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椅上望着一张脸
文/刘跃兵
我说：美——只剩下你的上半身
我坐在湖边的长椅
如同此刻的孤独，才能看着爱的迷途
湖面上的人，我看过去，看到自己
一个人靠在熟悉的塑料花前
湖里，长有我的脸
我们该有的样子，还能返回到眼前
请让爱情，生成一树花的静静盛开
但内心已不能蓄积花瓣
内心只引来了恋人，你的眼眸
只有内心看着对面的湖
请让树呈现出一棵树
请让我的脚印，留下我的身体
请让你的花瓣在湖里必捧出花瓣
请让湖边的长椅，依稀认清来的一个人
请让你像清晨，太阳也是树杈举着的
我在反复练习着爱她的目光
翻找出她遗落的旗袍
我就是病了
当看见伸出来的翠绿
我说那是女人独守空闺
当我是衣橱里的另一件衣裳
有人从窗户望着天空
恋爱是碎花的春天吗?
当一个季节皱了，又被我摊平
我看见了她，那个女人傲娇的轮廓
当我在微弱的光里翻找她虚幻的旗袍
那么一个季节就在虚幻中虚幻出一场浩大的婚礼了
当云是更大更孤独
她柔软的及膝旗袍就是场景
对于天空，我没有索要任何回答
对于尘土翻卷
思念是一条望向她的缝隙
爱，在时间里映现出来
我说：一朵花，只是记忆重现的展示。
花开在山上，被大雪覆盖
流水也被大雪覆盖
花开在河岸的树木上，才是你的脸庞
我说：窗外的冷，是今世今朝
冷冬有细瘦的腰，被爱怜
窗外，已经相由心生
我说：山因为我而沉默
像空气般模糊
我想你，那水流过的地方，我都能看到你
我想你，无非是对美的向往
爱，存在于生命中
那就不是轮回。
爱，如果像故事一样
山的表情就不只是冷漠。
山川，还不能盛开花朵。
温暖还没有来这里。花朵只能藏在雪的中央
如果爱，驱离那些让花朵迟开的
时间
仰望她，只需一个高台。
足够了
而避开她
我就是流亡和逃亡
她任意支配我，包括我独自的时刻
她霸占住我的目光
我视而不见也不行了
站台呼啸而过的火车
地平线挥别的那双手
都和我粘合在一起
外面已成为双重空间
昨日的恶梦里
像黎明的一条切割线一样
目睹晨雾里闪出稀薄的光
都是无用的
她，如同大剧场。她是空想出来的
岁月能品出甘美吗
我怀念你的唯一通道
是看到了周边的生老病死
有结对而飞的鸟。
有天空或许在表演你，这是另一种方式
戳着我的心
看到了这里消逝的
是我怀念你的唯一通道
谁重复我们的话，那是树梢唱歌
谁沉浸在孤独，那是内心照亮荒野了
世界的沉默，那是平日里沉默寡言
已经像一座通往外界的很严肃的桥梁
和树一起向着远处眺望——
你是另一只鸟
它或许在表演你
那是我的目光产生的影像，将空中占领
你已经一辈子呆在这山坡
整片的竹林在院墙之外，你是飘浮而去的
晨光，是囚禁者伸出的双手
风吹着
众生死亡之后的
一场独舞
鸟在独舞
早晨在独舞
静
如同囚禁一样
活着
是浸没在水面枯叶中的影
而独舞如果是日子的尽头
是过着最后的时光
四季
成了飘移的脸庞
伸手抓住的那些残片
只是观看自己的一个过程
在一些已经消逝的事物中
活着。
在枝条能伸展的高度
这是宿命
世界只活在我们的眼中
作者简介
刘跃兵，安徽省砀山县人。安徽省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砀山县作协副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