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萍水相逢·第四卷:星火
第五十五回 蓝图初展山河变 星火燎原气象新
光复四十年,春分。
北京中南海西花厅的海棠刚绽出花苞,会议厅里却气氛凝重。新任总统竺可桢站在巨幅全国地图前,手中的指示棒停在了西北那片辽阔而苍凉的黄色区域。
“第一个五年计划超额完成,这是值得庆贺的。”他转过身,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副总统钱学森、总理李四光、国防部长蔡锷等二十余位高级官员,“但我们不能自满。请看这些数据——”
他指向墙上的图表:“去年钢产量一百八十万吨,是美国的三十分之一,苏联的十分之一。发电量四十五亿度,是美国的四十分之一。汽车产量三万辆,是美国的五十分之一。同志们,差距不是缩小了,而是在某些领域拉大了!”
会议室一片寂静。窗外传来施工机械的轰鸣声——中南海隔壁正在修建新的政府大楼,那是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建设项目之一。
钱学森扶了扶眼镜,开口道:“竺总统说得对。我在美国学习工作过十三年,亲眼看到他们的工业实力。二战期间,美国一年就能造出上万架飞机、几千艘舰船。我们现在这点产量,连防御都困难,更别说建设现代化国家。”
“所以第二个五年计划必须加码。”李四光翻开厚厚的计划书,“我们计划:钢产量达到五百万吨,发电量一百二十亿度,新建铁路一万公里,公路十万公里。重点建设156个大型项目,形成完整的工业体系。”
国防部长蔡锷皱眉:“计划很好,但钱从哪里来?去年财政收入折合八亿美元,军费占三成,行政开支两成,教育卫生一成,能用于建设的不到四成。这点钱,够建几个工厂?”
“所以要改革财政体制。”新任财政部长陈云说话慢条斯理,却字字清晰,“我建议:第一,发行‘建设公债’,动员民间资金;第二,设立‘国家建设基金’,集中使用有限资金;第三,引进外资,但必须坚持平等互利原则;第四,厉行节约,削减一切不必要的开支。”
“外资?”有人质疑,“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引进外资不是引狼入室?”
“此一时彼一时。”陈云不紧不慢,“战后资本主义国家生产过剩,资本在寻找出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引进技术设备,但必须坚持三个原则:我方控股、技术转让、市场保护。”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最终通过《第二个五年计划纲要》,确立了“以重工业为中心,优先发展基础工业”的方针。
消息传出,反应不一。
知识界振奋。北大教授胡适在《新青年》杂志撰文:“这是中国真正走向现代化的开端。五千年来,我们第一次有了系统的工业化蓝图。”
工商界谨慎。上海实业家荣毅仁对同仁说:“计划宏大,但执行不易。关键是政策要稳定,不能朝令夕改。”
农民疑虑。河北老农王老汉蹲在地头抽烟:“又要建工厂?那得占多少地?俺们的地会不会被征?”
疑虑归疑虑,计划还是启动了。
光复四十一年四月,鞍山。
这座东北重镇已经成了巨大的工地。原来的鞍山钢铁厂正在扩建,新厂区绵延十几里。高炉林立,烟囱冲天,数万工人在工地上忙碌。
苏联专家组长安德烈指着图纸对中国工程师说:“按照设计,新一号高炉容积一千立方米,日产生铁两千吨。这将是亚洲最大的高炉。”
中方负责人沈鸿却皱眉:“安德烈同志,你们提供的图纸是苏联三十年代的技术。我研究过美国资料,现在先进高炉已经用上了炉顶压力发电、计算机控制。我们能不能直接引进最新技术?”
“最新技术?”安德烈摇头,“那是机密,不可能转让。而且,就算给你们,你们会用吗?饭要一口一口吃。”
沈鸿还想争辩,副手拉拉他的衣袖:“沈工,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但这样我们永远追不上!”沈鸿低声说,“不行,我要给中央写信。”
他真的写了。信通过特殊渠道送到钱学森手中。钱学森看后,专门召集了一次科技会议。
“沈鸿同志提的问题很尖锐。”钱学森说,“我们是在追赶,但不能总是跟在别人后面追赶。要有创新,要有超越。我建议:在引进苏联技术的同时,组织我们自己的研发团队,瞄准世界先进水平。”
“钱从哪里来?”有人问。
“从牙缝里省!”钱学森斩钉截铁,“我计算过,如果全国机关节约办公经费百分之十,工厂节约非生产性开支百分之十五,就能挤出五千万银元,够建一个高水平的研究所。”
这个建议遭到不少反对。但在竺可桢的支持下,终于通过。
光复四十二年,“中国钢铁研究院”在鞍山成立,沈鸿任院长。研究人员只有三十多人,设备简陋,但热情高涨。
几乎同时,在西北,另一场战役打响。
玉门油田,戈壁滩上,钻机轰鸣。
地质部长李四光亲临现场。他站在井架旁,望着喷涌而出的黑色油流,激动得手在颤抖。
“有了!我们有自己的大油田了!”
总工程师孙健初却忧心忡忡:“李部长,油是有了,但开采、运输、炼化都是问题。玉门离最近的铁路还有三百公里,靠汽车运油成本太高。而且我们没有大型炼油设备,原油只能粗加工。”
“一步步来。”李四光说,“先修一条铁路支线到玉门,同时在上海、大连扩建炼油厂。三年内,我们要实现石油自给!”
修铁路谈何容易。西北地广人稀,气候恶劣,材料运输困难。但建设者们创造了奇迹:没有大型机械,就用人力;没有足够钢材,就缩短桥隧;没有经验,就边干边学。
光复四十三年十月,兰新铁路玉门支线通车。当第一列油罐车驶出玉门时,整个油田欢腾。
但工业化不仅仅是建工厂、修铁路。
光复四十四年,武汉长江大桥建设进入关键阶段。
长江江心,巨大的桥墩已经露出水面。总设计师茅以升站在施工船上,望着滚滚江水,眉头紧锁。
“茅总,苏联专家说,这个桥墩的沉井基础可能承受不住洪水冲击。”助手汇报。
“不是可能,是一定。”茅以升说,“我计算过,按照苏联方案,桥墩抗洪能力不足。必须改进。”
“但苏联专家坚持……”
“在技术问题上,科学说了算。”茅以升决定,“修改设计方案,增加桥墩基础深度,改进沉井结构。”
苏联专家组长伊万诺夫大为不满:“茅先生,你这是在否定我们的设计!你要为可能出现的工程事故负责!”
“如果按原设计,事故必然发生。”茅以升寸步不让,“我是总设计师,我必须为大桥负责,为国家和人民负责。”
双方争执不下,问题一直反映到国务院。
李四光亲自飞赴武汉。在查看了设计方案和计算数据后,他支持茅以升:“科学没有国界,真理只有一个。按茅总师的方案修改。”
修改增加了工程难度和造价,但确保了大桥的安全。
光复四十五年九月,武汉长江大桥合龙。这座“万里长江第一桥”,完全由中国人自己设计、自己施工,成为新中国的象征。
大桥通车那天,百万人涌上桥头。竺可桢亲自剪彩,他说:“这座桥连接的不仅是长江两岸,更是中国的过去与未来。”
然而,就在全国上下热火朝天搞建设时,国际形势风云突变。
光复四十六年,朝鲜战争爆发。
美国组成“联合国军”介入,战火烧到鸭绿江边。
中南海紧急会议。
“朝鲜请求我们出兵援助。”外交部长周恩来(接替顾维钧)汇报,“苏联态度暧昧,表示可以提供武器,但不会直接参战。”
蔡锷分析军情:“美军仁川登陆后,朝鲜人民军溃败。现在美军已逼近鸭绿江,我国东北重工业基地受到直接威胁。”
“但如果参战,我们刚起步的建设……”有人担心。
竺可桢沉思良久,问钱学森:“钱副总统,你的意见?”
钱学森道:“从军事上看,美军装备先进,但战线过长,兵力分散。我军虽装备落后,但士气高昂,且有本土作战优势。关键是要快,要在美军完全占领朝鲜前出手。”
他又补充:“从长远看,这一战关系到我国国际地位。如果坐视朝鲜被占,东北永无宁日,国际社会也会看轻中国。”
经过三天三夜讨论,最终决定:出兵朝鲜,但限定目标——将美军推回三八线,恢复战前状态。
十月,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
战争是残酷的。志愿军战士用血肉之躯对抗美军的飞机大炮,付出了巨大牺牲。但凭借顽强的意志和灵活的战术,硬是把美军从鸭绿江边打回了三八线。
光复四十七年七月,双方在板门店签订停战协定。
中国付出了伤亡数十万人的代价,但赢得了国际尊重。美国将军克拉克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我是第一个在没有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美国将军。”
更重要的是,战争刺激了中国的军事工业。
战后总结会上,蔡锷沉痛地说:“这一仗暴露了我们太多问题:武器落后,通讯不畅,后勤薄弱。如果没有苏联援助,我们打不赢。”
“所以必须建立自己的国防工业。”钱学森说,“我建议启动‘两弹一星’工程——原子弹、导弹、人造卫星。这是大国标配,没有这些,我们永远挺不直腰杆。”
“但技术、资金、人才……”有人摇头。
“再难也要搞!”竺可桢拍板,“勒紧裤腰带也要搞!这是生死存亡之事!”
光复四十八年,“两弹一星”工程秘密启动。钱学森任总负责人,全国抽调数千名科技精英,在西北荒漠建立基地。
条件极其艰苦。基地初创时,科技人员住帐篷,喝苦水,在油灯下计算数据。但没有人抱怨。
年轻科学家邓稼先对妻子说:“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可能很长时间不能联系。别问我去哪儿,也别问我干什么。如果我能回来,一定好好陪你。”
这一去就是二十八年。
在艰苦建设的同时,社会变革也在深入。
光复四十九年,农业合作化进入高潮。
山东临沂,王家村。
村支书王永贵正在召开社员大会。
“乡亲们,合作社办了三年,大家看看成效:粮食亩产从两百斤提高到三百五十斤,家家有了余粮。今年上级号召办‘高级社’,土地归集体所有,按劳分配,大家意见如何?”
会场沉默。老农王守田吧嗒着旱烟,终于开口:“永贵啊,土地是命根子。归了集体,万一搞不好,俺们靠啥吃饭?”
“三叔,您放心。”王永贵说,“高级社不是要把大家的地没收,是集中起来统一经营。您看,合作社有拖拉机,有抽水机,单干户有吗?高级社会有更多机器,种地更省力,产量更高。而且,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公平合理。”
“那俺们的牛、犁咋办?”
“折价入社,年底分红。”
经过反复讨论,大多数人同意了。王家村成立了全县第一个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
合作化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但也出现了问题:一些地方强迫入社,一些合作社管理混乱,一些干部多吃多占。
中央发现问题,及时纠正。毛泽东(时任农业部长)提出:“自愿互利,典型示范,国家帮助,循序渐进。”并派出工作队,整顿问题合作社。
社会变革是复杂的,有进步也有曲折,但方向是明确的:让所有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教育方面,成绩显著。
光复五十年,全国小学入学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中学入学率百分之三十,大学在校生二十万。
更重要的是,女子教育取得突破。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校长吴贻芳自豪地说:“我们学校培养的女教师,现在遍布全国。在许多偏远山村,第一次有了女教师,女童第一次能上学。”
科技战线,捷报频传。
光复五十一年,第一台国产电子管计算机问世。
光复五十二年,第一架国产喷气式飞机试飞成功。
光复五十三年,第一艘万吨轮下水。
光复五十四年,第一座实验性核反应堆运行。
每一步都艰难,但每一步都坚实。
然而,最大的考验来了。
光复五十五年,中苏关系恶化。
苏联撤走专家,撕毁合同,停止援助。
正在建设中的项目陷入困境:工厂缺设备,工程缺技术,科研缺资料。
更严重的是,西北核基地。苏联专家撤离时,带走了全部图纸资料,甚至破坏了部分设备。
基地负责人邓稼先看着一片狼藉的实验室,气得浑身发抖:“无耻!卑鄙!”
钱学森从北京赶来,看着眼前景象,反而冷静下来:“他们走了也好,从此我们只能靠自己。我倒要看看,没有苏联人,中国人能不能造出原子弹!”
他召集科技人员开会:“同志们,现在是考验我们的时候。外国人能造的,中国人一定能造!外国人不能造的,中国人也要造!从今天起,我们一切从头开始!”
于是,在西北荒漠,一场艰苦卓绝的攻坚战打响了。
没有大型计算机,就用算盘、计算尺。
没有现成资料,就自己推导公式。
没有实验设备,就土法上马。
没有足够食物,就挖野菜、啃窝头。
许多人累倒了,病倒了,但没有人退缩。
邓稼先经常工作到深夜。一次,他晕倒在实验室,送到医院抢救。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那个数据算出来没有?”
医生责备他不要命,他说:“搞不出原子弹,我才真的没命。”
功夫不负有心人。
光复五十六年十月十六日,罗布泊。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消息传开,举国欢腾。
竺可桢在广播中宣布:“今天,我们庄严宣告:任何想要核讹诈中国的企图,都是痴心妄想!中国有了原子弹,是为了打破核垄断,是为了保卫和平!”
当晚,北京天安门广场数十万人自发集会,欢呼声彻夜不息。
钱学森在基地和同事们抱头痛哭。这些年,他们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原子弹成功后,导弹、人造卫星也相继突破。
光复五十八年,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发射成功,《东方红》乐曲响彻太空。
光复六十年,远程导弹试验成功,中国成为世界上少数拥有洲际导弹的国家。
“两弹一星”的成功,极大地提升了中国的国际地位。
当年瞧不起中国的西方国家,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东方古国。
法国总统戴高乐说:“中国已经醒来,世界将为之一震。”
但中国没有停步。
光复六十一年,改革开放启动。
新任总统周恩来(竺可桢因病辞职)在国民议会上宣布:“我们要在坚持独立自主的前提下,大胆吸收世界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打开国门,走向世界!”
特区设立,外资引进,市场搞活。
深圳从小渔村变成现代化都市。
上海浦东从农田变成金融中心。
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私营经济蓬勃发展。
改革带来了活力,也带来了问题:物价波动,腐败滋生,贫富差距拉大。
但中国在探索中前进。
光复七十年,建国三十周年庆典。
天安门广场举行盛大阅兵。新型坦克、导弹、战机依次通过,展示着国防现代化的成就。
群众游行队伍中,有工人、农民、学生、科学家、企业家……他们举着“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标语,意气风发。
观礼台上,八十六岁的钱学森坐着轮椅,望着这一切,热泪盈眶。
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梁启超,那位启蒙者,临终前还在写改革方案。
想起了竺可桢,那位实干家,在困难时期坚持建设。
想起了邓稼先,那位奉献者,为核事业鞠躬尽瘁。
想起了千千万万无名建设者,他们用青春和汗水,铸就了这个国家的根基。
从停云客栈到天安门,从台湾孤岛到核试验基地。
这条路,走了两百七十年。
十代人。
他们中,有人看到曙光,有人倒在黎明前。
但他们共同创造了奇迹:让一个濒临亡国灭种的文明,重新屹立于世界。
庆典结束后,钱学森对身边的年轻科学家说:“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基本完成了。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年轻科学家问:“钱老,您觉得我们还能做什么?”
钱学森望向天空:“探索宇宙,开发海洋,研究生命,创造人工智能……未来有无限可能。但要记住:科技是为人类服务的,文明进步最终是为了人的幸福。”
“我们记住了。”
夕阳西下,天安门广场华灯初上。
这个古老而又年轻的国家,正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
前路依然漫长,挑战依然严峻。
但只要火种不灭,希望就在。
因为,这是一个善于学习的文明,一个坚韧不拔的民族,一个永远向前的国家。
从萍水相逢到众志成城。
星火已成燎原之势。
而传奇,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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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开放国门迎八面 改革潮头立千帆
光复七十二年,深圳河畔。
春寒料峭的清晨,河对岸香港的高楼大厦还笼罩在薄雾中,而深圳这边已是一片沸腾的工地。推土机的轰鸣、打桩机的撞击、工人的号子声交织成一首建设交响曲。
三十岁的任正非站在刚刚平整出来的土地上,望着手中的规划图,又抬头看看眼前这片荒滩,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是解放军基建工程兵转业干部,主动申请来深圳参与特区建设。
“任队长,香港那边的物资到了!”副手小李跑来报告。
任正非收起图纸:“走,去码头。”
深圳河码头,几艘货船正在卸货。木箱上印着英文和日文,里面是日本产的挖掘机零件、德国产的测量仪器、美国产的发电机。
海关官员仔细检查每一批货物,旁边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们是设备供应商派来的技术指导。
“任先生,这些设备比你们国内现有的先进至少十年。”德国工程师汉斯用生硬的汉语说,“但操作维护需要专业培训。”
“我们的人学习能力很强。”任正非自信地说,“只要你们肯教,我们一定能掌握。”
汉斯耸肩:“但愿如此。不过我要提醒,这些设备很娇贵,不像你们的解放牌卡车那么耐操。”
任正非笑笑没接话,心里却憋着一股劲:总有一天,我们要造出比这更好的设备!
特区建设如火如荼,但争议从未停止。
北京,国务院会议室里,一场关于特区政策的辩论正在进行。
“深圳那边简直是在搞资本主义!”计划委员会副主任拍着桌子,“外资企业享受超国民待遇,土地廉价出租,税收大幅减免,这算什么社会主义?”
新任总理邓-小平(周恩来因病辞职)不紧不慢地抽着烟:“老王啊,你说说,特区成立三年,给国家交了多少税?”
“这个……大概五千万。”
“引进多少外资?”
“两亿美元。”
“创造了多少就业?”
“十万左右。”
邓-小平弹了弹烟灰:“三年时间,一个边陲小镇变成初具规模的城市,国家没投什么钱,反而收了税,解决了就业,引进了技术。这有什么不好?”
“可是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不是空谈。”邓-小平打断他,“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老百姓饭都吃不饱,穿不暖,你谈什么主义都没用。特区就是试验田,成功了推广,失败了关门。怕什么?”
会议室一片沉默。
邓-小平继续说:“我知道大家有顾虑。这样,下个月我去深圳看看,亲眼看看特区到底搞得怎么样。”
三月,邓-小平南下视察。
深圳,市委会议室。
市委书记梁湘汇报工作:“邓总理,特区成立三年,GDP增长了十倍,工业产值从几乎为零到五亿元,出口创汇从零到五千万美元。但问题也不少:物价上涨过快,治安状况堪忧,腐败现象开始出现……”
邓-小平边听边记,突然问:“老百姓生活怎么样?”
“明显改善。”梁湘说,“三年前人均年收入不到一百元,现在达到五百元。虽然物价涨了,但实际购买力提高了。”
“老百姓对特区怎么看?”
“大多数支持,但也有骂娘的。主要是原来种地的农民,土地被征用了,虽然给了补偿,但他们不习惯进工厂。”
邓-小平点点头:“走,去街上看看。”
车队在深圳街头缓缓行驶。道路两旁,高楼正在拔地而起,商店里商品琳琅满目,行人衣着光鲜,与三年前的边陲渔村判若两样。
在一个建筑工地,邓-小平下车,与工人们交谈。
“老乡,哪里人?”他问一个满脸灰土的青年。
“四川的。”
“怎么来深圳了?”
“家里地少,听说这里挣钱多,就来了。现在一个月能挣八十块,比在家种地强多了。”
“累不累?”
“累,但值!”青年憨厚地笑,“干完这个工程,我想学开挖掘机,那技术工工资更高。”
邓-小平拍拍他的肩:“好好干,有前途。”
视察结束,邓-小平对随行官员说:“深圳的发展和经验证明,我们建立经济特区的政策是正确的。可以给特区总结几句话: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片荒滩能变成这样,别的地方为什么不能?”
回京后,邓-小平力排众议,决定扩大开放:新增沿海十四个开放城市,设立海南经济特区,开发浦东新区。
改革开放进入新阶段。
但改革越深入,矛盾越凸显。
光复七十四年,国有企业改革拉开序幕。
沈阳,第一机床厂。
这家万人大厂曾经辉煌,生产的机床供应全国。但现在,产品滞销,库存积压,工资拖欠,工人怨声载道。
厂长马胜利在职工代表大会上宣布改革方案:“……实行厂长负责制,打破铁饭碗,优化劳动组合,减员增效。初步方案是裁员三千人。”
会场炸了锅。
“凭什么裁我?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
“社会主义不是人人有工作吗?”
“我们要吃饭!”
马胜利大声说:“同志们!不改革,厂子就要倒闭,到时候所有人都没饭吃!改革了,厂子活了,留下的人工资能涨,离开的也有安置。长痛不如短痛!”
但说服工作艰难。有人上访,有人静坐,有人甚至威胁要自杀。
消息传到北京,邓-小平指示:“改革势在必行,但要妥善安置下岗职工。可以搞再就业培训,发展第三产业,发放基本生活费。”
在政府帮助下,第一机床厂终于完成改革。裁员的三千人中,一部分接受培训后进入新建的商场、酒店工作,一部分摆摊做生意,一部分提前退休。
厂子活了,第二年扭亏为盈。
但阵痛是真实的。许多工人一辈子在国企,突然下岗,心理落差巨大,生活陷入困境。
社会矛盾在积累。
光复七十六年,物价改革引发全国性抢购风潮。
上海,南京路。
排队抢购的人群绵延数里。人们疯狂购买一切能买到的东西:电视机、冰箱、洗衣粉、食盐、火柴……甚至有人买了一百斤盐,堆在家里。
“听说物价要放开,东西要涨价!”
“赶紧买,晚了就没了!”
“我攒了十年的钱,今天全花光!”
商店货架被扫空,银行出现挤兑。
国务院紧急开会。
“必须采取措施!”财政部长焦急地说,“再这样下去,经济要崩溃!”
邓-小平却异常冷静:“这是改革的阵痛。物价扭曲多年,不改不行。但现在看来,步子迈得太大了。这样:第一,立即投放储备物资,平抑物价;第二,提高存款利率,回笼货币;第三,暂时冻结部分价格改革措施;第四,向群众解释,消除恐慌。”
措施见效,抢购风潮逐渐平息。但教训深刻:改革要循序渐进,要考虑社会承受能力。
经济改革的同时,政治体制改革也在探索。
光复七十八年,村民委员会选举首次在全国推行。
河北正定,塔元庄村。
选举现场设在村小学操场。主席台上坐着县乡干部和选举委员会成员,台下坐着全村一千多选民。
“乡亲们,”乡党委书记讲话,“今天我们要选出自己的村委会。候选人名单已经公示,大家手里有选票,可以选名单上的,也可以另选他人。一人一票,秘密划票,公开计票。”
村民们新奇又紧张。许多老人不识字,由工作人员代写。
“老支书干得不错,我选他。”
“年轻人有文化,该让年轻人上。”
“我要选能带我们致富的。”
投票结束,公开计票。当唱票员念出“尹计平,一票”时,台下那个黑瘦的年轻人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有人选他——一个普通退伍兵。
计票结果:老支书当选主任,尹计平以微弱优势当选委员。
选举结束,尹计平找到老支书:“叔,我年轻,没经验……”
老支书拍拍他的肩:“群众选你,是信任你。好好干,咱们一起把村子搞上去。”
村民自治迈出了第一步。虽然不完善,但意义深远:几千年来,中国农民第一次真正自己选“官”。
改革开放在各个领域推进:
科技界,实施“863计划”,瞄准世界高技术前沿。
教育界,恢复高考,派遣留学生,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文化界,百花齐放,涌现出一批优秀文艺作品。
法制建设,修改宪法,制定一系列法律法规。
中国在变化,世界也在变化。
光复八十年,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冷战结束。
国际舆论哗然:“社会主义失败了!”
“中国会不会是下一个?”
国内也有人动摇:“我们的路是不是走错了?”
关键时刻,邓-小平发表南方谈话。
在深圳,他对当地干部说:“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看准了的,就大胆地试,大胆地闯。深圳的重要经验就是敢闯。没有一点闯的精神,没有一点‘冒’的精神,没有一股气呀、劲呀,就走不出一条好路,走不出一条新路,就干不出新的事业。”
“有人说改革开放是引进资本主义。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也有计划;市场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也有市场。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
“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南方谈话如春风化雨,统一了思想,坚定了信心。
改革开放继续深化。
光复八十二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确立。
光复八十五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光复八十八年,成功举办奥运会。
光复九十年,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
成就辉煌,但问题也不少:环境污染,贫富差距,腐败问题,道德滑坡……
新一代领导人面临新挑战。
光复九十二年,新一代领导人提出“中国梦”: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这个梦想,凝聚了几代中国人的夙愿,体现了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整体利益,是每一个中华儿女的共同期盼。”
中国梦不仅仅是经济总量世界第一,更是:
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
物质富裕,精神充实,社会和谐。
国力强盛,文化繁荣,生态良好。
在国际上受到尊重,对人类有更大贡献。
梦想宏大,但路径清晰:坚持改革开放,坚持科学发展,坚持依法治国,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新时代,新征程。
光复九十五年,深圳。
当年的小渔村已成为国际化大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科技创新企业云集。
七十五岁的任正非站在华为总部顶楼,俯瞰这座城市。他创立的华为已成为世界通信行业巨头,5G技术领先全球。
秘书走来:“任总,青年科学家座谈会快开始了。”
会议室里,坐着几十位年轻科学家,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他们来自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技术、航空航天等前沿领域。
任正非走进来,没有客套,直接问:“你们在研究什么?有什么困难?”
一个年轻人站起来:“我在研究量子计算机。理论上有突破,但实验设备不足,经费有限。”
“需要多少钱?”
“至少五千万。”
“我给你一个亿。”任正非说,“但有个条件:三年内要有阶段性成果。”
年轻人惊呆了:“任总,这……”
“别这那的。”任正非摆手,“钱就是用来花的,花在科技创新上最值。我们这代人打下了基础,你们这代人要攀登高峰。不要怕失败,失败了我担着。”
另一个女科学家说:“我在研究基因编辑技术,可以治疗遗传病。但伦理问题……”
“科学问题科学解决,伦理问题社会讨论。”任正非说,“只要对人民健康有利,就大胆研究。但要遵守法律,尊重生命。”
座谈会开了三小时。结束时,任正非说:“我年轻时,中国一穷二白。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但还不够,我们要引领世界。这个任务交给你们了。”
年轻人热血沸腾。
是的,新一代已经成长起来。
他们受过良好教育,有国际视野,有创新精神,更有报国情怀。
从实验室到工厂,从讲台到田野,从城市到乡村,无数人在为梦想奋斗。
光复一百年,建国六十周年。
天安门广场举行盛大阅兵和群众游行。
新型战机掠过天空,最新导弹驶过广场,数字化方队步伐铿锵。
群众游行队伍中,有“复兴号”高铁模型,有“蛟龙号”深潜器模型,有“天宫”空间站模型,有5G、人工智能、大数据等科技成果展示。
观礼台上,坐着历任领导人和各界代表。
百岁高龄的钱学森坐在轮椅上,由孙子推着。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老泪纵横。
他想起了1949年开国大典,那时中国一穷二白。
他想起了1964年原子弹爆炸,那时中国挺直了腰杆。
他想起了1978年改革开放,那时中国打开国门。
现在,中国站到了世界舞台中央。
游行队伍中,有一个特别方队——“萍水相逢”方队。
方队由各行各业的普通人组成:教师、医生、工人、农民、科学家、企业家、志愿者……他们手中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传承文明火种”
“奋斗改变命运”
“平凡造就伟大”
“每个人的奋斗,汇成时代的洪流”
这是对历史的致敬,也是对未来的宣言。
从停云客栈的萍水相逢,到今天的众志成城。
三百年,十代人。
他们用智慧、汗水、鲜血,完成了文明的涅槃重生。
但这还不是终点。
中国梦正在实现,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道路还很长。
前方还有星辰大海,还有无数高峰等待攀登。
但只要火种在传递,希望在延续,梦想在接力。
这个古老的文明,就永远年轻,永远向前。
因为,这是一个善于学习的文明,一个坚韧不拔的民族,一个永远创造奇迹的国家。
星火燎原,生生不息。
传奇,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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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 薪火相传无穷已 长风破浪会有时
光复一百零二年,深秋的杭州西湖,残荷听雨。
一百零五岁的钱学森坐在西子宾馆的落地窗前,膝上盖着毛毯,望着烟雨朦胧的湖面。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老年斑,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依然锐利。
“爷爷,该吃药了。”孙子钱永刚轻手轻脚走进来,端来温水和药片。
钱学森缓缓转过头,没有接药,而是指着窗外:“永刚,你看这西湖,我小时候常来。那时候湖上没有这么多游船,岸边也没有这么多高楼。”
钱永刚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是啊,变化太大了。爷爷,您还记得第一次来西湖是什么时候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钱学森眼神悠远,“1934年,我二十三岁,刚考上公费留美。出国前来杭州向一位老先生请教。那天也是下雨,老先生在西湖边的茶馆里对我说:‘学森啊,中国积弱,非科学技术不能救国。你此去西洋,要学真本事,将来报效国家。’”
“那位老先生是?”
“梁启超先生。”
钱永刚肃然起敬。他知道梁启超是爷爷一生最敬重的人之一。
钱学森服下药,继续说:“后来在美国,我常想起梁先生的话。所以学成后,千方百计要回来。美国人说我值五个师,不让走。但我跟他们说:‘我是中国人,我的根在中国。’”
“您回来后吃了很多苦。”
“苦?”钱学森笑了,“比起那些牺牲的同志,我这点苦算什么。邓稼先,我的好兄弟,搞原子弹时受辐射,六十二岁就去世了。还有那些在西北荒漠默默无闻的科技人员,有的累死了,有的病死了,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我们造出了原子弹,造出了导弹,造出了卫星。中国挺直了腰杆,不再受人欺负。值了,一切都值了。”
窗外雨渐大,敲打着玻璃。钱学森忽然问:“永刚,你说,人死了,还会有知觉吗?”
钱永刚一愣:“爷爷,您怎么问这个?”
“我梦见梁先生了,还有竺可桢先生、李四光先生、邓稼先……他们在那边等我呢。”钱学森平静地说,“我该去了。”
“爷爷,您别这么说……”
“生死是自然规律,我都一百零五岁了,够本了。”钱学森拍拍孙子的手,“我只是放心不下。中国现在强大了,但还不够。科技竞争越来越激烈,美国在搞人工智能,欧洲在搞量子计算,日本在搞生物技术。我们不能松懈啊。”
“您放心,现在年轻人很努力。”
“我知道,我知道。”钱学森望向窗外,“我只是想再看看,看看中国还能走到哪一步。”
他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钱永刚轻轻退出房间。
当夜,钱学森在睡梦中安然离世,面容安详。
消息传出,举国哀悼。
国家以最高规格为他举行葬礼。葬礼上,播放了他生前的录音:
“……我一生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中国科技事业奋斗。如果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时间不够,还有很多事想做。但我相信,后来者会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年轻人,不要怕困难,不要怕失败。科学探索就像登山,道路险阻,但顶峰的风光无限。中国要成为科技强国,需要一代又一代人接力奋斗。”
“最后,我想说:我为自己是中国人而自豪。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中国人,还要为祖国效力。”
录音结束,全场泪目。
钱学森被安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与邓稼先等老战友相伴。
一代科学巨匠走了,但他留下的精神财富不朽。
他的去世,引发了全国对科学家精神的追忆和学习。
各大媒体开辟专栏,讲述“两弹一星”元勋的故事。
学校开展“学科学、爱科学”主题活动。
科研机构设立“钱学森奖”,奖励杰出青年科学家。
更重要的是,他的遗志在传承。
光复一百零三年,中国启动“科技创新2030”重大专项,瞄准人工智能、量子信息、脑科学、深空探测等前沿领域。
新一代科学家接过接力棒。
在北京中关村,人工智能实验室里,三十五岁的女科学家林薇正在调试新一代神经网络模型。她的团队平均年龄二十八岁,却已有多项突破。
“林博,模型训练完成,准确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助手兴奋地汇报。
林薇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没有太多喜悦:“还不够。我们要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真正的智能,不是简单的模式识别。”
“那需要更强大的算力……”
“申请国家超算中心资源。”林薇果断地说,“另外,联系华为、阿里巴巴,看能不能联合研发专用芯片。”
“这需要很多钱。”
“我去申请。”林薇拿起外套,“科技部正在评审重大项目,我们的‘强人工智能’计划很有希望。”
她驱车前往科技部。路上经过北大,看到校园里青春洋溢的学生,她想起了自己的导师——钱学森的再传弟子。导师常说:“科学研究要有坐冷板凳的耐心,更要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
在科技部,评审会正在举行。林薇的项目面临激烈竞争。
“强人工智能风险太大,伦理问题、安全问题都没有解决。”有评审专家质疑,“而且投入巨大,可能打水漂。”
林薇站起来:“各位老师,任何重大创新都有风险。当年钱学森先生搞两弹一星时,条件比现在艰苦得多,风险也大得多。但他们坚持下来了,为什么?因为那是国家需要。”
她调出PPT:“人工智能是未来竞争的核心。如果我们不抢先布局,就会再次落后。至于伦理和安全问题,我们专门设立了研究小组,正在制定相关规范。”
“你们有什么优势?”
“我们有一支年轻的团队,有创新的算法,更重要的是,我们有数据优势——中国有十四亿人口,有最丰富的应用场景。这是任何国家都比不了的。”
经过激烈辩论,项目最终通过初审。
林薇走出科技部大楼时,已是深夜。她仰望星空,想起了钱学森的话:“中国人不仅要在地上奔跑,还要到太空遨游。”
是的,太空。
在西北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另一群人在奋斗。
“长征九号”重型运载火箭矗立在发射架上,箭体上鲜艳的国旗在戈壁风中猎猎作响。这是中国新一代载人登月火箭,推力是“长征五号”的三倍。
总设计师欧阳自远(欧阳修后人)正在做最后检查。他六十五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欧阳总,所有系统检查完毕,状态良好。”副总报告。
欧阳自远点点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绕着火箭走了一圈,手轻轻抚过箭体。这一刻,他想起四十年前,自己还是年轻工程师时,参与“长征二号”设计的情景。那时中国航天刚起步,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还记得钱老的话吗?”他问身边的年轻工程师。
“记得:‘中国人一定要上天!’”
“对。”欧阳自远说,“钱老没能亲眼看到中国空间站,没能看到我们探测火星,没能看到今天我们要登月。但他播下的种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他回到指挥中心,下达指令:“各号位注意,进入发射程序。”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巨大的火箭喷出烈焰,缓缓离开发射架,加速上升,最终化作夜空中一颗明亮的星。
指挥中心爆发出欢呼声。
欧阳自远却异常平静。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中国的目标是月球基地,是火星探测,是更远的深空。
科技在进步,社会也在发展。
光复一百零五年,乡村振兴战略取得重大进展。
贵州黔东南,一个曾经的国家级贫困县,如今已焕然一新。
县委书记杨立青(杨慎后人)站在新建的观景台上,俯瞰山下的苗寨。寨子里,传统吊脚楼与现代民宿交错,石板路干净整洁,游客络绎不绝。
“杨书记,今年全村人均收入预计突破两万元。”乡长汇报,“比五年前翻了五倍。”
“好。”杨立青说,“但不能满足。要可持续发展,要保护好生态环境,要传承好民族文化。”
他走进寨子,来到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习所。里面,几位苗族老奶奶正在教年轻人刺绣、银饰制作。
“阿婆,您今年高寿?”杨立青问一位正在刺绣的老奶奶。
“八十八啦。”老奶奶眼睛不太好,但手很稳,“年轻时绣花卖钱,供孩子上学。现在政府办传习所,我教年轻人,还有补贴,日子好过喽。”
“您这手艺要传下去。”
“传,肯定传。”老奶奶说,“我孙女在省城读大学,学设计。她说要把我们苗绣和现代设计结合,做出时尚产品,卖到全国、全世界。”
杨立青欣慰地笑了。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传统与现代融合,乡村与城市联通,文化传承与经济发展共赢。
在沿海,新一轮改革开放正在推进。
上海自贸区,一家外资医药公司的实验室里,中美科学家正在合作研发抗癌新药。
美方首席科学家戴维说:“这种靶向药在美国已经完成一期临床,效果显著。但在中国,还需要根据亚洲人基因特点进行调整。”
中方负责人陈明道:“我们收集了三千例中国患者的基因数据,发现有三个位点与欧美患者不同。这可能会影响药效和副作用。”
“那我们需要重新设计临床试验。”
“是的,但这也可能是突破的机会——如果能针对亚洲人特点优化,这款药可能在亚洲市场更有竞争力。”
“你们中国的研发速度真快。”
“因为我们有制度优势,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陈明说,“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一批优秀的科学家和充足的研发经费。”
合作在深入,竞争也在继续。但这就是全球化时代的常态:既合作又竞争,在竞争中学习,在合作中共赢。
教育领域,变革同样深刻。
光复一百零八年,“素质教育”全面推行。
北京四中,高一课堂上,语文老师正在讲授《萍水相逢》选段。
“……燕离和顾砚舟在停云客栈相遇时,不会想到他们的选择会影响三百年后的中国。但正是无数这样的选择,汇成了历史的洪流。”
有学生举手:“老师,如果当时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呢?”
“历史没有如果。”老师说,“但我们可以思考:在人生的关键时刻,该如何选择?是随波逐流,还是坚守信念?是只顾自己,还是心系家国?”
另一个学生说:“我觉得他们很伟大,但也很遥远。我们现在生活这么好了,还需要那种牺牲精神吗?”
老师笑了:“不需要牺牲,但需要担当。新时代有新时代的担当:科学家攻克技术难关,是担当;教师教书育人,是担当;医生救死扶伤,是担当;甚至你们努力学习,将来报效国家,也是担当。担当的形式变了,但精神内核没变。”
课后,学生们在校园论坛上热烈讨论:
“我想当科学家,像钱学森那样。”
“我想当老师,培养更多人才。”
“我想创业,像任正非那样打造世界级企业。”
“我想从政,为老百姓办实事。”
理想在萌芽,青春在飞扬。
这就是传承:上一代人的奋斗,为下一代人创造了条件;下一代人的梦想,将推动国家走向更远的未来。
光复一百一十年,建国七十五周年。
国家博物馆举办“复兴之路”大型展览,系统展示中国三百年来的奋斗历程。
展览分为七个部分:
第一部分:风雨如晦(明末清初)
第二部分:星火初燃(郑成功收复台湾)
第三部分:薪火相传(反清复明斗争)
第四部分:浴火重生(辛亥革命、民国建立)
第五部分:烽火岁月(抗日战争、解放战争)
第六部分:热火朝天(社会主义建设)
第七部分:薪火永传(改革开放、新时代)
展览最后,是一个环形影厅。影片从停云客栈的雨夜开始,穿越三百年时空,展现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奋斗,最后定格在今天:
高铁飞驰,大桥跨越,卫星翱翔,乡村美丽,城市繁荣,孩子们欢笑,老人们安详……
影片结尾,出现一行大字: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长征路。走好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路,就是最好的传承。”
观众无不感动。有老人擦着眼泪说:“这辈子值了,看到了国家强盛。”
有年轻人说:“我们要接好这一棒。”
展览引起巨大反响,每天参观人数超过五万。
与此同时,国际社会也在关注中国。
光复一百一十二年,联合国举办“文明对话论坛”,中国代表发表演讲:
“中华文明五千年绵延不绝,不是因为封闭,而是因为开放包容;不是因为守旧,而是因为不断创新;不是因为独善其身,而是因为心怀天下。”
“从古丝绸之路到一带一路,从郑和下西洋到今天的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始终认为,文明因交流而多彩,因互鉴而丰富。”
“我们愿意与各国一道,推动构建开放包容、美美与共的世界文明新秩序。”
演讲获得热烈掌声。许多发展中国家代表表示:中国的成功经验值得借鉴,但不是简单复制,而要结合本国实际。
这就是今天的中国:自信而不自大,开放而不盲从,古老而又年轻。
光复一百一十五年,钱学森诞辰一百二十周年。
国家举行隆重庆祝活动。在他的故乡杭州,建立了“钱学森纪念馆”。
开馆那天,来了许多特殊客人:钱学森的亲属、学生、同事,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科技工作者。
纪念馆里,陈列着钱学森的手稿、书信、用品,还有他参与研制的第一枚导弹、第一颗卫星的模型。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面“传承墙”。墙上贴着上百张照片,都是受钱学森影响而走上科学道路的人:
有院士,有教授,有工程师,有企业家,还有中小学生。
墙上有一句话,是钱学森生前说的:
“我不过是沧海一粟。真正伟大的,是千千万万默默奉献的中国人。只要这种精神在传承,中国就永远有希望。”
参观者无不驻足沉思。
当天下午,在纪念馆报告厅,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对话:钱学森的孙子钱永刚与一群中小学生对话。
“钱爷爷,您爷爷小时候聪明吗?”一个戴红领巾的男孩问。
钱永刚笑了:“他啊,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神童。但他特别勤奋,特别专注。他说过:聪明在于勤奋,天才在于积累。”
“我们怎样才能成为科学家?”
“首先要学好基础知识,这是盖房子的地基。其次要培养好奇心,多问为什么。最重要的是要有报国情怀——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科学难吗?”
“难,也不难。”钱永刚说,“如果你热爱它,再难也会觉得有趣。就像爬山,虽然累,但看到美景时,一切都值得。”
对话进行了两小时。孩子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心中埋下了科学的种子。
这就是传承:不仅在书本上,更在言传身教中;不仅在纪念馆里,更在日常生活里。
夜幕降临,西湖灯光璀璨。
钱永刚独自走在湖边,想起爷爷生前常说的话:“中国就像这西湖,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源源不断的活水。这活水,就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奋斗。”
他望向远方,城市灯火通明,夜空星光闪烁。
三百年了。
从停云客栈到西湖边,从台湾岛到全中国,从濒临灭亡到伟大复兴。
这条路,走了三百年。
十一代人。
他们中,有人留下名字,更多的人无名。
但他们共同创造了奇迹。
如今,火种已成燎原之势,文明已焕发新生。
但这不是终点。
前方还有更长的路,更高的山,更远的星辰大海。
但只要火种在传递,精神在延续,梦想在接力。
这个文明就永远年轻,永远向前。
因为,这是中华文明的不朽密码: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传奇,还在继续。
永远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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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至五十七回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