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我的同事管这位候诊的妇人叫老妈。
老妈叫石俊杰,长春市一家军工企业绘图员。今年85岁,已退休二十几年了吧。
老妈上班绘图,下班回家做饭,每天两点一线,很少在人群中看到她身影,属于说话声小,走路贴边,怕中生活过来的人。这和她从小寄养在亲戚家有关吧,我这样猜想。
老妈每天为我健康,向主祷告,坚持了一年余两年头。老妈的韧劲是否和职业一丝不苟有关呢。我至今被感动着,重新审视老妈,再认识老妈。
老妈的学历并不是很高,可她读过、用过的《圣经》版本却不少,保管的都完好,没有卷角卷边的,非常周整。说不出是习惯还是文化教养,或是信徒的修为。老妈对《圣经》的珍惜珍藏珍爱又是舍得赠送的,是传福音还是寄托,或是一种信任呢。
我接受了老妈最珍贵礼物的赠予,仪式感满满的。
老妈读《圣经》是在床上,床即是她的书桌,有笔有信笺是要记录和写作业的样子,她给我的多张纸条是在床上写的,字迹工整,就是无格的普通白纸也可见横竖行。
我惊诧老妈几十年如一日的笃学精神,这是否与她信仰有关呢。她不认识的生僻字立刻查字典,有活到老,学到老的劲儿。这是她读《圣经》所得吗,如果老妈几十年来没有读《圣经》会是怎样,不敢去想。我打心眼里默认默许了异教徒的存在,又为自己的默认默许感到失望和可怜。相比之下的我们,没有资格相比的我们。
床下,时常见老妈溜溜达达,哼唱着歌。歌是从教会学来的。自然自由自在的歌唱是逍遥无瑕,乐观纯粹无邪的。她唱给自己。这和她长寿是否有联系呢。只要老妈每天活着快乐。
2025年,我除了住在医院,很多时候是和老妈在一起过活的,同吃一锅饭。最难忘的是一起去针灸的日子,每天为穿衣出行、候车准备等待着。到了诊所,开门关门时,老妈要照顾我,还让医生先给我扎针。我在椅子上的坐垫靠垫是她经管着,带去带回,好似在别人手里不放心。
看到老妈在医院候诊的照片,我很愧疚,不能陪伴左右,对发誓在心里的话流下泪来。
老妈知道我的情况,还说春节给我包饺子,一起过年。我真的不好意思去老妈家了。
老妈,是你曾给我一个家。我愿您健康,平安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