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花蕊
都说温室里的花朵
经不起寒风
是的 它们也曾风雨中开过
北方的冬季 有着特别热情
让你嘴里哈气化雾 凝霜
从冰雪深处漫漫归来 踏入小巢一刻
春天就跑进你的怀中
两个天地 两个节气
一个是自然景观 一个是人文憧憬
为什么不让花与绿走进生活
家的温暖有它们衬托 才姿色婀娜
冬天的花蕊 不是矫揉造作
独领风骚 错季相逢
陶醉生活 填补缺憾 赶走寂寞
芳香不会拒绝品尝
生机是希望之河 流淌生命之波
沐浴春光 欣赏窗外北国
松柏长青 腊梅绽放
枝头飞雪 银装素裹
一面冰清玉洁 一面鸟语花香
我为这片土地骄傲 为家的温馨自豪
冬天的花蕊 孕育出红火
点亮蜗居暗淡 驱逐多少烦情陨落
我喜欢浇灌幸福 因为
我有一朵四季不败的鲜花
每天向快乐出发
绿意匆匆 陪伴蹉跎
候鸟飞去南方 我守北方
怕冷的鸟们 迁徙之旅 乡愁满满
我是真正北国儿女
不惧塞北寒风 冰锁脚窝
有一个暖暖小巢栖息 怕什么
大羊袄 大皮靴 大棉帽
捍卫尊严的武装 强大而厚重
热炕 火炉 真情 不仅是乡俗
还有冬天的花蕊 伴随声声
穿过长夜 直抵春梦
直抵春梦 春梦
《寒蕊凝香处 心暖即春天》
——评析吕永刚诗作《冬天的花蕊》
杨宝库
吕永刚的《冬天的花蕊》以北国寒冬为底色,借一朵错季绽放的花蕊,织就了一幅逆境生暖、守土怀乡的精神图景。诗作语言质朴却藏锋芒,结构层递而意蕴深远,将自然景观与人文哲思熔于一炉,在冰与火的对撞中,道破“心暖自成春”的生命真谛。
诗作的语言兼具乡土质感与诗意凝练之美,无雕琢之痕却有直击人心的力量。“大羊袄 大皮靴 大棉帽”以白描手法勾勒北国儿女的冬日装束,三字短语节奏铿锵,如鼓点般敲出塞北人的豪迈与厚重;“嘴里哈气化雾,凝霜”则以极简笔触定格冬日常景,让寒意具象可感。与此同时,“生机是希望之河,流淌生命之波”又以比喻之笔赋予平凡物象诗意温度,恰似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质朴文风,于浅白处见深致。这种“俗中见雅”的语言风格,让诗歌既扎根北国的泥土,又升腾出超越地域的精神共鸣。
诗歌遵循“破题—铺陈—升华”的脉络层层推进,由物及人,由景生情,浑然天成。开篇以“温室花朵经不起寒风”的固有认知破题,随即笔锋一转,写北方冬季的“特别热情”,以“踏入小巢一刻,春天就跑进你的怀中”完成从自然之寒到人文之暖的转折。继而铺陈“松柏长青”“腊梅绽放”的冬景,对比“候鸟迁徙”与“我守北方”的选择,将花蕊的生机与北国儿女的坚守勾连。最终以“穿过长夜,直抵春梦”收束全诗,让花蕊的意象升华为驱散迷茫的希望之光。这种层层递进的结构,让诗歌的哲思如涓涓细流,自然浸润人心。
诗作深邃哲理藏在景与情的辩证关系里,暗含“境由心生”的东方智慧。“两个天地 两个节气,一个是自然景观,一个是人文憧憬”,道破了环境与心境的辩证——纵使冰封千里,家的暖巢、心的热忱亦能孕育出春天。这恰如《论语》所言“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寒冬的凛冽,恰恰是检验生命韧性的试金石。“冬天的花蕊 不是矫揉造作,独领风骚,错季相逢”,则赋予逆境生机以价值,它打破季节的桎梏,填补生活的缺憾,是对“逆势生长”最生动的诠释。而“候鸟飞去南方,我守北方”的抉择,更暗合着“守拙归园田”的故土情怀,在乡愁弥漫的当代语境下,这种坚守不是怯懦,而是对根脉的忠诚,对生命本真的执着。
在寒风呼啸的日子里,这朵冬天的花蕊,是北国儿女的精神图腾,更是每一个身处逆境者的心灵慰藉。它告诉世人:纵使外界冰天雪地,只要心怀热忱,守得住根,暖得起心,便处处是春天。全诗以积极昂扬的基调,为当代人提供了安顿心灵的坐标,其哲思与力量,在字里行间久久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