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十八章 剑出龙虎
下山的路,青尘走得很慢。
三年了,山还是那座山,路还是那条路,但人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人。
他摸了摸背上的“青萍”剑,剑鞘冰凉,但剑身温热——那是剑气内敛的迹象。张道陵说,真正的宝剑,能与人气息相通,剑在鞘中,也能感知主人的心意。
此刻,“青萍”在微微震动,仿佛在渴望出鞘。
青尘知道,那是剑在回应他心中的战意。
三年修炼,道剑九式,他已练成八式。虽然最后一式“无我”还未悟透,但现在的他,自信可以面对任何敌人。
哪怕,是寒鸦组织。
哪怕,是秦桧。
“青尘哥。”婉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们已经到了山脚。前面是一片竹林,竹林外就是官道。
“我们往哪走?”婉儿问。
青尘看了看方向:“回汴梁。”
陆铁山皱眉:“现在回去,会不会太冒险?”
“迟早要回去的。”青尘说,“有些事,必须在汴梁了结。而且,我想去看看青石巷,看看铁匠铺,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故人。”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三年了,青石巷恐怕早已物是人非。铁匠铺、药铺、茶馆,也许都不在了。那些熟悉的邻居,也许已经搬走,也许已经……
但他还是想回去。
因为那里是他的根。
那里有他的童年,有他的回忆,有他一切开始的地方。
“好,”陆铁山点头,“那就回汴梁。”
三人沿着官道向北走。
这一次,他们不再躲躲藏藏,不再易容改装。青尘背着剑,婉儿提着药箱,陆铁山拄着拐杖——那是张道陵给他的,说是“打狗棒”,其实是根普通的竹杖,但经过张道陵加持,坚硬如铁。
他们走得很从容,就像三个普通的江湖人。
但他们的气质,却让路人侧目。
青尘眉宇间有股英气,眼神锐利如剑。婉儿清丽脱俗,举止端庄,不像江湖女子,倒像大家闺秀。陆铁山虽然老态,但腰板挺直,目光炯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走了三天,他们到了一个城镇。
城镇不大,但很热闹。街上有卖各种东西的,人来人往,喧闹嘈杂。
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晚饭时,听到邻桌的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朝廷又要打仗了。”一个胖子说。
“打谁?”另一个人问。
“打金国。”胖子说,“说是金国又在边境闹事,抢了我们好几个城池。皇上大怒,要派大军征讨。”
“那得死多少人啊……”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这次领兵的是岳将军。有岳将军在,应该能打赢。”
“岳将军?是那个‘精忠报国’的岳飞?”
“对,就是他。听说他是当世名将,用兵如神,金人都怕他。”
青尘心中一动。
岳飞,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三年前在江宁时,就听人提起过,说他是忠臣良将,一心报国。可惜朝中奸臣当道,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岳将军是忠臣,”邻桌又有人说,“但朝中有人想害他。”
“谁?”
“还能有谁?秦相爷呗。”那人压低声音,“秦桧一直主张和金国议和,岳将军主张打。两人在朝堂上吵了好几次了。听说秦桧在皇上面前说了岳将军很多坏话,皇上已经有点动摇了。”
“唉,忠臣难做啊……”
青尘握紧了筷子。
秦桧。
又是秦桧。
这个人,害死了大伯,害死了顾长风,害死了周怀远,害死了沈万钧。现在,又要害岳飞。
这个人,必须除掉。
“青尘哥。”婉儿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青尘松开筷子,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不能急。
报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秦桧权倾朝野,党羽遍布。要动他,必须从长计议。
饭后,三人回房休息。
青尘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三年了,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大。朝廷在打仗,忠臣在受难,奸臣在横行。而他们,还在为私人恩怨奔波。
是不是太自私了?
他想起张道陵的话:“剑是凶器,道是慈悲。用剑杀人容易,用剑救人难。”
他现在要做的,是杀人,还是救人?
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公道?
“青尘哥,还没睡?”婉儿推门进来。
“睡不着。”青尘说,“在想一些事。”
婉儿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在想报仇的事?”
“嗯。”青尘点头,“我在想,我们报仇,到底对不对。秦桧是奸臣,是该死。但我们杀他,真的是为了公道,还是为了私仇?”
婉儿想了想,说:“青尘哥,你还记得我爹死的时候吗?”
青尘当然记得。
苏郎中死在药铺里,死在婉儿面前。那是他们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痛。
“我爹只是个普通的郎中,”婉儿说,“他没得罪过谁,只想治病救人。可是寒鸦组织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他。为什么?因为他是我们的朋友,因为他可能知道秘钥的下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们杀我爹,不是因为公道,是因为利益。因为秘钥能给他们带来利益,所以他们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秦桧也一样。”婉儿继续说,“他害死那么多人,不是因为那些人真的有罪,是因为那些人挡了他的路。他要权力,要利益,所以谁挡路,他就杀谁。”
“我们报仇,不是为了私仇,是为了讨还一个公道。是为了让那些枉死的人,能够安息。是为了让这世间,少一些冤魂,多一些清明。”
青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婉儿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的小姑娘了。
她有思想,有见解,有自己的坚持。
“你说得对。”青尘握住她的手,“我们报仇,是为了公道。秦桧不除,这世间就不会有公道。”
“可是,”婉儿担忧地说,“秦桧权势太大,我们怎么除?”
“会有办法的。”青尘说,“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集团。有集团,就有破绽。我们只要找到破绽,就能击垮他。”
“什么破绽?”
“还不知道。”青尘摇头,“但总会找到的。先从寒鸦组织开始。他们是秦桧的爪牙,除掉他们,等于斩断秦桧的一只手。”
婉儿点点头:“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从汴梁开始。”青尘说,“寒鸦组织的总部在汴梁。我们要回汴梁,找到他们的老巢,一网打尽。”
“可是……”婉儿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灵儿和林先生……”婉儿眼中含泪,“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如果他们还活着,可能还在寒鸦组织手里。我们这样打过去,会不会害了他们?”
青尘沉默了。
是啊,灵儿和林文修。
三年前在江宁,他们被寒鸦组织抓走,生死不明。如果他们还活着,一定被关在某个地方。
如果他们贸然行动,可能会害死他们。
“我们得先找到他们。”青尘说,“救出他们,再动手。”
“可是怎么找?”婉儿问,“寒鸦组织那么隐秘,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把人关在哪里。”
青尘想了想,说:“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福贵。”青尘说,“三年前,福贵在江宁。如果他还活着,一定知道一些事情。而且,他是周掌柜的徒弟,对寒鸦组织有一定了解。”
“可是福贵在哪里?”
“不知道。”青尘说,“但我们可以找。先从汴梁找起。福贵是汴梁人,如果还活着,可能会回汴梁。”
婉儿眼睛一亮:“对,福贵是汴梁人,他可能会回去。”
“所以,”青尘说,“我们回汴梁,一方面找寒鸦组织的老巢,一方面找福贵。双管齐下。”
“好。”婉儿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第二天,三人继续北上。
越往北走,气氛越紧张。
路上经常能看到军队调动,马蹄声阵阵,尘土飞扬。百姓们脸上带着忧虑,谈论着战事。
“听说金人已经打到黄河边了。”
“岳将军正在抵抗,但兵力不足,很艰难。”
“朝廷怎么不多派些兵?”
“派了,但粮草不够。秦相爷说国库空虚,要削减军费。”
“又是秦桧!这个奸臣!”
青尘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更加坚定。
秦桧不除,国无宁日。
十天后,他们到了黄河边。
黄河水滔滔,奔流不息。河对岸就是汴梁,那座他们离开了三年的城市。
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城楼,三人都有些恍惚。
三年前,他们是逃亡出来的,狼狈不堪。三年后,他们回来了,带着剑,带着信念,带着复仇的决心。
“爹,”青尘问,“我们怎么进城?”
陆铁山说:“现在汴梁一定戒严了。我们这样进去,会被盘查。得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陆铁山想了想,说:“扮成难民。现在战事紧张,有很多难民逃到汴梁。我们混在难民里,应该能进去。”
“好。”
他们找了几个真正的难民,给了些钱,说是一起走。难民们很高兴,答应了。
就这样,他们混在难民队伍里,渡过了黄河,来到了汴梁城下。
城门口果然戒严了。官兵在盘查每一个进城的人,看有没有可疑人物。
轮到他们时,官兵看了看他们的打扮——破衣烂衫,面黄肌瘦,确实像难民。又看了看他们的行囊——很简单,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从哪里来?”官兵问。
“从河北来。”陆铁山用河北口音说,“家乡打仗了,没法活了,来汴梁讨口饭吃。”
官兵又看了看青尘和婉儿:“这是你什么人?”
“我儿子和儿媳。”陆铁山说,“儿子有点傻,儿媳身体不好。一家人都快饿死了,军爷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他掏出一串铜钱,悄悄塞给官兵。
官兵掂了掂铜钱,点点头:“进去吧。记住,在城里老实点,别惹事。”
“是是是,谢谢军爷。”
三人顺利进了城。
汴梁城还是那座城,但气氛和三年前大不相同。
街上人少了许多,商铺关了不少。偶尔有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面带忧色。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先找个地方住下。”陆铁山说。
他们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住下。客栈很破旧,但胜在便宜,而且不引人注目。
安顿好后,三人聚在房间里商量。
“现在怎么办?”婉儿问。
青尘说:“我晚上出去探探路。看看青石巷现在是什么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福贵。”
“太危险了。”婉儿担心。
“没事。”青尘说,“我现在不是三年前的我了。就算遇到寒鸦组织的人,也能应付。”
“那我和你一起去。”陆铁山说。
“不用。”青尘摇头,“爹,你年纪大了,留在客栈。万一有事,你接应我们。”
陆铁山想了想,点点头:“也好。那你小心。”
“我知道。”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青尘换了身黑色夜行衣,背上“青萍”剑,悄悄出了客栈。
三年没回来,汴梁的街道他依然熟悉。他避开主要街道,走小巷子,朝青石巷方向摸去。
越靠近青石巷,他的心越紧张。
青石巷现在是什么样子?
铁匠铺还在吗?
药铺还在吗?
茶馆还在吗?
那些邻居,还在吗?
终于,他到了青石巷口。
巷子很暗,没有灯。两边的房子大多黑着,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青尘深吸一口气,走进巷子。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铁匠铺。
铺子还在,但门板紧闭,门上贴着封条——是官府的封条,已经发黄了。墙上长满了青苔,墙角堆着垃圾。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他的心一痛。
铁匠铺,他的家,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他继续往前走。
药铺也在,但也贴着封条。门窗破损,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茶馆也没了。铺子还在,但招牌已经掉了,门板歪斜,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青石巷,死了。
那些热闹的日子,那些平凡的生活,都不在了。
青尘站在巷子里,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权力斗争的代价。
普通人只想好好生活,却要被卷入这些是非,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失去一切。
他握紧了拳头。
秦桧,寒鸦组织,这些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了一点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是老鼠在跑动。
但他听出来了,是人的脚步声。
从巷子深处传来的。
他立刻躲到阴影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两个黑衣人,蒙着面,腰佩刀。他们走到铁匠铺前,停下,四处张望。
“确定是这里?”一个人问。
“确定。”另一个人说,“情报说,最近有人在这一带活动,可能是陆家的余孽。”
“都三年了,还没死心?”
“上面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天没找到,一天就不能放松。”
“那现在怎么办?”
“守株待兔。他们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回来看看。我们在这里守着,总会等到。”
两人在铁匠铺对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青尘心中一凛。
寒鸦组织的人,还在监视这里。
他们说的“陆家余孽”,指的就是他们。
看来,寒鸦组织从没放弃过追杀他们。
也好,省得他去找他们了。
青尘悄悄退后,离开了青石巷。
回到客栈,他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陆铁山和婉儿。
“寒鸦组织还在监视青石巷,”他说,“说明他们一直在找我们。也说明,他们很重视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婉儿问。
“将计就计。”青尘说,“他们不是要守株待兔吗?我们就当那只兔子。”
“你是说……”
“我们故意露面,引他们出来。”青尘说,“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
“太危险了。”陆铁山说。
“危险也要做。”青尘说,“不这样,我们永远找不到他们的老巢,永远救不出灵儿和林先生。”
陆铁山沉默了。
他知道青尘说得对。
但他们只有三个人,寒鸦组织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不知道。这样贸然行动,很可能自投罗网。
“爹,”青尘说,“相信我。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而且,我们不是硬拼,是智取。”
“怎么智取?”
青尘想了想,说:“我们分批行动。我先露面,引他们出来。婉儿在后面跟踪,看他们去哪里。爹在更远的地方接应。如果我有危险,你们再出手。”
“不行。”婉儿说,“太危险了。万一他们人太多,你应付不了怎么办?”
“我有把握。”青尘说,“张道陵教我的道剑,不是摆设。而且,我只是引他们出来,不是和他们打。一旦婉儿找到他们的老巢,我就撤。”
陆铁山和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但他们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好吧。”陆铁山最终说,“但要小心。一有不对,立刻撤退。”
“我知道。”
第二天晚上,青尘再次来到青石巷。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
他直接走到铁匠铺前,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那两个黑衣人出现了。
他们从暗处走出来,一前一后,堵住了青尘的退路。
“陆青尘?”一个黑衣人问。
青尘转过身,看着他们:“是我。”
“你还敢回来?”另一个黑衣人冷笑,“胆子不小。”
“为什么不敢?”青尘说,“这里是我的家。”
“你的家?”黑衣人笑得更冷,“从三年前开始,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这里是你的坟墓。”
“是吗?”青尘也笑了,“那就看看,是谁的坟墓。”
“拿下!”黑衣人大喝。
两人同时出手,刀光闪烁,直取青尘要害。
青尘没有拔剑。
他只是动了动手指。
两道剑气射出。
无声无息。
两个黑衣人忽然僵住了,然后,缓缓倒下。
他们的眉心,各有一个红点。
一滴血,慢慢渗出。
青尘看都没看他们,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两个是小角色,杀了他们,会引来更大的角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走得不快,故意留下痕迹。
果然,没走多远,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
不止一个,是四个。
看来,寒鸦组织在附近埋伏了不少人。
青尘继续走,引着他们往城外走。
城外有一片树林,是动手的好地方。
他走进树林,停了下来。
“出来吧。”他说。
四个黑衣人从树林中走出来,围住了他。
这四个人,比刚才那两个强多了。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高手。
“陆青尘,”为首的一个说,“三年不见,你变强了。”
青尘认识这个人。
三年前在江宁,就是这个人带队袭击了绸缎庄。他叫“黑鸦”,是寒鸦组织的三大头目之一。
“黑鸦,”青尘说,“你还活着。”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黑鸦冷笑,“三年前让你跑了,今天不会了。”
“就凭你们四个?”
“不够吗?”
“不够。”
青尘拔出了剑。
“青萍”剑在月光下,泛着青色的光。
“好剑。”黑鸦说,“但剑好没用,要看用剑的人。”
他率先出手。
刀光如匹练,直劈青尘面门。
其他三人也同时出手,从三个方向攻来。
青尘没有动。
直到刀光离他只有三尺时,他才动了。
很慢,很轻。
剑尖画了一个圆。
一个完美的圆。
道剑第一式——“守拙”。
四把刀同时劈在圆上。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青尘纹丝不动,四个黑衣人却被震退了三步。
“这……这是什么剑法?”黑鸦惊疑不定。
“道剑。”青尘说,“张道陵教的。”
“张道陵……”黑鸦脸色一变,“你拜入了龙虎山?”
“对。”
“难怪……”黑鸦咬牙,“但就算有龙虎山撑腰,你今天也得死!”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更加狠辣。
其他三人也配合进攻,刀光交织成一张网,罩向青尘。
青尘依然不慌不忙。
他使出了第二式——“问天”。
剑向天指,气势如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刀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
四个黑衣人再次被震退。
这一次,他们口吐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不可能……”黑鸦不敢相信,“三年时间,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因为仇恨。”青尘说,“仇恨让我变强。”
“那就看看,是你的仇恨强,还是我的刀强!”
黑鸦使出了绝招。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融入夜色中,然后从四面八方攻来。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影杀”。
当年,他用这一招,杀过无数高手。
但今天,他遇到了克星。
青尘闭上了眼睛。
用心去感受。
风的方向,空气的流动,杀气的来源……
他“看见”了黑鸦的轨迹。
然后,他出剑。
很随意的一剑。
仿佛在摘一朵花,拂一片叶。
但这一剑,刺穿了黑暗,刺穿了影子,刺穿了黑鸦的喉咙。
黑鸦现出身形,捂着喉咙,眼中满是不甘。
“你……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他倒下了。
其他三个黑衣人吓破了胆,转身想跑。
但青尘没有给他们机会。
三剑,三人倒下。
从始至终,他只用了一只手,一只剑。
这就是道剑的威力。
青尘收剑,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没有喜悦,只有平静。
复仇开始了。
这只是第一步。
他转身离开树林,回到客栈。
婉儿和陆铁山都在等他。
“怎么样?”婉儿问。
“解决了四个。”青尘说,“其中一个是黑鸦。”
“黑鸦?”陆铁山惊讶,“寒鸦组织的三大头目之一?”
“嗯。”
“那寒鸦组织的老巢……”
“婉儿,”青尘问,“你跟踪到了吗?”
婉儿点头:“跟踪到了。在城西,有一座大宅子,门口挂着‘贾府’的牌子。我亲眼看见那些黑衣人进了那个宅子。”
“贾府……”青尘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们现在怎么办?”婉儿问。
“休息。”青尘说,“明天晚上,我们去贾府。”
“去救人?”
“不,”青尘说,“先去探路。救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先摸清里面的情况。”
“好。”
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青尘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黑鸦死前的眼神,那种不甘,那种恐惧。
原来,杀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但他没有后悔。
这些人,手上沾满了鲜血,死有余辜。
他只是觉得,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艰难。
不仅要杀人,还要面对自己内心的拷问。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十九章 贾府探秘
贾府在汴梁城西,占地极广,高墙深院,朱门铜环,看起来气派非凡。门口两座石狮子,龇牙咧嘴,威风凛凛。门匾上“贾府”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样一座府邸,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个富贵人家,绝不会想到,这里竟是寒鸦组织的老巢。
“好个藏污纳垢之所。”陆铁山低声说。
三人躲在对面巷子的阴影里,观察着贾府。
现在是白天,贾府门口人来人往,有送菜的,有送货的,有访客的,看起来很热闹。但青尘能看出来,那些看似普通的家丁,个个脚步沉稳,眼神锐利,都是练家子。
“守卫很严。”青尘说,“白天不好进。”
“那就晚上。”婉儿说。
“晚上更严。”青尘说,“这种地方,晚上一定有暗哨。而且,里面可能布有机关。”
“那怎么办?”
青尘想了想,说:“我们得找个内应。”
“内应?”婉儿不解,“这里都是寒鸦组织的人,哪来的内应?”
“有一个人,可能是我们的内应。”
“谁?”
“福贵。”青尘说,“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在贾府,他可能会帮我们。”
“可是怎么联系他?”
“我进去找。”青尘说,“今天晚上,我一个人进去。如果找到福贵,就和他联系。如果找不到,就探探路。”
“太危险了。”婉儿担心。
“我会小心。”青尘说,“而且,我现在有把握。”
陆铁山看着他,最终点点头:“好,你去。我和婉儿在外面接应。一旦有事,我们立刻杀进去。”
“不,”青尘说,“如果我有事,你们不要进来。立刻离开汴梁,回龙虎山。”
“青尘哥!”婉儿急了。
“听我说,”青尘握住她的手,“如果我都出不来,你们进来也是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活着,才能为我报仇。”
婉儿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要为你报仇,我要你活着。”
“我会活着的。”青尘擦掉她的眼泪,“相信我。”
婉儿咬着嘴唇,最终点点头。
夜幕降临。
贾府门前的灯笼亮了起来,红彤彤的,像一双双诡异的眼睛。
青尘换上了夜行衣,背上了“青萍”剑。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走侧门,而是绕到了府邸的后墙。
后墙很高,至少有四丈。墙上插着铁蒺藜,墙头还有巡逻的家丁。
但这些难不倒青尘。
他提气,纵身一跃,像一只大鸟,轻飘飘地落在了墙头上。巡逻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点了穴道,软倒在地。
他跳进院子,落地无声。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虫鸣。远处有灯光,有人声,但这里很偏僻,没有人来。
青尘观察了一下地形,决定先去下人住的地方看看。
福贵如果还活着,如果在这里,最可能在下人房。
他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移动。
贾府很大,像个迷宫。他走了半天,才找到下人房所在的小院。
小院里很简陋,几排平房,里面亮着灯,能听到说话声。
青尘靠近一间房子,从窗户缝往里看。
里面有几个家丁正在喝酒,大声说笑。
“今天轮到谁值夜?”
“老王。那家伙又偷懒,肯定在睡觉。”
“让他睡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也是,这贾府固若金汤,谁敢来?”
“不过听说,黑鸦大人死了。”
“什么?黑鸦大人死了?谁杀的?”
“不知道。但据说是个用剑的高手,很年轻。”
“难道是……陆家那个小子?”
“有可能。三年前让他跑了,没想到现在回来了,还变强了。”
“那咱们得小心点。”
“怕什么?有血鸦大人和鬼鸦大人在,那小子来了也是送死。”
青尘心中一凛。
血鸦,鬼鸦。
寒鸦组织的另外两个头目。
看来,他们都在这里。
他继续听。
“对了,地牢里关着的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还活着。每天送点吃的,饿不死就行。”
“上面为什么还不杀他们?”
“听说留着有用。好像是钓什么鱼。”
“钓鱼?钓谁?”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听命令就行。”
青尘眼睛一亮。
地牢里关着两个人。
很可能就是灵儿和林文修。
他记住了“地牢”这个信息,然后离开了下人房。
接下来,他要找地牢在哪里。
他在贾府里转了转,发现府邸的布局很有规律。前院是接待客人的地方,中院是主人住的地方,后院是下人和仓库。地牢很可能在后院,或者在地下。
他往后院深处走。
越往里走,守卫越严。不时有巡逻队经过,他只能躲在暗处,等他们过去。
终于,他看到一个特别的地方。
那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门口有四个守卫,个个手持刀剑,神情警惕。院子里有一座假山,假山旁边有一口井。
井?
青尘心中一动。
地牢的入口,很可能在井里。
他绕到小院的后面,从墙头翻进去,落在假山后面。
从假山的缝隙里,他能看到井口。
井口盖着一块大石板,石板上还压着一块巨石。显然,这口井不简单。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的时候,会有短暂的间隙。
他决定等。
等换班的时候,趁机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子时到了。
守卫开始换班。
四个人离开,另外四个人过来。
就在交接的瞬间,青尘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窜到井边,掀开石板——石板很重,但他用内力一推,就推开了。然后他跳进井里,又把石板盖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时间。
守卫们没有发现。
井很深,青尘顺着井壁往下滑。滑了约莫五丈,脚踩到了实地。
这里不是井底,而是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点着油灯,光线昏暗。
青尘顺着通道往前走。
走了约莫百步,前面出现了铁门。
铁门很厚,上面有锁。
但锁对青尘来说,不是问题。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是婉儿给他的,说是开锁用的。他在锁孔里捣鼓了几下,“咔嚓”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里面是地牢。
地牢不大,只有四间牢房。两间空着,两间关着人。
青尘走到第一间牢房前,往里看。
里面关着一个女孩,十四五岁年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是灵儿。
青尘心中激动,轻声呼唤:“灵儿。”
灵儿抬起头,看见他,愣住了。
“青尘……哥哥?”她不敢相信。
“是我。”青尘说,“我来救你了。”
灵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青尘哥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哭,”青尘说,“林先生呢?”
“在隔壁。”灵儿说。
青尘打开牢门,把灵儿扶出来。然后去隔壁牢房。
林文修也还活着,但比灵儿更惨。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神呆滞,显然受了很多折磨。
“林先生。”青尘叫他。
林文修缓缓抬起头,看了青尘半天,才认出来:“青尘……你……你还活着……”
“我们都活着。”青尘说,“走,我带你们出去。”
他扶起林文修,带着灵儿,朝通道走去。
但刚走到铁门处,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人。
青尘心中一沉。
被发现了。
他连忙把林文修和灵儿推回牢房,自己守在铁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铁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瘦高,脸色苍白,像死人一样。女的妖艳,穿着红裙,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血鸦,鬼鸦。”青尘认出了他们。
“陆青尘,”血鸦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等你很久了。”
“等我?”青尘挑眉。
“对,”鬼鸦笑得更诡异,“我们知道你会来救他们,所以一直留着他们当诱饵。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原来,这是个陷阱。
青尘握紧了剑。
“就凭你们,也想抓我?”
“当然不止我们。”血鸦说,“整个贾府,都是我们的人。你今天插翅难逃。”
“那就试试。”
青尘拔剑。
“青萍”剑出鞘,青光闪烁。
血鸦和鬼鸦同时出手。
血鸦用的是爪,鬼鸦用的是鞭。
爪风凌厉,鞭影重重。
青尘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道剑九式施展开来,守得滴水不漏,攻得犀利无比。
血鸦和鬼鸦越打越心惊。
他们没想到,青尘的武功这么高。
“这小子,比三年前强太多了。”血鸦说。
“不能让他活着出去。”鬼鸦说,“否则后患无穷。”
两人使出了绝招。
血鸦的爪子变成了血红色,带着腥风。鬼鸦的鞭子化作了无数幻影,真假难辨。
青尘依然不慌。
他使出了第六式——“摘星”。
剑光如星,精准无比。
每一剑,都点在爪风和鞭影的破绽处。
“噗!”“噗!”
血鸦和鬼鸦同时中剑,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不可能……”血鸦吐着血,“你……你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青尘说,“邪不压正,这是天理。”
他走上前,准备结果他们。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更大的动静。
“有刺客!”
“保护大人!”
很多脚步声朝这里涌来。
青尘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他回身,拉起林文修和灵儿:“走!”
三人冲出地牢,来到井底。
上面已经围满了人,火把通明。
“下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出来投降,饶你们不死!”
青尘没有理会。
他看了看井壁,对灵儿说:“灵儿,抱紧我。”
灵儿抱住他的腰。
他又对林文修说:“林先生,你也抱紧我。”
林文修也抱紧他。
青尘提气,纵身一跃。
像一只大鹏,直冲而上。
井口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了出来,落在了假山上。
“在那里!”
“放箭!”
箭如雨下。
青尘舞剑,剑光化作一道屏障,把箭全部挡开。
然后,他再次跃起,朝院墙外飞去。
“追!”
一群人追了上来。
但青尘的速度太快,他们追不上。
几个起落,他就出了贾府,落在了外面的巷子里。
婉儿和陆铁山正在这里等他。
“青尘哥!”婉儿迎上来。
“快走!”青尘说,“追兵马上就到。”
五人迅速离开。
他们在城里绕了几圈,甩掉了追兵,然后回到了客栈。
关上门,众人才松了口气。
“青尘哥,你受伤了?”婉儿看见青尘手臂上有血。
“一点皮外伤,没事。”青尘说,“先看看林先生和灵儿。”
林文修和灵儿都很虚弱,尤其是林文修,几乎站不稳。
婉儿给他们检查了一下,说:“都是皮外伤,但营养不良,需要调养。”
她拿出药,给两人处理伤口,又熬了粥给他们喝。
喝了粥,两人精神好了一些。
“青尘哥哥,”灵儿哭着说,“谢谢你救我们……”
“应该的。”青尘说,“你们受苦了。”
“福贵哥哥呢?”灵儿问,“他在哪里?”
青尘心中一沉:“福贵……不在贾府?”
灵儿摇头:“我们被抓后,就没见过福贵哥哥。他被关在别的地方吗?”
青尘不知道。
他原以为福贵也在贾府,但现在看来,不是。
福贵在哪里?是死是活?
他不知道。
“我们会找到他的。”他只能这么说。
陆铁山问:“林先生,你们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林文修叹了口气,缓缓说起这三年的经历。
原来,三年前在江宁,他们被寒鸦组织抓走后,就被关了起来。一开始关在江宁,后来被转移到汴梁,关在贾府的地牢里。
寒鸦组织没有杀他们,是因为想用他们当诱饵,引青尘他们出来。
这三年,他们受尽了折磨,但一直咬牙坚持,因为他们相信,青尘一定会来救他们。
“我们一直等,一直等。”林文修说,“今天,终于等到了。”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青尘心中难受。
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才受这些苦。
“林先生,灵儿,”他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林文修摇头,“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坏人。是他们作恶多端,害人害己。”
“对,”灵儿也说,“青尘哥哥,你不要自责。你能来救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青尘握紧了拳头。
寒鸦组织,秦桧。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接下来怎么办?”婉儿问。
青尘想了想,说:“贾府现在肯定戒严了,我们暂时不能再去。先在这里住几天,等林先生和灵儿养好伤,再做打算。”
“可是这里安全吗?”婉儿担心,“寒鸦组织肯定会全城搜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青尘说,“他们不会想到,我们还敢留在城里。而且,这家客栈很偏僻,不容易被发现。”
“那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躲在客栈里,不出门。
婉儿每天给林文修和灵儿调理身体,青尘和陆铁山轮流守夜。
林文修和灵儿恢复得很快。三天后,他们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这天晚上,五人聚在房间里商量下一步计划。
“寒鸦组织的老巢已经找到了,”青尘说,“但里面高手如云,我们硬闯不行。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出来,逐个击破。”
“怎么引?”陆铁山问。
青尘想了想,说:“血鸦和鬼鸦受伤了,他们现在肯定在养伤。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袭击他们的外围据点,削弱他们的力量。”
“外围据点?”
“对。”青尘说,“寒鸦组织在汴梁肯定不止贾府一个据点。我们可以先找一些小据点,打掉他们,逼他们出来。”
“可是怎么找?”
青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从黑鸦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着一些地址。
“这是黑鸦身上的东西,”他说,“上面有十几个地址,可能是寒鸦组织的据点。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去探。”
“好。”陆铁山点头,“那就这么办。”
“可是,”婉儿担心,“我们人手不够。只有你一个人能打,我和爹武功都不高,林先生和灵儿更是没有武功。如果我们分开行动,会很危险。”
青尘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们人太少,而寒鸦组织人多势众。
硬拼,肯定不行。
“或许,”林文修忽然开口,“我们可以找帮手。”
“找谁?”青尘问。
“岳将军。”林文修说,“我在地牢里,听守卫们说过,岳将军和秦桧是死对头。如果我们能联系上岳将军,他可能会帮我们。”
岳飞?
青尘心中一动。
如果能有岳飞帮忙,那对付秦桧就容易多了。
但问题是,怎么联系岳飞?
岳飞是朝廷大将,他们是被通缉的要犯,怎么接近他?
“我有办法。”灵儿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办法?”青尘问。
灵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很旧,但很精致。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我娘说,如果有一天遇到大难,可以拿着这块玉佩,去京城找一个人。”
“找谁?”
“岳将军。”灵儿说,“我娘说,岳将军欠我们家一个人情。拿着这块玉佩去找他,他一定会帮忙。”
青尘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
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着一只飞燕,背面刻着一个“岳”字。
“你娘怎么会认识岳将军?”他问。
“我娘没说过。”灵儿摇头,“但我相信她。”
青尘看向林文修,林文修点点头:“灵儿说的是真的。她娘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青尘沉吟片刻,说:“好,那我们就去试试。但岳将军现在在边境打仗,不在京城。”
“那我们去找他。”婉儿说。
“太远了。”陆铁山说,“而且路上不安全。”
“总得试试。”青尘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众人商量后,决定兵分两路。
青尘和婉儿去边境找岳飞,陆铁山、林文修、灵儿留在汴梁,继续监视寒鸦组织。
“爹,”青尘说,“你们要小心。不要轻易出手,等我回来。”
“我知道。”陆铁山说,“你们也要小心。路上不太平,尤其是现在在打仗。”
“我会保护婉儿的。”青尘说。
第二天一早,青尘和婉儿出发了。
他们骑着马,朝北方边境而去。
此去千里,前路艰险。
但他们没有退缩。
因为这是唯一的希望。
找到岳飞,搬倒秦桧,为死去的人报仇,为活着的人讨还公道。
这是他们的使命。
也是他们的救赎。
路还很长。
但他们会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