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茧'
文/魏新林
父亲的手心沟壑纵横,
纹路里嵌着洗不净的尘灰,
指甲里沉淀着岁月的泥痕。
掌纹里结的茧不是沧桑,
而是生活的铠甲。
磨平了柔软,磨出了力量,
这一握,便是半生担当。
手茧无声,是岁月盖章。
每一寸硬,都藏着汗水的咸,
每一道痕,都裹着日子的暖。
夜深人静扳动道岔的滑动声,
和开放臂板信号机的清脆声,
奏响了年复一年岁月的华章。
拂过钢轨的凉,攥过扳手的光,
掌心老茧,是铁轨延伸的勋章,
握得住千程风雨,
护得住岁岁安康。
父亲直起腰,伸开手掌,
茧在道岔表示灯下泛着暗黄的光。
它们早已不是沉默的堆积,
像一层又一层翻转的年轮。
有一次,
一个调皮的小孩跑过,
丢下一快糖,
他弯腰去捡,糖纸粘在茧上,
竞撕不下来。
他笑了笑,索性地让它留在那,
像茫茫的荒漠里开出一朵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