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赞天才闪耀时:改变世界的20位科学巨匠之二十冯·布劳恩》
撰 文/马 彦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2026年1月8日
星轨铭功,烽烟铸梦——马学林诗词中冯·布劳恩的科学史诗
一、引言:当诗词邂逅科学巨人
1、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以一组十首同名诗词,向德国火箭专家、航天工程先驱冯·布劳恩致以深情的礼赞。这组作品如同一幅多棱镜,从不同角度折射出这位科学巨匠复杂而辉煌的一生。冯·布劳恩——这位既曾为纳粹德国研制V-2火箭,又后来成为美国阿波罗计划关键人物的科学家,其职业生涯充满了道德悖论与科学辉煌的交织。马学林先生以中国传统诗词的形式,跨越时空的界限,用凝练的意象、深邃的哲理,为我们呈现了一个立体而饱满的科学巨人形象。
2、马学林先生这十首作品涵盖七律、五律及四种词牌,分别运用平水韵的不同韵部与词林正韵,在严格的形式规范中展现了丰富的情感层次与思想深度。诗人不仅赞颂了布劳恩的科学成就,更以东方智慧审视其历史定位,在“烽烟”与“星河”的张力中,构建了一部关于科学、伦理与人类梦想的宏大叙事。
二、七律三章:苍穹之志与历史之鉴
1. 《下平声/一先韵》:理想主义的苍穹追梦者
(1)马学林先生首章开篇“苍穹问鼎志尤坚,星海浮槎梦已先”,以雄浑笔触勾勒出布劳恩少年时期即怀抱的太空梦想。“浮槎”典故源自《博物志》中天河浮槎的传说,巧妙地将西方科学理想融入东方神话意象,暗示其梦想的浪漫性与超越性。
(2)颔联“导箭排云开玉宇,飞舟贯月究幽玄”展现其科学实践。“导箭”与“飞舟”的对仗精工,既指V-2火箭与后来土星五号运载火箭的技术跨越,也暗喻其职业生涯的转折。“玉宇”与“幽玄”形成境界对比,前者宏大光明,后者深邃神秘,恰如航天探索的双重特质——既是征服空间的壮举,又是探究宇宙奥秘的哲思。
(3)颈联转入历史反思:“昔时烽火遗深憾,此日辉煌鉴旧篇。”诗人不回避布劳恩参与纳粹武器研制的历史污点,“深憾”一词凝重而克制,体现历史评判的复杂性。“鉴旧篇”则指向以史为鉴的东方智慧,暗示科学成就与历史语境密不可分。
(4)尾联“莫道功名尘与土,银河万里印蓝天”升华主题。“尘与土”化用岳飞“三十功名尘与土”,将个人功名置于历史长河与浩瀚宇宙的尺度下审视。
“印蓝天”的“印”字精妙,既指火箭轨迹如印章般刻在天空,又隐喻科学成就对人类文明的永久烙印。
2. 《上平声/四支韵》:技术理性与人文关怀的辩证
(1)第二章开篇即以矛盾意象展开:“烽烟铸箭系安琪,星海航舟世所奇。”“烽烟”与“安琪”(天使)的并置,尖锐地揭示布劳恩工作的双重性——毁灭性武器中孕育着航天梦想的种子。这种辩证思维贯穿全诗。
(2)“轨道天衢通皓月,焰推金甲破云时”一联,以“天衢”(天庭大道)喻轨道,赋予科技以神话维度;“金甲”既指火箭金属外壳,又暗喻武装色彩,意象多层。诗人巧妙地将技术细节转化为诗意意象,让读者在审美中理解科学。
(3)“昔因战骨铭深诫,终化飞船奠远基”是全诗思想核心。“战骨”意象沉痛,直指V-2火箭生产中集中营囚徒的死亡;“深诫”体现历史教训的深刻性。
“化”字极富东方哲学意味——将曾经的毁灭力量转化为探索工具,恰如道家“反者道之动”的智慧,体现人类从错误中学习、将负面转化为正面的能力。
(4)结尾“回首重霄辉迹在,万光年外印尘知”,以宇宙尺度审视人类行为。“印尘知”三字浓缩深刻哲理:人类在尘埃般的星球上创造的知识,却能印在万光年外的宇宙时空中,既显科学之伟大,又暗含人类责任的庄重。
3. 《下平声/八庚韵》:历史评价与永恒功绩的沉思
(1)马学林先生第三章以动态意象开篇:“重霄破雾启新程,万仞扶摇众所惊。”“破雾”既指火箭突破大气层,也隐喻冲破技术迷雾;“万仞扶摇”化用《庄子·逍遥游》,将现代科技与古典哲思融合。“箭射苍穹星作轨,舟凌宇宙月光营”展现航天壮丽图景。“星作轨”想象奇绝,将恒星视为轨道节点,体现人类将宇宙秩序化的雄心;“月光营”则将月球视为可驻扎的营地,充满开拓者的豪情。
(2)颈联“烽烟淬砺锋芒出,世界澄明气象荣”延续辩证思维。“淬砺”本指铸剑工艺,喻指布劳恩的技术在战争环境中成熟;“澄明”则指向和平用途的航天探索带来的文明进步。诗人不简单否定历史复杂性,而是看到矛盾中的转化可能。
(3)“莫道浮沉皆史话,银河亘古印君名”作结,将个人置于银河尺度。“浮沉”概括其充满争议的生涯,“印君名”则断言其科学贡献的永恒性。这种评价体现东方“功过分开”的历史观——不因道德瑕疵否定科学成就,也不因科学光环掩盖历史责任。
三、五律三章:凝练意象中的科学史诗
1. 《下平声/六麻韵》:浓缩的科技与梦想
(1)马学林先生五律首章仅四十字,却涵盖布劳恩一生关键要素。“烽烟凝箭嘉,星海寄生花”以惊人意象开篇:“凝箭嘉”三字浓缩武器研制的历史;“寄生花”比喻航天梦想在战争机器中奇异地生长,意象新颖深刻。
(2)“轨裂苍穹幕,光追太乙槎”继续神话与科技融合。“太乙槎”即天河仙筏,马学林先生将火箭追赶传统神话中的航天器,暗示人类航天梦想的古老渊源与现代实现。“裂”字有力,展现人类突破天际的决绝。
(3)“功成非净土,梦远即天霞”蕴含深刻哲理。“非净土”承认科学成就背后的道德模糊性;“即天霞”则将遥远梦想描绘为眼前美景,体现理想对现实的超越力量。马学林先生这种对复杂性的坦然面对,正是成熟历史观的体现。
(4)结尾“万古重霄上,犹悬月亮家”,以“月亮家”温馨意象收束,将冰冷的月球基地转化为人类在太空的
“家”,体现科技的人文温度。全诗在严整格律中流动着辩证思维,展现了马学林先生驾驭复杂主题的非凡功力。
2. 《下平声/七阳韵》:历史纵深的审视
(1)“烽火铸锋芒,扶摇叩昊良”开篇如金石之音。“叩昊良”既指叩问苍穹,又暗含“昊天”(上天)与“良”(良善)的道德追问,在技术描述中植入伦理维度。
(2)“轨开星野阔,箭破月轮凉”视野宏阔。“星野阔”将星空视为可开拓的原野,体现人类进取精神;“月轮凉”则带回现实物理感受,科技壮举与自然本质并置,产生独特审美张力。
(2)“史鉴烟云越,航舟银汉祥”转入历史反思。“烟云越”喻历史迷雾需要穿越;“银汉祥”则将银河航行视为吉祥事业,体现从战争到和平探索的转变。诗人将历史教训与未来愿景编织在同一联中。
(2)“千秋寰宇志,一例付苍茫”结尾苍茫深远。“一例”既可解为“一个案例”,也可解为“一律、同样”,暗示布劳恩的故事是人类科技与伦理关系的典型缩影,其意义需交付浩瀚时空去评判。
3. 《上平声/七虞韵》:开拓者精神的礼赞
(1)“烽烟锻箭殊,只手拓天途”起笔峻拔。“只手”强调个人在历史中的能动性,虽然布劳恩背后有庞大团队,但其个人 vision 的关键作用不可否认。“拓天途”将航天事业视为开辟天路,赋予神圣色彩。
(2)“轨裂重霄幕,光寒万古弧”意象壮丽。“光寒”既指火箭尾焰的视觉感受,又隐喻科学理性之光的清冷特质;“万古弧”形容轨道如跨越万古的弧形,时间与空间意象交融。
(3)“星河移旧史,月海筑新图”对仗工整而意蕴深远。“移旧史”指航天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筑新图”则指向月球基地等未来愿景。诗人巧妙避免具体政治评价,而从人类整体文明进步角度定位其贡献。
(4)“莫问来时路,人寰印似珠”结尾充满东方智慧。“莫问”并非回避历史,而是超越简单道德评判;“印似珠”比喻人类在宇宙中留下的轨迹如珍珠般珍贵,既承认成就,又隐含走过的道路充满艰难磨砺。
四、词作四阕:长短句中的情感波澜
1. 《山花子》:烽火与星河的变奏
(1)山花子小令篇幅短小而意境完整。“烽火熔成射日弦,星河为契叩千玄”起句意象奇崛。“射日弦”化用后羿射日神话,将火箭喻为射日之弓,东西方神话体系融合;“星河为契”则将宇宙视为契约对象,体现科学家的庄严承诺。
(2)“一箭推开月壤处,改尘寰”下片转接,以口语化表达突出历史转折点。“推开”动作感强烈,仿佛阿波罗登月是一扇门的开启;“改尘寰”三字分量千钧,确凿指出航天技术对地球文明的深刻改变。
(3)“云外轨痕凝史鉴,光辉箭影化诗篇”对句精妙。“凝史鉴”将轨道视为凝固的历史教训;“化诗篇”则指向科学成就的艺术升华。诗人身为歌者,自觉将科技事件转化为文化遗产的一部分。
“纵有千秋功卓越,印苍天”结句豪迈而沉着。“纵有”承认丰功伟绩,“印苍天”则再次强调其永恒印记。全词在78字中完成从历史到现实、从技术到人文的多重跳跃,展现词体凝练优势。
2. 《临江仙》:时空交错的哲思画卷
(1)贺铸体临江仙双调六十字,马学林先生以此构建时空交响。“烽火淬成星海钥,扶摇直破重玄”开篇如电影镜头:从战火熔炉到星空钥匙的转化,再到火箭冲破重重天幕的动态画面。“重玄”既指大气层,又暗含《道德经》“玄之又玄”的哲学意味。
(2)“苍霄轨裂夜如澜。箭芒裁月魄,光岁印人寰”三句意境恢弘。“夜如澜”比喻夜空因火箭轨迹而如波浪翻涌,静与动的转化奇妙;“裁月魄”将火箭尾焰想象成裁剪月光的剪刀,意象新颖;“光岁”造词精当,既指光年单位,又暗示光辉岁月。
(3)下片转入历史沉思:“回首云泥皆是史,长空犹记征鞍。”“云泥”喻天壤之别的人生阶段,“征鞍”借指奋斗历程,将抽象历史具象化。“千钧推力化诗篇”巧妙双关:既指火箭的实际推力,又喻历史推动力;既是科技力量,又是文化创造。
(4)“尘埃归大地,轨迹刻遥天”结尾充满东方宇宙观。“尘埃”喻个人生命的短暂与渺小,“轨迹”则指科学贡献的永久性;大地与遥天的对照,形成有限生命与无限价值的张力结构。全词在时空维度中展开辩证思考,展现词体的抒情深度。
3. 《翻香令》:历史评判的含蓄表达
(1)苏轼体翻香令五十六字,马学林先生以此表达对历史复杂性的深思。“烽烟熔铸射天芒。碧虚刻轨夜无疆”起句凝重。“射天芒”既指火箭之光,又暗含“射天”的叛逆与雄心;“夜无疆”形容轨道划破无垠夜空,空间感辽阔。
(2)“推开月,移星斗,闪耀时,共写旧洪荒”数句节奏急促如火箭升空。“推开月”动作大胆;“移星斗”夸张表现航天改变宇宙秩序;“共写旧洪荒”则将当代科技事件与创世神话相连,赋予其文明开创意义。
(3)下片转入价值反思:“箭痕犹带火云裳。却能青史染玄黄。”“火云裳”喻战争印记,“玄黄”出自《易经》“天玄地黄”,指天地、宇宙秩序。诗人承认历史污点,但强调其对文明进程的整体影响。
(4)“问功错,银河畔,有光尘,千载证苍茫”结尾以问代答,体现东方评判的含蓄。“光尘”既指星光与尘埃,又喻光辉与污点;将评判交付银河与千载时光,体现超越一时一地道德标准的历史智慧。
4. 《念奴娇》:英雄史诗的宏大叙事
(1)以苏轼豪放词风写科技英雄,马学林展现卓越的跨文化融合能力。“天河遥指,问何人挥箭,破空如电?”开篇设问气势磅礴,将读者直接带入历史现场。“破空如电”视觉强烈,现代科技与古典意象无缝对接。
(2)“月窟尘飞星海颤,万古云霄初绽”继续夸张渲染。“月窟”古称月亮,“尘飞”写月球着陆;“万古云霄初绽”喻人类首次进入太空的划时代意义,如花朵在万古长空中初次绽放。
“赤焰腾龙,青烟化凤,一啸云霄贯”三句色彩绚丽、意象神奇。龙凤传统图腾与现代火箭交融,东方审美赋予西方科技以神话维度。“寰球惊仰,碧穹新辟无限”收束上片,从具体场景升华至人类整体反应。
(3)下片转入人物内心:“遥想年少襟怀,梦驰银汉,痴抱冲霄愿。”展现布劳恩少年梦想,为后续历史选择提供心理基础。“忍让烽烟迷故土,独抱玉壶冰变”二句处理其纳粹时期经历极为含蓄。“玉壶冰”喻高洁理想在污浊环境中保持纯洁,体现诗人对复杂人性的理解。
(4)“云雾高悬,蟾宫折桂,碧落终寻遍”三句写战后成就。“蟾宫折桂”既指登月成功,又暗含“月中折桂”的传统荣耀意象。“云天留印,千秋犹照人眼”结尾呼应组诗“印”的核心意象,将个人成就与千秋光辉相连,完成英雄史诗的构建。
五、艺术特色与思想价值
1. 传统形式与现代主题的创新融合
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最显著的特点,是将严格的传统诗词格律用于歌颂现代科学人物。平水韵与词林正韵的严谨运用,体现对传统文化的深刻掌握;而“轨道”、“火箭”、“月壤”、“光年”等现代词汇的自然融入,则展现古今贯通的创造能力。这种融合不是简单拼贴,而是通过意象转化实现深度结合——如将火箭尾焰喻为“射日弦”,将轨道称为“天衢”,在文化心理层面连接了神话想象与科技现实。
2. 辩证历史观的诗意表达
面对布劳恩充满争议的一生,马学林先生没有采取简单歌颂或批判的单一视角,而是通过“烽烟”与“星河”、“尘寰”与“苍天”、“战骨”与“飞船”等对立意象的并置与转化,展现历史的复杂性。这种处理体现东方“阴阳相生”、“祸福相依”的哲学智慧,承认人类进步往往在矛盾中展开,科学成就可能萌芽于罪恶土壤,而历史评判需要多维度、长时段的视野。诗人以“昔时烽火遗深憾,此日辉煌鉴旧篇”的史笔,既铭刻战争带来的创痛与道德警示,又肯定科技遗产在和平时代焕发的光明。
3、文明星空中永恒的坐标。
马学林先生并未将布劳恩简化为“天使”或“魔鬼”,而是将其生命轨迹置于人类追求突破与承受代价的宏大叙事中——“忍让烽烟迷故土,独抱玉壶冰变”,既理解历史环境下的个体困境,又珍视其中未曾熄灭的理想火种。最终,诗篇在“尘埃归大地,轨迹刻遥天”的意境中达到平衡:个人的是非荣辱终将归于历史的尘埃,但其探索所开辟的轨迹,已化为文明星空中永恒的坐标。这正是东方辩证思维的深刻体现:不回避阴影,也不否定光芒,在张力中看见完整,于矛盾处照见真实。
撰 文/马 彦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2026年1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