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咏马
薛有毅(山西榆次)
领鬃怒卷贯长虹,踏遍山川势未穷。
汗血凝霜酬壮志,铁蹄跨地破鸿蒙。
甘驰原野朔风劲,何恋槽头草料虫。
伯乐若逢欣慰也,更凭骁勇惹民崇。
七律·三九
薛有毅(山西榆次)
朔风漫卷冻云稀,万里山河裹素衣。
冰锁田园凝玉镜,雪封塞北聚崔巍。
寒梅傲骨疏枝笑,老柳琴心翠色绯。
煮酒围炉茶博士,蛇盘三九咏春归。
这两首七律皆出自薛有毅先生笔下,一首咏物言志,一首绘景抒怀,均兼具格律之美与意境之深,尽显古典诗词的凝练张力与人文情怀。
《七律·咏马》以雄健笔力塑骏马之魂,将物象特质与精神内核完美融合。起句“领鬃怒卷贯长虹,踏遍山川势未穷”开篇破题,“怒卷”“贯长虹”状马之神骏,“踏遍山川”“势未穷”写马之矫健,寥寥十四字,便勾勒出一匹驰骋天地、气势磅礴的骏马形象,尽显雄浑气魄。颔联“汗血凝霜酬壮志,铁蹄跨地破鸿蒙”对仗精工,意境开阔:“汗血凝霜”以夸张笔法写马之坚毅,“酬壮志”赋予骏马忠义品格;“铁蹄破鸿蒙”则将马的力量推向极致,既状其奔驰之速,又暗喻突破困局、开拓新境的豪情,字句间满是刚健之气。颈联“甘驰原野朔风劲,何恋槽头草料虫”转入对比,以“甘驰原野”与“何恋槽头”形成鲜明反差,凸显骏马不屑安逸、向往自由、勇担使命的品格,暗合诗人对坚守理想、不慕浮华的人生追求。结句“伯乐若逢欣慰也,更凭骁勇惹民崇”由马及人,既寄寓了“千里马遇伯乐”的期许,又以“骁勇惹民崇”升华主题,让骏马的形象超越了单纯的物象,成为忠义、勇毅、壮志的象征,全诗气韵贯通,壮怀激烈,是咏物诗中的佳作。
《七律·三九》则以细腻笔触绘三九寒景,于清寒中藏生机,于静景中蕴暖意。起句“朔风漫卷冻云稀,万里山河裹素衣”铺展全景,“朔风漫卷”写风之烈,“冻云稀”状天之高,“万里山河”写空间之阔,“裹素衣”绘雪色之纯,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三九时节天地苍茫、银装素裹的壮阔景象。颔联“冰锁田园凝玉镜,雪封塞北聚崔巍”对仗工整,意象精巧:“冰锁田园”“凝玉镜”将冰封的田园比作玉镜,尽显冰雪之洁;“雪封塞北”“聚崔巍”则写雪后群山巍峨,凸显北方冬日的雄奇,一近一远,一柔一刚,画面层次丰富。颈联“寒梅傲骨疏枝笑,老柳琴心翠色绯”笔锋一转,于严寒中写生机:寒梅疏枝傲雪,“笑”字赋其情态,尽显傲骨;老柳虽看似枯寂,却藏“琴心”,暗蕴翠色复苏之望,一“梅”一“柳”,一“傲”一“柔”,既扣住三九节令特征,又透出春归可期的暖意。结句“煮酒围炉茶博士,蛇盘三九咏春归”由景入情,描绘出围炉煮酒、吟咏盼春的温馨场景,“蛇盘三九”暗合节令习俗,“咏春归”则将全诗意境从清寒推向温暖,让冬日之景不再萧瑟,反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与对春的期许。全诗景、情、境浑然一体,语言清丽,意境开阔,既写尽三九之寒,又藏春来之暖,尽显诗人对自然与生活的细腻感知。
两首诗格律严谨,对仗工整,音韵和谐,尽显七律的形式美。《咏马》多用雄健之词,如“怒卷”“踏遍”“破鸿蒙”“骁勇”,气韵雄浑;《三九》则兼用清寒与温润之语,如“冻云稀”“凝玉镜”“疏枝笑”“煮酒围炉”,意境清丽。前者以物言志,抒壮志豪情;后者以景抒怀,寄盼春之愿,虽题材不同,却均能以精准的意象、凝练的语言传递深挚情感,足见诗人深厚的诗词功底与人文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