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的巨大市场前景
王侠
如今,人人都可从手机上可以搜集到成千上万的信息,这对于文学作品是个巨大冲击,报纸、杂志已经进入衰竭,哀声阵阵,尤其是以往的长篇、中篇,甚至是短篇,大部分读者已经对此是非常不感兴趣了,实则写的好的、较好的也没有几篇了,这更加重了文学作品的危机。而两三千字的散文,现在渐渐的进入主角,因为其短再加上其中有一部分相当有新鲜气象,有阳刚之气,所以今后这样的优秀的散文是文学作品的主市场!
地铁里,那个把《瓦尔登湖》塞进背包的姑娘,如今把耳机一插进,聆听着播放的有气魄有深邃内容的优秀散文。她也许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一场静默的文学革命,长篇小说对她已经是没有什么吸引力了,时间这么宝贵,在掌心里只坍缩成两三千字的星云,这个星云就是散文,散文像暗能量,在屏幕与屏幕的缝隙间膨胀。我们以为信息爆炸会埋葬文学,实则只是埋葬了“长”的傲慢——而散文,恰好是文学对碎片时代最狡黠的降维回应。
散文可用看几十秒便完成一次侦察或伏击。它不再需要“前情提要”,第一句就是刺刀:
“父亲的骨灰盒比想象中轻,像一封终于寄到的旧信。”
——读者在电梯里被这句话击中,来不及滑走,视网膜已留下弹孔。散文把“深度”折叠成“锋利”,把“厚重”提炼成“密度”,在速度的暴政里打游击:你快,我比你更快——我直接击中你,而不包围你。
长篇是以往文学的神庙或殿堂,说实在的,那些早先的长篇、中篇,需脱帽、鞠躬、屏息;散文却是街角的自助照相亭,三秒出片,允许鬼脸,充当着配角。然而,如今的生活,如今的天下,长篇即将走入末日,它们没有几个是具激起人民群众喜欢的劲儿,所写的经常性很快的就变成废品或废纸!看现在的街上,基本上没有了修车、修伞、修鞋的,因为街上有大量随时随地可骑的扫码的自行车,伞坏了就扔了,鞋破了就扔了,没有任何必要花钱去修。报纸、杂志、长篇小说之类也会有如此境遇。
听说,有一个 外卖骑手写《我在暴雨中送一份佛跳墙》,三千字,获十万加。
听说,退休物理教师写《母亲用算盘计算我的婚期》,登上网络热门,评论区变成“大型亲情考古现场”。
由此散文把“写作权”从象牙塔下放到毛细血管,人人可执笔,像人人可拍照。这也让有眼光的出版社看到明天的曙光,曙光里是五彩斑斓的散文!
长篇曾是主角,而今以至今后,散文当是主角。读者在评论区续写,有的原文被拆成金句贴纸,贴在手机壳、咖啡杯、工位隔板——散文第一次实现“文本的周边化”,发布于广阔的平台,但无需什么版权与稿费。
单篇散文随时爆门而出,作者通常只需两三个小时便写了出来。
地铁上假如坐40分钟的车,读者就可看完一篇两三千字的散文,好的散文,会使人受益匪浅!
那些离乡背井的有阅读能力的群体,更是需要“可携带的故乡”——一篇两三千字写母亲的散文,比一套一百万字的《追忆似水年华》更轻、更亲、更可爱。
尤其是把时间当生命的用户,会把散文当成精神食粮,他们追捧这文学的文采的“散文风流”。这些个读者超过中、长篇读者的多少倍,而今中长篇写出来的东西,有几个有意思、有趣味?
审美疲劳,使人们对散文更加钟爱。
优秀的散文中有许多金句,而散文又不是终点,而长篇、中篇、甚至是短篇,它们迟早会被折叠进更宇宙的某个角落。散文像克莱因瓶,把“短”与“长”、“轻”与“重”、“作者”与“读者”装进同一个莫比乌斯环——你以为你只花了三、四十分钟读完,其实它在你的记忆褶皱里悄悄繁殖出一场雪崩。
我们甚至是不是可以说“长篇文学已死”了?!有一年,我在北京看到,到处是卖蜜桔的,七、八毛钱一斤,除了我,再没见第二者、第三者买,简直就是臭了街。
看吧,优美的优秀的有阳刚之气的散文文学发出来的光,将会散落在世界各地每一部亮起的屏幕上,会散落在这一望无际的茫茫大地,以至浩瀚无垠的茫茫宇宙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