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提的夜

李度

一身寒衣，独自立在清冷的街头。

天空，飘着雪屑。

夜，深了。

小城空无一人。

阿瓦提的大街伸直了双腿，懒散地平躺在塔漠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公交车站寂寥地斜靠在笔直的站台边。街上没有一粒尘埃，小城通透得没有空气，就连夜行的小动物也跑的没了踪影。

刺眼的路灯像晶莹的冰块，冷冷的洒在你疲惫的脸上、洒在黝黑的路面、还有漂浮在半空的大叶梧桐光秃秃的枝条上。

夜的黑是从黄昏时分开始聚集的。

太阳一下山，它们就从大漠、从深山、从云底、从无边的田野像涨潮一样轰隆轰隆的向小城涌动，在小城周边聚集，盯着小城、伺机向小城发起冲锋。可是，小城的灯光实在是太过强大了，把小城撑得如同白昼。

它们进不来。

被阻挡在外的还有天上的星星✨，只不过，它们是被树梢挡住的，是梧桐树的树梢把它们顶在了枝头之上。星星们只好遗憾的对着小城眨着羡慕的眼睛。

阿瓦提，真是个迷人的地方。

一辆夜行出租车，扯着鼾声从小城中心的主街道徐徐爬过。看到你，司机探出头，把笑容堆到你面前：

“阿达西，坐不坐车？免费！”

你，没有做好微笑的准备，胡乱的把头左右晃了晃。

小城的湖面、小区、梧桐、高楼以及高楼里的人们，呼应着夜行的小车，一同奏起悠扬的乐章。

这是个酣畅淋漓的夜。

世间许多美好的事物，就是在酣畅淋漓的夜里、在这小城发生的。

一切正在发生。

作者：李度，笔名沧海，全国法官文联文学专业委员会委员，阿克苏地区作协会员，其作品散见于报刊、杂志、新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