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从来都是贪婪的,这是我在无数次跌倒、失败、无力与绝望中亲身确认过的事实。而所谓贪婪,并不只是想要更多的金钱、资源、地位,而是人性深处那种既要又要、既不想付出又不想失去、既想拥有结果又抗拒过程的矛盾本能。人们总是渴望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最大的回报,却又在现实真正逼近的时候,对代价本身充满逃避与怨恨。
可真正赤裸裸的现实是,几乎所有值得拥有的东西,都需要用时间、精力、心力、耐力、尊严甚至尊重自我来交换,而更多时候,即便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未必能够换来想要的结果。这不是鸡汤,也不是悲观,而是我一段一段生命真实走出来的结论。
很多人并没有真正经历过那种拼到无能为力却依然一无所获的阶段,所以他们很难理解那种无助与绝望到底有多深,那种心死的滋味有绝望,所以那句心不死则道不生是真实存在的,但很多人却没这么幸运心死却道没生,甚至心死自己也放弃自己生命了。事实上那不是简单的失败,而是一种对自我价值、对未来可能性的全面否定。那是无论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希望的无望。那种感觉会在深夜反复啃噬人的心,让人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本身就是错误的,是不是自己根本就不配拥有更好的生活。
在我三十岁之前,我的人生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是一路失败。做什么,败什么;相信什么,崩塌什么。一次次尝试换来的不是掌控感,而是更深的挫败。更残酷的是,我的出生环境的原因从小到大我就非常不自信,再经过这些反复的失败像是精准地击打在最脆弱的地方,让那点本就不多的自我肯定被一点点击碎。那段时间里,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也不是没有在最无望的时候动过结束一切的念头。
但我最终每次我都并没有让自己倒下,也没有放弃自己。不是因为我有多坚强,而是因为在一次次被逼到墙角之后,我发现放弃并不会让我更轻松,反而会让我彻底失去与世界对话的资格。每一次摔倒、每一次被否定、每一次重新站起来,都在悄悄改变我对“拥有”的理解。
我慢慢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执念的那些所谓拥有,很多根本就不属于自己。金钱、身份、关系、机会、认可,这些看似握在手里的东西,只要自己不再具备使用它们的能力,它们就会立刻离开。真正属于自己的,从来不是占有,而是已经被自己内化的认知、经验、判断力与承受力。那些经历过、熬过去、扛下来并转化成能力的东西,才是任何人都无法夺走的。
正是从那个阶段开始,我逐渐战胜了内心深处的恐惧,尤其是那种“不配感”。我开始明白,所谓不配,并不是世界对我的判决,而是我对自己的限制。我反而变得更加愿意去尝试,也更敢于去面对失败。不是因为我确信一定会成功,而是因为我已经知道,停止折腾本身才是最大的失败。
这几年里,说实话,我也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绩,也还没有拿到足以让人闭嘴的结果。但我一直在折腾,一直在为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付出时间和代价。不同的是,我的信念已经不再建立在自卑与自我怀疑之上,而是建立在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认知上,那就是只要持续在正确的方向上行动,结果迟早会出现,只是时间未定。
我很明确地告诉自己,我一定会有结果来论证我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有现实成果来支撑这些价值判断。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而是为了向自己证明,那些关于人性、关于规律、关于命运可塑性的认知并不是自我安慰。过去我没有因为挫折而放弃,现在我更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放弃。未来无论面对什么不确定,我只会更加坚定地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我也越来越清楚,命运并不是单靠运气单向分配的。运气确实存在,但它更像是一种放大器,只会放大一个人原本已经具备的认知、能力与准备程度。真正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从来不是一次偶然,而是长期持续的折腾、反思与修正。想要拥有更多,确实是有方法的,但前提是要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拥有更多,几乎一定意味着要付出更多,同时也意味着在过程中会失去更多。
而这些失去,是否值得,是否与最终拥有的成正比,只有自己才能回答。走到后来,我反而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人生真正需要的不是无限扩张的拥有,而是稳定而真实的幸福感。而幸福,并不来自比较,也不来自占有,而来自对当下所拥有的一种深度确认。
当下能吃饱饭,能睡好觉,能有行动的自由,能为自己选择负责,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幸福。如果一个人一边追求更好的未来,一边不断否定自己的当下,那无论拥有多少,内心都不会真正得到安宁。真正成熟的状态,是在知足的基础上保持进取,在接受现实的前提下持续行动。
我越来越相信,人生不是一场单向的索取,而是一场不断交换的过程。用时间换认知,用失败换判断,用痛苦换清醒,用折腾换可能。那些看似失去的东西,最终都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自己生命里,成为支撑未来的底座。
最后我想说,真正的成长,并不是让自己变得无欲无求,而是看清欲望的代价之后,依然愿意为自己选择负责。真正的幸福,也不是停止追求,而是在不断追求中,依然能够安住当下。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拥有了更多,那一定不是因为我比别人幸运,而是因为我愿意为此付出别人不愿付出的时间与代价。如果最终我依然没有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也不会后悔,因为至少我活成了一个没有欺骗自己的人。
人生走到最后,真正重要的不是得到了多少,而是自己有没有在该折腾的时候折腾过,在该坚持的时候坚持过,在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过,也在该抬头的时候抬起过头。只要这一点没有亏欠自己,这一生,就不算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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