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忆一座城市155】北京啊北京,在“鲁迅故居”重温《狂人日记》
作家/沈 学 印 主播/河清海晏
大凡有“鲁迅故居”的地方我都去过,而且不止一次。如鲁迅故乡浙江绍兴的“鲁迅故居”、上海虹口山阴路的“鲁迅故居”、广州白云楼的“鲁迅故居”。但走进北京的“鲁迅故居”还是第一次。它位于西城区阜成门内宫门口西三条21号,是鲁迅先生在北京的最后一处寓所,也是北京迄今保存最完整的鲁迅故居。从1924年到1926年,鲁迅先生在这里居住了两年多。后来在1929年和1932年,他又两次从上海来北京探望母亲,也是在这里小住的。新中国成立后鲁迅先生的夫人许广平将这里捐献给国家,从此故居成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已对外开放成为北京市的红色地标。
“鲁迅故居”为四合院结构,是鲁迅先生亲自设计并改建的。步入院中两棵丁香树枝繁叶茂,让院落显得格外幽静,另有南房三间,是鲁迅先生藏书及会客的地方。会客厅南墙摆放一排书箱,叠起来可作书柜,分开又是箱子。院落北房分别是鲁迅母亲和原配夫人的卧室。堂屋向北接出的小间,是鲁迅先生的“绿林书屋”,他曾向人介绍“在房子的后面搭出一间平顶的灰棚,北京叫它“老虎尾巴”。在这里鲁迅先生创作翻译了200多篇文章,《野草》《彷徨》《朝花夕拾》等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鲁迅先生是我国近代史上著名的文学家、思想家、民主战士和“五四”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参与者及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毛泽东曾评价说:“鲁迅的方向,就是中华民族新文化的方向。”我读过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在这里又一次看见,温故而知新,点滴受益又现眼前。
“鲁迅” 是他1918年发表《狂人日记》时所用的笔名,也是他影响最为广泛和经常使用的笔名。他的《狂人日记》是中国第一本现代白话文小说。当然,在中国新文化运动中最先发起白话文的倡导者当是胡适,鲁迅也是在胡适的影响下转向白话文写作的,这些也是我在看了电视剧《觉醒年代》后才知晓的。
人们可曾想象,当时的旧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
那是一个人吃人的年代,现实恐怖至极,令人震惊。这一切皆因人们思想落后,观念迂腐,都在想着要吃一块肉,做着残忍悲哀的事。即使思想不落后的,不想吃人的最后竟也成了别人的食物。鲁迅先生就是以这样一个“狂人”的所见所闻,道出中国文化的朽坏和“狂人”所患的“迫害狂”。这种迫害狂的症状是病者处于一种反应性的妄想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可能因某一事物特征引起多疑性反应,他会怀疑有人侮辱他、他会怀疑有人加害他、他会怀疑有人至死他。“狂人”的性格是典型的性格,又是不一般的典型性格,他具有象征性和代表意义,是整个“五四”时代先驱者的愤激思潮的艺术象征。
鲁迅先生在这篇白话小说里把“狂人”的形象、语音、动作、心理活动描写的活灵活现,跃然纸上,好像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身临其境,现场感强烈。很多心理描写极具细节,语言运用十分生动,场景的出现时现眼前。如“你看那女人,‘ 咬你几口 ’的话,和一伙青面獠牙人的笑,和前天佃户的话,明明是暗号。我看出他话中全是毒,笑中全是刀。他们的牙齿,全是白厉厉的排着,这就是吃人的家伙。”语言直白,通晓透彻。
要知道,这样赤裸裸的白话文的出现,可是在一个还是旧思想、旧文化、旧文学始终被包裹严严实实的文言文时代,这种“文学革命”是被认为“不登大雅之堂”的,不是正式文体,也不是文学正宗,更没有法定地位和“大逆不道”的。不仅如此,鲁迅先生的其它一些作品,比如《药》也都在反映封建时期的愚昧思想的同时又勾起人们对以前那些笔下人物的怀念,字里行间透出一种苍凉和绝望。
一篇好的文章不需要太华丽的词糟,也不需要有意识的刻意去修饰,只要写出本意足矣。
《药》的描写也是这样。英雄被人害死了,而愚昧的百姓还在用他的鲜血来做药,岂不悲哀。
我读《狂人日记》感受到的就是这种充满批判和追求、深思和战取的一首气魄宏大、 热情奔放的时代思潮的交响乐。鲁迅先生用白话小说“显示了‘文学革命’的实绩”,它以“‘表现的深切和格式的特别’,颇为激动了一部分青年读者的心”。
鲁迅先生,当是中国新文化运动的主将,中国新文化运动的旗手。毋庸置疑。
鲁迅先生一生在文学创作、文学批评、思想研究、文学史研究、翻译、美术理论引进、基础科学介绍和古籍校勘与研究等多个领域中具有重大的贡献。他对“五四”运动以后的中国社会思想文化发展具有重大的影响,蜚声世界文坛,尤其在韩国、日本思想文化领域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和影响,被誉为“二十世纪东亚文化地图上占有最大领土的作家”。
(2026年1月3日于伊春林城“悠然居”书斋微信同号130396800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