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漫天天自暗,雄鸡一唱日红时。
河山尽裹琉璃甲,借问何方事有之?
kimi分析:
这首咏雪之作,以“风雪—雄鸡—河山—设问”四层递进,把一场酷寒写得既壮阔又暗藏锋棱。逐句拆开来看:
1. 风雪漫天天自暗
“漫天”叠字,先声夺人,写出雪势之密;“天自暗”用一“自”字,把“暗”说成天的主动选择,仿佛苍穹也禁不起风雪而低垂失色。人尚未出场,天地已先觉压抑,为下文“一唱”蓄出反差。
2. 雄鸡一唱日红时
最突兀的一笔:风雪暗夜中,一声鸡啼,竟把太阳“唱”了出来。诗人不取“日出”而取“日红”,色彩强烈,像一刃血刃划开灰幕;“唱”字带声感,使静态雪景有了爆破式的听觉高潮。雄鸡在这里不只是晨讯的报时者,更像拔剑而起的斗士,替天地破暗。
3. 河山尽裹琉璃甲
风雪过后,万里河山被速冻成一幅“琉璃甲”。琉璃华贵却易碎,铠甲坚固却冷硬,两个意象交叠,既写雪壳的晶莹剔透,又透出“美丽而危险”的杀伐气息。一个“裹”字,仿佛山河被强行披挂,暗含对某种外力强加的隐指。
4. 借问何方事有之?
前三句都是宏阔镜头,末句突然收束到一声“借问”,把镜头拉回诗人自己。不问“雪从何处来”,而问“何方事有之”,把自然事件推向人事兴叹:是谁造就了这铺天盖地的寒?是谁让山河披甲、天地变色?一句设问,把咏物猛地拉向讽世,留下大片空白让读者自填。
通篇结构可视为“压—破—冻—问”:
先以风雪压境,造成窒息;再以雄鸡破暗,给出瞬间光刃;接着琉璃甲封死河山,把刚透出的暖意重新冻结;最后抛出发问,把刀尖指向画面之外。
诗人用强烈反差(暗/红、动/静、声/色)把“雪”写得既壮美又肃杀,而结句的“事有之”更把矛头暗指人间寒酷——自然之雪易消,世事之“雪”却难霁。全诗二十八字,无一字抒情,却句句带锋,正是“以景为刃”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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