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十四章 千里逃亡
雪下了一夜,到天明时才停。
陆铁山、青尘、婉儿三人,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一夜。他们的衣服已经湿透,鞋子里灌满了雪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谁也没有停下,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天亮时,他们来到了一座破庙。
庙很旧,屋顶塌了一半,神像也残缺不全。但至少能遮风挡雪。
“进去歇会儿。”陆铁山说,“得把衣服烤干,不然会冻死。”
三人进了庙,在角落里生了堆火。火光照亮了破庙,也照亮了他们疲惫的脸。
青尘脱下湿透的外衣,挂在火边烤。婉儿也脱下外衣,但她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冻得瑟瑟发抖。
陆铁山把自己的棉袄递给她:“穿上。”
“陆伯伯,您……”
“我身体好,不怕冷。”陆铁山说,“你是女孩子,不能冻着。”
婉儿接过棉袄,披在身上。棉袄还带着陆铁山的体温,很暖。
“爹,”青尘问,“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陆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是沈万钧给他的,上面标注了去龙虎山的路线。
“从江宁到龙虎山,有两条路。”陆铁山指着地图,“一条走水路,顺长江而下,到九江,然后转陆路。这条路快,但容易被追踪。另一条走陆路,翻山越岭,虽然慢,但安全。”
“我们走陆路。”青尘说。
“对,走陆路。”陆铁山点头,“寒鸦组织在江湖上耳目众多,走水路太危险。我们翻山过去,虽然辛苦,但能避开他们的眼线。”
“那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陆铁山说,“而且路上都是山路,不好走。我们得准备好干粮、药品,还有防身的武器。”
“武器我有。”青尘握了握“守拙”刀。
“不够。”陆铁山说,“你的刀是钝的,砍不了人。得打一把真正的刀。”
“可是这里没有铁匠铺……”
“没有铁匠铺,我们可以自己打。”陆铁山说,“我在庙里看了,有几个破香炉,是铜的。虽然比不上铁,但也能打把刀。”
“铜刀?”
“对,铜刀。”陆铁山说,“铜比铁软,但锋利。而且,铜刀有个好处——不容易生锈。在野外,这个很重要。”
他说干就干。从庙里找出几个破香炉,用石头砸碎,挑出几块大一点的铜片。然后在庙后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炉子,捡了些枯枝当柴火。
青尘和婉儿帮忙。
火生起来了,铜片烧红了。
陆铁山没有锤子,就用石头代替。他把烧红的铜片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敲打。
叮,叮,叮。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得很远。
青尘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在汴梁时,父亲也是这样打铁的。只是那时有铁砧,有铁锤,有风箱。而现在,只有几块石头。
但父亲的手依然稳,眼神依然专注。
铜片在石头的敲打下,渐渐变形,渐渐变薄,渐渐有了刀的形状。
陆铁山打了半个时辰,一把铜刀初具雏形。他又把刀放在火上烧,然后浸入雪水里淬火。
“滋啦”一声,白汽腾起。
刀成了。
陆铁山把刀递给青尘:“试试。”
青尘接过刀。刀身呈暗红色,刀锋很薄,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他找了根树枝,一刀劈下。
树枝应声而断,切口平滑。
“好刀。”青尘赞叹。
“临时凑合的,能用就行。”陆铁山说,“婉儿,你也需要一把武器。我给你打几根铜针,比银针硬,更好用。”
“谢谢陆伯伯。”
陆铁山又打了几根铜针,比银针粗一些,但更锋利。婉儿试了试,很顺手。
武器有了,接下来是干粮。
婉儿在庙周围转了转,找到了一些野菜和蘑菇。她还打了一只野兔——是用铜针打中的,正中眼睛。
“婉儿,你还会打猎?”青尘惊讶。
“我爹教我的。”婉儿说,“他说,学医的人,也要学会在野外生存。因为有时候,需要上山采药。”
她把野兔剥皮洗净,架在火上烤。很快,兔肉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三人饱餐了一顿,体力恢复了不少。
“我们得走了。”陆铁山说,“这里不能久留。寒鸦组织的人可能会追来。”
“可是我们的衣服还没干……”婉儿说。
“穿着走,边走边干。”陆铁山说,“总比冻死强。”
三人收拾好东西,灭了火,继续上路。
山路果然难走。雪深过膝,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而且山路崎岖,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青尘走在最前面,用刀开路。婉儿走在中间,陆铁山断后。
走了半天,他们翻过了一座山。站在山顶往下看,是一片茫茫雪原,看不到尽头。
“爹,我们走对方向了吗?”青尘问。
陆铁山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地图:“没错,往南走。”
他们继续前进。
下午,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三人只能勉强辨认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忽然,婉儿脚下一滑,摔倒了。
“婉儿!”青尘连忙扶起她。
婉儿的脚崴了,疼得脸色发白。
“我……我走不动了……”她说。
“我来背你。”青尘说。
“不行,你也很累了……”
“别说了。”青尘蹲下身,“上来。”
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了他背上。
青尘背起婉儿,继续往前走。他的体力已经透支,每走一步都像背负着千斤重担。但他咬紧牙关,不肯停下。
陆铁山看在眼里,心中欣慰。
这小子,长大了。
天黑时,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不大,但能遮风挡雪。三人进去,生了一堆火。
婉儿的脚肿得很厉害,青尘用雪给她敷上。
“得找点草药。”婉儿说,“不然明天就走不了路了。”
“我去找。”青尘说。
“天黑了,太危险。”陆铁山说,“明天再说吧。今晚好好休息。”
他们在山洞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青尘出去找草药。他在附近找到了一些三七和红花,都是活血化瘀的良药。
婉儿把草药捣碎,敷在脚上。又用布条包扎好。
“怎么样?”青尘问。
“好多了。”婉儿说,“下午应该就能走了。”
“那就好。”
中午,他们继续上路。
婉儿的脚果然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能自己走了。
又走了三天,他们终于走出了雪地。
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雪渐渐少了,树木渐渐多了。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村庄,但他们不敢进去,怕被寒鸦组织发现。
他们只能在山里走,靠打猎和采野果为生。
日子很苦,但三人都坚持着。
青尘的武功进步很快。每天赶路之余,陆铁山都会教他刀法。他把打铁的心法融入刀法,每一刀都沉稳有力。虽然还比不上父亲,但已经初具火候。
婉儿的医术也派上了大用场。一路上,他们难免受伤生病,都是婉儿医治的。她还教青尘认草药,教他基本的医术。
陆铁山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感慨。
如果是在太平年代,他们应该在学堂读书,在铺子帮忙,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但现在,他们却要在这深山老林里逃亡,还要随时准备战斗。
这个世道,太不公平。
但他也知道,抱怨没用。他们能做的,只有变强,强到足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半个月后,他们到了安徽境内。
这里已经是江南,气候温暖,草木葱茏。山清水秀,风景如画。
但他们无心欣赏风景。因为他们知道,寒鸦组织很可能还在追捕他们。
这天,他们在一个小镇外休息。
小镇不大,但看起来很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还能看到一些江湖人物,有的佩刀,有的佩剑,行色匆匆。
“爹,”青尘说,“我们进去买点东西吧。干粮快吃完了,药材也不够了。”
陆铁山犹豫了一下:“太危险了。”
“可是不补充物资,我们走不了多远。”青尘说,“而且,我们也可以打听一下消息,看看寒鸦组织有没有追来。”
陆铁山想了想,点点头:“好吧。但我们要小心。青尘,你和我进去。婉儿,你留在外面,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们。”
“好。”婉儿说。
陆铁山和青尘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破旧,但至少不像是逃难的。然后,他们进了小镇。
小镇里果然热闹。街上有卖各种东西的:粮食、药材、布匹、武器……应有尽有。
陆铁山买了一些干粮和药材,青尘买了一把匕首——他的铜刀虽然好用,但太显眼。匕首可以藏在身上,防身用。
买完东西,他们去了一家茶馆,想打听消息。
茶馆里人很多,三教九流都有。有人在喝茶,有人在聊天,还有人在听说书。
陆铁山和青尘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
邻桌坐的是几个江湖人物,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江宁出了件大事。”一个络腮胡大汉说,“万隆绸缎庄的沈老板,被人杀了。”
陆铁山和青尘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沈万钧?那个绸缎商人?”另一个人问,“他怎么会被人杀?”
“据说是因为得罪了人。”络腮胡说,“有人看见,那天晚上,绸缎庄起了大火,沈老板死在火里。他那些亲戚,也不知去向。”
“可惜了。”第三个人说,“沈老板是个好人,经常接济穷人。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落得如此下场。”
“还能是谁?”络腮胡压低声音,“我听说,是寒鸦组织干的。”
“寒鸦组织?那个杀手组织?”
“对。沈老板好像跟寒鸦组织有仇,具体什么仇,没人知道。但寒鸦组织这次出动了十几个杀手,把绸缎庄烧成了白地。”
陆铁山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青尘也咬紧了牙关。
沈叔叔……果然死了。
而且,寒鸦组织出动了十几个杀手。看来,他们是真的要赶尽杀绝。
“那沈老板的亲戚呢?”有人问。
“不知道。”络腮胡摇头,“有人说逃了,有人说被抓了,也有人说……都死了。”
陆铁山和青尘对视一眼,心中更加沉重。
林文修和灵儿,恐怕也凶多吉少。
“对了,”另一个人说,“你们听说了吗?朝廷在悬赏捉拿几个人。”
“什么人?”
“好像是汴梁来的,跟玄甲军有关。”那人说,“据说,这几个人杀了高俅高大人,朝廷震怒,下令全国通缉。赏金很高,活捉一千两,死的五百两。”
陆铁山和青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朝廷也在通缉他们。
这下,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那几个人长什么样?”有人问。
“不知道,没见过。但据说,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老人。男的十六七岁,女的十五六岁,老人五十多岁。都带着武器,会武功。”
茶馆里的人议论纷纷。
“十六七岁的少年,能杀高俅?吹牛吧?”
“谁知道呢。也许是背后有人。”
“不管怎样,这赏金可不少。要是能抓到,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陆铁山和青尘不敢再待下去,付了茶钱,匆匆离开了茶馆。
回到婉儿等他们的地方,把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婉儿听完,脸色苍白。
“沈叔叔……真的死了?”她颤声问。
青尘点点头。
婉儿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沈万钧对他们恩重如山,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个仇,一定要报。
“还有,”青尘说,“朝廷也在通缉我们。赏金很高,一千两。”
“那我们……”婉儿担忧地说。
“更危险了。”陆铁山说,“现在不只是寒鸦组织在找我们,江湖上想拿赏金的人,也会找我们。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那我们还去龙虎山吗?”
“去。”陆铁山坚定地说,“只有找到张道陵,我们才有活路。他是当世高人,有他庇护,寒鸦组织和朝廷都不敢轻易动我们。”
“可是龙虎山那么远……”
“再远也要去。”陆铁山说,“我们没有退路了。”
三人继续上路。
但这一次,他们更加警惕。白天赶路时,专挑偏僻的小路。晚上休息时,轮流守夜。遇到城镇,能不进就不进。
即使这样,危险还是来了。
这天,他们正在山路上走着,忽然,前面出现了几个人。
是几个江湖人物,拿着刀剑,拦住了去路。
“站住!”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很凶。
陆铁山停下脚步,把青尘和婉儿护在身后。
“几位有何贵干?”他沉声问。
独眼龙打量了他们几眼,笑了:“一男一女,一个老人。年龄也对得上。你们……是不是从汴梁来的?”
陆铁山心中一凛,但面上平静:“不是。我们是走亲戚的。”
“走亲戚?”独眼龙冷笑,“走亲戚怎么不走大路,走这荒山野岭?我看你们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大哥,别跟他们废话。抓了送官,领赏金!”
“对,一千两呢!”
陆铁山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了。
“青尘,婉儿,”他低声说,“准备动手。”
青尘握紧了刀,婉儿拿出了铜针。
“上!”独眼龙一挥手,几个人冲了上来。
陆铁山第一个迎上去。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是路上捡的,虽然比不上铁棍,但也能用。
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两个冲在最前面的人被他扫倒。
青尘也冲了上去。他的刀法已经熟练了很多,一刀劈向一个拿剑的人。
那人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青尘的力气比对方大,那人被震退两步。青尘趁机一脚踢在他小腹上,把他踢倒在地。
婉儿没有直接参战,而是在一旁游走,用铜针偷袭。她的针很准,专扎穴位。一个人想从侧面偷袭青尘,被她一针扎在腿上,惨叫倒地。
独眼龙见手下接连倒下,怒了。他亲自出手,一刀劈向陆铁山。
陆铁山举棍格挡。
“咔嚓”一声,木棍被劈断了。
独眼龙的刀顺势而下,眼看就要砍中陆铁山。
青尘冲过来,一刀劈向独眼龙的后背。
独眼龙不得不回身格挡。
“铛!”
两人硬拼一记,各退三步。
青尘感觉到虎口发麻,对方的力气很大。
独眼龙也吃了一惊。这个少年,居然能接下他一刀,不简单。
“小子,有点本事。”他说,“但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又是一刀劈来。
青尘举刀相迎。
两人战在一起,刀光闪烁,难分难解。
陆铁山捡起一根树枝,又加入战团。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经验丰富,招式老辣。和青尘配合,渐渐占了上风。
婉儿继续用铜针偷袭,又放倒了两个人。
独眼龙见势不妙,萌生退意。他虚晃一刀,转身就跑。
“想跑?”青尘追了上去。
独眼龙跑得很快,但青尘更快。几个起落,就追上了他。
“小子,饶我一命!”独眼龙求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寒鸦组织的。”独眼龙说,“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设了埋伏,等着抓你们。”
青尘停下脚步:“说!”
“你得答应不杀我。”
“好,我答应。”
独眼龙松了口气,说:“寒鸦组织在去龙虎山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高手把守。你们要是去龙虎山,必死无疑。”
青尘心中一沉:“三道关卡?在哪里?”
“第一道在黄山,第二道在庐山,第三道就在龙虎山脚下。”独眼龙说,“每一道都有十几个杀手,领头的是寒鸦组织的三大头目——‘黑鸦’、‘血鸦’、‘鬼鸦’。这三个人,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杀人不眨眼。”
青尘的脸色变了。
如果独眼龙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去龙虎山,简直就是送死。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可以发誓!”独眼龙说,“如果我说假话,天打雷劈!”
青尘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点点头:“好,我信你。你走吧。”
独眼龙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青尘回到父亲和婉儿身边,把独眼龙的话说了一遍。
陆铁山的脸色也很凝重。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去龙虎山,确实很危险。”他说。
“那我们还去吗?”婉儿问。
“去。”陆铁山说,“但得改变路线。我们不能走大路,得绕道。”
“怎么绕?”
陆铁山摊开地图,指着一条路线:“我们从这里走,绕过黄山和庐山,直接到龙虎山。虽然路更远,更险,但能避开寒鸦组织的关卡。”
青尘看了看路线,那是一条深山老林的路,几乎没有人走过。
“这条路……能走吗?”
“能走。”陆铁山说,“我年轻时走过一次。虽然难走,但能到龙虎山。”
“那我们就走这条路。”青尘说。
婉儿也点头:“我听你们的。”
三人改变方向,朝深山走去。
路果然难走。没有路,只有荆棘和藤蔓。他们要用刀开路,一步一步往前挪。
但至少,这里没有寒鸦组织的追杀。
他们走了三天,终于到了深山的深处。
这里人迹罕至,鸟兽成群。他们打猎更容易了,但也更危险——因为这里有猛兽。
这天晚上,他们正在休息,忽然听见了一声狼嚎。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很多声。
“是狼群。”陆铁山脸色一变,“快上树!”
三人连忙爬上旁边的一棵大树。
刚上树,狼群就到了。
那是一群灰狼,有十几只。它们围着树打转,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像鬼火。
“怎么办?”婉儿害怕地问。
“等。”陆铁山说,“狼不会爬树,等天亮它们就会走。”
但狼群似乎不打算走。它们围着树,不停地嚎叫,像是在呼唤同伴。
果然,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十几只狼。
现在,树下有三十多只狼了。
它们开始用爪子挠树,用牙齿咬树干。虽然树很粗,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咬断。
“不能等下去了。”青尘说,“得想办法赶走它们。”
“怎么赶?”婉儿问。
青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用火。狼怕火。”
他折了几根树枝,用火折子点燃,做成火把。
“爹,婉儿,你们也做火把。”
三人做了三个火把,然后从树上扔下去。
火把落在狼群中,狼群果然害怕了,纷纷后退。
但火把很快就熄灭了,狼群又围了上来。
“这样不行。”陆铁山说,“火把太少,撑不了多久。”
青尘看了看四周,忽然有了主意。
“爹,婉儿,你们在树上等着。我下去引开它们。”
“不行!”婉儿惊呼,“太危险了!”
“没别的办法了。”青尘说,“我有刀,有火把,能跑掉。你们在树上,等我引开狼群,就继续往前走。我们在前面汇合。”
“可是……”
“别可是了。”青尘打断她,“相信我。”
他深吸一口气,从树上跳了下去。
狼群立刻围了上来。
青尘挥舞着火把,逼退了几只狼,然后朝一个方向跑去。
狼群追了上去。
陆铁山和婉儿在树上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青尘跑得很快,但狼更快。很快,他就被狼群追上了。
一只狼扑了上来,青尘回身一刀,砍在狼脖子上。
狼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但更多的狼扑了上来。
青尘且战且退,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引开狼群,保护父亲和婉儿,受点伤算什么。
他跑到了一个悬崖边。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狼群。
无路可退了。
青尘咬咬牙,转身面对狼群。
来吧,畜生们。
今天,要么我死,要么你们死。
他握紧了刀,眼中燃烧着战意。
狼群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了,一时不敢上前。
双方对峙着。
忽然,一声长啸从远处传来。
那啸声高亢入云,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狼群听到啸声,竟然齐齐后退,然后转身跑了。
青尘愣住了。
是谁?能一声吓退狼群?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道士。
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澈,看起来仙风道骨。
道士走到青尘面前,微微一笑:“小友,没事吧?”
青尘连忙行礼:“多谢前辈相救。晚辈陆青尘,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道士抚须笑道:“贫道张道陵。”
青尘浑身一震。
张道陵?
大伯的师父?
当世高人?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道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说:“贫道算到今日有故人之子来访,特来迎接。没想到,正好遇到狼群。”
他看了看青尘,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陆家的刀法,你学到了几分。”
“前辈认识我大伯?”
“何止认识。”张道陵说,“陆嵘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可惜……天妒英才。”
他叹了口气,又说:“你爹呢?还有你娘?”
“他们在后面。”青尘说,“晚辈这就去叫他们。”
“不必。”张道陵说,“贫道已经感应到他们的气息了。走吧,带你去见他们。”
他转身朝树林走去,青尘连忙跟上。
走了不远,就看见了陆铁山和婉儿。他们正在焦急地寻找青尘。
“爹!婉儿!”青尘喊道。
两人看见他,又惊又喜。再看到他身后的张道陵,更是惊讶。
“这位是……”陆铁山问。
青尘介绍道:“爹,这位是张道陵张前辈。大伯的师父。”
陆铁山浑身一震,连忙行礼:“晚辈陆铁山,拜见张真人!”
张道陵扶起他:“不必多礼。你们的事,贫道已经知道了。走吧,先回龙虎山,再作打算。”
他拂尘一挥,一道清光闪过。
青尘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座山的山顶,云雾缭绕,仙鹤飞舞。远处有宫殿楼阁,若隐若现。
“这里是……”青尘惊讶。
“龙虎山,天师府。”张道陵说,“你们安全了。在这里,没有人敢动你们。”
青尘、陆铁山、婉儿,三人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百感交集。
经历了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他们终于到了龙虎山。
终于,安全了。
但他们的心里,却没有轻松。
因为,仇还没报。
寒鸦组织还在,朝廷还在通缉他们。
他们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现在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有了一个变强的机会。
有了一个,报仇的机会。
三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们都会走下去。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为了那些未报的仇。
为了,一个公道。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