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妆
文/烛愿
“谢女雪诗真绝唱，无比况。长堤柳絮飞来往。”元月三号，欧阳文忠词篇中的雪格外认真地飘了半日。
飘窗上，竹影映雪，透纱轻摇，恍若瑶阶素练，片片为天地裁裳。
我因有恙在身，只能与家人在客厅围炉煮茶。茶香袅袅中，忆起“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的句子，当时虽未亲见梅开，却已觉暗香浮动。
至夜，雪气侵帘，追进了我的梦中。
我渐觉身如薄羽，悠悠飘进晶莹剔透之境。四望皎然，通透如玉。
忽见梅枝破雪斜出，点点红萼如暖暖的火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古诗里的句子，忽然便有了呼吸。
正出神时，鬓角一凉。原是雪花替我别上了一枚银簪。耳边叮叮咚咚，是冰凌子挂在了流苏坠儿上，像风铃轻轻的摇。
刚想伸手碰一碰梅枝，梅枝却自己弯下腰来。雪花沾上睫毛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亮堂了，雪成了是天上的云，天空成了倒过来的湖，连空气也亮晶晶的，像是缀满了星子。
呵一口气，眼前便开出一朵小小的冰莲花，但很快就谢了，像是和我捉迷藏。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雪声簌簌里，我的心口暖暖的，像揣着一朵不会融化的梅。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忽然懂得——原来最美的模样，无需朱粉，不用金玉，只数片琼瑶，两三梅影，足矣。
晨光透帘时，衣袖间似乎还绕着雪的清甜，枕畔也像是浮着梦里的梅香。
我会一直记得：元月三号的梦里，我披一身雪妆，游于剔透之境，开在梅心之上。
郭晓娟
笔名烛愿
国家图书馆阅读指导师
宝鸡市作家协会会员
宝鸡市国学研究会监事
宝鸡市现代文学学会会员
宝鸡市炎黄文化促进会会员
植物园社区红色驿站负责人
植物园社区小桔灯志愿服务队队长
(审稿:董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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