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崇雅拒庸(一)
作者:杨东
茶席上总有两种光景:一种是粗瓷大碗牛饮,茶叶随意撒入,沸水一冲便囫囵下肚;另一种是紫砂小壶细品,洁具、置茶、注水皆有章法,观叶形、闻茶香、尝滋味,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
这日常的反差,恰是崇雅拒庸的生动注脚——雅与庸的分野,从来不在外在的排场,而在内心对品质与境界的追求。
雅与庸的本质分野
雅,从不是附庸风雅的表面文章,而是根植于内心的修养与对美好的执着。
它是书法家挥毫时对每一笔顿挫的较真,是匠人制器时对每一处细节的打磨,是读书人伏案时对每一句文字的斟酌。
雅是“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审美坚守,是“言有物,行有恒”的品格自律,是历经岁月沉淀后依然清澈的精神底色。
庸,则是随波逐流的敷衍与精神上的惰性。
它是生活中“凑活就行”的潦草,是审美上“跟风从众”的盲从,是言行中“粗鄙随意”的放纵。就像有些人为博眼球追捧低俗段子,为省力气照搬模板应付工作,为图方便摒弃仪式感让生活变得干瘪——这种庸,不是平凡的本真,而是主动放弃精神追求的自我沉沦。
崇雅拒庸的深层意义
个人层面,崇雅是精神世界的自我救赎。
当一个人主动亲近高雅之物,赏字画以养目,听琴音以静心,读经典以明志,便会在潜移默化中褪去浮躁,沉淀气质。正如李清照以诗词为友、以金石为伴,即便历经流离,仍能保持“赌书泼茶”的雅致,这份精神富足,正是庸常生活无法侵蚀的底气。
反之,沉溺于低俗趣味,只会让视野变得狭隘,心灵逐渐荒芜,最终被时代的洪流裹挟前行。
社会层面,崇雅是文明进步的内生动力。
从商周青铜器的纹饰之美,到唐宋诗词的意境之妙,再到明清瓷器的匠心之巧,中华文明的每一步跃升,都离不开对雅的追求。
如今,博物馆里的文创热潮、古籍修复的工匠精神、传统礼仪的回归传承,都是崇雅拒庸的鲜活实践。
若任由低俗文化蔓延、敷衍之风盛行,社会便会陷入精神贫瘠的困境,文明的火种也将逐渐黯淡。
抵达雅致的可行路径
崇雅拒庸,首需筑牢审美根基。
审美并非天生,而是在后天浸润中形成。
可以从研读经典开始,在《诗经》的“风雅颂”中感受文字之雅;
从亲近自然入手,在山川草木中体会造物之美;
从学习技艺起步,哪怕是练习插花、临摹字帖,也能在专注中培养对细节的感知力。
崇雅拒庸,要学会明辨伪雅。
当下不乏“表面风雅”的乱象:有人穿汉服却言行粗鄙,有人摆茶席却不懂茶道,有人藏字画却只为炫耀。
这种伪雅,本质是对雅的误解与功利化利用。
真正的雅,无关外在的标签,在于内心的敬畏 —— 正如启功先生一生淡泊,衣着朴素,却以学识与品格诠释了“雅”的真谛。
崇雅拒庸,更需营造正向环境。
家庭中,父母的审美偏好会影响孩子的价值取向;
学校里,美育课程能为青少年搭建感知美好的桥梁;
社会上,媒体应多传播优质文化内容,抵制低俗之风。
当雅成为一种社会共识,当追求美好成为一种生活常态,庸碌之风自然会失去生存的土壤。
雅,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庸,是流于表面的敷衍。
崇雅拒庸,从来不是少数人的精致特权,而是每个不甘沉沦的灵魂应有的选择。
当我们在生活中多一份对美好的执着,在言行中多一份对品质的坚守,便是在为自己的精神世界筑就一方净土,也为社会文明的进步注入涓滴之力。
毕竟,真正的富足,从来都在于精神的高雅与丰盈。
需要我帮你标注这篇随笔里适合朗诵的重音和停顿,让朗读时更有感染力吗?

作者简介:
杨东,笔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肃民勤县普通农民家庭,童年随母进疆,落户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插过队,当过兵和教师;从事新闻宣传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协会会员,新疆报告文学学会第二届副会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塔河纪事》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和他人合作报告文学《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永远的眺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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