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小说 泉儿的故事连载之七］
泉儿的故事
汪 洋
（七）
泉儿住在井庄虽说熟人较多，但总是不习惯。特别是家里用水麻烦，隔三差五就要去挑水。原来是柳花求人帮忙，后来怀根慢慢长大了，母子俩一快去挑。现在不需要了，泉儿一个人就行。泉儿他呀，或者担水购物或者营务地田，所有的重活都是泉儿来干，柳花高兴的在村人面前夸说：“泉儿比赖娃强多了，勤快有眼色很少让她操心。”
有些人开始撂风凉话了，说：“当然新的比旧的好，能挣钱的比挣不来钱好。”
甚至有些人还多事说：“柳花就不应该再在井庄村待了。是嫁过来的女人，又招来外姓的男人。把村里的地种上占便宜。”
泉儿也听到这些话心里不舒服，琢磨着回高崖村他自己的家。思前想后了好久，才下定决心给柳花说：“村里人有意见，不如咱到高崖村生活吧。”
柳花畅快答应说：“那好吧，让我先去看看。哪…咱这边的家又该咋办呀？”
泉儿说：“只要你愿意，把自己用的东西带去，家产就给六婆家里吧。”
柳花说：“成，就这样定了。”
第二天泉儿骑上自行车带着柳花去高崖村，先踏进狗蛋的家门。见到狗蛋妈说：“婶婶，她是我在井庄村认识的叫柳花，男人死了，我俩领取结婚证已经成家了。”
狗蛋妈见了喜上眉梢，拉着柳花的手，上瞧下看了一番，亲切的招呼让坐。啧啧称赞道：“多好看的人样儿，稀罕！婶给你们沏茶水。”
柳花初次见面，觉得不好意思说：“不用了，一会儿到泉儿家再说。”
狗蛋妈说：“那好吧，先让泉儿回家把屋子里收拾一下，多久没住过人了？咱俩去村里转一转，看看去。”
柳花说：“好的，那就辛苦婶婶了。”
话后，泉儿回到家打扫卫生。狗蛋妈领着柳花在村里转时，见到老者予以介绍，并称呼尊姓大名。
高崖村的春天，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柳花一下子爱上了这个地方。这里有千年古槐，罕见的泉窑，满沟洼的黄花，绿油油的梯田。这儿景美人和，清馨怡然，是爱的奇恋。在漫游观走的路上，她露出了笑脸，意味着幸福、美满和知足。兴致勃勃看了两个小时，还不觉得身累。
这儿的一切深深的吸引了她！当柳花赶回到家，泉儿已经把屋子里拾掇好了。灰尘打扫的干干净净，物件摆放的井井有条。当天晚上，柳花就睡在泉儿家里，俩人在屋里谋求新的生活，策划先搭台子再唱戏吧！泉儿说：“咱俩搬过来住，让村里人知道咱是真正的夫妻，名正言顺。摆几桌宴席请一下客，好吗？”
柳花说：“当然可以了，一切听你安排吧。”
俩人谈好后，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泉儿拜访了村长和各位老前辈，通知搬家和设宴的事。后来再骑车去了县城，把他的想法告诉了舅舅让来参加。
第三天，泉儿在家招呼客人，柳花领着从村里借来两辆四轮柴油车，去了井庄村拉家当。这天，泉儿像新郎娶媳妇一样，衣冠楚楚，精神饱满。柳花像新娘出嫁一样，粉妆玉琢，喜气洋洋。村道两旁挤满了人群，呈现出热闹非凡的场景。到了晌午饭时，把柳花迎进家门，鞭炮声和呐喊声齐鸣，宴席开始。
宴席桌上，当官的舅舅站起来讲话说：“村长、各位前辈：
今儿是泉儿的喜事，请来大家来庆贺一下！我代表泉儿父母表示感谢！解放前，泉儿他爸为革命牺牲了，妈又病故了，家里再也没了亲人，这样的事例很少。所以，我们有责任安排好后代。今天，泉儿和柳花结为夫妻建立了新的家庭，成为咱们高崖村里的一户人家。在今后的生活中，请给予大力支持和帮助，不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最后，希望各位吃饱喝好！”
有的村民们正在喊：“没嘛哒！能成！”
此时此刻，泉儿正在给乡亲们斟酒，听到舅舅的讲话，他不禁心潮澎湃，突然间心酸泪涌，哭出来了声…
饭毕，泉儿领着柳花去了西洼地里，祭拜爸、妈和玉花。柳花跪在坟头前，含情脉脉的说：“玉花姐，你死的好惨啊！我一定照顾好泉儿，你安息吧！”
返回家的路上，柳花突然间觉得有些噁心，难受的蹲在地边。泉儿惊讶问：“柳花，柳花呀！你咋啦？”
突然就拉起柳花抱在怀里，高兴得合不拢嘴，发疯似的就要亲。柳花推开胳膊含羞说：“野外，让人看见了不好吧！”回到家以后，泉儿把柳花当作“宝贝”，殷勤侍候不受半点儿苦。
说来也快，时间匆匆走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柳花三十八岁生了个大胖Y头，起名叫高怀叶。
一九八三年七月怀根大学毕业，被分配在西北卫星基地，恰好又分派到巧灵所在的实验室实习。美不美，泉中水，亲不亲，故乡人。巧灵听说来了个小乡党，自是欢喜多了一份关心。走到跟前一瞧，格外惊奇。这小伙的长相行动举止，怎么和高泉水哪样儿神似呢？
巧灵不解，想起二十多年前的男友。顿时，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立马就试探性问：“你家住哪个村？”
“井庄村。”他答道。
巧灵再问：“你父母叫啥名？”
怀根说：“母亲叫柳花，父亲…？”
怀根没说出父亲的名字，有苦难言。巧灵单刀直入
问：“你认识高泉水吗？”
怀根回道：“啊！你怎么认识他呢？他现在是我的父亲。”
巧灵说：“他怎么现在是你父亲？他就是你的父亲，看看有多像啊！”
怀根无语。
巧灵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说：“你父亲是我初、高中同学，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
怀根觉察到了这一切，说不出他们之间的事。从此以后，两人心照不宣，视如亲人。巧灵是实验室总工程师，怀根实习期满，便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怀根工作稳定下来后，把这里的一切情况写信寄到井庄村家里，他不知道已经搬到高崖村。六婆接到信后，换上一身新衣服，像走亲戚一样去送信。去了高崖村找到泉儿家，一踏进门就看到了柳花抱着娃。问：“柳花呀！有娃了？”
柳花见六婆来家，高兴的就让坐沏茶倒水。说：“六婆，稀客。生了个女娃名叫怀叶。泉儿赶快去到地里弄些韭苔，咱包饺子吃。六婆是“贵客”，像似娘家亲人，一定要招待好。”
六婆说：“吃饺子呀！好的。我是送信来了，大概是怀根写的，寄到咱井庄。”
柳花不识字，接过来递给泉儿。泉儿马上拆开看内容，看着，忽然间露出笑脸，乐了！
柳花问：“怎么了，有好事。”
泉儿说：“是的，大大的好事。咱怀根工作分到西北卫星基地，在李巧灵的试验室。”
柳花再问：“李巧灵是谁？你们认识吗？”
泉儿回话：“是我高中同学。”
柳花急着说：“吃毕饭，你就赶快回信吧，把咱这边的情况说说。”
泉儿说：“行，我到地里割些韭苔，你和麵再打些鸡蛋。”
一会儿时间，泉儿割菜回来，柳花让六婆抱着娃。两人协作，擀面包馅，点柴烧水，很快煮熟了。三人在饭桌上其乐融融的吃毕，六婆要回家，他们夫妻俩抱着娃送到村口，眼看着背影慢慢远去转身回来。
泉儿很快找来笔纸给娃回信说：吾儿：
来信收悉！得知你工作安排妥当在卫星基地，且与我同学李巧灵在一起工作，甚是高兴。希望你尊重师辈，认真学习，不辜负国家的培养。
我和你妈共同协商，已经搬住在高崖村了。这里环境不错风景好，用水方便，生活条件胜过井庄。家里的一切正常，你安心工作。另外，你有妹妹了叫怀叶，圆圆胖胖的讨人喜欢。
爸执笔，你妈指令。
1983年9月1日写于高崖村家里。
舅舅升任县长，为农民尽快脱贫致富，从新疆引进了良种小尾羊。泉儿在舅舅的推荐下，买了五只小羊羔，首先在高崖村喂养起来。经心营务了一年多，小羊长成大羊还怀了新的胎儿。后来把生的羊羔卖掉净赚了两千元，又卖羊奶有两成收入。就这样几年下来，有了客观的收入。
泉儿手里有钱了，胆子更大，又在县城开办了录像厅。开张的第一天就挣了四十八元，这是当时一个大工匠一月的收入。数钱的手在发抖时，柳花在一旁看傻了眼。
一年后，泉儿俩口子在县城状元街买了一套门面房，成为远近闻名的“万元”户。房屋装修好，一家人搬进了城里居住。把养羊的事交给了狗蛋家。
一九八五年秋，在巧灵的操办下，怀根在工作基地完婚，妻子是福建漳州人，和怀根是同学又是同事。婚后回老家探亲，父母对儿子和媳妇非常满意。住了一星期，参观了司马迁墓祠，游玩了名胜古迹，吃遍了各样小吃，看到家中啥也都好，便放心的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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