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十五章 龙虎山
龙虎山,道教祖庭。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晨钟已经敲响了。钟声悠长,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白鹤,振翅飞向云海深处。
青尘站在天师府前的广场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震撼。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山是青的,水是绿的,云是白的。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还有花草的清香。偶尔有道士经过,穿着青色道袍,步履轻盈,神色安详。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之前经历的血雨腥风截然不同。
仿佛是两个世界。
“青尘哥。”婉儿走过来,她换上了一身道姑的衣服——是张道陵让人准备的。淡青色的道袍,宽袖飘飘,衬得她清丽脱俗。
“婉儿,”青尘问,“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好。”婉儿说,“就是做梦了,梦见我爹,梦见沈叔叔,还有灵儿和林先生……”
她眼圈红了,没有再说下去。
青尘握住她的手:“他们都希望我们好好活着。所以,我们要活得更好。”
婉儿点点头,擦掉眼泪。
这时,陆铁山也出来了。他也换上了一身道袍,但穿在他身上,总有些不伦不类——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更像是武夫,而不是道士。
“爹,”青尘问,“张真人呢?”
“在做早课。”陆铁山说,“他让我们用过早饭,去后山见他。”
早饭很简单,但很精致。清粥小菜,馒头包子,还有几样山里的野菜。青尘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了,吃得很香。
饭后,一个年轻道士来引路。
“三位请跟我来。”
他们跟着道士,穿过几重宫殿,来到后山。
后山更幽静。古木参天,清泉潺潺。鸟鸣声声,更显山幽。
张道陵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闭目打坐。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看起来不像凡人,更像神仙。
“张真人。”陆铁山行礼。
张道陵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来了。坐。”
三人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
“陆铁山,”张道陵说,“你大哥的事,我很遗憾。当年他下山时,我曾劝他不要卷入朝堂之争。可惜,他没听。”
陆铁山低头:“大哥有他的坚持。”
“是啊,坚持。”张道陵叹息,“但有时候,坚持会害死人。你大哥如此,顾长风如此,周怀远如此,沈万钧也是如此。他们都太坚持了,所以都死了。”
青尘忍不住问:“前辈,难道坚持错了吗?”
“没有错。”张道陵说,“但要看坚持什么。坚持正义,没错;坚持仇恨,就错了。你大伯他们,坚持的是玄甲军的清白,是江湖的道义。这没错。但你们现在坚持的,是什么?”
青尘愣住了。
是啊,他们现在坚持的,是什么?
报仇?
为了报仇,他们杀了高俅,杀了寒鸦杀手,但也牺牲了沈万钧,牺牲了林文修和灵儿(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这一路上,他们手上也沾了血,虽然不是无辜者的血,但终究是血。
这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我们……”青尘犹豫着说,“我们想为死去的人讨个公道。”
“公道?”张道陵笑了,“什么是公道?杀了高俅,就是公道?灭了寒鸦组织,就是公道?那如果寒鸦组织的人也有亲人朋友,他们是不是也要来向你们讨公道?”
青尘无言以对。
“孩子,”张道陵说,“仇恨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就很难回头。你们现在还年轻,还有选择。可以选择放下仇恨,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生活。也可以选择继续,但要做好付出更大代价的准备。”
陆铁山开口了:“张真人,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有些事,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顾大哥、周大哥、沈大哥,还有苏郎中、吴糖人,他们都死了。他们的仇,不能不报。否则,我陆铁山枉为人。”
张道陵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陆家的人,都是一个脾气——倔。好吧,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帮你们。但前提是,你们要在这里住三年。”
“三年?”
“对,三年。”张道陵说,“三年时间,我教你们武功,教你们道法。三年后,如果你们还想报仇,我不拦你们。但在这三年里,你们要忘记仇恨,专心修炼。”
青尘和婉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好,”青尘说,“我们答应。”
“我也答应。”婉儿说。
陆铁山也点头:“多谢张真人。”
“不必谢我。”张道陵说,“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你大哥是我的弟子,他死了,我有责任。而且……”他顿了顿,“寒鸦组织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单靠你们,报不了仇。”
“更大的势力?”青尘问。
“现在告诉你们还为时过早。”张道陵说,“三年后,如果你们有那个本事,自然会知道。如果没那个本事,知道了也是白搭。”
他站起身:“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虎山的弟子。青尘,你跟我学剑。婉儿,你跟我师妹学医。陆铁山,你年纪大了,学不了高深武功,但可以学道法,修身养性。”
“是。”
“好了,去吧。会有弟子带你们去住处。明天开始,正式修炼。”
三人行礼告退。
他们的住处在一个小院里,三间房,很简朴,但很干净。院里有棵银杏树,叶子金黄,随风飘落。
“这里……真安静。”婉儿说。
“是啊,安静得不像真的。”青尘说。
他们经历了太多杀戮,太多逃亡,突然来到这样一个世外桃源,反而有些不适应。
“爹,”青尘问,“您觉得,我们能在这里安心待三年吗?”
陆铁山望着远山,缓缓说:“能不能,都得待。张真人是当世高人,能拜在他门下,是我们的机缘。三年时间,足够我们变强了。等我们强大了,再去报仇,把握更大。”
“可是寒鸦组织……”
“他们不敢来龙虎山。”陆铁山说,“张真人在,他们来就是送死。”
青尘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第二天,修炼开始了。
青尘跟着张道陵学剑。
张道陵教他的,不是普通的剑法,而是“道剑”。所谓道剑,就是以剑悟道,以道御剑。招式很简单,只有九式,但每一式都蕴含深意。
“第一式,起手。”张道陵示范,“起手不是攻击,是问路。问天,问地,问自己。这一剑,要问出对手的深浅,问出自己的位置。”
青尘跟着学,但总不得要领。
“你的心太急。”张道陵说,“道剑讲究的是‘静’,是‘空’。你的心里装满了仇恨,怎么能静?怎么能空?”
“那怎么办?”
“练。”张道陵说,“每天练,练到忘记仇恨,练到心如止水。”
于是,青尘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后山练剑。从第一式开始,一遍又一遍,直到日落西山。
开始的时候,他心里总是想着报仇,想着那些死去的人,剑招就变得凌厉,变得急躁。但渐渐的,随着练习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比如晨露在剑尖上滚动的轨迹,比如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比如阳光透过云层的光影。这些细微的东西,让他感到平静。
一个月后,他练成了第一式。
张道陵看了,点点头:“有点样子了。但还不够‘空’。继续练。”
婉儿跟着张道陵的师妹——静虚师太学医。
静虚师太是个不苟言笑的老道姑,但医术高超。她教婉儿的不只是医术,还有医道。
“医者,仁心也。”静虚师太说,“但仁心不是软弱。有时候,为了救人,不得不伤人。你要学会分辨,什么时候该救,什么时候该杀。”
婉儿不解:“师太,医者不是应该只救人,不杀人吗?”
“那是庸医。”静虚师太说,“真正的医者,要懂得权衡。比如一个人得了绝症,痛苦不堪,你是让他继续痛苦,还是帮他解脱?又比如一个人作恶多端,你救了他,他会害更多人,你是救还是不救?”
婉儿沉默了。
这些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学医先学心。”静虚师太说,“你的心乱了,医术再高也没用。从今天起,你每天打坐两个时辰,静心。”
于是,婉儿也开始打坐。
开始的时候,她总是静不下来。一闭上眼睛,就想起父亲,想起沈万钧,想起那些死去的人。但渐渐的,她也习惯了。打坐成了她每天必做的功课。
陆铁山学的则是道法。
张道陵亲自教他。不是教他武功,是教他如何调理身体,如何修身养性。
“你身上杀气太重。”张道陵说,“长此以往,伤身伤神。我教你一套‘养气诀’,每天练习,可以化解杀气,延年益寿。”
陆铁山本来不信这些,但张道陵的威望摆在那里,他不得不信。
他开始练习养气诀。
每天清晨,对着朝阳吐纳。开始时很不习惯,觉得这是浪费时间。但练了几天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旧伤不那么疼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也静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满脑子都是仇恨。他开始思考一些以前没思考过的问题。
比如,报仇真的是唯一的路吗?
比如,那些死去的人,真的希望他们报仇吗?
比如,如果报了仇,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他开始想了。
这就是进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三个月了。
青尘的剑法有了很大进步,九式道剑,他已经学会了三式。虽然还不能用来实战,但已经初具雏形。
婉儿的医术也进步神速。她不仅学会了静虚师太教的所有医术,还自己研究出了一些新药方。静虚师太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有天分。
陆铁山的身体好了很多,脸色红润,精神矍铄。养气诀他已经练得很熟练了,每天打坐两个时辰,雷打不动。
三个人,都在变强。
但他们也知道,这还不够。
离报仇,还差得很远。
这天,张道陵把三人叫到跟前。
“三个月了,”他说,“你们进步很快。但还不够。从今天起,我要给你们加码。”
“怎么加?”青尘问。
“实战。”张道陵说,“光练不战,永远成不了高手。从今天起,你们每天都要和我的弟子对战。输了,就继续练;赢了,我教你们新的东西。”
“和您的弟子对战?”青尘有些担心,“我们……打得过吗?”
张道陵笑了:“打不过就挨打。挨打也是一种修炼。”
于是,对战开始了。
张道陵的弟子,都是从小在龙虎山修炼的,个个武功高强。青尘第一次对战,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的对手是一个叫清风的年轻道士,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动起手来又快又狠。青尘的剑法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耍玩具,根本不够看。
“你的心还是太急。”清风说,“道剑讲究后发制人,你却总想先发制人。这样不行。”
青尘不服,又打了几次,每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
婉儿那边也一样。她的对手是一个叫明月的道姑,比她大不了几岁,但武功高强。婉儿的银针在明月面前,毫无作用。明月的身法太快,银针根本扎不中。
“你的针法太死板。”明月说,“要活,要变。对手动,你也要动;对手变,你也要变。”
婉儿虚心受教。
陆铁山没有对战,但他每天都要和张道陵论道。张道陵给他讲《道德经》,讲《庄子》,讲道家的思想。陆铁山开始听不懂,但慢慢的,也懂了一些。
“道法自然,”张道陵说,“仇恨不是自然,是人为。放下仇恨,回归自然,才是正道。”
陆铁山沉默。
他不是不想放下,是放不下。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血债,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他睡不着,吃不下,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他们的脸。
“张真人,”他问,“如果……如果我真的放下了,他们会原谅我吗?”
“会的。”张道陵说,“因为他们爱你,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活在仇恨里。”
陆铁山似懂非懂。
对战持续了一个月。
青尘和婉儿进步神速。虽然还是打不过清风和明月,但已经能坚持几十招了。他们的招式越来越灵活,心态也越来越稳。
这天,张道陵又把他们叫到跟前。
“一个月了,”他说,“你们进步很大。但还不够。从今天起,你们要下山历练。”
“下山?”青尘惊讶,“去哪里?”
“去江湖。”张道陵说,“真正的修炼在江湖,不在山上。你们要在江湖上行走一年,体验人间疾苦,见识世间百态。一年后,再回来。”
“可是……”青尘担心,“寒鸦组织还在找我们。”
“放心,”张道陵说,“我会给你们易容。只要你们不主动暴露身份,没人认得出来。”
他从怀里取出三张人皮面具:“戴上这个,你们就是另外三个人了。”
青尘、婉儿、陆铁山戴上面具,互相看了看,都吓了一跳。
青尘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脸上有几颗麻子,看起来很普通。婉儿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少女,病恹恹的,毫无光彩。陆铁山变成了一个驼背老人,满脸皱纹,老态龙钟。
“记住,”张道陵说,“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三个走江湖的卖艺人。青尘,你会打铁,可以扮成铁匠。婉儿,你会医术,可以扮成游医。陆铁山,你年纪大,可以扮成他们的爷爷。”
“我们要去哪里?”婉儿问。
“去哪里都行。”张道陵说,“但记住三点:第一,不能暴露身份;第二,不能轻易杀人;第三,遇到寒鸦组织的人,能避则避,不能避则战,但不要恋战。”
“是。”
“还有,”张道陵从怀里掏出三个锦囊,“这是三个锦囊。遇到生死关头,打开一个,或许能救你们一命。”
三人接过锦囊,贴身收好。
“去吧。”张道陵说,“一年后,我在这里等你们。”
三人跪下行礼,然后转身下山。
山道蜿蜒,云雾缭绕。
他们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山脚。
回头望去,龙虎山已经隐在云雾中,看不真切了。
“爹,”青尘问,“我们现在去哪?”
陆铁山看了看方向:“往南走。听说江南富庶,我们去那里看看。”
“好。”
三人沿着官道,朝南走去。
他们戴着人皮面具,穿着破旧的衣服,背着简单的行囊,看起来就像三个普通的江湖艺人。
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是寒鸦组织追杀的目标。
他们就这样,走进了江湖。
走进了,更加广阔的天地。
第十六章 江湖路
江南三月,草长莺飞。
官道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有赶考的举子,有行商的客贾,有走江湖的艺人,还有逃荒的难民。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青尘、婉儿、陆铁山三人,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月,从江西走到了浙江。一路上,他们靠打铁和行医为生。青尘的铁匠手艺很好,打出的菜刀、剪刀,锋利耐用,很受欢迎。婉儿的医术也不错,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陆铁山年纪大,经验丰富,负责讨价还价和看家护院。
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安稳。
没有人认出他们。
这天,他们到了一个小镇,名叫“枫桥镇”。
枫桥镇不大,但很繁华。因为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在这里歇脚。镇上客栈、酒肆、商铺林立,热闹非凡。
三人在镇口找了个空地,支起了摊子。
青尘摆出打铁的工具,婉儿摆出药箱,陆铁山坐在一旁,眯着眼睛晒太阳。
很快,就有人围了上来。
“小伙子,打把菜刀多少钱?”一个妇人问。
“五十文。”青尘说。
“这么贵?”
“我的刀好,能用十年不坏。”
“吹牛吧?”妇人将信将疑。
青尘也不多说,拿起一块生铁,当场打起来。他的动作娴熟,锤起锤落,节奏分明。半个时辰后,一把菜刀打好了。刀身平直,刀刃锋利。
妇人试了试,很满意,痛快地付了钱。
其他人见青尘手艺好,也纷纷来订做。有打菜刀的,有打剪刀的,还有打农具的。青尘忙得不亦乐乎。
婉儿那边也有生意。一个老汉咳嗽得厉害,婉儿给他诊了脉,开了副药方。老汉吃了药,咳嗽很快止住了,千恩万谢。
就这样,他们在枫桥镇住了下来。
白天摆摊,晚上住在镇上的小客栈里。日子平淡,但充实。
青尘渐渐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
没有追杀,没有逃亡,不用担惊受怕。每天打打铁,看看人来人往,听听市井闲谈。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婉儿也很满足。她喜欢治病救人,喜欢看到病人康复后的笑容。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医术是有用的,自己的人生是有价值的。
只有陆铁山,心里还有些放不下。
每天晚上,他都会望着北方发呆。那里有汴梁,有青石巷,有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仇,还没报。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们还不够强。
他们需要时间,需要历练。
所以,他只能等。
这天,镇上来了几个江湖人物。
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腰佩大刀。身后跟着几个小弟,个个凶神恶煞。他们在镇上横行霸道,吃霸王餐,砸商铺,调戏妇女。镇上的人敢怒不敢言。
青尘看在眼里,心里有气,但想起张道陵的嘱咐,忍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的。
这天,那几个江湖人物来到了青尘的摊子前。
“小子,”彪形大汉指着青尘,“听说你的刀打得不错?”
青尘低头:“一般般。”
“给我打把刀。”大汉说,“要最好的钢,最快的刃。钱不是问题。”
“对不起,我这里没有好钢。”青尘说,“只有普通的铁。”
“没有?”大汉眼睛一瞪,“那就去给我弄!三天之内,我要见到刀。否则,砸了你的摊子!”
青尘握紧了拳头,但面上平静:“对不起,弄不到。”
“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大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霸刀门’的刘三爷!在这枫桥镇,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
周围的人都吓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青尘深吸一口气,说:“刘三爷,我真的弄不到好钢。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找死!”刘三爷怒了,拔出大刀,一刀劈向摊子。
青尘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婉儿,然后举刀格挡。
“铛!”
两刀相击,火星四溅。
青尘被震退了三步,手臂发麻。这刘三爷的力气很大。
“哟,还有点本事。”刘三爷冷笑,“但不够看!兄弟们,给我上!”
几个小弟一拥而上。
青尘不得不应战。
他的刀法是张道陵教的,虽然只有三式,但很精妙。他不敢用全力,怕暴露身份,只用了三成力。即使这样,也把几个小弟打得落花流水。
刘三爷见手下不敌,亲自出手。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风声,威力十足。
青尘且战且退,寻找破绽。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刘三爷一刀劈空,露出了胸前的空门。青尘趁机一刀刺出,直取他心口。
但在刀尖即将刺中的瞬间,青尘犹豫了。
他想起了张道陵的话:“不能轻易杀人。”
就这一犹豫,刘三爷已经反应过来,一刀格开青尘的刀,然后一脚踢在他小腹上。
青尘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子,去死吧!”刘三爷举刀劈下。
眼看就要砍中,忽然,一根银针飞来,正中刘三爷的手腕。
刘三爷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是婉儿出手了。
她手里握着几根银针,冷冷地看着刘三爷:“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还有王法吗?”
刘三爷捂着流血的手腕,恶狠狠地说:“臭丫头,敢伤我?兄弟们,给我抓住她!”
几个小弟又冲了上来。
婉儿不慌不忙,手一扬,几根银针飞出。每一根都精准地扎在穴位上,几个小弟瞬间倒地,动弹不得。
刘三爷惊呆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少女,武功这么高。
“你……你是什么人?”他颤声问。
“游医。”婉儿说,“专治恶人。”
刘三爷知道踢到铁板了,连忙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女侠,请女侠高抬贵手!”
婉儿看了青尘一眼,青尘摇摇头。
“滚。”婉儿说,“再让我看见你欺压百姓,就不是扎手腕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刘三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他的小弟们也挣扎着爬起来,跟了上去。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好样的!”
“这姑娘真厉害!”
“为民除害啊!”
婉儿脸红了,低头收拾东西。
青尘走过来,低声说:“婉儿,你不该出手的。万一暴露身份……”
“我不能看着你受伤。”婉儿说,“而且,他们也太过分了。仗势欺人,就该教训。”
陆铁山也走过来说:“婉儿做得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江湖道义。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那个刘三爷可能会报复。”
三人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了枫桥镇。
果然,他们走后不久,刘三爷就带着更多的人回来了。但扑了个空,只能悻悻离开。
青尘他们连夜赶路,又走了三天,到了另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更偏僻,人烟稀少。他们找了个破庙住下。
“爹,”青尘问,“我们还要这样走多久?”
“一年。”陆铁山说,“张真人说了,一年后回去。”
“可是……”青尘犹豫着说,“我有点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青尘说,“打打铁,治治病,虽然清苦,但自由。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想着报仇。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这样过下去。”
陆铁山沉默了很久,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就能避的。寒鸦组织还在,朝廷还在通缉我们。就算我们想隐居,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强,强到他们不敢招惹。”
“可是……”
“没有可是。”陆铁山打断他,“青尘,你要记住,你不是普通人。你是陆家的后人,是玄甲军的后人。你的肩上,扛着血债,扛着期望。你可以选择安逸,但那些死去的人,不会安息。”
青尘不说话了。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
但他真的累了。
累了一直逃亡,累了时刻警惕,累了心里装着仇恨。
他只想好好生活,和婉儿在一起,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可是,这似乎是个奢望。
婉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青尘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想隐居,我就陪你隐居。如果你想报仇,我就陪你报仇。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青尘看着她,心中感动。
有她在身边,真好。
“谢谢。”他说。
三人又在破庙里住了几天。
这天,婉儿出去采药,青尘在庙里打铁,陆铁山在门口放哨。
忽然,陆铁山神色一变:“有人来了。”
青尘停下手中的活,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几个黑衣人正在朝破庙走来。他们动作轻盈,落地无声,一看就是高手。
而且,他们的衣服上,绣着一只乌鸦。
寒鸦组织!
青尘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还是找来了。
“爹,怎么办?”他低声问。
“打不过就跑。”陆铁山说,“但婉儿还没回来……”
正说着,婉儿回来了。她背着一筐草药,正朝破庙走来。
“婉儿!”青尘惊呼。
婉儿也看到了黑衣人,脸色一变。她转身想跑,但已经晚了。两个黑衣人已经拦住了她的去路。
“婉儿!”青尘想冲出去,被陆铁山拉住。
“别冲动!”陆铁山说,“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得想个办法。”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衣人们围住了婉儿。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眼神阴鸷。他打量着婉儿,冷笑:“苏婉儿?终于找到你了。”
婉儿镇定地说:“你们认错人了。我是游医,不姓苏。”
“不用装了。”瘦高个说,“我们查了你很久。从江宁到江西,再到浙江。你的易容术不错,但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画像上的人,正是婉儿本来的模样。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婉儿知道瞒不过了,索性承认:“是我。你们想怎么样?”
“跟我们走。”瘦高个说,“我们主子要见你。”
“如果我不去呢?”
“那就死。”
瘦高个一挥手,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婉儿握紧了银针,准备战斗。
但就在这时,破庙的门开了。
青尘和陆铁山走了出来。
“想带走她,先过我这关。”青尘说。
瘦高个看了看青尘,又看了看陆铁山,笑了:“陆青尘,陆铁山。很好,都到齐了。省得我们一个一个找。”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陆铁山问。
“很简单。”瘦高个说,“你们在枫桥镇出手教训了刘三爷,暴露了武功。我们的人正好在附近,一查,就查到了。”
青尘心中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出手。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动手!”瘦高个下令。
黑衣人们一拥而上。
青尘、婉儿、陆铁山背靠背,准备应战。
这一战,比在枫桥镇那一战凶险得多。这些黑衣人都是寒鸦组织的杀手,武功高强,出手狠辣。而且人多,有八个。
青尘不敢再保留,使出了全力。他的道剑虽然只有三式,但很精妙。每一剑都攻敌必救,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婉儿也不示弱,银针飞舞,专扎穴位。两个黑衣人被扎中,倒地不起。
陆铁山虽然年纪大,但经验丰富。他拿着一根木棍,舞得密不透风,暂时挡住了两个黑衣人的进攻。
但对方人太多,久战下去,他们必败无疑。
“爹,”青尘说,“你们先走,我断后!”
“不行!”陆铁山说,“要死一起死!”
“别争了!”婉儿说,“我有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地上一摔。
瓷瓶碎裂,冒出一股浓烟。浓烟辛辣刺鼻,黑衣人被呛得睁不开眼睛。
“走!”婉儿拉着青尘和陆铁山,转身就跑。
他们跑进树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
黑衣人被浓烟阻了片刻,很快追了上来。
“分头跑!”青尘说,“婉儿,你跟爹走!我引开他们!”
“不行!”婉儿不肯。
“听话!”青尘推开她,“我会去找你们的!”
说完,他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黑衣人果然分兵,大部分去追青尘,只有两个去追婉儿和陆铁山。
青尘跑得很快,但黑衣人更快。很快,他就被追上了。
四个黑衣人围住了他。
“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一个黑衣人狞笑。
青尘握紧了刀,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一声长啸传来。
啸声清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青尘面前。
是个道士。
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是清风。
张道陵的弟子。
“清风师兄!”青尘惊喜。
清风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小师弟,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清风转身面对黑衣人,“几位,以多欺少,不太光彩吧?”
黑衣人首领冷笑:“龙虎山的人?怎么,要管闲事?”
“不是管闲事。”清风说,“他是我的师弟。动他,就是动龙虎山。”
“龙虎山又怎样?”黑衣人首领说,“我们寒鸦组织,还没怕过谁!”
“那就试试。”
清风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拂尘一挥,一道清光闪过。
四个黑衣人,瞬间倒地。
连惨叫都没发出。
青尘惊呆了。
他知道清风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四个寒鸦杀手,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走吧。”清风说,“师父让我来接你们。”
“可是婉儿和我爹……”
“他们没事。”清风说,“明月师妹去接他们了。”
青尘松了口气。
清风带着青尘,来到一个山谷。婉儿和陆铁山已经到了,明月也在。
“清风师兄,明月师姐。”青尘行礼。
明月点点头,对婉儿说:“你的医术不错,那个迷烟很有用。”
婉儿脸红了:“雕虫小技,让师姐见笑了。”
“好了,”清风说,“师父有命,让你们立刻回山。江湖历练,到此为止。”
“为什么?”青尘问,“才半年。”
“因为你们暴露了。”清风说,“寒鸦组织已经盯上你们了,再在外面,很危险。”
青尘无话可说。
确实,他们暴露了。
如果不是清风和明月及时赶到,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走吧。”明月说,“回山继续修炼。等你们够强了,再出来。”
四人连夜赶路,回龙虎山。
路上,青尘问清风:“师兄,寒鸦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连朝廷都怕他们?”
清风沉默了片刻,说:“寒鸦组织的背后,是当朝宰相,秦桧。”
青尘浑身一震。
秦桧?
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秦桧和高俅是一伙的。”清风说,“高俅负责江湖,秦桧负责朝堂。他们联手,控制了半个朝廷,半个江湖。皇上都要让他们三分。”
“那……那我们的仇……”
“很难报。”清风说,“除非你们能扳倒秦桧。但这几乎不可能。秦桧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就连师父,也要忌惮他三分。”
青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他们的仇人,是这么强大的存在。
报仇?
谈何容易。
他看向父亲,陆铁山的脸色也很凝重。
原来,他们一直面对的,是这样一座大山。
但他们没有退缩。
反而更加坚定了。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要么报仇,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七天后,他们回到了龙虎山。
张道陵在山门等他们。
“回来了。”他说,“这半年,你们有什么收获?”
青尘跪下:“弟子明白了,仇人很强大。但弟子不会放弃。”
张道陵点点头:“很好。知难而进,方为勇者。从今天起,我正式收你们为徒。教你们真正的本事。”
“谢师父!”
三人正式拜师。
从这一天起,他们的修炼,进入了新的阶段。
张道陵开始教青尘完整的道剑九式,教婉儿更高深的医术和毒术,教陆铁山更精妙的道法。
他们知道,时间不多了。
寒鸦组织已经盯上他们了。
下一次,可能就是决战。
他们必须变强,变得足够强。
强到足以面对任何敌人。
强到足以,报仇雪恨。
修炼,开始了。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