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白(1880–1932),原名金庆棪,浙江绍兴人,中国现代新诗的重要开拓者、文学史家与教育家。早年投身革命,曾主编《绍兴公报》,因反袁流亡日本并加入同盟会。1919年后活跃于新文化运动,任教于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与陈望道、夏丏尊等并称“四大金刚”,积极推动国语教育改革。其诗歌创作以白话入诗,关注民生疾苦,代表作《卖布谣》经赵元任谱曲广为传唱,短诗如《秋晚的江上》等结构精炼、意境清新,虽非严格意义上的“三行诗”,却以短小篇幅展现凝练之美。诗集《旧梦》《邮吻》融合自然意象与社会写实,语言明快而富有韵律。晚年曾任复旦大学、上海大学教授及教育部常务次长,著述涵盖《中国文学史》《白屋说诗》等,1932年病逝于杭州。
秋晚的江上|刘大白
归巢的鸟儿,
尽管是倦了,
还驮着斜阳回去。
赏析:
《秋晚的江上》是刘大白的一首短诗,以简洁的语言描绘了秋日傍晚江上的景象,意境深远,富有画面感。
诗中,“归巢的鸟儿”是核心意象,鸟儿在傍晚时分归巢,本是自然常态,但诗人用“倦了”二字赋予鸟儿以人的情感,暗示一天的奔波劳碌。而“驮着斜阳回去”更是神来之笔,将斜阳拟人化,仿佛斜阳是鸟儿背负的重担,又或是鸟儿与斜阳相伴归巢。这一想象既新颖又贴切,将傍晚时分的静谧与疲惫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整首诗语言凝练,仅用三行就勾勒出一幅秋晚江上的剪影。鸟儿的“倦”与斜阳的“斜”相呼应,传递出一种淡淡的疲惫与安宁。诗人通过鸟儿的视角,将自然景物与人的情感融为一体,展现了秋日晚景的苍茫与诗意。
刘大白的诗歌风格清新自然,这首小诗正是其代表作之一。它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以朴实的语言打动人心,让读者在简短的文字中感受到秋日的韵味与生命的律动。
卖布谣|刘大白
嫂嫂织布,哥哥卖布。
卖布买米,有饭落肚。
赏析:
《卖布谣》是刘大白创作的一首白话新诗,以简练质朴的语言勾勒出旧社会底层劳动者的生存图景。全诗仅十六字,却通过“织布—卖布—买米—吃饭”的闭环链条,揭示了小农经济时代手工业者“勤而不富”的生存困境。
诗歌采用顶针修辞,“卖布”与“买米”首尾蝉联,形成循环往复的节奏,暗示劳动者陷入永无止境的生存循环。动词“织—卖—买—落”构成连贯的动作序列,展现劳动者用双手勉强维系温饱的艰辛。“嫂嫂”“哥哥”的称谓充满市井气息,平实的白描手法让读者仿佛听到市井巷陌的方言俚语。
诗人以显微镜般的笔触聚焦普通劳动者的日常,通过“一尺布—一斗米—一碗饭”的生存算术,折射出整个时代的民生疾苦。结尾“有饭落肚”四字尤为沉痛,将劳动者的生存诉求压缩到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层面。这种对底层民众生存状态的忠实记录,体现了五四新文学“为人生”的创作主张,具有深刻的社会批判意味。
(图片仅供参考,具体以出版实物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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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微型诗鉴赏大辞典》编委会
2026年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