越发感受姐妹情谊,大家都说,失去的才知道珍惜,这是因为当人长期拥有时,我们从不会刻意感激,亲姐妹的陪伴也是如此,习惯了她的关心和爱护,哪怕吵架也总会和好,我们对身边唾手可得的温暖视而不见,甚至会因为熟悉而挑剔,然而真当姐姐去了广州后,没有她的幽默风趣在家中萦绕,没有轻松愉悦的姐妹间的聊天后,会产生落差感,而当时被我们忽视的那些细节,正是构成幸福的关键。同时,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我们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状况到一两个月仅发生一两次争执,从多到少,从有到无,不仅见证着我们姐妹感情的日益亲密,也见证了我们的成长。现如今,姐姐工作后,对我的包容和爱护,常常使我感动而惭愧。
三、追光者与同行者
我一直觉得姐姐如同耀眼的一束光,遮盖了我的优点,无论什么时候她似乎都比我优秀,亲戚朋友和父母都让我向姐姐学习,让我把姐姐当作榜样,我也一直是这样做的,我好似永远没有比姐姐好的地方,她比我更懂事,比我更开朗,比我更努力,比我情商更高,尽管她比我大七岁半,但这一切的优越让我难过而介意,追赶姐姐似乎已经成了我的执念。尽管如此,在外面,我永远为我的姐姐自豪而骄傲,我向别人吹嘘她的美貌,宣扬她的自强自立,赞美她的一切,讲述她的故事,介绍她的大学和工作,因为我姐姐的确如此优秀,也会因为我的初中老师七年后还记得她,当众表扬她而激动万分。虽然姐姐也有缺点,有时情绪不稳定,有时歇斯底里,有时为了小事不断较真,但她还是那样优秀,那般光芒万丈!我希望她永远这样优秀,更加优秀,不断前进。“奋斗了这么久,请相信你就是那个奇迹”!
四、跨越山海的思念与相守
我一位非常喜欢的诗人——宋代易安诗人李清照,曾写到《蝶恋花·昌乐馆寄姊妹》:“泪湿罗衣脂粉满,四叠阳关,唱到千千遍。人道山长水又断,萧萧微雨闻孤馆。惜别伤离方寸乱,忘了临行,酒盏深和浅。好把音书凭过雁,东莱不似蓬莱远。”庆幸现代科技发达,交通便利,使我和姐姐不仅可以期望“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可以经常见面。视频聊天、高铁飞机,使广州到西宁的遥远距离化为乌有,每逢视频聊天,姐姐总是夸我可爱,我也总是赞叹姐姐漂亮,这不是我们的恭维之语,而是我们无法抑制思念而产生的肺腑之言。
姐姐并不喜欢煽情,她对这种情况总是很尴尬无措,或者转移话题,因此我也很窘迫在她面前煽情,然而我却很喜欢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追思美好的时光。我喜欢文字,喜欢文学,喜欢文科,它使我们的情绪有了栖息的港湾,让流动的时光有了可触摸的质感。它教会我用细腻的视角打量世界,探听内心深处的声音,也让我在表达时,能将心中的万语千言,酿成最妥帖的文字,抚慰自己。用长篇大论,无修无饰的文字,深切地表达我对姐姐的爱,是我作此篇的目的。
愿得年年常相伴,共赴人间好时光。
作者简介
作者: 韩涛羽。女。青海湟川中学学生。热爱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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