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雨巷文学社

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六十九篇

此人生性迟钝、但很刻苦， 科举“九试皆墨”，

却是江南“四绝”全才

    此人出生官宦世家，却是个“笨小孩”，据说 9岁尚口齿不清。明孝宗弘治元年（ 1488 年），参加乡试，在岁试因字写得难看，被置为三等不中。在弘治八年（ 1495 年）至嘉靖元年（ 1522 年），每隔三年都去应天（南京）乡试，相继九次皆不中。嘉靖二年（ 1523年）举荐以贡生入京，经吏部考核，授予翰林院待诏。勉强维持了三年，申请辞职回归故里。嘉靖六年（ 1527 年）南归到家建玉磐山房，此后在家以文墨自娱。嘉靖三十八年（ 1559 年）二月二十日，为人写墓志，没写完就离世了。享年 90 岁。

    “连字都写不好，还想进取功名”主考大人的一句话使此人很受刺激。受此挫折，他发奋要练好书法。每天临写智永的“千字文”，必须要写完十本。下课了，同学们都去室外活动了，他还在埋头写字。读书的时候对自己很严格，给人回信时，只要有一点不合心意的地方，就要从头来过，从不怕麻烦。

    此人从小就不聪明，但他的父亲却认为他会大器晚成。他父亲每次走马上任或有关公务，都喜欢带着他作为随从，让他有所历练。要考取功名仕途，得经过生员岁考这一关。不知是否当时学官严厉，拘文法、循章句。他居然屡试不第，进取仕途“九试皆墨”。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如果说此人屡试不第是人生之不幸，那么正是这不幸给他开辟了艺术新天地。他 57 岁辞归老家，寿长达九十。期间三十多年致力于文诗书画，晚年声誉卓著，号称“文笔通天下”，求购他的书画者踏破门槛。

    此人对于索求他书画的人，如果他认为对方不值得得到自己书画的，那么即使对方愿意出高价，他也不会答应。同时相反，如果他认为对方值得拥有他的书画，即使对方只拿出很普通的交换物，他也会欣然接受。民间流传着有这么两个小故事：

    据说有一位平民百姓，请求此人赐予一幅书法作品，而对方只是提着一只小竹篮的箬饼来交换。他见此人虽然贫穷却厚道诚恳，就很乐意地接受了，然后双手把自己的作品交给对方。

    曾经有一位地位高贵、被称唐王的人，带来数笏黄金，要来购买此人的书画作品。他知道这个人品性不佳，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可这位唐王仍不死心，在门外徘徊了几日才扫兴而归。

    此人书法继承唐晋书风，字体刚劲却有柔和，有江南美女的柔美与北方汉子的刚毅。在篆、隶、楷、行、草各有造诣。艺术成就最高的是小楷，时有“小楷名动海内”之誉。他的小楷清劲秀雅，“深得智永笔法”。《归去来辞》是此人 82 岁时所书的小楷，

    字仅稍大于粟，舒展自如，大有疏能走马、密不通风之势，且笔笔到家，挺劲遒逸，表现出高超的书法技艺。这也是师欧的小楷之作，属于此人小楷书中的一种风貌。这类作品， 楷书端正方正、秀雅和劲、一丝不苟。他 88 岁时书的《小楷真赏斋铭并序》，依旧骨力劲健、楷法不懈，这在中国书法史上是极为罕见的。他不仅写出了书法的风采，还有那执着的精神，给人以启发：一个人愚笨不可怕，只要勤学苦练，终究会有成功。

    此人的行书大致可分两大类风格：一是以王羲之《圣教序》笔意为主所写的行书小品；一是以黄山谷笔意书写的大行楷。此人崇尚黄庭坚的行书，在临摹和领悟上下了很大功夫，最后学成黄庭坚的行书风格，到了几乎可以乱真的地步。

    此人的草书除学二王以及智永小草之外，也学怀素、黄山谷的狂草。学黄山谷，还学他的书学思想。黄庭坚认为：“欲学草书，须精真书，知下笔向背，则识草法，草书不难工矣。”（《山谷题跋》卷五），此人也说：“古之善书者，必先楷法，渐至行草。”最常见的还是前一类小草，且时常融入他的小行书中。

    此人以其适度的把握，使这种高雅的书法趣味转为平易近人，得以适应当时市民审美情趣的需要。尤其是他的行草，潇洒秀逸，古雅幽淡。其行草师承上出于王羲之、智永等王氏一门风范，又能从宋元诸家上撷取精华，提炼创新，尤其是融合苏轼、米芾、黄庭坚、赵孟頫之众家之长，而自成一格，颇令人称赏。

    纵观其传世名帖《千字文》，在平整与跌宕中倾向平整，在融和与激昂中选择了融和。即使这个大器晚成的“吴门四才子”之首在晚年笔触仍然不能“老辣”形容。虽然这种老辣已经炉火纯青，但其书法和诗意整体上不随“人书俱老”，倒是仍保持着俊逸细腻的美学风格。柔和有力，恬淡香醇，从宁静中流溢的纯与真。宛如风前的“薄面桃花”，只有清香和呢喃。

    此人的绘画题材为山水、兰竹、人物、花卉诸科，尤精山水。并一专多能，青绿，亦能水墨，能工笔，亦能写意。其创作题材，多表现文人雅士闲情逸趣。在此人的山水画中，最为人们称颂的是青绿山水画，能入神妙之境。他的山水画将人物与山水有机结合起来，突出表现一种文人超然物外的境界与风骨，而且笔墨精劲。

    此人诗文富有造诣，接近柳宗元、白居易。诗风淡雅秀丽、清新自然，多为感兴、记游、体画之作。

    此人论书，主张笃守法度绳墨，又能富于逸趣，寓个性于法度之中。要有根底古人的基础，也不能泥古不化。

    此人兼富收藏，具有极高的书画鉴赏水平。他与其子、侄被收藏大家称为“掌眼”，数代相传为明清江南收藏文化缩影。

    在文学上称为“吴中四才子”之一，在绘画上是“吴门四大家”之一，被誉为诗、文、书、画无一不精的“四绝”全才。

    此人就是明朝江南才子文徵明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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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