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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衣”和“保母”

李铁

曹雪芹祖上为“包衣”，是满语“包衣阿哈”的简称。“包衣”是“家的”，“阿哈”的意思是奴隶、奴才。“包衣阿哈”就是家里的奴隶。

“包衣”没有人身自由，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可以买卖，也可以馈赠他人。最早的“包衣”是朝鲜人与汉人，15世纪时，他们已经开始从事农业劳动了。

满人把“包衣”视为家人的一部份，早期就把他们编入了八旗。皇帝也把“包衣”看成自己人，还要每年从“包衣”中挑选秀女。有的“包衣”因战功等原因，显贵一时，甚至成为封疆大吏，如年羹尧、李卫、曹寅都是“包衣”出身。

曹寅是个文学家、藏书家，他多才多艺，不但武能骑射，文能做诗填词，而且还懂乐曲，但仍是奴才身份。

最早的“包衣”大多都是战俘，因其所生子女也要成为“包衣”，所以都称为“家生子”或“家生女儿”。《红楼梦》第四十六回称，鸳鸯为“家生女儿”，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有“包衣”经历的人，并不一定都十分惨痛。

但曹家祖先是多尔衮的“包衣”，被编入正白旗。多尔衮死后，顺治将多尔衮的正白旗收归自己掌管，曹家也转为内务府包衣，成为皇帝的家奴，曹寅的父亲曹玺就由王府护卫转为内廷侍卫。

内廷是皇帝居住的地方，曹玺在这种地方当差，便有了更多机会和皇帝接触，并取得了他的信任。康熙出生后，按清朝的制度，皇子要在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的“包衣”妇人当中挑选奶娘和“保母”。曹玺的夫人孙氏就在这时被选上了，成为康熙的“保母”。

正因为如此，曹玺和孙氏结婚后，曹家与皇帝的关系十分亲密。康熙二年，曹玺出任江宁织造，开始定居江南。

皇帝的“保母”也叫教引嬷嬷，并不是保姆，不干杂活，主要从事抚养皇帝的任务。曹玺的妻子孙氏和李士桢（李煦父亲）的妾文氏同为康熙“保母”，只是文氏当值时间没有孙氏那么长，二人肯定从那时起就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康熙三十八年，康熙第三次南巡时，在南京曹寅家见到了孙氏。他对抚养自己长大的人有很深感情，对跟从的人介绍说：“此吾老人家”，并给了孙氏很多赏赐。

当时，正值曹家厅堂里萓花盛开，萓花常被喻指慈母之爱，也是中国的母亲花，人们雅称母亲居所为萱堂。于是，康熙便题写“萱瑞堂”匾额赐给孙氏。这说明康熙对孙氏特别好，甚至当成自己母亲一样对待。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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