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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元从公文包里拿出《息访协议书》放在寅斐面前说:“你先看一下里面的内容,如果没有其他异议,在后面签个名,今天付你十一万元现金,剩余的九万元钱半个月到你银行卡帐户。”
寅斐拿着《息访协议书》仔细看了遍,在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信访局局长。
郑伟元拿着寅斐签好的《信访协议书》,从背包里拿出十一万元现金放在桌上说:“阎老师,这些钱是我们想尽办法给你凑的,虽然少了点,我们已经尽力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写出更多的作品,其余的九万元钱,你明天到县里来把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复印两份,一份交给我,一份交给交警大队长,保证半个月到帐。”

寅斐看了一下桌上十一扎百元旧钞,松松垮垮的,用橡皮筋扎着,不像从银行取出来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这些钱确实是凑来的,究竟是怎么凑的,只有信访局长一清二楚。
此时,法院院长站了起来说:“阎老师,把钱数一下。”
寅斐清点着桌上的钱回道:“十一扎,每扎一万,也不用数了,有劳各位领导,如不介意,中午在鄙人寒舍吃顿便饭。”
纪委书记接着说:“我们下午还有会议,阎老师不必客气,以后再说吧。”
接着大家不约而同地起身,相继与寅斐握了握继,就陆续地下了楼,出了屋。寅斐跟在后面,目望着各自上了车,慢慢启动,驶入了公路,向楚南县城方而去……
寅斐望着在公路上消失的车影,心里变得十分沉重,原本对司法期待的公正,如今被二十万元人民币终结了母弟生命代价的全案。事实上他别无选择,因为没任何一个亲人在后面支持他,三年多的维权,儿子的反对,多方的威胁,真正看清了当今社会,更看清了现在的政府,不是人民政府,而是惩唬人民。

夜色无声地笼罩着楚南,它包容着白日所有的真实与虚妄,也隐藏着人们所有的期待与绝望。寅斐独自站在阳台边,他静静地思索着,世上的生命大多是朝生暮死,可是在生于同样,死于各异的情景下,有些死亡是人为的罪恶。有含笑九泉的,有死不瞑目的,有冤死的,有病死的,有寻仇而死的,也有仇杀的种种死法,人们却无法追溯死亡的神秘和答案。
微凉的风在夜里轻拂,除了公路上车辆驶过的声音,周围显得格外沉静。寅斐回到了房间,简单地洗漱完毕,就倒在床上翻阅手机上的记事录,查看三年多维权的借债记录,还有母亲安葬时借的帐,仔细算了算,已有十二万三千元。接着,他放下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想着这些债务的辛酸,想着朋友们对他的支持与力挺,不由泪流湿润了枕巾,在母弟失去生命后,没有一个亲戚帮衬和支持,就连自己的儿子还反对,当今这人性扭曲到何等程度,他今天拿到这些钱,唯一做到的先把债务还清。
时分在夜色中无声地消耗,不知不觉地已是夜寂人静,寅斐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熬过了如静的夜色,在静到如寂中感受着孤零,寅斐一觉醒来已是早上八点多,他简单地洗漱完毕,拿起十扎百元大钞装进背袋里,另封了十个一千元红包,放进穿在身上的马甲袋里,带上自已的身份证和社保卡,背着袋子下了楼,推着摩托车出了屋,随后打上火,慢慢地向楚南县城而去。

到达县城,寅斐在县委对面的小面馆吃过早餐,就在打印店把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了两份,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已是上午十点整,接着就直奔县委大院。走进信访局长郑伟元办公室,把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交给他,相互说了几句话,寅斐挥手道别,出了县委大院,接着去了县交警大队,办理完相关事宜已是中午时分,在一家小餐馆吃了个快餐,骑着摩托车给朋友还钱。
岁月流转,世事更迭,在寅斐的人脉中,他的朋友虽然不多,每个都有着心底那份笃定与善意,从未被时间磨去光泽,也未被流言扰乱,不被得失侵蚀,他们之间的情谊,无论怎样,都一直保持着一片清明和真诚。
经过一天的奔波,寅斐回到家里已是晚上八点多,早上带出去十万元钱,身上只剩三千元整。他明白在自己这本生活厚重的书里,每一页都记录悲哀,无论翻开哪一页,满是岁月的痕迹和人生的沧桑,那些曾经无法过去的坎,都是生活中的考验,在历经千帆后,更加懂得感恩,所以钱一到手,第一时间还债,来平息心里对友人的那份愧疚。
二十六
浓浓的秋色在金黄的橙果装扮下,更显楚南乡村一副如画的壮景。乡村正值采摘脐橙之际,金黄的橙园里奏出优美的橙曲。寅斐白天给朋友摘脐橙,晚上回到家里,又开始续写长篇小说《凡人悲歌》。并将自己维权的经历记录在手机上,写了一篇《撕心的残喘》投寄到《北京头条》。原文如下:
身居华厦,姓阎寅斐,寒冬出生,爱抱不平,故网名“仗笔天涯”,自幼追梦,虽只有小学学历,却有敢怒天地为世事不平呐喊之志。生于乡村人家,儿时曾居家楚南,认识我的人不多,因年幼浪迹他乡,居无定所,生治唯艰,少时虽父母健在,却有家难归。父暴母怜无常,时难裹裹,吾刻苦求学,辗转字典,梦寐厚薪功名,然,南柯一梦。

只因不入世俗,奈何一身正气,仍碌碌无为,至今毫无建树。岁月如歌,时至今日,我回首往昔,顿感惭愧至极,无以言表,也许本乃瓦砾之身,可一路走来实无亭台之运。当在这滚滚红尘中,择一栖身之处,日出日落,三餐四季,却也顿感惶恐,想来深受国学影响,用善良种植道德,去启迪他人,虽鄙人则志当江水滔滔不绝如覆,总时不际遇气馁沮丧,闻其姜太公七十尚钓于渭水,淮阴候在霸王帐下,乃扶戟之卒,又忽觉我本不愚智,朝夕奋发图强,不忘曾经雄心,试目百且凋零,众生皆惑,如覆薄冰,文字抒志,虽有拙作数百,奖项数十,自得其乐,而今已过花甲,仍元名利,但徒有虚名。
我在芸芸众生,芸芸众口中求国学,舞文弄墨,无法摆脱贫困,静下心来试问是天地之过,是众生只剩熙攘之心,还是轻舟难至渡口停泊。话正至此,心中之言,未及二三,厄运悲催,晚年母弟性命被强权掠夺,泪洗山河,声振日月,撼动天地,却难动恶人良知,怎料近四年维权,身心疲惫,依然见不到青天,只有官官相护,无处申冤,心升仇恨怒火,两个亲人生命代价,面对事实和证据,面对官商勾结,罪恶的附体致我如剑刺心,已是鲜血淋漓,法制社会,却不见公平公正,如今的黑暗,百姓泪流成河,难能见一线光明,谁能与强权抗衡?上京目睹百姓申冤,时时遭威逼,拦截,甚至关押,尸首异乡。

事实与证据歪曲,民告官有理百口莫辩,含冤数年得不到一纸处理文书,致人心已绝,致冲动者倾其贱命一搏,让无辜的人惨遭厄运,命归黄泉。谁之过?谁之错?一字难表,冤魂欲来欲多。掌权者巧取豪夺,我给受害人代写过材料,有官商勾结吞噬房屋拆迁款,有国土局领导强占他人土地建酒店大楼,更可悲的是个体户,在城镇居民区经营烟花爆竹发生重大火灾,导致受害人痛失爱儿,政府不但没有安抚受害家属,反而派人抢走死者尸体,把守尸人强行关押在派出所,时隔十多年,尸首何处?亲人不知,一直在维权,多次关押。还有个体小企业,每当业绩好时,遭法院和社会黑恶势力打压,导致企业瘫痪,他们声泪叙述的情景,我恨不得用手中的文笔是一把正义的枪,为他们讨回公道。想想他们都经历长达数年,甚至十年以上的维权,却依然未果,生活维艰,家徒四壁,惨遭厄运。弱势群体在权势下无能为力,只能顺从。在中国权就是皇,司法就是剑,剑总被皇握在手中,想刺谁就刺谁,没有对错的衡量,是历史的血泪篇章。中国的权势到底有多悲哀?有多罪恶?我的所闻和经历只有撕心的残喘,将内心的呐喊成为历史的教材,把所有的冤屈与见闻汇入《凡人悲歌》的长篇小说里,来发泄心中的仇恨,隐忍痛失亲人的冤屈。在这苍天有泪,大地凄风苦雨的官与民的交量中,历史不会抹去权势罪恶的这一写照。
我很想自渡,但灵魂无法摆渡,我是平民百姓,也不会名垂青史,更不会遗臭万年,而我只能用文字的韵角去平息曾经想复仇的怒火,痛恨现世伦理丧失,人性扭曲,社会处处千疮百孔的怪象,用半点黑墨继续着艰难的笔耕去启迪世人,以暮年的余光照亮人生之路,颂扬国学,不惧风雨在字里行间仗笔天涯!

寅斐以这篇《撕心的残喘》平息了内心厌世的波澜,他在朋友的鼓励下,把维权的记实,整理成一本厚厚书稿《权势的罪恶》并插入《凡人悲歌》小说一段章节。为了收集更多的官与民,贪与腐的资料,建立了一个“敢怒天地言世象”的微信群,不到一个星期,进群的冤友超过百余人,他们在群里各自倾诉为家人鸣冤的劫难余生的经历。
四川的李秋平,广东清远的李洁,湖南益阳罗烂宏,天津,山东,安微,海南,深圳,他们在群里叙述维权经历,件件让人触目惊心,在垂死挣扎中寻找正义,在绝处中寻找生机。特别是湖南414罗树中案,在全国各地反响强烈,罗树中之女罗灿宏为父亲维权,并向相关单位交纳七千万元的人民币保释金,结果人没捞出来,罗树中在关押期遭严刑拷打,导致深度致残。其家属也多次被公安局,社会不明人士关押,每次被律师团队和网友解救,罗灿宏在维权过程中,亲人付出生命的代价,自己逃离家乡东躲西藏,长达一年之久,过着法制社会被权势追打,无处安生的日子,后来在全国各大自媒体的传媒下,惊动了北大、清华法学教授为罗灿宏发声,中央组成专案组在湖南展开调查,启动湖南414罗树中案再审,在2024年,中央巡视组组长在长沙巡查,被罗灿宏冒着生命危险拦车申冤,这一举动,轰动了大半个中国,再一次展现出百姓维权的生死搏斗。

宝庆的青青,失去亲人数年维权无果,楚南的吴润泽,在2015年承包夷清洪亭村承包126万5千的道路工程,工程验收后,财政款项到位,村书记和秘书打一张六五十万四千元的欠条。吴润泽九年来为讨要工程款,从乡、县、市、省、直到中央维权,却没有拿到半分钱,并公安局关押几次。特别在楚南县城,一个家私城老板的儿子,当街把人杀死,死者母亲讨要说法,反遭威胁和关押几次。政府把那些维权者无依据地定罪,通常为敲诈勒索,寻畔滋事,防害公务,诽谤罪等,通过这些罪名关进派出所或看守所,进行各种手段威逼,直至申冤者放弃维权,才能得已自由。也有固执的,那么另定罪名,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
至于一些中年女人维权,一没有社交能力,二没有文化,托人写状子,自己法律知识浅薄,但只认死理,政府不解决就一直告下去,这些人,责任单位与政府领导强行送进精神病院管制。寅斐在群里获取贫民百姓这些维权的桩桩件件,他万万没想到,在这法制健全的中国,法律根本只规则老百姓,那有为百姓去申张正义。想想自己这几年的维权,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假若自己没有人脉,没有能力,没有极有影响的人脉圈子,也许现在同样被关在看守所。

人世间的波折其实和果树一样。免不了冬天的肃杀,被寒风折断枝桠,留着些许残留的汁液,等待着春天的到来。人也如此,不管多么怯懦,只要永远保持情春天的心情,才能勇敢地过冬,才能在流血过后,使自己的心树枝繁叶茂,然后结出比剪枝之前更好的果。
寅实把整理的维权记实《权势的罪恶》打印成书,赠送给一些朋友后,放下心中切顾虑,开始他的写作,可谓一腔热血敢怒天地言世象,半点黑墨不惧风雨写人生。把长篇小说《凡人悲歌》投送到《城市头条》,每天一章节,都被收录到百度。
爱好文字的人,总喜欢在艰难的时刻写下属于自己的文字,无论别人看与不看,但在落笔的瞬间,感到无比的心安,仿佛通过语言,与世界重新建立起一种链接,在描述生活时,回望自己内心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被倾听的渴望得到回应。写作者的心境,从来不需要结果,而在于创造,在一字一句的堆叠中重新塑造自己。
寅斐的《凡人悲歌》在百度里的读者逐步增,每一章节突破十万阅读量,不少出版陆续来电联系出书,可是,他知道如今的文学界根本不注重写作者的成果,只是借着写作者的文字来获取利益,这也文学艺术的悲哀。
转眼二个月过去了,先前信访局承诺的九万元钱还没有到帐,寅斐也多次追问,领导说正在办理中。

楚南的冬在落雨中又深了一层,黄叶从树上纷纷飘落,是否完成了一场生的使命,归于尘土,进入下一个轮回。寅斐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伤心事,在倾尽全力的抗衡中,始终内心有一种无法消除的焦虑,来世一遭,真是年华弹指而过,少年子弟江湖老。在光阴逝,浮生薄中接受孤独。
山林不向四季起誓,雄鹰不向云天低头。寅斐无畏权势,每个星期去县信访局追问一次,每次去信访局长躲着他,明明在局里,接待员说他外出,最后寅斐无奈,只好把自己编写的维权记实《权势的罪恶》交给副局长,要他转交给郑伟元。
公历十一月二十日,两笔款项同时转到了寅斐社保卡帐户。
款项到帐后,不到一个星期,俩个儿子给寅斐打来电话。
“爸,我欠了几万元债,你給我想想办法帮我还上。利息太高了。”大儿子滔滔语气中带有一丝乞求。
寅斐也没想多少问:“你欠多少钱?
“十多万呀。”
“你在外闯这么多年,一分钱没给我,怎么欠这么多帐。”寅斐很质疑。
“信用卡逾期,实在拖不动了。”
寅斐也听说过网袋和信用卡愈期的危害性,多少年轻人被网贷毁了征信,生活维艰,寸步难行,最后选择啃老,让父母万劫不复。
“你又没做生意,干嘛弄信用卡?”
“我买了一台车,首付800元,按月供24期,这一个月挣的钱还不上月供,那知道这样,就不该买车。”
“现在知道后悔了,爸也没钱。”
“他们说叔叔的案子赔了二十万。”
“你叔叔案子赔了二十万没错,这几年爸维权东借西凑欠十多万元债,已经还了十一万,现在还欠万多没还。”

陈湘斐:湖南新宁县人,汉族,笔名寒露,网名仗笔天涯,天生偏爱文学,获全国《现代好诗词》2018评选大赛三等奖,荣登2019年中华文化形象大使、《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中外华语作家》文学院士,获2019年全国首届“木兰杯”诗词大赛最美诗人奖,作品入选《2018年诗歌年鉴》,《中华当代诗典》,《中国2019—2020诗歌双年选》,《中国汉语诗歌典藏》珍藏版,获2020年中国文坛十佳作家(诗人)桂冠,2022年二十一世纪文学骑士勋章,北京汉墨书画院院士,一腔热血敢怒天地言世象,半生情怀不惧风雨写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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