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萍水相逢·第四卷：星火
第四十三回 怒海争锋生死劫 孤岛浴血日月昏
永历一百二十五年，八月。
台湾海峡，黑云压境。
清军水师八百艘战船，帆樯如林，蔽海而来。帅旗“和”字旗下，钦差大臣和珅立于旗舰“定海”号船头，虽为文官，但受乾隆重托，志在必得。
“大人，前方就是澎湖。”水师提督李长庚禀报，“探马来报，郑成功已在澎湖布防，战船约三百艘。”
和珅冷笑：“三百对八百，螳臂当车。传令：全军加速，明日拂晓进攻澎湖，一举破敌！”
与此同时，澎湖妈宫港。
郑成功一身戎装，立于城楼。他今年五十岁，执政二十五年，历经风浪，但面对如此规模的敌军，仍感压力。
“陛下，清军势大，硬拼不利。”水师统领郑威之子郑毅道，“不如放弃澎湖，退守台湾本岛，依托鹿耳门天险固守。”
郑成功摇头：“澎湖乃台湾门户，若失，清军可直逼本岛。必须在此阻击，挫其锐气。”
他展开海图：“李长庚是海战名将，但和珅不懂军事，必急于求成。我们可利用这一点，诱敌深入。”
众将倾听。
“澎湖水道复杂，暗礁众多。我们佯装败退，引清军入‘黑水沟’海域，那里暗流汹涌，大船难行。待其阵型混乱，再以火船突击，两岸炮台夹击。”
“何人诱敌？”郑毅问。
“朕亲率前锋诱敌。”郑成功决然。
“不可！”众将齐劝，“陛下万金之躯……”
“朕祖父郑明当年，曾亲率孤军袭福建；朕曾祖母燕离，曾单骑救顾砚舟。郑氏子孙，岂有贪生怕死之辈？”郑成功正色，“朕意已决，不必再劝。”
当夜，郑成功写下遗诏，交予儿子郑经：“若朕不归，你继位。记住：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台湾可破，气节不可失。”
郑经含泪：“儿臣谨记。”
次日拂晓，海战爆发。
郑成功率百艘战船迎敌，且战且退。和珅果然中计，令全军追击。
“大人小心，前方水道复杂。”李长庚提醒。
和珅不以为然：“郑成功败退，正是破敌良机。追！”
清军深入澎湖海域。至黑水沟，忽觉海流湍急，战船摇晃。
“不好！中计了！”李长庚惊呼。
此时，两岸炮台齐发，炮弹如雨。同时，数百艘火船从礁石后冲出，直扑清军船队！
海面燃起熊熊大火。清军战船相互碰撞，乱作一团。
郑成功见时机成熟，率军反攻。明军熟悉水道，穿梭自如，清军大败。
但和珅毕竟带兵十万，虽遭重创，仍奋力反击。激战整日，双方伤亡惨重。
黄昏时，郑成功旗舰被围。数十艘清船围攻，箭矢如蝗。
“保护陛下！”郑毅率亲兵死战。
郑成功左臂中箭，仍挥剑指挥。就在危急时刻，一支船队从侧翼杀到——是郑经率援军来了！
“父皇！”郑经跃上旗舰。
“你怎么来了？”郑成功急道，“不是让你守台湾吗？”
“儿臣不能眼看父皇涉险。”郑经道，“台湾有顾承志大人、红药太奶奶坐镇，无忧。”
父子并肩，杀出重围。
此战，清军损失战船三百余艘，伤亡三万，败退至金门。明军虽胜，但损失战船百艘，伤亡万余，郑成功负伤。
澎湖惨胜。
但和珅不甘失败，在金门重整旗鼓，同时奏请乾隆增兵。
消息传到北京，乾隆震怒，下旨：“调福建、浙江、广东水师全部，务必平定台湾！”
更大规模的战争，即将来临。
台湾，赤嵌城。
郑成功养伤期间，召集重臣议事。
红药已一百二十岁，须发皆白，但精神尚好，乘轿入宫。顾承志年近七十，仍精明强干。
“太奶奶，顾大人，清廷必会再攻。以二位之见，台湾能守多久？”郑成功问。
红药缓缓道：“老身经历三朝，见证太多战事。台湾军民一心，地利人和，守十年八年不难。但清廷国力雄厚，若不计代价来攻，终难持久。”
顾承志补充：“关键在于民心。只要百姓支持，就能长期坚守。陛下当减轻赋税，抚恤伤亡，收拢人心。”
郑成功点头：“就依二位。传旨：今年赋税减半，阵亡将士家属加倍抚恤，伤者厚赏。”
又对郑经道：“你立即赴各地巡视，安抚军民，鼓舞士气。”
“儿臣遵命。”
永历一百二十六年，春。
清廷增兵至十五万，战船千艘，以福康安为帅，再攻台湾。
福康安是名将，吸取和珅教训，稳扎稳打。先取澎湖外围岛屿，步步为营。
明军节节抵抗，但兵力悬殊，澎湖诸岛陆续失守。
五月，清军围攻妈宫港。郑成功带伤上阵，血战七日，终因寡不敌众，退守台湾本岛。
澎湖失守，台湾门户洞开。
福康安乘胜追击，直扑鹿耳门。
鹿耳门是台湾咽喉，水道狭窄，暗礁密布，易守难攻。郑成功在此布下重兵，两岸炮台林立。
福康安试探性进攻，损失数船，知强攻难下，改为长期围困。
同时，清廷实施更严厉的封锁：所有商船不得往来台湾，违者格杀勿论。
台湾陷入困境。
粮食尚可自给，但火药、铁料、药材日渐短缺。更严重的是，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
赤嵌城中，人心浮动。
有将领暗中与清军联络，欲献城投降。郑经察觉，果断镇压，诛杀叛将九人，悬首城门。
“再有言降者，以此为戒！”郑经厉声道。
局势暂时稳定，但危机深重。
这日，红药召郑成功、郑经入府。
府中密室，红药取出一个铁匣，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图纸。
“这是当年孙神医留下的。”红药道，“他临终前说，若台湾危急，可打开此匣。”
郑成功细看图纸，竟是台湾地下暗道图！
“孙爷爷当年行医全岛，发现许多天然洞穴、地下河道。他暗中勘察，绘制成图，作为最后退路。”红药解释。
图纸显示，从赤嵌城下有秘道通山区，山中另有出口。
“这是台湾最后的生机。”红药道，“若城破，可从此道撤离，入山坚持。”
郑成功激动：“孙爷爷深谋远虑！”
“但此道狭窄，只能容少数人通过。”红药道，“陛下需早做打算，挑选忠诚将士、重要文书、传国玉玺等，预先转移。”
郑成功沉吟：“朕不能弃百姓而去。”
“陛下非为逃命，而为保留火种。”红药正色，“只要您在，大明旗帜就在。百姓……自有其命。”
郑成功痛苦闭目。作为君王，他不能弃民；作为郑氏子孙，他必须传承。
最终，他做出决定：“郑经，你率宗室、文臣、及三千精锐，携玉玺、典籍、财宝，预先入山。朕与其余将士守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父皇！”郑经跪地，“儿臣愿与父皇同死！”
“糊涂！”郑成功喝道，“你死容易，但郑氏血脉谁继？大明正统谁承？这是命令！”
郑经含泪领命。
秘密转移开始了。每夜，都有车辆悄悄出城，运往山区。
但清军间谍无孔不入。福康安很快得知消息，加强围攻。
永历一百二十七年，夏。
清军发动总攻。千炮齐鸣，鹿耳门防线摇摇欲坠。
郑成功亲临前线，鼓舞士气。但实力悬殊，防线一道道被突破。
最后时刻，郑成功回到赤嵌城，来到太庙。
太庙中，供奉着郑成功、燕离、郑克臧、郑明等列祖列宗牌位，以及传国玉玺（仿制品，真品已转移）。
郑成功焚香跪拜：“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郑成功，守土不力，致台湾危殆。今决意与城共存亡，不负郑氏之名，不负大明之托。”
拜毕，他穿上全套朝服，佩剑登城。
城下，清军如潮水涌来。
郑成功立于城楼，白须飘飘，声如洪钟：“大明将士！今日一战，或存或亡，但气节永存！随朕杀敌！”
“杀！”守军齐呼。
血战三日。赤嵌城破。
郑成功率残兵退守王宫，逐屋抵抗。
最后，他身边只剩百人，被围于正殿。
福康安亲自劝降：“郑成功，你若投降，可保性命，子孙富贵。”
郑成功大笑：“朕生为明臣，死为明鬼。岂能降清？”
他看向身边将士：“诸位，可愿随朕殉国？”
“愿随陛下！”百人齐应。
郑成功点头，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药。
“轰！”
巨响震天，正殿崩塌。
大明永历皇帝郑成功，壮烈殉国，年五十二岁。
消息传开，台湾悲恸。
但抗争并未结束。
郑经在山区闻父殉国，痛哭失声，继位为帝，继续抵抗。
福康安占领赤嵌城后，发现郑氏宗室、玉玺、典籍皆已转移，大怒，下令搜山。
清军入山清剿，但台湾山区地形复杂，郑经率部周旋，清军屡剿无功。
更让福康安头疼的是，台湾百姓反抗激烈。虽城池已占，但乡间义军四起，袭击清军，让清军疲于奔命。
此时，大陆局势也发生变化。
嘉庆帝（乾隆已禅位）不满福康安久战无功，且耗费巨资，有意撤军。
福康安急于立功，采取残酷手段：焚毁村庄，屠杀反抗者。
但这反而激起更强烈的反抗。
永历一百二十八年，冬。
郑经在山区坚持一年，粮草将尽，部下只剩千人。
这夜，红药在秘密营地召集会议。这位一百二十二岁的老人，已是风烛残年。
“经儿，台湾……守不住了。”红药喘息道，“但火种不能灭。老身有一计……”
她指向地图：“乘船去琉球，再转吕宋（菲律宾）。南洋华人数百万，可作根基。”
郑经犹豫：“弃台湾而去？”
“不是弃，是转移。”红药道，“台湾太小，难抗大清。南洋地广，清廷力不能及。在那里重建基业，待机反攻。”
顾承志赞同：“红药夫人说得对。当年郑成功公收复台湾，也是以金厦为基地。如今我们可效仿先人，以南洋为基地。”
郑经终于同意。
秘密准备开始了。通过红药在南洋的关系，联络船只。
但福康安察觉，加紧搜山。
永历一百二十九年，春。
郑经部被围于玉山深处，只剩三百人。
绝境中，红药做出最后决定。
“老身留下来，吸引清军。你们从秘道撤往海岸，那里有船等候。”
“太奶奶不可！”郑经急道。
红药微笑：“老身活了一百二十三年，够本了。孙神医、燕离、郑明……他们都走了，老身也该去找他们了。”
她取出一个锦囊：“这是你高祖奶奶燕离留下的，里面是她的一缕头发。她说，若后世子孙离台，可带此发，象征魂归故土。”
郑经含泪接过。
“走吧。”红药挥手，“记住：无论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你们是华夏子孙，是大明遗民。”
郑经率众跪拜，含泪离去。
红药留在营地，令士兵遍插旗帜，虚张声势。
清军果然被吸引，全力围攻。
红药端坐帐中，焚香抚琴，琴声悠扬，穿越山林。
最后一刻，她望向北方，轻声道：
“阿离，克臧，砚舟，如絮，孙老，燕七将军……老身来了……停云客栈……再相逢……”
清军破帐而入，只见一位白发老妪，安坐而逝，面带微笑。
传奇女子红药，走完了一百二十三年的漫长人生。
她见证了明清鼎革的全部历程，从停云客栈的雨夜，到台湾陷落的黎明。她送走了一代又一代人，最后，自己也成了历史。
郑经率残部抵达东海岸，果然有船等候。登船前，他回望台湾群山，泪流满面。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郑经，今日离台，实非得已。但郑氏血脉不绝，大明正统不灭。终有一日，必率子孙归来！”
船扬帆，驶向深海。
台湾沦陷了。
但故事没有结束。
南洋，新的篇章即将开始。
而大陆，复明同盟仍在活动。
火种，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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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 南洋万里开新宇 汉帜重扬沧海东
永历一百二十九年，夏。
南中国海，波涛汹涌。
三艘帆船破浪前行，船头“明”字旗虽已破旧，依然飘扬。中间旗舰上，郑经立于船首，望着无尽海天，心中五味杂陈。
离开台湾已两月，途中遭遇风暴，损失一艘船，幸存者仅二百余人。粮食将尽，淡水短缺，前途茫茫。
“陛下，前方发现岛屿！”瞭望手欢呼。
郑经精神一振：“是何地界？”
船队中老航海员辨认：“应是吕宋（菲律宾）北部的巴坦群岛。再往南就是吕宋本岛了。”
吕宋，南洋大岛，此时为西班牙殖民。岛上华人众多，尤以福建移民为主。
“靠岸，补充淡水。”郑经下令。
船队靠岸小岛。岛上荒芜，但有淡水溪流。众人取水时，忽闻林中响动。
“什么人？”侍卫拔刀。
林中走出几人，皮肤黝黑，手持简陋武器，警惕地看着他们。说的是土著语言，听不懂。
郑经示意勿动武，取出一串玻璃珠（航海贸易所用），示意友好。
土著中一人走出，竟用闽南语问：“你们……是汉人？”
郑经惊喜：“正是！阁下会说汉语？”
那人点头：“我祖上是福建人，来此已三代。你们从哪里来？”
“从台湾来。”郑经道，“清军攻台，我等突围至此。”
那人动容：“台湾……可是明郑所在？我祖父常说，海外尚有汉家天下。”
“正是。”郑经道，“可惜台湾已陷落。”
那人叹息，自我介绍叫林阿福，是岛上华人首领。他邀郑经等人到村中歇息。
村中约百余人，多是华人与土著混血，但仍保留汉人习俗，供奉关公像。
林阿福召集村民：“乡亲们，这位是台湾来的郑经郑公子，是大明皇室后裔！”
村民震惊，纷纷跪拜。他们远离故土，但仍心系汉家。
郑经扶起众人：“诸位请起。郑某落难至此，承蒙收留，感激不尽。”
林阿福道：“郑公子不必客气。吕宋本岛华人更多，有数万之众，常受西班牙人欺压。若公子能领导我们，或可创一番事业。”
郑经心中一动。这正是红药遗言：以南洋为基地，重建基业。
休整数日后，郑经船队继续南下，抵达吕宋首府马尼拉。
马尼拉湾，帆樯林立。西班牙人的城堡巍峨，华人聚居的“涧内”（Parian）区则简陋拥挤。
郑经化名“陈经”，以商人身份入城。他首先要做的，是联络当地华人领袖。
通过林阿福介绍，郑经见到了马尼拉华人甲必丹（首领）陈永华之后陈守义。
陈守义年约五十，经营糖业，是当地富豪。他在密室接待郑经。
“郑公子远来辛苦。”陈守义道，“台湾之事，我等已有耳闻，痛心疾首。不知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郑经直言：“欲在吕宋立足，重建抗清基业。不知陈先生可愿相助？”
陈守义沉吟：“相助不难，但需谨慎。西班牙人统治严苛，不容华人聚众。且清廷与西班牙有贸易往来，若知公子身份，恐生事端。”
“郑某明白。”郑经道，“初期只求栖身，暗中发展。待时机成熟，再图大业。”
陈守义点头：“既如此，陈某愿助。我在邦板牙省有庄园，地广人稀，可作基地。公子可率众前往，以垦荒为名，暗中练兵。”
郑经大喜：“多谢先生！”
永历一百三十年，郑经率众移居邦板牙庄园。此地距马尼拉百余里，背山面海，易守难攻。
郑经将部下编为三队：一队垦荒种粮，一队训练武装，一队联络华人。
同时，他派人与南洋各地华人联络：爪哇、暹罗、越南、马来亚……告知台湾陷落，呼吁支持。
南洋华人闻讯，反应热烈。
爪哇侨领黄森屏（原天地会成员）率先响应，捐银五万两，招募义勇千人。
暹罗华人领袖郑信（后成为暹罗王）派使者表示支持。
越南阮氏政权（与清廷敌对）暗中提供军械。
短短一年，郑经就聚众五千，战船三十艘，成为吕宋不可忽视的力量。
西班牙殖民当局察觉异常，派兵探查。郑经以“自卫团”名义应付，同时贿赂西班牙官员，暂时相安无事。
但郑经知道，这非长久之计。必须建立稳固的根据地。
永历一百三十一年，机会来了。
吕宋北部山区土著起义，反抗西班牙统治。西班牙军前往镇压，马尼拉空虚。
陈守义建议：“可趁机起事，夺马尼拉，建立汉人政权。”
郑经却摇头：“西班牙虽弱，但本土强大，必派大军报复。我们立足未稳，难抗其锋。”
“那如何是好？”
“攻占偏远岛屿，建立独立王国。”郑经指向地图，“吕宋以南，有苏禄群岛，土王统治松散，华人众多。若取之，可成基业。”
计议已定。郑经率船队南下，直扑苏禄。
苏禄群岛由多个苏丹国分治，互不统属。郑经采取分化策略，先与实力最强的和乐岛苏丹结盟，助其统一诸岛，条件是允许华人定居、自治。
和乐岛苏丹正需外援，欣然同意。
永历一百三十二年，郑经在和乐岛建立“大明海外宣慰司”，名义上属大明，实则独立政权。
他颁布《和乐约法》：汉夷平等，信仰自由，鼓励通婚，发展贸易。
当地华人欢欣鼓舞，各地华人纷纷来投。短短三年，和乐岛人口从万余增至五万，其中华人过半。
郑经又娶苏丹之女为妻，巩固与土著关系。生子取名“郑和”，纪念郑和下西洋。
南洋基业，初具规模。
但郑经不忘根本。他在和乐岛建孔庙、设学堂，教授汉语汉字，传播华夏文明。又建“大明忠烈祠”，供奉郑成功、燕离等抗清志士。
每岁祭祀，郑经必率众跪拜，誓言反清复明。
消息传回大陆，复明同盟振奋。他们派使者跨海来和乐，与郑经会盟。
使者是李嗣兴之孙李复明，年方三十，英气勃勃。
“陛下！”李复明跪拜（南洋仍以大明正统视郑经）。
郑经扶起：“李将军请起。大陆形势如何？”
李复明汇报：“嘉庆昏庸，官吏腐败，民变四起。白莲教虽被镇压，但天地会、哥老会等秘密会社日益壮大。复明同盟已发展至三十万人，遍布各省。”
“可有起义计划？”
“有，但缺领袖、缺军械、缺资金。”李复明道，“若陛下能率军反攻，必能一呼百应。”
郑经沉吟：“朕在南洋，兵力不过两万，战船百艘，跨海远征，胜算不大。”
“那可先取台湾！”李复明道，“台湾虽陷，但民心仍向明。若陛下登陆，必得响应。以台湾为跳板，再图大陆。”
郑经心动。台湾，是他魂牵梦萦的故土。
但此时，顾承志（随郑经来南洋）劝阻：“陛下不可。清廷在台驻军三万，水师严密。我们劳师远征，若败，南洋基业亦难保。”
郑经权衡利弊，最终道：“暂不反攻，但要加强准备。李将军，你回大陆，联络各方，筹集资金，训练骨干。待时机成熟，朕必亲征。”
“遵旨！”
李复明返陆前，郑经赠他白银十万两，火枪千杆，作为复明同盟经费。
此后数年，郑经在南洋大力发展。
农业：引进新作物，粮食自给有余。
贸易：与英、荷、西等国通商，积累财富。
工业：建船厂、火药厂、铁器厂。
军事：训练水陆精兵三万，战船二百艘。
和乐岛成为南洋华人中心，被称为“小中华”。
永历一百四十年，郑经五十岁，已在南洋经营十年。
这年，大陆传来惊人消息：天理教起义，攻入紫禁城！虽被镇压，但震动天下。
“清廷气数将尽！”郑经振奋，“时机将至！”
他加紧备战，同时派使者联络各地。
但就在此时，危机降临。
西班牙殖民当局见和乐岛日益强盛，恐成威胁，联合荷兰东印度公司，欲共同讨伐。
永历一百四十一年，西荷联军五十艘战船、兵士一万，进攻和乐岛。
这是郑经在南洋面临的最大考验。
海战爆发。郑经水师虽勇，但西荷战舰火力强大，初战不利。
“陛下，敌军炮利，硬拼不利。”水师将领建议，“不如诱敌近岸，利用浅滩暗礁，再以火船攻击。”
郑经采纳。佯装败退，引敌至和乐岛北湾。此处水浅礁多，大船难行。
西荷舰队果然中计，陷入浅滩。郑经令数百小船载火药、硫磺，顺风火攻。
大火烧红海面，西荷战舰损失过半，败退。
陆上，西荷联军登陆，遭郑经军伏击。郑经亲率精锐，大破敌军，俘获千人。
此战，郑经大胜，威震南洋。西荷被迫议和，承认和乐岛自治。
但郑经也损失惨重，战船损毁八十艘，伤亡三千。更重要的是，暴露出南洋基业的脆弱——孤悬海外，强敌环伺。
战后，郑经反思战略。
“南洋虽可立足，但终非长久。”他对儿子郑和（已十八岁）道，“华夏复兴，必在大陆。我们要想办法回去。”
郑和道：“父皇，儿臣有一计：不必直接反攻，可先取婆罗洲（加里曼丹）。那里地广人稀，资源丰富，可建大基地，再图大陆。”
婆罗洲是世界第三大岛，此时分属文莱苏丹国和荷兰。华人早在该岛开采金矿，建立“兰芳公司”等自治政权。
郑经心动，派使者联络婆罗洲华人。
此时婆罗洲华人正受荷兰人压迫，闻郑经有意来援，欣然响应。
永历一百四十二年，郑经留郑和守和乐，自率万人远征婆罗洲。
婆罗洲西海岸，郑经与当地华人武装汇合，连战连捷，击败荷兰驻军，占领大片土地。
在坤甸（今印尼西加里曼丹省首府），郑经建立“大明南洋都督府”，拥兵五万，控制婆罗洲西部。
这里比和乐岛大百倍，资源丰富，潜力巨大。
郑经以此为基础，大展宏图：
行政：设府县，行明制，用永历年号。
经济：开矿山，种橡胶，发展贸易。
军事：建兵工厂，造新式火炮，训练新军。
文化：兴办学校，传播汉语，弘扬儒学。
婆罗洲成为南洋华人最大聚居地，人口迅速增至二十万，其中华人过半。
郑经又颁布《坤甸宪章》，规定：各族平等，信仰自由，土地公有，保障民权。这在当时是极先进的理念。
消息传遍南洋，各地华人纷纷来投。甚至大陆贫民也冒险渡海，投奔“南洋明国”。
永历一百五十年，郑经六十岁，已在婆罗洲经营八年。
此时他的势力：拥兵十万，战船三百，控制婆罗洲西部及苏禄群岛，人口五十万，府库充盈，俨然海外王国。
但郑经仍不满足。
这年，李复明再次跨海来见。
“陛下，大陆时机成熟了！”李复明激动道，“道光即位，昏庸无能。鸦片泛滥，白银外流，民怨沸腾。广西有洪秀全创立拜上帝会，信徒数十万，即将起事！”
郑经细问。李复明详述：洪秀全自称上帝次子，以“驱除鞑虏”为号，势力迅速壮大。
“此人是敌是友？”郑经问。
“暂时可为友。”李复明道，“他虽信洋教，但反清是真。复明同盟已暗中与其联络，约定共举大事。”
郑经沉思：“若洪秀全起事，清廷必全力镇压。我们可趁机反攻，取台湾，再图福建。”
“陛下英明！”李复明道，“复明同盟已准备就绪，只等陛下号令。”
郑经终于下定反攻决心。
永历一百五十一年，郑经集结兵力：战船三百，精兵五万，准备远征。
出发前，他召集文武，立郑和为太子，嘱托后事。
“和儿，朕若有不测，你继位。记住：南洋基业，非为称王称霸，而为守护华夏文明，以待光复。若朕成功，自会接你；若失败……你就好好经营此地，延续汉家香火。”
郑和含泪：“儿臣谨记。”
永历一百五十二年春，郑经誓师出征。
五万将士齐集坤甸港口，战旗猎猎。
郑经登台，声如洪钟：“将士们！我们远离故土，漂泊海外，已二十三年！二十三年，无日不思故国！今清廷腐朽，民变四起，正是光复良机！随朕北伐，先取台湾，再复华夏！”
“北伐！光复！”五万人齐呼，声震海天。
船队扬帆，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这一次，他们能成功吗？
台湾，能否光复？
大陆，能否重归？
历史，将给出答案。
但无论胜败，这群漂泊海外的华夏子孙，用行动证明：文明不死，火种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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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北伐帆影蔽沧海 故园血雨泣鬼神
永历一百五十二年，四月。
台湾海峡，千帆竞渡。
郑经站在旗舰“复兴”号船头，望着北方海平面逐渐浮现的岛屿轮廓，心中波澜起伏。二十三年了，他终于回来了。这片浸透先祖鲜血的土地，这座埋葬父亲忠骨的海岛。
“陛下，前方就是澎湖。”水师提督陈阿水道，“探马来报，清军在澎湖驻军五千，战船百艘。”
郑经点头：“按计划行事。分兵两路：一路佯攻妈宫港，吸引守军；主力绕至西屿，从背后突袭。”
“遵命！”
郑经此次北伐，做了充分准备。五万大军中，有两万是南洋招募的华人子弟，士气高昂；有一万是婆罗洲土著勇士，骁勇善战；还有两万是大陆投奔的义士，熟悉地形。
武器装备更是精良：新式火炮百门，射程远超清军；火枪万杆，都是南洋自产；战船虽只有三百艘，但多是快速帆船，机动灵活。
相比之下，清军承平日久，武备松弛。台湾驻军虽有三万，但分散各地，澎湖只有五千。
战斗毫无悬念。
郑经军佯攻妈宫港，清军主力被吸引。此时，郑经亲率主力从西屿登陆，直插清军背后。
前后夹击，清军溃败。一日激战，澎湖光复。
消息传到台湾本岛，清廷台湾总兵达洪阿大惊，急调各地驻军，集结于鹿耳门，准备死守。
但郑经不急于进攻。他在澎湖休整，同时派人联络岛内义民。
台湾虽陷二十三年，但反清情绪从未熄灭。天地会、小刀会等秘密会社暗中活动，闻郑经归来，纷纷响应。
五月初，郑经收到密报：台北、台中、台南均有义士起事，袭击清军。
“时机到了。”郑经下令，“全军进攻鹿耳门！”
鹿耳门海战爆发。
达洪阿在鹿耳门布防严密，两岸炮台林立。但郑经早有准备，他利用夜色，派水鬼潜入，破坏炮台火药。
黎明时，郑经军发动总攻。炮火准备后，数百艘小船载着士兵，冒着枪林弹雨抢滩登陆。
郑经亲率前锋，第一个冲上滩头。他虽年过六十，但勇猛不减当年，挥刀连斩数名清兵。
“大明王师回来了！”郑经高呼，“台湾同胞，随我杀敌！”
岸上果然有义民响应，从清军背后杀出。清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激战一日，鹿耳门防线崩溃。达洪阿率残部退守赤嵌城。
郑经乘胜追击，围困赤嵌城。
但赤嵌城坚固，清军拼死抵抗。郑经围城半月，未能攻克。
此时，大陆清廷已得警报，急调福建水师来援。
郑经面临抉择：是全力攻城，还是分兵阻击援军？
军议上，众将意见不一。
陈阿水主张攻城：“赤嵌城是台湾象征，若破，全岛震动。清军援军到来尚需时日，可先破城。”
大陆义军首领林爽文（天地会台湾首领）则建议：“达洪阿已成瓮中之鳖，不急一时。当分兵阻击清军援军，若败援军，赤嵌城不攻自破。”
郑经权衡后，采纳林爽文建议：“朕率三万军继续围城，陈将军率两万军、战船二百艘，南下阻击福建水师。”
“遵命！”
陈阿水率军南下，在澎湖以南海域与福建水师相遇。
清军水师提督是李长庚之子李廷钰，为报父仇，来势汹汹。双方战船相当，但清军火炮更多。
海战惨烈。陈阿水虽勇，但清军炮火猛烈，明军渐处下风。
危急时刻，一支船队从东方杀到——竟是郑和率南洋援军来了！
郑和在和乐岛闻父北伐，当即率战船百艘、兵士两万来援。
父子两军汇合，士气大振。前后夹击，清军大败，李廷钰战死。
海战胜利，但陆战仍在继续。
赤嵌城中，达洪阿知援军无望，但仍不投降。他下令焚毁粮仓，准备玉石俱焚。
郑经恐城内百姓遭殃，决定强攻。
永历一百五十二年六月十五，总攻开始。
明军火炮轰击城墙，炸开缺口。士兵蜂拥而入，与清军巷战。
郑经直扑总兵府。达洪阿率亲兵死战，最终不敌，自刎殉清。
赤嵌城光复。
郑经入城，第一件事是赴太庙祭祖。
太庙已被清军改为仓库，但郑氏祖宗牌位被义民暗中保存。郑经重新安奉，焚香跪拜：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郑经，漂泊海外二十三载，今终光复台湾！父亲、祖父、曾祖母……你们可以安息了！”
全城百姓闻讯，纷纷涌向太庙，哭声震天。他们中许多人是明郑旧部后裔，盼这一天盼了二十三年。
郑经出榜安民，宣布“三年不征，五年减赋”。又追封郑成功为“昭宗烈皇帝”，重修陵墓。
台湾全岛闻风归附，清军残余或降或逃。至七月初，台湾全境光复。
消息传到北京，道光帝震怒，下旨：“调集天下兵马，务必剿灭海逆！”
但此时清廷已非康乾盛世。国库空虚，军队腐败，各地民变不断。调兵遣将，困难重重。
郑经利用这段时间，巩固台湾。
他重建行政体系，仍用明制，年号永历。
整顿军队，编练新军十万。
发展生产，鼓励垦荒。
联络大陆，支援抗清义军。
台湾成为反清复明的大本营。
永历一百五十三年，大陆形势剧变。
洪秀全在广西金田起义，建号“太平天国”，自称天王。太平军势如破竹，连克州县，清军节节败退。
郑经闻讯，派使者与洪秀全联络，提议“联明抗清”。
但洪秀全自视“上帝之子”，不愿尊奉大明，只同意“协同作战”。
郑经也不强求，决定趁太平军牵制清军主力之机，反攻大陆。
永历一百五十四年春，郑经誓师北伐。
十万大军，战船五百，浩浩荡荡，直扑福建。
此时福建清军主力已调往广西镇压太平军，防守空虚。郑经军连克厦门、泉州、福州，闽省震动。
福建巡抚徐继畲急奏朝廷，但援军迟迟不到。
郑经在福州重建“大明福建布政使司”，任命林爽文为布政使，招兵买马，准备继续北伐。
但就在此时，后院起火。
南洋传来急报：荷兰东印度公司趁郑经北伐，联合西班牙，进攻婆罗洲！郑和苦战，求援！
郑经陷入两难：继续北伐，恐失南洋基业；回师南洋，则前功尽弃。
军议上，争论激烈。
陈阿水主张北伐：“陛下，大陆时机千载难逢。太平军牵制清军主力，我军可直取南京，重建大明！南洋基业可暂时放弃，待大陆光复，再图南洋不迟。”
林爽文反对：“南洋是根本，若无南洋支持，台湾难守。且荷兰、西班牙联军强大，太子恐难抵挡。当回师救援。”
郑经沉思良久，最终决定：“分兵。朕率五万军继续北伐，陈将军率五万军回援南洋。”
“陛下，分兵则两弱啊！”众将劝。
“顾不得许多了。”郑经叹道，“南洋、大陆，皆不能失。只能冒险。”
于是分兵：陈阿水率五万军、战船二百，回援婆罗洲；郑经率五万军、战船三百，继续北伐。
分兵后，郑经军仍势如破竹，连克温州、台州，进入浙江。
但清廷已反应过来，调集江浙驻军，在杭州布防。
杭州之战，成为关键。
清军守将是名将向荣，率八万绿营兵，凭城固守。郑经围攻半月，未能破城。
此时，坏消息接踵而至：
陈阿水回援婆罗洲，遭荷西联军伏击，损失惨重，退守和乐岛。
太平军在湖南受挫，退回广西。
清廷调蒙古骑兵南下，直扑浙江。
郑经军陷入重围。
永历一百五十四年八月，清军援兵至，内外夹击。郑经血战三日，终因寡不敌众，败退台州。
屋漏偏逢连夜雨。撤退途中，郑经染上瘟疫，高烧不退。
退至温州，郑经已不能骑马，只能乘轿。
军医束手：“陛下患的是霍乱，海上传来，无药可治。”
郑经自知大限将至，召集众将。
营帐中，他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但眼神依然锐利。
“诸位，朕……恐怕不行了。”郑经喘息道，“北伐……失败了。但台湾还在，南洋还在，大明旗帜未倒。”
林爽文含泪：“陛下保重龙体……”
郑经摇头：“不必安慰。朕死后，你们……退回台湾，固守待机。不要……再轻易北伐。要积蓄力量，等待……真正的时机。”
他看向儿子郑和（从南洋赶来）：“和儿，你……继位。记住……守住台湾，就是守住希望。大陆……终会光复，但或许……不是我们这代人。”
郑和泣不成声：“儿臣……遵旨。”
郑经又对众将：“你们……要辅佐新君，精诚团结。华夏复兴……是几代人的事业，不可……急于求成。”
最后，他望向帐外，仿佛看到远方的大陆，喃喃道：
“故土啊……终究……回不去了……父亲……祖父……曾祖母……经儿……来见你们了……”
永历一百五十四年九月初三，大明永历皇帝郑经，病逝于温州军中，年六十二岁。
灵柩运回台湾，全岛哀悼。
郑和继位，是为永历新帝。他遵从父亲遗命，收缩防线，放弃大陆所占城池，固守台湾。
大陆北伐，暂时中止。
但抗清火种，并未熄灭。
太平天国仍在战斗。
天地会仍在活动。
复明同盟仍在潜伏。
而台湾，依然屹立海上，延续着华夏正统。
岁月流逝，一代人老去，新一代成长。
郑和之子郑平，郑平之子郑安……郑氏一族，在台湾传承。
他们守着先祖的誓言，守着华夏的文明，守着那渺茫却坚定的希望——
总有一天，王师北定，光复神州。
那一天或许很远，但信念永不磨灭。
因为，这是无数人用鲜血浇灌的梦想。
是停云客栈那一夜开始的，绵延百年的——
萍水相逢，生死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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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至四十五回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