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二十章 边关月
黄河以北,已是金戈铁马的战场。
青尘和婉儿一路北上,越走越荒凉。原本繁华的城镇,如今大多人去楼空,只有断壁残垣。田野荒芜,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具无人收殓的尸骨,在阳光下泛着森森白光。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血腥的味道。
“青尘哥,”婉儿轻声说,“这里……死了好多人。”
青尘点点头,握紧了缰绳。
这就是战争。
残酷,无情。
但他也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一些村庄的废墟旁,有新搭起的窝棚。窝棚里住着无家可归的百姓,他们在瓦砾中翻找能用的东西,在荒地里挖掘能吃的野菜。
而在窝棚的中央,往往插着一面旗帜——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岳”字。
有岳家军在的地方,百姓们就能活下去。
“岳将军果然爱民如子。”青尘说。
“嗯。”婉儿点头,“我爹在世时,常说岳将军是忠臣良将。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他们继续前行。
这天傍晚,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定远”的小镇。
镇子不大,但异常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士兵和军医。镇中心搭着一个大棚,里面挤满了伤兵。血腥味和药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青尘和婉儿牵着马,在人群中艰难前行。
“请问,”青尘拦住一个匆匆走过的军医,“岳将军在吗?”
军医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找岳将军做什么?”
“有要事相告。”青尘说。
“岳将军军务繁忙,不见外人。”军医说完就要走。
婉儿连忙掏出灵儿的玉佩:“我们有信物。”
军医看到玉佩,愣了一下:“这是……”
“请转告岳将军,故人之女求见。”婉儿说。
军医犹豫片刻,点点头:“好吧,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二人来到镇子东头的一座大宅前。宅子门口有士兵把守,戒备森严。
“在这里等着。”军医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副将模样的人出来了。
“你们就是拿着玉佩来的人?”副将问。
“是。”青尘说。
“跟我来。”
副将领着他们进了宅子。
宅子很大,但很简陋。院子里堆满了军械,厅堂里挂满了地图。一个中年将军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神情疲惫。
他穿着普通的戎装,没有铠甲,没有佩剑,但那股威严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这就是岳飞。
精忠报国的岳飞。
“将军,人带来了。”副将说。
岳飞转过身,看向青尘和婉儿。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把刀,能把人看透。
“你们是谁?”他问,声音沉稳有力。
青尘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陆青尘,这是苏婉儿。我们受人之托,前来求见将军。”
“受谁之托?”
“林灵儿。”婉儿说,递上玉佩,“这是她给的信物。”
岳飞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林灵儿……她还活着?”
“活着。”婉儿说,“但她的父亲林文修,还在汴梁受苦。我们这次来,是想请将军帮忙,救他们出来。”
岳飞沉默片刻,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林灵儿在一起?”
青尘知道瞒不过,索性坦白:“晚辈是陆铁山的儿子,陆青尘。三年前,我大伯陆嵘被秦桧害死,玄甲军三千将士被灭。我们一家被迫逃亡,隐姓埋名。林文修父女,是在逃亡途中认识的。”
岳飞瞳孔一缩:“你是陆嵘的侄子?”
“是。”
岳飞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大伯……是个英雄。当年他在朝堂上为我说话,得罪了秦桧,才招来杀身之祸。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又问:“你说你们逃亡了三年?那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
“回来报仇。”青尘说,“回来讨还公道。”
“报仇?”岳飞摇头,“秦桧权势滔天,你们怎么报仇?”
“我们有办法。”青尘说,“但我们人手不够,需要将军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岳飞问,“我现在在打仗,军务繁忙,没时间管你们这些江湖恩怨。”
“这不是江湖恩怨。”青尘说,“这是国仇家恨。秦桧不仅是我们的仇人,也是将军的仇人。他主张议和,削减军费,克扣粮草,让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后方却连吃饱都难。这样的人,不除,国无宁日。”
岳飞沉默了。
青尘说得没错。
这三年来,他在前线打仗,秦桧在后方使绊子。粮草供应不上,军饷克扣,甚至连圣旨都敢篡改。要不是他治军严明,将士们早就哗变了。
秦桧不除,这场仗永远打不赢。
“你们想怎么做?”岳飞问。
“我们已经找到了寒鸦组织的老巢。”青尘说,“寒鸦组织是秦桧的爪牙,专门替他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能把寒鸦组织一网打尽,就等于斩断了秦桧的一只手。”
“寒鸦组织……”岳飞沉吟,“我听说过这个组织。据说里面高手如云,行事诡秘。你们有把握?”
“有。”青尘说,“但我们需要将军帮忙调开京城的禁军。只要禁军不来增援,我们就有把握。”
岳飞在厅中踱步,思考良久。
“好,”他终于说,“我帮你们。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不能杀秦桧。”
“为什么?”青尘不解。
“秦桧是当朝宰相,杀他,就是谋反。”岳飞说,“朝廷自有法度,该怎么处置他,由皇上定夺。你们是江湖人,不能越俎代庖。”
青尘犹豫了。
他千辛万苦,就是为了杀秦桧报仇。现在岳飞让他不杀,他怎么能答应?
“青尘,”岳飞看出他的犹豫,“你记住,报仇不是目的,公道才是。杀了秦桧,你痛快了,但朝廷会乱,天下会乱。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伤兵营:“你看看这些人,他们为什么打仗?是为了报仇吗?不是。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如果杀了秦桧,引起朝局动荡,金人趁虚而入,那他们的血就白流了。”
青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大棚里,伤兵们躺在简陋的担架上,有的断手,有的断脚,有的浑身是血。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
为了什么?
为了家国。
为了身后的父母妻儿。
为了那一方太平。
青尘的心,被触动了。
他想起张道陵的话:“剑是凶器,道是慈悲。用剑杀人容易,用剑救人难。”
他现在要做的,是杀人,还是救人?
“好,”他最终说,“我答应你。不杀秦桧。”
“但我要把他绳之以法。”岳飞说,“我会搜集他的罪证,上奏皇上。到时候,皇上自有圣裁。”
“可是皇上会听吗?”婉儿担心,“秦桧权势那么大,皇上又宠信他……”
“会的。”岳飞说,“皇上是明君,只是被奸臣蒙蔽了。只要我们拿出确凿的证据,皇上一定会明察。”
青尘和婉儿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他们相信岳飞。
因为他是岳飞。
精忠报国的岳飞。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青尘问。
“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岳飞说,“我要安排一下。调开禁军需要时间,也需要理由。不能打草惊蛇。”
“可是林先生和灵儿还在汴梁……”
“我会派人去接他们。”岳飞说,“你们把地址告诉我。”
青尘把客栈的地址告诉了岳飞。
岳飞叫来副将,吩咐了几句,副将领命而去。
“好了,”岳飞说,“你们先去休息。等我的消息。”
青尘和婉儿被带到厢房。
厢房很简陋,但很干净。有床,有桌,有椅。
“青尘哥,”婉儿说,“我们真的不杀秦桧了吗?”
青尘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婉儿,”他说,“你觉得,报仇真的那么重要吗?”
婉儿想了想,说:“重要。但活着的人更重要。如果我们杀了秦桧,引起天下大乱,那会有更多人死。我爹如果知道,一定不会赞同的。”
“是啊。”青尘说,“我大伯、顾伯伯、周伯伯、沈叔叔,他们都是忠义之士。如果他们还活着,一定希望天下太平,而不是为了报仇,让更多人受苦。”
他握紧拳头:“但是……但是我真的不甘心。秦桧害死了那么多人,却还能逍遥法外……”
“岳将军不是说了吗?会把他绳之以法。”婉儿握住他的手,“青尘哥,我们要相信岳将军。他是忠臣,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青尘看着她,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要相信。
相信公道,相信正义。
相信那些死去的人,不会白白牺牲。
“好,”他说,“我们等。”
他们在定远镇住了下来。
岳飞很忙,每天要处理军务,要巡视防线,要安抚伤兵。但只要有空,他就会找青尘聊天,聊兵法,聊江湖,聊天下大势。
青尘发现,岳飞不仅是个将军,还是个智者。他看问题很透彻,对时局的分析一针见血。
“秦桧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岳飞说,“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这些人把持朝政,垄断经济,欺压百姓。我们要扳倒秦桧,就要扳倒这个集团。”
“那怎么做?”青尘问。
“搜集证据。”岳飞说,“贪官污吏,最怕的就是证据。只要有确凿的证据,他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掉。”
“可是证据怎么搜集?”
“这就需要你们帮忙了。”岳飞说,“你们是江湖人,行动方便。可以潜入那些官员的府邸,搜集他们的罪证。”
青尘明白了。
这是要他们当“侠盗”。
劫富济贫,惩恶扬善。
这正是他想做的。
“好,”他说,“我们做。”
接下来的几天,岳飞给了青尘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十几个官员的名字,都是秦桧的党羽。他们分布在汴梁及周边城镇,有的贪赃枉法,有的欺男霸女,有的通敌卖国。
“这些人都该死。”岳飞说,“但我们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罪证。只要证据确凿,我就能上奏皇上,把他们一网打尽。”
青尘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先从谁开始?”他问。
“从最坏的那个开始。”岳飞指着一个名字,“这个人叫贾似道,是秦桧的干儿子,也是寒鸦组织的实际控制者。你们上次去的贾府,就是他的产业。”
贾似道。
青尘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在汴梁吗?”
“在。”岳飞说,“但他很狡猾,行踪不定。而且贾府守卫森严,你们上次已经惊动了他,现在再去,很难。”
“那怎么办?”
“等。”岳飞说,“等他出门。只要他离开贾府,就有机会。”
“他什么时候出门?”
“不知道。”岳飞说,“但据我所知,他每个月十五,都会去城南的‘醉月楼’喝酒。那里是他的产业,也是他和其他官员密会的地方。”
今天初十。
还有五天。
“好,”青尘说,“那就等他十五出门。”
接下来的五天,青尘和婉儿在定远镇住下,一边等岳飞的消息,一边练功。
青尘的道剑已经练到第八式“归真”,只差最后一式“无我”。但他知道,这最后一式,不是苦练就能练成的,需要机缘。
婉儿也在进步。她的医术越来越精,毒术也越来越高明。静虚师太教她的“千机毒”,她已经能配制出来了。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三天后才会发作,发作时浑身溃烂,痛苦而死,无药可解。
但婉儿说,她不会轻易用这种毒。
“毒是救人的最后手段。”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青尘很欣慰。
婉儿虽然学了毒术,但心地依然善良。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第五天,十五到了。
岳飞派人来通知他们,贾似道果然去了醉月楼。
“机会来了。”青尘对婉儿说。
“青尘哥,小心。”婉儿说。
“你在这里等我。”青尘说,“我很快回来。”
他换上夜行衣,背上“青萍”剑,悄然离开了定远镇。
醉月楼在汴梁城南,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是汴梁城最有名的销金窟。
今晚的醉月楼格外热闹。
门口停满了豪华的马车,楼上传来丝竹之声和女子的娇笑。显然,贾似道正在宴请宾客。
青尘没有从正门进,他绕到后巷,从后墙翻进去。
后厨很忙,厨师和伙计们正在准备酒菜,没人注意到他。
他上了二楼。
二楼是雅间,每个雅间都有名字:听雨轩、望月阁、摘星楼……
青尘一间一间地找。
终于,在最大的雅间“天字一号”里,他找到了贾似道。
贾似道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儒雅的文人。但青尘知道,这人面善心狠,手上沾满了鲜血。
雅间里除了贾似道,还有几个官员,都是秦桧的党羽。他们正在喝酒,身边有歌姬作陪。
“贾大人,”一个官员说,“这次岳飞的军粮又被我们扣下了,他撑不了多久了。”
“做得好。”贾似道笑道,“岳飞那厮,自诩忠臣,处处跟我们作对。这次就让他尝尝苦头。”
“可是皇上那边……”
“皇上那边有我干爹顶着。”贾似道说,“你们只管放手去做。等岳飞一败,金人南下,到时候这江山,说不定就改姓了。”
青尘心中一震。
这些人,竟然想通敌卖国!
他强压怒火,继续听。
“秦相爷的意思是,”另一个官员说,“先让岳飞和金人拼个两败俱伤,然后我们出面议和。到时候,既能除掉岳飞,又能讨好金人,一举两得。”
“妙计!”贾似道拍手,“来,为秦相爷的妙计,干一杯!”
众人举杯。
青尘再也忍不住了。
他推门而入。
“谁?”贾似道一惊。
“要你命的人。”青尘说。
“刺客!”一个官员大叫。
门外的护卫冲了进来,但还没靠近青尘,就被剑气震飞。
贾似道脸色一变:“你是……陆青尘?”
“你还记得我?”青尘冷笑。
“当然记得。”贾似道说,“三年前让你跑了,今天你还敢来送死?”
“谁死还不一定。”青尘拔剑。
贾似道身边的一个护卫也拔刀。
这个护卫很特别,他脸上戴着一个乌鸦面具,正是寒鸦组织的标志。
“血鸦?”青尘认出了他。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血鸦说,声音沙哑,“上次的伤,还没好。今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出手了。
刀光如血,带着腥风。
青尘举剑相迎。
“铛!”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青尘心中一惊。
血鸦的伤,竟然好了。而且,武功比上次更强了。
看来,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
两人战在一处,刀光剑影,难分难解。
贾似道和其他官员趁机想跑,但被青尘一道剑气拦住了。
“谁都别想走。”
他一边和血鸦战斗,一边还要防着其他人,渐渐落了下风。
血鸦的刀法很诡异,每一刀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而且,他的刀上似乎涂了毒,刀风带着一股甜腥味。
青尘不敢硬接,只能闪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使出了道剑第八式——“归真”。
这一式,返璞归真,看似简单,实则玄妙。
剑光一敛,化作一点寒星,直刺血鸦咽喉。
血鸦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尖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窗外飞了进来。
是鬼鸦。
她手里拿着一条鞭子,鞭梢卷住了青尘的剑。
“想杀血鸦?先问问我。”她冷笑。
青尘收剑,后退两步。
血鸦和鬼鸦,寒鸦组织的两大头目,都在这里。
这下麻烦了。
“一起上。”血鸦说。
两人同时出手。
刀鞭合击,威力倍增。
青尘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到了墙角。
“小子,”血鸦狞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青尘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终于,他看到了。
血鸦和鬼鸦的配合,有一个破绽。
很微小的破绽,只有一刹那。
但足够了。
他出剑。
快如闪电。
剑光一闪,血鸦的刀飞了,鬼鸦的鞭子断了。
两人同时后退,胸口各中一剑。
“你……”血鸦不敢相信。
“道剑第九式——‘无我’。”青尘说,“我刚刚悟到的。”
原来,在生死关头,他终于悟到了最后一式。
无我,不是忘记自己,而是忘记生死,忘记胜负,忘记一切。心中只有剑,剑就是一切。
这一剑,无人能挡。
血鸦和鬼鸦倒下了。
眼中满是不甘。
青尘没有看他们,而是走向贾似道。
贾似道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官位?女人?我都能给你……”
“我要你的罪证。”青尘说。
“罪证?”
“对。”青尘说,“你贪赃枉法,通敌卖国的罪证。”
贾似道眼珠一转:“我……我没有……”
“不说?”青尘举剑。
“我说!我说!”贾似道连忙说,“罪证……罪证在我书房里,有一个暗格……”
“带我去。”
青尘押着贾似道,离开了醉月楼。
其他官员想跑,但被青尘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他们来到贾府。
贾似道的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书。他走到一个书架前,按了按几本书,书架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铁盒。
“就……就是这个。”贾似道说。
青尘打开铁盒,里面是厚厚一叠信件、账本、契约。
他粗略翻了翻,心中震惊。
这些罪证,不仅涉及贾似道,还涉及秦桧和其他几十个官员。贪赃的数额,卖国的条约,害人的阴谋……触目惊心。
有了这些,足以扳倒秦桧了。
“很好。”青尘说。
“那……那可以放了我吧?”贾似道小心翼翼地问。
青尘看着他,忽然笑了:“放了你?让你继续害人?”
他一剑刺出。
贾似道倒地,死不瞑目。
青尘收起铁盒,离开了贾府。
他回到定远镇时,天已经亮了。
婉儿在等他。
“青尘哥!”她迎上来,“你没事吧?”
“没事。”青尘说,“拿到了。”
他把铁盒递给婉儿。
婉儿打开看了看,脸色也变了:“这些……这些畜生!”
“是啊,畜生。”青尘说,“但现在,我们有办法收拾他们了。”
他把铁盒交给岳飞。
岳飞看了,拍案而起:“好!有了这些,我看秦桧还怎么狡辩!”
他立刻安排人,快马加鞭,将这些罪证送往京城。
“皇上看到这些,一定会龙颜大怒。”岳飞说,“秦桧的末日,到了。”
青尘点点头,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报仇了,但又没完全报仇。
秦桧会被绳之以法,但不会死在他手里。
这算报仇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样更好。
因为,这才是公道。
法律和正义,比个人的仇恨更重要。
“青尘,”岳飞拍拍他的肩,“你做得很好。你大伯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青尘眼睛湿润了。
大伯,顾伯伯,周伯伯,沈叔叔,苏郎中,吴糖人……
你们看到了吗?
公道,来了。
虽然迟了,但终于来了。
他望着东方,那里,太阳正冉冉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希望,也开始了。
第二十一章 公道自在人心
半个月后,汴梁城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宰相秦桧被罢官下狱。
皇上看到岳飞送来的罪证,勃然大怒,连夜下旨,将秦桧及其党羽全部收监。朝野震动,百姓欢呼。
第二件,岳飞的军队在前线大获全胜。
没了秦桧的掣肘,粮草军饷及时到位,岳家军士气大振,一举击溃金军主力,收复了失地。捷报传来,举国欢腾。
青尘和婉儿站在汴梁城墙上,看着城里的欢庆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了。
从逃亡到归来,从仇恨到放下,从复仇到讨还公道。
这条路,他们走得很艰难,但终于走到了终点。
“青尘哥,”婉儿轻声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家?”青尘问,“哪里是家?”
“青石巷。”婉儿说,“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青尘沉默了。
青石巷。
铁匠铺,药铺,茶馆。
那些熟悉的地方,那些熟悉的人。
可是,那些地方还在吗?那些人还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该回去了。
不管那里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要回去看看。
因为,那是他的根。
“好,”他说,“我们回去。”
他们下了城墙,朝青石巷走去。
街上人很多,都在庆祝秦桧倒台和前线大捷。鞭炮声、欢呼声、锣鼓声,此起彼伏。
青尘和婉儿穿过人群,来到了青石巷口。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青石板路,斑驳的墙壁,熟悉的门楼。
但巷子里很安静,和外面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走进巷子。
铁匠铺的门开着。
青尘愣住了。
他以为铁匠铺会贴着封条,会布满灰尘,会杂草丛生。
但都不是。
门开着,炉火正旺。
一个人正在打铁。
叮,叮,叮。
锤声清脆,节奏分明。
那是陆铁山打铁的声音。
青尘的眼睛湿润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铁山抬起头,看见他,笑了:“回来了?”
“回来了。”青尘说。
婉儿也走了进来,看见陆铁山,眼泪掉了下来:“陆伯伯……”
“丫头,别哭。”陆铁山放下锤子,走过来,“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秦桧倒了,寒鸦组织灭了,仇报了,公道讨回来了。
剩下的,就是好好生活了。
“爹,”青尘问,“铺子怎么……”
“我收拾的。”陆铁山说,“三天前,朝廷派人来,说秦桧倒了,我们的罪名也洗清了。铺子还给我们,封条也揭了。我就回来了,把铺子收拾了一下,准备重新开张。”
“重新开张?”
“对。”陆铁山说,“铁匠铺是陆家的祖业,不能断。我要继续打铁,打到打不动为止。”
青尘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父亲老了,头发白了,皱纹深了。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那是经历过风浪后,依然热爱生活的坚定。
“那我帮您。”青尘说。
“好。”陆铁山笑了,“咱们父子一起打铁,把陆家的手艺传下去。”
他们又去了药铺。
药铺也开着门。
林文修正在柜台后抓药,灵儿在帮忙。
看见青尘和婉儿,两人都愣住了。
“青尘哥哥!婉儿姐姐!”灵儿扑了上来,抱住他们。
“灵儿长大了。”婉儿摸着她的头,眼中含泪。
林文修走过来,深深一鞠躬:“青尘,婉儿,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父女俩早就死了。”
“林先生不必客气。”青尘扶起他,“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可是……”
“没有可是。”青尘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从现在起,我们一起好好生活。”
林文修点点头,眼中也含了泪。
是啊,好好生活。
这是所有死去的人,最大的愿望。
他们又去了茶馆。
茶馆也重新开张了。
掌柜的不是福贵,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但茶馆里的说书人,还是原来那个。
他正在说书,说的是岳飞大破金军的故事。
“……话说那岳将军,手持长枪,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金军大骇,望风而逃……”
听客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喝彩声。
青尘和婉儿找了个角落坐下。
“客官,喝点什么?”伙计过来问。
“两杯茶。”青尘说。
“好嘞。”
茶很快上来了。
是普通的绿茶,但很香。
青尘喝了一口,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前,他在这里听周掌柜说书,听顾长风喝茶,听父亲打铁。
那时候,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后来,一切都变了。
现在,一切又回来了。
虽然有些人不在了,但生活还在继续。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有失去,有得到,有痛苦,有欢乐。
但最终,都要向前看。
“青尘哥,”婉儿说,“你说福贵在哪里?”
青尘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想,他一定还活着。也许在某个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
“希望如此。”
他们喝完茶,离开了茶馆。
在巷口,他们遇到了一个人。
是福贵。
他背着一个包袱,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
“福贵!”青尘又惊又喜。
“青尘哥,婉儿姐。”福贵笑了,“我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
“去了一趟龙虎山。”福贵说,“三年前,你们走后,我逃了出来,但受了伤,被一个道士救了。他带我去龙虎山养伤,我在那里住了三年。”
“那你现在……”
“现在伤好了,我就回来了。”福贵说,“周掌柜的茶馆,我得替他守下去。”
青尘和婉儿对视一眼,都笑了。
太好了。
所有人都回来了。
青石巷,又活了。
铁匠铺的锤声,药铺的药香,茶馆的说书声,又回来了。
那些平凡而美好的日子,又回来了。
“福贵,”青尘说,“欢迎回家。”
“嗯,回家。”福贵点点头,眼中含泪。
三人并肩走进巷子。
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巷子里,炊烟袅袅,饭菜飘香。
那是家的味道。
是生活的味道。
是平凡的味道。
但对他们来说,这是最珍贵的味道。
因为他们知道,这份平凡,来之不易。
是无数人的牺牲换来的。
他们要好好珍惜。
珍惜每一天,珍惜每一个人,珍惜每一份平凡。
因为,这才是生活。
才是真正的人生。
夜晚,青尘和婉儿坐在铁匠铺的屋顶上,看星星。
星星很多,很亮,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青尘哥,”婉儿说,“我们以后……就这样过下去了吗?”
“嗯。”青尘点头,“打铁,治病,过日子。平平凡凡,但踏踏实实。”
“可是……”婉儿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我们还没成亲。”婉儿脸红了。
青尘笑了,握住她的手:“是啊,还没成亲。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婉儿轻声说,“三年前就愿意了。”
“那好,”青尘说,“明天,我们就成亲。”
“明天?这么快?”
“不快了。”青尘说,“我等了三年了,不想再等了。”
婉儿靠在他肩上,笑了:“好,明天就明天。”
第二天,青石巷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没有宾客,没有排场,只有几个亲近的人。
陆铁山做主婚人,林文修做证婚人,福贵和灵儿做伴郎伴娘。
婚礼就在铁匠铺的院子里举行。
青尘和婉儿拜了天地,拜了父母,夫妻对拜。
礼成。
很简单,但很温暖。
“从今天起,”青尘对婉儿说,“你就是我陆青尘的妻子了。我会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
“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婉儿说。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
是的,幸福。
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终于迎来了幸福。
虽然这幸福很简单,很平凡,但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因为他们知道,平凡才是真。
日子一天天过去。
铁匠铺的生意很好,青尘的手艺青出于蓝,打出的铁器又锋利又耐用,远近闻名。
药铺的生意也很好,婉儿的医术高超,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被百姓们称为“女神医”。
茶馆的生意也不错,福贵把茶馆打理得井井有条,说书人每天都有新故事。
林文修在药铺帮忙,教灵儿读书认字。灵儿很聪明,学得很快。
一切都很好。
很平静,很安稳。
但青尘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因为江湖永远在,恩怨永远在。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剑,有爱,有家。
有这些,就够了。
这天,青尘正在打铁,忽然听到巷口传来马蹄声。
很急,很多。
他放下锤子,走到门口。
只见一队官兵进了巷子,停在铁匠铺前。
为首的是一个将军,穿着盔甲,威风凛凛。
是岳飞。
“岳将军?”青尘惊讶。
岳飞下马,笑道:“青尘,好久不见。”
“将军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岳飞说,“顺便,给你带个消息。”
“什么消息?”
“秦桧的判决下来了。”岳飞说,“皇上念他曾有功于社稷,免了死罪,但革去一切官职,流放岭南,永不录用。他的党羽,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朝廷,终于清净了。”
青尘点点头:“这是最好的结果。”
“是啊。”岳飞说,“另外,皇上还下旨,为玄甲军平反,为陆嵘将军追封,为顾长风、周怀远、沈万钧等人正名。他们的家人,朝廷会厚加抚恤。”
青尘的眼睛湿润了。
大伯,顾伯伯,周伯伯,沈叔叔……
你们听到了吗?
你们清白了。
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谢谢将军。”青尘深深一躬。
“不必谢我。”岳飞扶起他,“这是你们应得的。公道自在人心,正义永不缺席。”
他看了看铁匠铺,笑道:“怎么样?日子还过得去吧?”
“很好。”青尘说,“很平静,很踏实。”
“那就好。”岳飞说,“我就怕你年轻气盛,还想闯荡江湖。”
“不闯了。”青尘摇头,“江湖太险,我还是喜欢打铁。”
“明智。”岳飞拍拍他的肩,“好好过日子。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是。”
岳飞又看了看婉儿:“听说你们成亲了?恭喜。”
“谢谢将军。”婉儿脸红了。
“好好珍惜。”岳飞说,“这世道,能过安稳日子,不容易。”
“我们会的。”
岳飞又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他还要回前线,还有很多事要做。
青尘和婉儿送他到巷口。
看着岳飞远去的背影,青尘心中感慨万千。
有些人,注定要承担大任,要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而有些人,注定要过平凡的生活,要柴米油盐,相濡以沫。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
但无论选择什么,只要问心无愧,就是好的。
他握紧了婉儿的手。
“我们回家吧。”他说。
“嗯,回家。”
两人转身,走进了青石巷。
巷子里,铁匠铺的锤声还在响。
叮,叮,叮。
那是生活的声音。
是平凡的声音。
是幸福的声音。
他们知道,这种声音,会一直响下去。
响很久,很久。
直到永远。
因为,这就是生活。
这就是,寻常巷陌。
(全书完)
后记:寻常之处见真章
写完《寻常巷陌》的最后一个字时,窗外正是暮色四合。我放下笔,望着巷口那盏刚刚亮起的路灯,忽然想起开篇时写下的第一句话:“汴梁城的秋,是从青石缝里渗出来的。”
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个故事会生长成什么模样。
最初只是想写一个关于“道”在寻常处的故事——老子说“道在屎溺”,庄子说“道在瓦甓”。我想,那么一条普通的青石巷,一间寻常的铁匠铺,一个平凡的打铁少年,也该有他的“道”。
但写着写着,故事自己有了生命。
陆青尘从铁砧前抬起头,看见了屋顶的黑影;苏婉儿从药臼里抬起头,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陆铁山从炉火前抬起头,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他们不再是我想象中的符号,而是活生生的人,有着自己的爱恨情仇,有着无法逃避的命运。
于是故事长成了现在的样子——既是一部武侠传奇,又是一部家族史诗;既是一场江湖恩怨,又是一次心灵修行。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故事?
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始终相信:最深刻的变化,往往发生在最寻常的地方;最伟大的英雄,往往是那些最平凡的人。
陆青尘不是天生的侠客,他只是一个打铁的少年。他的武功不是奇遇得来的,是一锤一锤打出来的;他的智慧不是天赋异禀,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他的“道”,不在深山古洞,不在秘籍宝典,就在他每天捶打的铁器里,就在他走过的每一条寻常巷陌中。
这大概也是老子想告诉我们的:真正的“道”,不在高高在上的理论,而在日常生活的点滴。真正的“德”,不在惊天动地的壮举,而在平凡处事的良心。
所以我把故事的舞台,放在了一条普通的青石巷。这里有铁匠铺的叮当声,有药铺的草药香,有茶馆的说书声,有邻里的寒暄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就是生活最真实的模样。
而当风雨来时,最先被摧毁的,往往就是这些寻常的美好。
所以陆青尘要拿起剑,不是为了成为英雄,只是为了守护这份寻常——守护父亲打铁时的专注,守护母亲熬粥时的温柔,守护婉儿捣药时的认真,守护巷子里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这大概就是“守拙”的真意:守的不是锋芒,是根本;守的不是名利,是本心。
写到中间的时候,我曾经很犹豫。
当青尘在龙虎山练剑时,当他知道仇人是权倾朝野的秦桧时,当张道陵劝他放下仇恨时——我在想,他应该选择哪条路?
是快意恩仇,一剑了断?还是忍辱负重,等待时机?
最终我让他选择了后者。不是因为我怯懦,而是因为我越来越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能杀死多少人,而是能克制多少杀念;真正的报仇,不是以血还血,而是让正义得到伸张。
所以青尘的剑,从“守拙”开始,到“无我”结束。他学的不只是杀人的技巧,更是救人的智慧;他不只要报私仇,更要讨公道。
这大概就是武侠精神的现代意义:武是手段,侠是目的;剑是器物,道是根本。
写到结局时,我自己也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释然。
当青尘和婉儿在铁匠铺里拜堂成亲,当陆铁山重新举起铁锤,当福贵回到茶馆,当灵儿在药铺里读书——这些平凡的场景,比任何轰轰烈烈的结局都更让我感动。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报仇不是终点,活着才是;轰轰烈烈不是永恒,平平淡淡才是真。
就像老子说的:“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最完满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有欠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竭;最充盈的东西看起来好像很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
青石巷看似寻常,却蕴含着最深刻的人生智慧;铁匠铺看似简陋,却锻造着最坚韧的生命力。
这大概就是我想通过这个故事传达的:在这个喧嚣浮躁的时代,我们或许都该学会“守拙”——守住内心的平静,守住生活的本真,守住那些看似寻常却最珍贵的东西。
因为真正的“道”,不在远方,就在脚下;真正的“德”,不在言说,就在行动。
最后,感谢每一位读到这里的读者。
感谢你们陪伴青尘走完这段路,从汴梁到江宁,从龙虎山到边关,再从边关回到青石巷。这条路很长,很艰难,但因为有你们的陪伴,一切都值得。
希望这个故事,能让你在某个疲惫的夜晚,感受到一丝温暖;在某个迷茫的时刻,找到一点方向。
希望我们都能像青尘一样,在寻常处见真章,在平凡中得大道。
愿每一个寻常巷陌,都有它的故事。
愿每一个平凡人生,都有它的光芒。
是为后记。
——作者 谨识
壬寅年秋 于寻常巷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